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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萧正现在已经彻底觉得萧锦林是个老疯子了,哪能听得进他的话,怒喝道:“一个月?这一个月光是唐氏内部分配宝库,整理秘术的时间都不够,他们哪会来联合弥氏,他们现在得了天大的好处,巴不得全西陵都忽略他们,哪会主动跳出来坦白联合!?再者说,即便月内他们来找萧族联合,按照你的理论,跟我们去找他们联合有什么区别,只要和唐氏联合最终便会让萧族变成唐萧氏,老疯子连自己说的话都记不得了,咳咳咳咳!”
怒急攻心,萧正又是一大口血喷出来,将身前一片地面印得暗红。
萧锦林叹了口气道:“你的眼中只有西陵那些不上不下的世家之主,只有那些取悦民众的斗馆擂台,是不是西陵的和平让你忘记了,谁才是西陵真正的主人!?”
唐氏的唐志、唐森、唐宽、唐祖。
弥氏的弥锦、弥海、弥虎还有太上长老弥阳!
这些人才是一念之间就能动荡西陵的真正上位者,至于其他所有的望族之主,强族领袖没有丝毫值得关注的必要。
“唐氏族长其人,你了解么?可能以你的能为,解决这些分配问题需要一个月,但由唐志主持,当物资搬运结束之时,便是物资分配完毕之日!”
三百六十一章:血裔分流(月底咧~求推荐,求月票!)()
心事浩茫连广宇,于无声处听惊雷!
西陵各大世家的族长,都有一段属于自己的传奇,其中不少是因为家族为其养望,但更多却是他们真实能力的体现。
但唐志其人和大部分世家族长不同,没人知道他为什么能战胜那些被养望很久的竞争对手,以致唐氏的长老会全票通过了这个年轻的族长,本以为他会有什么惊人的大动作,没想到却是成为了西陵各族之长中最低调的那个。
在呈州事发建立新城之前,整个西陵都在盛传此人枉为唐氏族长,甚至有人调笑说如果光是挂个名,我上我也行。
而呈州事发之后,众人才见识到这位唐氏族长的手段,因为唐氏从呈州接回来的难民,竟全是破落的小型武者世家!
呈州洪水发得太急,又近冬天,除了一些强悍的世家有抵御洪水的能力,其余小型世家在田亩被淹的情况下,存粮根本不够族人享用。所以伴随天灾而来的,便是人祸。
整个呈州乱成一锅粥,相互为了食物征伐,底层贫民那是世家的对手,所以在洪水来到的前几个月,那些没有修为在身的平民饿死的饿死,被杀的被杀。
而随着平民的死去,呈州入冬,粮食就更不够了,这个时候豪族与强族便开始欺压小型世家。
本脉功法换粮食换不换?
不换?
没关系,过几天我再来问!
秘术换粮食换不换?
不换?
也没关系,过几天我再来问!
对很多小型世家来讲,一次天灾便能让他们的发展倒退几十年,但对很多豪族来讲,天灾不但不会对他们产生影响,还是壮大他们实力的天赐良机。
如果不是因为人口要恢复时间,世家小族也要慢慢发展,他们巴不得每过几年便来一次天灾。
呈州的很多小型世家便在这种威逼下失去了自己,由最开始的金银财宝、然后是功法秘术、最后便是宗族武者。
很多世家便是在这样的天灾人祸中覆灭的,但有很多世家为了保持完整,便放弃了世家的自矜,开始劫掠抢夺,要将世家维持下去。
