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已经可以听得到白色龙旗军骑兵那刺耳的喊杀了,他们距离指挥阵已经近在咫尺!
“唉!我作到这份上也可以算得上尽忠了吧?”城墙上守城军的前线指挥官丢下了武器,叹了一口气,无奈道:“唉,投降吧!”
沈格泰站在城头眺望远方,江山如画,残阳如血。城郊外一片铺天盖地的士兵尸骸,血水将整个土地都浸泡得发软了,断残旗,夕阳下,大群的乌鸦兴奋地上下飞舞,刺耳的鼓噪不绝于耳。
作为德宇学府新一任祭酒掌门的沈格泰十分迷茫,一将功成万骨枯,以后还要经历多少场这样的苦战?
最开始属于自己的五千部队,现在只剩下了不足三千人,战争竟如此残酷。
沈格泰摸摸自己腹侧铠甲两处深约半寸的刀口,想来即使是自己这样的天人境的武者在战阵中也难免负伤,那些普通士卒几场战役下来能够活下去还真侥幸呢。
突然城头的另一侧传来号角声,沈格泰登上城楼高处,极目眺望。平原的尽头出现了黑色的影子,出现了旗帜和大队的人马,急速的马蹄声响遥遥传来。
“是谁的军队?”东边地平线上,隐约可见那一抹朦胧的黑线,就象镶嵌在土黄色大地上的黑色花边,不断地蠕动、扩大,那黑线在迅速地膨胀。
数万人聚成黑色的轮廓,数万只脚步践踏着大地,扬起了沙尘,浓烟滚滚,那灰黄色的尘土将大军掩盖,只能隐隐约约地露出一角黑色的轮廓,仿佛魔王从笼罩自己的黑云中露出了锋利的爪子。
这支军队从地平线上不绝的涌出,就犹如一只丑陋的怪物,那庞大的身躯已经覆盖了目光所至的天空和和大地,而且还在不断地扩大。放眼望去,到处都是一片黑压压的人头,旌旗如海,尖如林,骑兵的斗篷密集如云,各种颜色的羽毛冠争相辉映,各个方阵森严,整齐,壁垒分明。
一个又一个步、骑兵方阵开到城下,延绵不断,眼看要塞东面那片宽广的平原上已经挤满了军队,而后续部队还在不断地赶来。在距离城墙两百步处,这支军队停止了进逼,向左右两翼展开,从南、北两面展开合围,正面阵列旗海飘扬一眼望不到尽头。
“敌军来袭!”沈格泰心口一震,皱眉道:“难道是潼关澹台灭明的主力军?”
城墙上的指挥所此刻一阵寂静,现在这股白色龙旗军经过城墙的攻坚战,只余不足六万人,虽然在人数上略多于敌军的五万兵马,但在这六万人中多数都或多或少的带着伤,实际能出战的可能连一半都没有,城门已经在刚才的攻坚战中被摧毁,而城墙也破损不堪,所以想打守城战也根本行不通。
此刻任谁都知道此战有胜无败。
“林师座他们呢?有没有跟他们?”一年老的将领小声问道。
“唉,远水解不了近渴,恐怕等他们赶来,连我们的骨头渣滓都找不到了呢!”欧阳御治亦是眉头不展。
“早知道就听旗主的话攻打李俊镇就好了!”众人纷纷赞同。
“现在说这些有什么用啊。”欧阳御治叹息道,“现在只有跟他们硬碰硬地打一场了,究竟成败与否,就看老天爷让不让我们活了!”
第258章 沙场()
夕阳西垂,天色渐渐暗了下来,城外响了一片叮叮铛铛的敲打声,赤色龙旗军主力援军大军开始进攻了。
从城头上看去,那些攻城的士兵简直跟蚂蚁一般,人头密密麻麻,数都数不清。随着嘹亮的口令声,第一个步兵阵开始前进。数万只裹着绑腿的脚抬起、同时落地,步伐整齐划一,跨过的距离整齐得象尺子量出来似的分毫不差。
“咚、咚、咚!”随着那有节奏的整齐脚步声,连坚固的城墙都在颤抖。赤色龙旗军主力军的士兵一边行进一边举起了武器,高呼:“杀!杀!杀!”呼声地动山摇。
刀如山,如林,钢铁的海洋耀眼夺目,数万人聚集的压迫力迎面而来。一时间,整个东面城墙犹如一座突然爆发的火山,没有盔甲和盾牌保护的血肉之躯纸糊般脆弱,连人带马瞬间被绞得粉碎。
对于任何正常人来说,眼前的这一幕幕绝对是个最为可怕的噩梦!
