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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绝不能这样打起来。花吉从混沌的状态清醒过来,看着应宏远与众人对峙,心中警铃大作。
“各位静一静!静一静!听我说!”声嘶力竭的呐喊吸引了的众人的目光,他几步来到应宏远的身边,面朝着阁前的众人。
年轻的掌柜脸上满是真诚,高举着双手,想要安抚众人的情绪。
虽然道现在为止,他都不知道究竟发生了什么,但心中一直有个声音告诉他,他是星辰阁的掌柜,他必须要出来解决这件事,而不是站在应宏远的背后,看着他与这些人恶战。
星辰阁的顶层早有一小窗悄然打开,正是唐罗倚在床沿,冷静的注视着事态的发展。
从刚刚突然爆发的嘈杂,他便已经在观察,看着那些村民闲汉群情激奋的样子,又说出“祭练魔器”这种话,要是还看不出有人要搞他的星辰阁,那也太说不过去了。
如果刚刚花吉没有站出来,依旧被吓得楞在原地,唐罗就已经打算直接下去处理了,因为应宏远是个武者,他才不会管是非对错,他的职责就是守阁安宁,如有来犯之敌,尽数斩杀。
但这样一来,毫无疑问会坐实星辰阁的恶名,进入对方一环扣一环的圈套。
要是真把星辰阁的名声做坏导致这成道之基破败,那唐罗真是会气的发疯。
花吉能先他一步站出来,算是没有辜负对他的期望。
“马马虎虎。”唐罗心想,就看他能将事情处理到什么地步了。
毕竟对方能拉出这样的阵仗,一定是准备得十分周全,就算是自己,也只能见招拆招了。
花吉的出现成功将众人的注意力吸引到了他的身上,毕竟面对一个蜕凡巅峰和面对一个年轻掌柜,这其中的难度差距便是用脚趾头思考也能立判高下。
“诸位乡亲,我是星辰阁的掌柜,我不知道究竟出了何事让诸位如此群情激愤,能否告之!”花吉姿态摆的极低。
但众人并不买账,反而将他当成了突破口。
“你这个黑心肠的小子,不得好死。”
“为虎作伥,你一定会遭到报应的。”
在这酷热的傍晚,根本没有人能耐心的跟一个“刽子手”解释前因后果,反而是大片的辱骂声。
还是那名青衫中年人,他扬起手安抚了众人的情绪,满是嘲讽的说道:“你星辰阁做的什么阴毒的勾当,你这个当掌柜的不清楚吗,还需要我们解释什么。”
花吉听得中年人的出言侮辱,反驳道:“星辰阁是怎样的良善之地本掌柜当然清楚,但你一口一个阴毒,想必是有了什么实证,若只是凭空污蔑,那明年的今日,就是你的忌日!”
虽然花吉是个仆人出身,但他也明白唐氏天骄不可辱的道理,面对这样的污蔑,氏族该有的强硬在他身上体现的淋漓尽致。
年轻的掌柜直视青衫中年人的双眼,寸步不让。
应宏远嗜血的一笑,将长刀扛在了肩上。
九十五章:求锤得锤(好紧张~)()
中年人洒脱一笑,满脸的嘲弄。
“希望花掌柜看到实证之后,还能这般正气凛然。”青衫中年人转过身,朝着台阶下的村民高声道:“把许老二的尸体,还有他的遗孀孩子带上来。”
愤怒的人群分开一道可供几人并行的宽道,远处露出了两个壮汉抬着一片长板,长板上是一具干尸。
一名花信年华上下的女子双眼红肿,边走边哭,一身灰色的麻衣孝服,抬着长板一侧跟在两名壮汉身边,手上还牵着一个五六岁的孩子。
“实证来了,可否让他们上到阁前?”青衫中年人看着花吉询问道。
当花吉看到那具尸体,便暗道糟糕。
这个许老二他认识,作为星辰阁的掌柜,这半年来他对所有入阁的武者都有记录,加上他过目不忘的本领,对所有曾来星辰阁应工的武者,都有记忆。
这昨日应工的武者今日就死了,怎能不让人怀疑到星辰阁。
“馆长,让他们上来吧。”花吉对应宏远说道,虽然他的心中很是愤怒,但他知道,现在反驳没有任何人会相信自己,只求他们的行事有些破绽,可让自己拆穿。