没有人知道唐志用了什么手段,只知道唐家的万乘宝船载回来整整十万名蜕凡级以上的武者,还有二十余名凶境的武者,唐氏这一次,盆满钵满。
而这群人并没有着急进入西陵与其他世家抢夺资源,反倒是老实本分的呆在新城中,好像已经完全驯服于唐氏的管理,甚至还会帮着建设和管理新城。
反观另一边的弥氏,虽然也从呈州接回不少难民,且蜕凡武者数量很是不少,但除了几名凶境武者对其心悦诚服外,剩下的武者不知为何怨气极重,南面新城常有尸体被悬挂于广场之上,都是逃跑被弥氏抓回来的武者。
两者一比,便知道唐氏手段有多么高明,也是这个时候萧锦林回过头去收集了大量关于唐志的资料。
此人少年时便有天才之名却不知为何离开武堂转投宗学,短短几年时间便从宗学中脱颖而出,被大长老推举为唐氏预备族长。
最后一个成为唐氏的预备族长,却是最早一个完成长老会的任务,之后被委任成为分宗代表,而后更是轻描淡写的击败所有竞争者,顺利成为了唐氏的族长。
纵观此人生平,好像就没有什么惊艳的地方,看他做的所有事,仅仅只是恰到好处而已,这让他的每一次胜利看上去都来的十分容易。
甚至会让人生出这人好像什么都没干的奇怪感觉,而只有萧锦林知道,所有看上去毫不费力,都是因为背后拼命努力;而轻描淡写胜利,全是因为绝对实力。
胸怀韬略,静水流深,唐志此人,不可小觑。
也就是从那时起,萧锦林隐隐觉得唐氏可能会在未来二十年里,盖压弥氏。
因为他们不光拥有被称作陆地神灵的强者,还有这样一个一步十算的族长。
“从破界石被唐氏截获到现在已经小半年,连姬复都带着收获走了,你以为唐志是那种慢慢消化战果的人么?”萧锦林庆幸自己如此了解对方:“如果说曾经唐氏的眼光只有西陵一城,只有弥氏的话,现在得了这些东西,唐志便会将目光放在整个陵江两岸!”
萧正抹去嘴角血迹,听着萧锦林的话,细细思索,但还是不理解:“那跟他们一个月内找不找萧氏有什么关系?”
“因为制霸西陵,唐氏不需要萧氏。但制霸陵江,唐氏必须争取萧氏。”萧锦林眼中波澜不惊,似是有绝对把握。
兵无常势,水无常形。需要与不需要其实就在一念之间,如果唐氏眼中只有西陵,那么萧氏只能奋起全族之力联合弥氏与其一战。
可一旦对方眼中有更广阔的天地,那么不光是萧氏,所有西陵的豪门望族,都是他们争取的对象,而且他们一定会拿出与之匹配的诚意,这才是他了解的那个唐志。
但世家从来不是以某个人的意志就可以产生变化的,唐氏还有长老会,还有宗所,他们如果跟唐志对这件事有不同的看法,便一定会阻止,而家族内部的阻力,往往要比外部的阻力更大。
所以萧锦林也没法判定,唐志究竟能不能说服唐氏那群人,所以才以一月为限。
毕竟合作与分享,对一个强悍的世家来讲,永远是最难的课题。
未虑胜先虑败,大战之前必要的准备,萧锦林一件都不会少,他朝着中堂下咳血的长子道:“萧正。命你组织一支商队,予你三名凶境族人,一百萧氏血裔,前往朝昌游商,未见族长手令,不得回返。”
未见手令不得回返,这哪是行商,分明是血裔分流,保存香火的做法!
而所有保存香火的决定,都是在家族生死存亡的血战之前!
萧正的双眼从未有现在这般鲜红:“血裔分流必须要有长老会的首肯,萧家不是你的一言堂,我要求立即召开长老会,看看他们是否会同意你这个老疯子的做法!”