惨叫、**、鲜血、死亡,箭雨如蝗虫般飞来,而箭矢破空的尖锐风声充斥了整个空间,士兵们尖叫、哭号,你撞我推地挤成一团,自相践踏,脑浆飞溅,士兵不断地倒下,濒临死亡的短促而尖锐的可怕惨叫声、中箭受伤的龙马兽在地上翻滚,长长的嘶叫声惨绝人寰。
骑兵阵开始了冲锋,庞大的阵列汹涌推进,蹄声轰隆,如同山洪海啸般势不可挡。
城亘上不时有人中箭倒地,守军伏尸喋血,栏杆上满是血淋淋的手印。空中箭矢横飞。传令兵在城头上奔来跑去,呼叫声此起彼伏,防线的压力一刻比一刻沉重,赤色龙旗军主力军一次比一次冲的近,人数越来越多。
鏖战双方咬牙切齿,鲜血横飞,到处是刀光剑影,惨叫声接连不断,尸横遍野,血流汪洋。上城的敌人越来越多,巳时三刻东门告急,紧接着,南、北两门也响起了铛铛的警钟,急速的跑步声接连不断,机动部队在各处奔忙,增援薄弱的各处防线。
以白色龙旗军主力单薄兵力承受沉重的压力,防线危如覆卵。
欧阳御治此时眼神有一丝的痛惜,却很快又被坚定的神色所取代——数次被击溃又反复冲锋,踩着同伴的尸体攀爬陡峭的、覆满了青苔的外城墙,大批大批地被消灭,从城外三百丈到城墙下的土地上都躺满了尸体,尤其在城墙下那更是呈现一副悲惨的景象:残缺不全的尸体叠了一层又一层。
眼见部队遭受如此重创,自己的部队士兵被大批大批地消灭,莫说原先的五万人马,此刻剩余可能连八成都不到!
欧阳御治感到他的心口在滴血,这些都是他的子弟兵,都是他执掌东北区所依靠的根基。就在此刻远处响起了轰隆的脚步声和赤色龙旗军主力兵那刺耳的鼓噪声,数不清是第几次了,赤色龙旗军主力军又上来了!
初升的太阳洒下第一缕阳光的时候,原本一味猛攻的赤色龙旗军主力军突然停止了进攻的态势,似乎后方出现了骚乱,欧阳御治奋力爬上高点,只见地平线上扬起了漫天的灰褐尘土,出现了一条蠕动的黑线。
就在远方突然出现了一条象线条笔直的金属光亮,奔腾的骑兵驰骋大地,骑兵们头戴红缨帽,护身的铁甲在晨光中灼灼闪亮,黑色的斗篷如云一样在风中飘荡,成千上万地汹涌而至,以密集的队列卷杀而来,兵马奔涌向前,势如风暴。
赤色龙旗军主力军尚没有反应过来,后卫军已经被这支骑兵穿透,转而这支骑兵杀入赤色龙旗军主力军的主力阵营之中而此刻城墙上的白色龙旗军也冲将出来,与前锋缠斗起来。
“虎贲军!”
“虎贲军!”
欧阳御治眼中流露出一丝的欣然和喜悦,喃喃道:“我果然没有看错人……”
战场中的场面简直如同地狱般的狰狞,到处是凶狠的拚杀。头顶上箭雨横飞,眼前是一片明亮的金属反光,无数的刀剑砍劈、长矛戳刺。脚下鲜血淌流满地,深深的渗进了泥土中,血腥扑鼻。
士兵们的喊杀声、死者的惨叫声、伤者的**声、钢刀劈骨的响声、兵器撞击的铿锵声、格斗者的喘息、龙马兽的嘶鸣,所有声音混成一团,巨大的声浪直到十几里外也听得清清楚楚。
太阳已经高高伸直天空正中,战斗已经接近了尾声——赤色龙旗军主力军的主力已经让彻底打挎,余下的不足两万人,要么四散逃亡,要么就投降做了俘虏。
而白色龙旗军这边虽然取得了巨大的胜利,但他们也付出了血的代价——加上后面赶来的虎贲军,原本总共六万多人的部队,现在竟连一半人数都没有!
