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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一十章 曲终人散()
第二天一大早,丁正新便去找高朴民,高朴民还没养好伤,他上次被丁正新打得不轻,估计十天半个月都好不起来。
丁正新走进房间,给他扔过去两包药,板着脸问道:“还疼吗?”
高朴民摇了摇头:“回老爷,小的已无大碍。”
“上次打你的冤不冤?”丁正新语气逼人道。
高朴民嗫嚅道:“不,不冤!”
说完,丁正新坐到他床边,开门见山地告诉他,自己已经得知小姐爱慕他,昨晚稍稍一试探,她就激动地心神荡漾,看样子是对他动了真情。
“老爷……”
高朴民正想解释,丁正新却挥手打住他,告诉他他之前究竟和小姐有多少瓜葛,他都可以不在意,只是不愿他再继续纠缠下去,误了他女儿的终身大事。
话音刚落,他从口袋里拿出一个鼓鼓囊囊的钱袋,扔给高朴民,高朴民打开一看,里面有一百块大洋!
他顿时惊诧无比,且不说丁正新给他这笔巨额是何用意,单就这些钱就足够他无忧无虑地生活十年!
丁正新脸色阴晴不定道:“拿了钱,明天就走人吧!我可以保证既往不咎。”说着,他语气稍柔和道:“对了,今天中午我还希望你帮我个忙。”
他交代完了事情后,便让高朴民好生珍重,以后都不要再找小姐的麻烦了。
晌午时分,丁依琳欢蹦乱跳地回到了家,父亲昨晚对她的小鹿乱撞许下了第一个美好的承诺:明天上午在家请高朴民吃老担火锅,顺便让她和高朴民相互增进感情。
今天可以说是她人生中最高兴的一天,一回到家,她就迫不及待地跑回闺房,换下学生服,换上她平时最喜欢穿的棕色格子衬衣和绿色半身裙,换上肉色丝袜和白色高跟鞋,姿态优雅地坐在梳妆台前描眉涂粉,她本来还想涂上大红唇膏,但是因为马上要开饭,所以涂不成,不过她这一番精心的打扮足以表现出女为悦己者容。
火锅的香味弥漫到整栋别墅时,丁正新便领着二人去餐厅用餐,高朴民看到丁依琳今天宛如天仙的打扮,顿时两眼放光,丁依琳也不时含情脉脉地对他暗送秋波。
三人伴着浓香的火锅味,愉快地喝酒聊天,一瞬间全然忘记了前天结下的深仇大恨。
酒过三巡,丁正新便‘高兴’地对高朴民说道:“朴民啊,是这样,我女儿已经到了该谈婚论嫁的年龄,可我这个当父亲的,知道她的心思,她就喜欢你这号人,既朴实无华,又不失男儿本色,所以我再三考虑,决心要把女儿嫁给你,将来由你继承我丁家的家业!”
此言一出,丁依琳顿时心潮澎湃,嘴角微微上扬,对高朴民眉目传情,暗示着他:快点头,快点头啊!
不料高朴民脸色阴晴不定道:“老爷,您的好意我心领了。只是朴民出身过于卑微,实在配不上令家千金小姐。”
丁依琳的脸色也瞬间变得阴晴不定,她忐忑不安道:难道朴民又不要我了?
丁正新客套道:“诶,我这么做可是为了女儿的幸福着想,如果你愿意,我不在乎那些世俗眼光。”
高朴民还是再三推脱,气得丁依琳面红耳赤,饭都吃不下去了。
丁正新假装竭力劝说,高朴民道:“老爷您不用劝我了,人贵有自知之明,我着实不敢高攀令爱。更何况我叔父近来病入膏肓,一心想归葬祖坟,我明天就要启程回乡,陪我叔父渡过他人生中最后的时光,我将来还是在乡下生活,找个乡下姑娘过一辈子比较好。”
丁正新故作伤感道:“原来如此!这么看来倒是我自作多情了,既然你对我女儿并没有什么心思,那我也就不勉强了,我明天会给你一笔钱,送你和你叔父回乡,你好生过日子去吧。”说着他语气欢快了不少。
丁正新微微颔首,吃完饭三人便不欢而散了。
丁正新看到女儿一脸的不高兴,宽慰道:“丫头,人各有命,不是你我能左右的。阿爸知道你对他一片痴情,你想跟他说什么就抓紧说吧,明天一过可就再也没有机会了。”
丁依琳忙泪流满面地朝高朴民的小屋跑去,直接破门而入,与此同时,高朴民正忙着收拾行李,丁依琳冲上前从背后紧紧抱着他,哭得梨花带雨。
高朴民内心一震,也回头紧紧抱着她,丁依琳咬牙切齿道:“朴民,你为什么,为什么要丢下我?”说完使劲用牙齿咬着他的肩膀。
高朴民苦笑道:“傻丫头,你我终究没有结果的,这也是你曾对我说过的,你忘了我吧。”
丁依琳突然失去理智,眼神坚定地告诉他,她愿意放弃自己的锦衣玉食,陪他去乡下过一辈子的农民生活,只要他不离开她。
高朴民摸了摸她的秀发,道:“说什么傻话呢!你是大小姐,不能喜欢上我这个下贱的人,你还是听从你父亲的安排,将来找个门当户对的人吧。”
丁依琳感到悔恨无及,要是她肯拿出点勇气,早点跟高朴民私奔,那二人没准早就花好月圆了,怎么会落得曲终人散的下场?