三百六十二章:品茶()
明明有更好的方法却一定要让家族陷入险境,甚至还要启动血裔分流的体系,这个决定在萧正眼中无疑是个愚蠢的,他认为长老会能通过这项决议。
但世间的事,总是那样出人意料。
“何用这么麻烦。”萧锦林一双虎目中满是笑意“请诸位长老出来吧。”
萧正浑身一震,望向中堂之后的屏风,六位萧氏大长老面色沉重,鱼贯而出。
“诸君以为然否”萧锦林站起身来,对着六位萧氏长老拱手问道。
萧家的几名长老眼神交流了一番,大长老萧庵沉声道“就依族长的意思办。”
其余长老亦点头表示赞同,而萧锦林获得长老会全员支持后,又转头看向一脸失神的萧正道“现在,你还有何异议”
已经失魂落魄的萧正听到这番话,抬头看看六名长老,这六位萧氏最优秀族人的代表竟无一例外的站在萧锦林那边,这是他从未预料到的事情。
可事到如今,但凡他还将自己当做萧氏族人,他就不能反抗有着长老会支持的族长命令,只是一想到血裔分流的重任便要压在自己肩上,萧正突然胸中一堵,咳出一口血,从牙缝中流出几个字“咳没有异议”
就在这时,中堂的大门突然打开,竟是守在中庭的萧奇闯入,他带着无比诡异的表情,朝着上位的众人行礼道“见过族长,见过六位长老,有要事禀报。”
“何时”萧锦林眉头紧皱,自己这个次子的性子他知之甚详,若不是有着无比紧急的要事,他是绝对不会打扰这场中堂的会议的,只是他实在想不到,现在西陵究竟有什么事要比家族启动血脉分流的会议更重要,以致萧奇要在此刻通禀。
不光是萧锦林,就连六位长老亦是将目光集中在了萧奇身上,疑惑重重。
面对众人的目光,萧奇长吸一口气,捋了捋自己纷乱的思绪,抬头道“西陵内城连通宗所的一条密道突然被开启,我去查看,发现是唐氏的族长唐志,说是要求见族长。还说这件事比任何事都重要,不论族长现在在做什么,都让我直接来禀报,他现在就在宗所偏厅等候,请问族长该如何”
他本想说处置,但一想到唐志的身份,那两个字却无法说出口。
最为西陵最强氏族的族长,孤身一人通过萧氏密道,居然出现在萧氏的宗所之内。抛开身份不谈,对方年纪比他小,还只是一个蜕凡巅峰的武者,却是给萧奇带来了如山的压力,以至于他在面对唐志指派的时候,居然没有什么犹豫便照做了。
而萧锦林听到萧奇的话,一双虎目爆出夺目神光,追问道“他现在就在偏厅”
他觉得自己还是小看唐志了,原以为一个月内他能说服唐氏其他人便很了不起了,可这才过去多久他便已经做完这件事,更是孤身一人来到萧氏宗所,难道他不知道自己一个动念,这位唐氏掌权者便会万劫不复,若说诚意,没有再比眼下更大的诚意了。
“带我去见他。”萧锦林站起身形对萧奇道,又转身朝几位长老道“诸君便在偏厅等候,在我回来之前,血裔分流之事切勿启动。”
萧氏宗所、偏厅静室
这该是萧锦林日常品茶的地方,所以并没有正式的宴客桌椅,小小一间屋子只有一张茶台,两个蒲团。
四面白墙空空如也,只有正对茶台的那面墙上,挂着一张猛虎图,一头吊睛白额虎,倒挂在崖山准备扑杀猎物,杀气尽敛,含而不漏,画得极为传神。
原本该是属于主人的茶座现在却坐着唐氏族长,唐志本身也爱茶道,看到这套精美的茶具,他便自顾自的泡起茶来。
烫壶、置茶、温杯、高冲、低泡、分茶、闻香。
当他端起茶杯之时,正听到门口来人,便邀请道“萧族长赶得正巧,请进屋品茶。”
“那便叨扰了。”苍老沙哑的嗓音响起,萧锦林便如同客人一般,轻声推开静室之门,回身将门带上。
几步走到属于客人的那个蒲团上,对坐下来端起面前茶杯,先观其色、又闻其香,而后细细品之。
静室内只有两人品茶之声,一杯饮尽,茶香留于唇齿,萧锦林感叹道“这些茶叶具是老夫亲手炒制,却不想还能泡出这等滋味,唐族长真高人也。”
“萧族长才是高人,在西陵如此不适种茶之地都能种出如此好茶,若无这些好茶叶,便是茶具再珍贵,茶道再精湛,也只能呜呼奈何。”唐志轻笑道。
萧锦林看着眼前之人,感叹道“唐族长这次来,不光光是为了与老夫喝茶吧。”
“晚辈的来意,萧族长应该很清楚。”唐志眼中满是笑意,自他幼时,萧锦林便是萧氏的族长,那时候的他在西陵的声望如日中天,街头巷尾都传若是萧锦林乃是唐氏或是弥氏的族长,早就制霸西陵了。
那时候他便想着,如果有一天自己能当上族长,能被西陵人这样认可,便虽死无憾了
想不到二十年过去,自己竟然和儿时的目标对坐饮茶,这是何等有趣。
举起茶壶,唐志又给萧锦林续上一杯“这第二道茶,要比第一道更好,萧族长请。”
又是一阵闻品之后,萧锦林将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