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由此可初步推断出,他去那一定是为了某件急事,而凶手也一定对他当天的行程了如指掌,这才能有不留痕迹地杀害。
根据以往的案件分析,这场有预谋的谋杀仅靠一人之力是无法完成的,凶手必然有同伙,而且其同伙就在上海且离赵向荣非常近。
经大力调查,赵向荣飞到武汉后,立刻前往武汉西街的王家巷,在那里滞留了仅仅半个小时后,便立即离开前往机场,后面的事情就不多说了。
看完了档案,吴警长嘴角露出一丝不易察觉的微笑,心道:果真如此!看来我原先的猜测真的是八九不离十!
他在执行小野布置的任务的同时,也派遣自己的秘密部队去调查赵向荣遇害前的情况,因为这种非常棘手的案件要破解,必须从原点找到突破口,现在终于有了新的突破!
方才那个戴墨镜的神秘男子,便是他这支秘密部队的老大,他搜集完所有的情报后便立刻赶来汇总。
吴警长立刻把赵向荣飞往武汉和这起凶杀案联系起来,结果发现了惊人的事实:这两件案子有个共同的地点,那就是武汉王家巷!赵向荣去那里究竟做什么,现在已经不得而知,可他遇害还不到两个月,接着这个地方又发生了一起凶案,这两件案子绝非巧合,以他多年办案的经验可以肯定:两件案子一定存在着某种千丝万缕的联系。
于是,一个匪夷所思但又能站稳脚跟的想法在他脑海里产生了:赵向荣去王家巷为了某件大事,但不幸遭遇到了凶手,导致他的计划搁置,幸亏他及时逃离现场,否则定然也会在王家巷遇害!他虽然死了,但还有人为了完成他的计划而前往王家巷,但不幸又惨遭暗杀,计划是否完成仍是不得而知。
吴警长继续揣测道:要么赵向荣可能出事前就察觉到了异常,便把他的计划交给了另一个值得托付的人,嘱咐他就算自己真的惨遭毒手,也要他继续冒着生命危险完成计划;要么就是另一拨神秘人马想要得到这个计划的好处,他们与赵向荣都知晓这个计划但不是同路人。
这两种猜测都甚为合理,无法判断哪一个更具有现实性,但是有几点可以肯定:这个计划必然不简单,这两起案子的破解程度虽然非常大,但是只要突破一个,另一个案子的真相也会自然而然地浮出水面,而这一连串蹊跷事件的突破口——就在武汉王家巷!
吴警长这下终于释怀了,他心中激荡道:虽然这趟水端的很浑、很深,但是我有种预感,真相马上就要浮出水面了,事情也必将变得更加有趣!
第六十章 勇赴鸿门宴()
吴警长正要上楼,却看见老婆从房间里走出来,告诉他行李已经收拾好,今晚八点的火车。
他看了下手表,现在才下午三点,应该来得及给老婆践行,于是他又打电话给一家饭店,点了丰盛的晚餐后让他们下午五点把饭送过来。
时间还早,吴警长便把老婆单独叫到房间,想给跟她亲热一会儿,他知道老婆这一回去,自己又要在相当长的一段时间内见不到她,现在可谓是欲壑难填,还不趁热打铁。
但他老婆总是这般的羞涩矜持,不断地半推半就:“好了别闹了!”
吴警长只得见好就收,拉着老婆的手坐到床边,说一些夫妻情话,俩人聊到热火朝天之际,吴太太便兴致勃勃地给他讲起自己上次出演鬼片的事情,吴警长一下子想起上次现场排查凶手时,兰玉溪看上了他老婆,要她出演鬼片的一个小角色,他以为兰玉溪此举是为了挟私报复,非常担心老婆演完鬼片换上恐惧症,不过好在她还是生龙活虎地回来了,那自己就‘大人不记小人过’,放兰玉溪一马。
他赶紧问老婆,兰玉溪让她出演了什么样的角色?鬼片上映后,他买了张电影票去影院观看,但是并没有看见他老婆出场的情节,对此疑惑不解,他还以为兰玉溪食言而肥,又不让他老婆演出了。
吴太太微微一笑:“你还记得影片里有个火斧鬼吧?”
吴警长微微颔首,突然神经紧绷地坐直,瞠目结舌道:“莫非……莫非那个恐怖角色是你扮演的?”
吴太太点了点头,这下可把吴警长吓坏了,一屁股从床上坐起来,神色恐慌道:“我的天!你还敢学关公耍大刀?!腰伤着没?吓着没?”