她突然轻轻踮起脚尖,将温润的薄唇慢慢靠近高朴民的朱唇。
二人开始忘乎所以地狂吻起来,千言万语都在吻里。
这一刻,全世界似乎就只剩下他们两个彼此相爱的人。
但实际上,一切都存在着,丁正新在暗中清清楚楚地看到了二人的热吻,但这一次他却没有暴跳如雷,而是无奈地手背后摇头叹息,之后无奈地走了。
吻完后,丁依琳用纤纤玉手捧着他的脸颊,破涕而笑道:“你,你不是要回乡下葬你叔父吧?你早就和我阿爸暗地里商议好,今天吃中饭时给我演了一出‘好戏’吧?”
高朴民神色惶恐道:“依琳,我……”
丁依琳抢话道:“你不用说,我都知道,我都知道,你的眼睛骗不了我!”说着又热泪盈眶地低下头。
高朴民大吃一惊,他没想到素日里看起来不谙世事的丁依琳,这会儿却变得异常聪慧,真是让他‘刮目相看’。
大概这就是爱情的力量,既让人变得无比糊涂,又使人变得异常聪明。
高朴民缓缓挣开她的搂抱,苦笑道:“时候不早了,我得走了!”
“你不是明天一早才走吗?”丁依琳忙道。
高朴民说他还是去买车票,还有一大堆紧急的事情要处理,时间不等人。
于是,他提起无比沉重的行李箱,慢慢与丁依琳擦肩而过,时间在这一刻变得无比缓慢,一分一秒都如同一月一年。
……
回到叔父家,高朴民赶紧把家当收拾好,明天一早带叔父回乡居住。
今夜大雨滂沱、电闪雷鸣,高朴民躺在冷冰冰的炕上,听着外面的风吹雨打,两眼痴痴发呆,内心无比寒冷。
突然,有人敲门了!他一个机灵从床上坐起,激动道:该不会,该不会是依琳吧?
他迫不及待地跑过去开门,却看见——是个穿着雨衣的、老态龙钟的老大爷,他手里提着一篮子暗红色的花,露出无比阴森的笑容,问道:“小伙子,要不要买花?”
第一百一十一章 恶魔情花幽灵送()
高朴民瞪大眼睛,仔细一看,这老头长得骨瘦如柴,活生生一副皮包人骨架,在闪电的照耀下,显得格外恕�
高朴民哆嗦道:“不,不买。”说罢赶紧关门。
可就在这一瞬间,老头道:“我这花可以帮你把心里所想的全部实现。”
此言一出,高朴民又赶紧把门敞开,他刚才没太听清老头的连珠炮语,问道:“你说,你的话,可以帮我实现内心的全部愿望?”
老头提醒道:“不是‘我的话’,是‘我的花’!”说着,他指了指篮子里的花。
高朴民乍一看,这篮子里装的像是玫瑰花,可这花又有什么用?顶多是帮他实现给丁依琳送花的愿望,除此之外,屁都不顶!难不成他给丁正新送了这些花,会让他感动地心潮澎湃,头脑一发热把女儿许配给他?笑话,天大的笑话!
因此他判定,老头这一句话就是一句传销语言,满大街都能碰到这样的事。
不过他看这老头也怪可怜的,瘦得只剩下皮包骨,这么糟糕的天气还出来卖花,让他不禁想起了卖炭翁的故事,鼻子一阵发酸。
既然同是天涯沦落人,那就相互照应一下吧,买他几朵花,让他好买两个馒头充饥。
于是,他掏出一张皱巴巴的五毛钱,道:“来十朵花,够不够?”
