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仙都-第8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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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烘制的野猪肉硬,香,魏十七喜欢那味道,就着茶水吃了不少。说了一通闲话,他问起流石峰岁末开赌局的事,老冯和余瑶都清楚,你一言我一语,把赌局的由来交代清楚。

    岁末开赌局,是紫阳道人执掌昆仑后提出的新举措,据说他的原话是这样的,“岁末年终,大雪封山,闲着也是闲着,不如开个赌局,热闹一番,做宗主做长老的放点血,出个彩头,让门下弟子也有个盼头。”

    赌局的规矩是掌门定的,四年一次,轮流坐庄,各宗出两名弟子,庄家出四名弟子,修为在剑丝以下,持彩头进赌局比剑,掌门先点人头,点中的弟子挑对手,每人挑战一次,应战一次,胜者从败者持有的彩头中任选一件,若失去最后一件彩头,便告出局,只能黯然退场,作壁上观。

    魏十七盘算了一下,按照这样的规矩,御剑、五行、毒剑、钩镰、飞羽五宗共出一十二名弟子,半数第一轮出局,空手而返,留下的弟子最多胜两场,得三件彩头,一胜一负,得一件彩头,最极端的情况,第一轮胜出的六名弟子全是挑战者或全是应战者,赌局到此为止,没有第二轮,当然,这种情况发生的可能性很小。

    很公平,但变数也很多,各宗拿出的彩头都是好东西,却最多只能得三件,而且这三件,也未必能称心如意,拿到自己最想要的,一切都要看机缘,看运气。

    老冯不经意地提醒魏十七:“别小看岁末赌局,这不是同门比剑,而是生死相斗,有人从赌局中出来,从此一蹶不振,再无寸进。”

    “生死相斗?”这倒出乎魏十七意料之外,“可有弟子失手?”

    “失手伤人有,致死倒还没见过,各宗弟子是在太极图中比剑,要想置人于死地,嘿嘿,还真不容易。”

    魏十七忍不住腹诽,嫡系果然是嫡系,旁支毕竟是旁支,比起赤霞谷论剑,岁末赌局显然更高端大气上档次,连太极图这种逆天的法宝都出世了,只为确保弟子的安全。

    不过岁末赌局,还真让他有些心动。

第五十九节 六翅水蛇() 
工欲善其事,必先利其器,距离岁末还有月余,无论是修炼本命神通,还是参悟太阴吞海功,都耗日持久,只能留待以后,唯一可以做点文章的,只剩下“魂器”了。

    魏十七权衡再三,决定以铁棒为器胎,开辟三处“虚位”,依次摄入一道六翅水蛇精魂、一道六翅水蛇精魂、一道血蟒精魂,将其炼为堪比法宝的“魂器”。

    冶炼“魂器”的关键在于器胎、妖丹、精魂需彼此相配,同出一源,才能契合无碍,铁棒并非最佳的器胎,在开辟“虚位”之前,还要多一步手续,熔入数枚蛇妖的妖丹,以提升品质,使其与六翅水蛇、血蟒的精魂契合。这是他从炼器杂说中得到的启发。

    考虑到失败的可能,他需要大量的妖丹和精魂练手,最好是六翅水蛇的妖丹和精魂。

    魏十七打听明白,要捕猎六翅水蛇,最好去三洞四谷中的毒蛛谷,毒蛛谷中有一条深涧,盛产木须草、血蟒和六翅水蛇,都是极厉害的毒物,眼下正值隆冬,蛇蟒蛰伏,若能找到其洞穴,一网打尽,省了很多工夫。

    歇息了一夜,第二天一早,魏十七和余瑶动身前往毒蛛谷。

    毒蛛谷位于流石峰南麓,途径赤水崖,需从五行宗的眼皮底下经过,行踪尽入他人之眼。好在五行宗没有拦路设障的恶习,最多臧否一下人物,遇到前辈高人,还有一些活络的弟子主动上前招呼,殷勤地为他们引路。

    魏十七和余瑶不在“献殷勤”之列,两名值守的弟子没眼力,高踞山崖窃窃私语,肆无忌惮的目光落在余瑶脸上,言谈颇涉狎昵。在过去,他们是不敢这么做的,余瑶是钩镰宗三代弟子中出类拔萃的人物,深得宗主陆葳的看重,可如今钩镰宗已从嫡系除名,沦为旁支的附庸,他们自然不会像从前那样客气了。

    朴天卫的徒弟禇戈恰好经过,听到几句闲言碎语,板起一张马脸,一人给了一记头皮,亲自走下山崖,跟魏、余二人寒暄了几句,还送了他们一程。

    绕过赤水崖,走上一条冰封的山路,余瑶吐了吐舌头,道:“原来你面子还蛮大的!”