听了这话,吴太太却哈哈大笑起来,吴警长眉头紧锁道:“你,你怎么还能笑得出来!”说着两手啪啪拍着,一副抓狂憋火的表情。
吴太太清了清嗓子,告诉他这话只是跟外人说的,自己其实并没有参演火斧鬼这个角色,而且根本连鬼片都没有参演,只是在一旁看三家的精彩拍摄,等火斧鬼领了盒饭后,兰玉溪给她硬塞了五十块钱,她本想着无功不受禄,但兰玉溪却告诉她,这钱也不是白给的,只要她对此事守口如瓶就可以了。
她当时听了这话,百思不得其解,既然兰玉溪并不想让她演电影,那为什么还要硬拉着她?再说此事她完全可以找别人做,为什么偏偏要选她?这实在让人捉摸不透,直到现在她也搞不懂其中的深意。
吴警长听闻此言,也是苦苦思索,他揣测道:“莫不是,莫不是兰玉溪对这个角色有了新的人选,不想要你了,又怕我对此耿耿于怀,日后找她麻烦,所以才这么做的?”
吴太太却摇了摇头,她觉得兰玉溪此言此举绝非想的那么简单,一定有难以察觉的深意。
吴警长再细细一想,觉得老婆言之有理,当时兰玉溪看中他老婆时,他可是百般地不愿意,阴霾都覆盖在脸上,兰玉溪要是没察觉出来,那底下人干吗要多此一举地帮腔?一般这种情况下,她直接拍板就行了!
难道……她是心存畏惧?因为自己是上海市警察局警长,大小也是个有权有势的人物,更何况自己还管着一片地盘,想拿谁都是一句话的事!她女儿赵欣荣尽管也是位高权重之人,但上次他想要现场排查,不还是让她乖乖就范吗?
吴警长觉得这个解释甚为合理,他认为兰玉溪的想法应该是这样的:自己出于畏惧心理,又不敢让他老婆演鬼片,要是真把老婆弄成恐惧症了,那赵家还有安生日子可过吗?可是又怕别人日后问起他老婆演了什么角色,他老婆要是实话实说那不得出丑?于是就想出了这个两全其美的办法,把两头的面子都保全了。
这样一想,他不禁得意洋洋地轻声自语:“兰玉溪,你也知道怕了?在这上海滩,老子也不是吃素的!东风吹战鼓擂,这个世上谁怕谁?”
不过他也很佩服兰玉溪的心智,此举既满足了他老婆的欲望,又让他称心如意,还让自己家避免了*烦。与其说是两全其美,不如说是一举三得!
解开疑惑后,他感到如释重负,又想欲壑难填地搂着老婆亲上一顿,吴太太实在拿他没办法,便让他轻轻搂住自己的纤纤玉腰,准备和他接吻。
就在朱唇快要碰上的一刹那,他却又眉头紧锁地把头扭到一边,慢慢把手放了下来,转过身陷入沉思,吴太太疑惑道:“怎么了?”
吴警长一言不发,站在原地目光呆滞,脑海中却天人交战:不对,这样想就大错特错了!赵家的人也都是上海滩有头有脸的人物,更何况赵氏集团享誉海外,谁敢轻易动他们?自己上次也不过是扮猪吃老虎罢了,要是赵欣荣真敢和自己硬碰硬,那他也只能是忍让三分。
说到底,现在的上海滩,究竟还是谁的地位更高,谁就有话语权,就算他是警长,也要懂得打狗还得看主人的道理。而且自己之前去荣园拜访的时候,赵家人也一直是居高临下、从容不迫,丝毫没有对他产生敬畏之心,所以兰玉溪此举一定另有企图,而不是真的要卖给他一个面子。
可他绞尽脑汁,却又想不出更加合理的解释,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来回晃悠。
突然,他心生一计,回头对老婆微微一笑,恳求道:“采莲,在你回家前我有个不情之请。”
吴太太微微颔首,吴警长说他想邀请兰玉溪一起吃个晚饭,希望宴会上能通过她解开谜题。吴太太心花怒放,立刻答应了他的请求,她也很想和兰玉溪再跳一支舞,她在重庆一直遵照丈夫的吩咐,深居简出,很少和人来往,因此过了这村就没这店了!