应宏远闻声让出通道,对于战斗他从不畏惧,但这种聊天的环节,还是交给擅长的人来应付。
两名壮汉将长板轻轻的放在阁前,那名女子朝着壮汉施礼后,转过头看向花吉,眸子里满是恨意,愤怒的声音都在颤抖:“还我丈夫命来。”
五六岁的孩子正是懵懵懂懂的时候,他抱着母亲的腿,怯生生的看着花吉,时而用眼光打量躺在长板上的尸体,似在奇怪为何爹爹还不起床。
遗孀情绪激动,根本没有办法叙事,中年人开始引导。
“昨日,许老二应了你星辰阁一房,是也不是!”他几步上前,指着花吉质问道。
“是。”
“好,有但当。”中年人转头看向女子,柔声道:“许夫人,请你告诉大家,尊夫是怎么死的。”
女子面色凄苦道:“昨日我家相公自星辰阁修炼归来后,便说身体不太舒服,让我做些清淡的粥食小菜,可还未等奴家做完,相公便在床上撒手人寰。”
女人说道伤情处,泪水直流,孩子看到母亲流泪,也哭出声来,女人跪倒在地,与孩子抱着哭成一团,模样极惨。
花吉表情不变,既然已经认定对方是要污蔑星辰阁,同情孤儿寡母没有意义,反倒是要找出对方话语中的错漏。
“你还有何话说。”女子泣不成声,所以青衫中年人又成了女子的代言人,指着花吉的鼻子问道。
“荒谬!”花吉毫不相让,掷地有声道:“我星辰阁开阁半年有余,近千武者应工,从未出现过这种情况。”
“若是我星辰阁真有什么阴毒处,曾经近千名武者为何统统无恙,你大可去问这些曾经来我星辰阁应门的武者,是否有相似的症状。”花吉朝着台阶下看热闹的群众一指,胸有成竹。
随着星辰阁的动静越来越大,看热闹的也越来越多,大批大批的居民围在了台阶下,其中有不少都是曾经来过星辰阁里应过工的武者,有他们在,便可证明星辰阁的清白。
花吉觉得中年人这次最大的败笔,便是将事情闹得如此大,只要曾经的武者愿意站出来指正,他们污蔑星辰阁的话便会毫无立锥之地。
青衫中年人冷笑一声,从善如流道:“好,那我便要问问,他们在你星辰阁修炼后,是否真的安然无恙。”
中年人来到平台与台阶的相接处,朝着人群喊道:“曾于星辰阁应工的武者,请举起手来。”
人群中,十几只高高举起的手臂,将众人的目光全都吸引。
“花掌柜,你来认一认,这些人可是曾来你星辰阁应工的武者。”中年人朝着花吉说道,一身生气。
花吉走到中年人的身边,仔细的分辨那些举起手来的武者,不一会儿便有发现:“这边这一个,和西侧最后的那名武者,还有远处那个壮汉,都不曾来我星辰阁应工,请将手放下。”
被点到的武者扭捏的把手放下,然后低着头便蹿出了人群。
仔细核对再三,花吉最后剩下十三名武者,他朝中年人说道:“这些全是曾来我星辰阁应工过的武者,先生大可发问,看他们是否安然无恙。”
他从未如此感激自己拥有超强的记忆。
对方的伎俩,无非是让几名从未来应工过的武者混在其中进行抹黑,但被自己逐一点出后,这条毒计自被破去。
青山中年人深深的看了眼花吉,满含深意的大声问道:“花掌柜,你可确定这些人都是曾来你星辰阁应工的武者吗?”
花吉点点头,大声道:“本掌柜十分确定。”
识破计谋的他,显得无比自信。
中年人指着其中一名武者,大声问道:“回答我,星辰阁的修炼之后,丹田和灵气有什么变化吗。”
那名武者花吉认识,是一个码头的力工,每天清晨都会来星辰阁前碰碰运气,若是能被选中,十个金币的报酬抵过他在码头扛包三天。
花吉曾选中过他两次,此人感激涕零的模样,至今还在他脑海中挥之不去,他一定能为星辰阁正名,花吉信心满满。
“回禀大人!小人曾两次在星辰阁应工,每次修炼后,只感觉身体被掏空,连扛包都没有力气,需要十数日才能恢复回来。”憨厚的力工面色羞愤,好像受了极大的委屈。
但现实总是不如人意,花吉只感觉一阵晕眩,出离的愤怒,颤抖着举起手指,气的连声音都在哆嗦。
“你在说谎!”