不料老头嘴一撇,嗤笑道:“这么点钱,还想买我的恶魔情花,你做梦呢?”
高朴民大吃一惊,随即冷笑道:“我是看你瘦得可怜,才好心好意买你的花,你要不领情,那就算了!”
说完就要关门,这时,老头却又故弄玄虚起来:“小伙子,我看你是失恋了吧?”
此言一出,高朴民顿感惊诧,脑海里天人交战:这,这老头是谁?他怎么知道我失去了心爱的女人?
不过他转念一想,觉得老头可能见他不买花,故意胡言乱语地讥讽他,没成想歪打正着。
但是他不打算反击,而是好奇道:“哦?我倒想听听你怎么看出我失恋的?还有,你必须能说出我失去的是哪家姑娘,她叫什么名字,若是一问三不知,那你就是胡蒙的。”
老头冷哼一声,道:“小伙子,年龄不大,口气不小!”
高朴民心里嘲笑道:这话是说你自己吧?!不过你倒是岁数挺大了,看上去有七十岁。
老头立刻毫无犹豫地说出了他失去的丁依琳,她是上海滩风云人物丁正新的大千金。
高朴民讶异道:“你,你怎么知道?”
老头嘿嘿一笑,还是笑得有些令人发毛,他道:“小伙子,我给你讲一个秘密。”
高朴民一脸好奇地看着他,老头便说自己其实是个被封印千年的情魔巫师,专门助失恋之人破镜重圆,昨日刚刚解除封印,他很幸运地成为了他解封后的第一位解惑者。
二人相互对视了一会儿,高朴民突然仰天大笑起来,老头见他不信,突然从左手变出一团绿色的火球,隔着空气,向他的心脏部位推掌而去,高朴民惊诧道:“你,你要干什么?”
老头念了一些奇怪的咒语,诡笑道:“小伙子,我看到几天前你把人家姑娘给迷迷糊糊地睡了,从此这姑娘便陷入了极大的矛盾之中!”
高朴民惊讶地问他是怎么看到的?老头故作深奥地说是通过他的内心看到的,心可以还原一切所发生的事,无论你外表如何掩饰。
高朴民听得云里雾里,老头也废话不多说,直截了当地问他是想得到丁依琳还是想得到荣华富贵?
高朴民沉思半晌,道:“我两个都想要!”
老头微微颔首:“很好!鱼和熊掌都想兼得,乃人之本性,我果然没有选错人。”说着,他随机拿出十朵花,慷慨大方道:“免费送你了!”
高朴民接过恶魔情花,好奇道:“它,它真的可以帮我夺回丁依琳吗?”
老头微微颔首,为了打消他的疑虑,也为了告诉他恶魔情花的使用方法,他决定亲自带高朴民趁夜深人静之际,去丁正新家走一遭。
高朴民半信半疑地跟着老头,今夜的雨下得异常大,大街小巷杳无人烟,他跟着这个诡异的老头,二人就像两个幽灵一样在大街上游荡。
到了丁正新家大门跟前,老头伸出五指,对着大铁门发出一声咒语,大门的铁锁就瞬间掉落下去,紧接着门开了,高朴民惊得长大嘴巴,老头让他紧随其后,像个幽灵一样一路畅通无阻地飘进了丁正新的卧室。
进来后,丁正新正在熟睡,对这微小的动静毫无察觉,不过老头和高朴民的视力都很好,他们在黑暗中看到了一个花瓶,老头露出一丝诡笑,高朴民问道:“接下里要怎么做?”
老头又从右手变出一团绿色火球,给他照明,让他咬破手指,在每支恶魔情花上滴一滴血,高朴民照做后,老头又轻声念了几句咒语,随后从眼睛里射出一道蓝光,射向这些被滴了血的恶魔情花,之后又让高朴民凝视着他的眼神,给他的右眼射去一道紫色的光,最后让他把恶魔情花插在床头柜的花瓶中。
插好后,他们又悄悄‘飘入’丁依琳的闺房,照猫画虎地再做一遍。大功告成后,二人又像幽灵一样不留痕迹地飘出了丁家。
到了外面,高朴民问道:“这怎么就行了?”
老头不紧不慢地向他解释:他把血滴在恶魔情花上后,他给花和他都植入了咒语,从此,只要闻到了恶魔情花花香的人,都会不由自主地应他所求、听他号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