吴警长赶快执笔写了封邀请函,派人送往荣园,赵欣荣读完信顿时堕入五里雾中,不知吴警长这葫芦里卖得什么药,但兰玉溪却面不改色心不跳,微笑道:“欣荣,那你晚上一个人吃,阿妈去赴宴了。”
赵欣荣忙阻拦道:“阿妈,这个吴庸志不是什么好东西,肯定宴无好宴,阿妈你可不能自投罗网、身陷囹圄啊!”
兰玉溪大无畏道:“我知晓他请我去的目的是什么,你不用担心,即使真是鸿门宴,阿妈也不惧他。”说着,兰玉溪便让下人备车。
但赵欣荣固执己见,说如果她一定要去,自己也跟着去,兰玉溪实在拗不过女儿,只得妥协道:“好吧,那你跟阿妈一起去,不过到了宴上切记不可冲动,就在一旁静悄悄地看我和他周旋。”
赵欣荣微微颔首,于是,母女二人便一起勇赴鸿门宴了……
第六十一章 中计()
车子一到,吴警长便毕恭毕敬地把二人请到会客厅,桌上摆着琳琅满目的佳肴,吴太太一看见兰玉溪,便喜不自胜地上前与她寒暄,想吃完饭后跟她再跳一支舞,兰玉溪微微颔首。
吴警长招呼大家坐下,自己主动敬酒,赵欣荣却神色严肃道:“吴警长,你先把请我们来的目的说清楚,不然这饭我吃不好,这酒我也喝不下。”
吴警长笑里藏刀道:“吴某请二位大驾光临,其实也没什么大事,就是想问一下上次你们三家公司所拍的鬼片的一些细节。”
赵欣荣疑惑道:“吴警长作为一名警官,竟然还对影视这么关心?”
吴警长微微一笑:“那当然,这是吴某的业余爱好,之前还去影院全程看了首映呢。”
兰玉溪微笑道:“真没看出来,吴警长这么刻板严。肃的人,还有如此情趣!要是您有意向,我们可以请你来当演员,肯定比你当警察拿的薪水高!”
吴警长苦笑着和大家碰了一杯,招呼客人赶紧吃菜,他知道兰玉溪此话是在嘲讽他上次不分青红皂白地抓人,结果抓不住狐狸还惹得一身骚,简单来说就是讽刺他是个笨蛋警长!因此他可不想再受羞辱了,这时候最好的办法就是保持缄默,找准时机再做周旋。
酒过三巡,吴警长终于要开门见山,问道:“赵太太,我老婆告诉我你上次根本没让她出演任何一个角色,我对您的这个变卦有点纳闷,能给我个合理的解释吗?”
兰玉溪说她怕真的把吴太太给演的抑郁了,到时两头都不好交差,于是想了个折中的办法,让两边都可以如愿以偿。
吴警长微微颔首,继续问道:“那出演火斧鬼的人是谁?现在何处?”
兰玉溪讶异道:“这个……吴警长有必要知道吗?”
吴警长一本正经地点了点头,他听了老婆的讲述,认真分析后觉得这个人可能对破案有用,赵欣荣扑哧一笑,嘲讽道:“吴警长,那你的意思是说演火斧鬼的那个人就是杀害我父亲的凶手?你知道他叫啥吗?你有何证据?”
他当然没有任何证据!不过他这样无凭无据地指控是有目的的,但现在还不是摊牌的时机,于是他故作清高道:“佛曰:不可说,不可说!”
赵欣荣冷哼两声,不理他继续喝酒吃菜,心里却继续讥讽道:这个笨蛋警长,就知道自抬身价!理屈词穷后还厚颜无耻地把佛搬出来,连办案讲究科学的常识都忘了,真不知道这个猪脑子当初是怎么骗过上面的蠢蛋而当上警长的?!
但兰玉溪却眉头不展地痴痴发呆,别人不晓得吴警长此话的深意,但她一清二楚,现正在苦苦思索应对的策略。
吴警长喝了口酒,突然想起一件非常重要的事,说道:“那个……赵小姐赵太太,关于前董事长遇害的案子,吴某现在已经查出了些许眉目。”
赵欣荣好奇地问他查到了什么端倪,吴警长自豪地告诉她,自己现在已经查到了凶手的根源上!
此言一出,兰玉溪顿时缓过神来,惊诧道:“吴警长,你,你查到了凶手是谁?”
吴警长微微颔首,随即瞥了一眼赵欣荣,但赵欣荣却面无表情,他讶异道:“赵小姐,你听了这个爆炸性新闻,就不打算发点感想吗?”
赵欣荣哦了一声,她稍稍瞥了一眼兰玉溪,兰玉溪赶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