阳河城外的荒野上,战场上一轮可怕的尸山血海,尸体堆积如山,空气中散发着强烈的血腥味道,唯有一片沉寂,只能听见晚风吹拂大旗的猎猎呼声。
城墙上的指挥所内,旅长级别以上军官均可以入内参会,原本人满为患的房子,现在则显得异常冷清,林白衣环顾四周,只见到了寥寥数人,甚至连直属两万独力师的徐副旗主也不在了,所幸旗主欧阳御治仍在幸存之列。
林白衣心中一痛,用极度低沉的声音对欧阳御治道:“旗主,都是我来得太晚,弟兄们才会死!都怪我。”
“不,这都是我们的错。”却是二王子李博伦接话道:“如果我们早听了你的话,那我们就不会犯这个错误了。”
林白衣方要接话,却是欧阳御治打断了他,“大家现在也一定有同感,那就是其实今日的过失是完全可以避免的,那为什么会有今日的过失呢?除了盲目自大之过,还有那就是我们还按照以前的编制和职位在做事,军令不统一,完全犹如一盘散沙,要是再这样下去,以后定然有败无胜,所以我们现在要来解决编制和职位的问题。”
众人唯有纷纷表示同意——反正现在欧阳御治是占大头,这次大战就数欧阳御治人员伤亡最少,而原本排名第二的徐老副旗主则是不幸去世,至于剩余众人则是伤亡甚重,完全不成建制,所以这改革事在必行。
“那好。”欧阳御治面对众人郎声道:“那现在我来谈谈在我心中对于谁比较胜任什么角色……”
……
“烽火照西京,心中自不平。牙璋辞凤阙,铁骑绕龙城。雪暗凋旗画,风多杂鼓声。宁为百夫长,胜作一书生。”林白衣在营帐内叹息道。
覃康勇闪身进帐,正巧听到了林白衣念的这首诗,微笑道:“你这诗可真是气魄雄浑,依我看你就是不做将军,考一个进士也是手到擒来的。”
林白衣闻言一笑,也并不解释这是前世杨炯所做的诗句。
覃康勇续道:“欧阳旗主叫你去营帐去,好象有什么事情。”
林白衣不敢怠慢,毕竟军令如山,连忙赶去主帐。待林白衣赶到,营帐中白色龙旗军个旅长及旅长以上级别的将领都齐聚于此。林白衣见众人到齐,沉声对众人道:“我准备今夜攻打羌白!”
众人闻言都是一惊,“这是否太冒险了?毕竟我们才刚刚打下阳河城,元气大伤啊!”
“是的,但是我认为既然我们这么想,那羌白的守备军肯定也这么认为,只有现在出击才出其不意!而且羌白的守备军不足三千,手到擒来。”欧阳御治用坚定而自信的眼神罩住众人。
林白衣缓缓开口道:“旗主,那你准备出兵多少?要知道我们现在可以调动的兵马并不多啊。”
欧阳御治微微一笑,“我准备从我的右翼军中抽调出三千五百人调入虎贲师之中,要知道现在全军只有虎贲师还有成建制的炼金强**手部队了。”
林白衣闻言点头,表示赞同,“可是即使出其不意,但人数上还是有些少啊。”
“白衣,这点你放心,我自有办法。”欧阳御治道。
“那你们可还有什么意见?”欧阳御治环顾众人,“好,那就预祝你们凯旋而归!”
众人散去,欧阳御治把林白衣拉到一旁,低声道:“白衣,我就把我的三千五百名右翼军交给你了,你们吃完晚饭就出发。”
“那你呢?”林白衣疑惑道:“怎么不跟我们一起去?”
“我现在就动身,明日再在羌白会合,如果时机容许,不用等我,先行进攻。”看到林白衣还有问题要问,欧阳御治却不再解释。
林白衣纵使心中有万般疑惑,现在也唯有抛到脑后,因为现在的他必须准备上万人的部队开拔的事宜,要知道这可是他第一次指挥这么多人的部队。
羌白真的是一座比较小的城池,没有象葛日隆台,寿春城那样的东西南北四个大门,只有西和北两个大门,而且城墙不够高大——只有三丈高,防御力实在有限。
林白衣昨日夜间就已率领四千战士到达羌白城外十里处,由于人困马乏,只得先行休息,待日出之时开始进攻。
羌白的哨兵像往常一样站在城楼上迎接日出,但今日与朝霞一起出现的还有数以千记的璀璨光芒,多年哨兵的经历告诉他那是长刀反射阳光的亮点。
这个哨兵忙掏出别在腰间的号角,但方抬臂想要吹号,只见眼前一个亮点——一支炼金强**穿颅而过,这名哨兵顷刻间没了性命。
林白衣指挥众人忙迅速冲近城墙,此时城墙的守备军也发现了白色龙旗军的身影,方要弯弓搭箭,一轮利箭已经射将过来,顿时城墙上死伤一片。
在炼金强**手的掩护下,在城墙下的射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