花吉简直不敢相信,那个感激的几乎要下跪的汉子,怎么会说出这样的话。
“花掌柜!请你控制一下情绪,可能他身体格外虚弱也不一定,我可不会只听一人之言。”听到如此有利的言论,中年人反倒是变得十分公正。
说话间,中年人又指着一名武者发问。
“我曾去过星辰阁一次,便发誓再也不去了,因为修炼过后,感觉所有的灵气都被吸走,要好些天才能恢复过来。”这是一个茶瞭的斋主,为人既是友善,怎么会说出这样的话。
中年人面无表情,又指向另一人。
“我曾经都快修到凡人境巅峰了,去了一次星辰阁后,修为倒退,三个月过去了,我还是没抵达凡境巅峰,星辰阁祭练黑心魔器,还我修为!”
“还有我,我的修为也在去了星辰阁之后倒退了。”
一个、两个、三个。整整十三名武者,每个人都异口同声的咬定,他们每一次修炼后,修为都会大损。
每一个被点到的人发完言,都会引起人群的惊呼,转而便是将仇恨的目光投向了花吉。
就连被那遗孀抱在怀中的小孩子,脸上泪痕未干,都朝着他稚声道:“坏人,坏人。”
看着眼前的群情激奋,花吉眼中恍惚,心仿佛被挖走一块,他喃喃道:“不是的,不是这样的,他们说谎,他们说谎。”
中年人看着花吉方寸大乱的模样,近前几步逼问道:“说谎?他们具是曾在你星辰阁修炼的武者,与许老二无牵无挂,若不是因为你星辰阁真的阴毒狠辣,他们又怎敢开罪你们!”
九十六章:致命一击()
不能坐以待毙,花吉将沮丧和绝望的情绪抛开强打精神,指着那个力工道:“若是我星辰阁真的这般邪恶,为何他第一次修炼完后还会来第二次,诸位冷静想想吧,这分明是有人在冤枉星辰阁阿!”
但这样的解释,对已经计划好一切的中年人来说,不过是垂死挣扎。
“事到如今还在狡辩!”中年人厉喝道:“最初他来时你星辰阁的魔器还未祭练完成,所以威能不显,吸收灵气不多,而到了今天,魔器的威能已经展现,再过不久,便会出现应工武者直接被吸成干尸的情况,我焉能容你!”
众人群情激奋,整齐的踏前一步,朝着高台逼近。
花吉死死盯着他的双眼,正要反驳,便听见身后一声高呼。
“掌柜不好啦!地杰房的武者死啦!”小厮惊惶的从阁中跑出来,边跑边喊道。
花吉只感觉一阵头晕目眩,村民和围观众人的情绪再也压抑不住,一些原本只是来看热闹的人群,都已经卷起了袖子。
他们已经相信了星辰阁就是一处邪恶之地,要将这个魔窟捣毁!
几十上百道蜕凡的气息冲天而起,他们越过众人要朝平台上奔来,应宏远紧握长刀,面容严峻。
在这群主持正义的武者即刻要登上平台时,一道白色的龙卷劲力从天而降,威势惊人,朝他们当头罩下。
青衫的中年人看着这道白色龙卷,露出了一丝笑脸。
因为正主,终于出现了。
一身黑色劲装的唐罗跟着白色龙卷飘然而下,仿佛踏风而行,飘然若仙。
如果说唐罗的模样曾经是个迷,姜林约战之后,很多武者对于这个风姿绝伦的天骄便再也无法忘记。
当他从星辰阁顶跃下的时候,主持正义的蜕凡武者中,有两个当即被吓得腿软,因为他们想到了一个非常可怕的情况。
就算星辰阁真的在祭练魔器,如果它的背后是唐罗的话,弄死几个凡级武者,他们又有什么能力反抗呢。
别说他背后是庞大的唐家,就算是天骄唐罗自己,也是蜕凡中最顶尖的存在,对于这群不懂合击技的武者来说,人数对这样的存在,根本就毫无意义。
刚刚气势冲锋的人群,生生的定住,静静等着如天人般的唐罗落地。
“见过宗老。”应宏远收刀行礼,态度恭敬。
有唐氏天骄在此,他不相信有人还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