    “怎么,这位褚师兄在五行宗说得上话?”

    “他是朴宗主最得意的弟子,跟师父同辈,按说我要叫一声师叔的,说得上话,这个评价太委屈他了,大家私底下都在传,他会是五行宗下一任的宗主。”

    魏十七怔了一下,若是朴天卫成为昆仑掌门,五行宗倒还真缺一位得力的宗主。

    山路崎岖,怪石嶙峋,二人绕过一处山坳,踏入毒蛛谷中。天寒地冻,毒蛛匿踪,他们并不急于赶路,沿途欣赏些冬日萧瑟的景致,颇有携手出游的意味。

    远处传来隆隆水声,风中挟带着细微的水雾,扑打在脸上,一片清凉。魏十七停住脚步,仰头望去,只见山岩之间露出一角瀑布,视线为婆娑树丛所阻,既不见其发端,也不见其去处。

    余瑶赶上几步,道:“那是九曲瀑,瀑布下是一条深涧,有六翅水蛇出没,六翅水蛇能蹿出水面飞行,速度堪比飞剑,极难捕捉。”

    仿佛为了印证她所言,树丛中“哗啦”一声响,蹿出一条三尺多长的水蛇,粗如人臂,遍体长满密密的细鳞,肋下张着三对翅膀,蛇头上突起一枚硬角,隐隐闪动着银辉。

    余瑶大吃一惊,急道:“快退!那是六翅水蛇中的‘银角’,业已开智结丹,毒性较寻常水蛇猛烈百倍!”

    魏十七自知炼器水平有限,对妖丹的品质并无要求,与其跟“银角”力拼,不如多捕几条普通的六翅水蛇。当下他从剑囊中抽出弯折的铁棒,目光炯炯盯着那条“银角”,一步步向后撤去。孰料他意欲退避三舍,对方却不愿放过他,“银角”目露凶光,尾部缓缓盘起,头颅高昂,有如弦上之箭,蓄势待发。

    不识好歹!魏十七挥动铁棒护在身前,同时将手一松,一枚剑丸从袖中滚落。为了避免引起“银角”的注意,他催动剑丸贴着地面缓缓滚动,试图绕到“银角”的身后,忽施冷箭,谁知“银角”极为机敏,猛地一掉头,死死盯住雪地中蓝幽幽的剑丸,显然已经察觉到威胁。

    “好机敏的小东西!”魏十七当机立断,挥动铁棒直取“银角”的七寸要害,“银角”咝咝吐着舌头,扭身将蛇首一甩,头顶硬角重重砸在铁棒上,发出金铁相交的声响。一股巨力涌来,魏十七开声吐气,将铁棒稳住,眼中精芒闪烁,跃跃欲试。

    余瑶紧握短柄雁镰,掌心微微发潮,六翅水蛇向来机敏避人,她来毒蛛谷九曲瀑三五趟,连蛇影都没见到,谁知第一次照面,竟是如此厉害的“银角”,能力敌魏十七铁棒一击,若被它欺近身来,哪里还有胜算!

    远处传来一片急促的脚步声,一人厉声喝道:“是哪位师兄在?毒剑宗正在追捕一条六翅水蛇,小心误伤!”

第六十节 让他痛心不已() 
“银角”凶性大发,三对翅膀齐齐振动,尾部一弹,化作一串模糊的残影,猛地扑向魏十七,却扑了个空。魏十七在数丈之内施展“鬼影步”,形同鬼魅,左一晃,右一晃,挥动铁棒不断挑逗着“银角”,试图寻找出它的弱点,催动剑丸发出致命一击。

    余瑶见“银角”行动虽快,却始终无法靠近魏十七,这才略略松了口气。脚步声越来越近,她收起短柄雁镰,抬头望去,只见两名毒剑宗的弟子匆匆赶来,为首一人甚是面熟,乃是毒剑宗三代大弟子彭弋,跟在他身后的,却是师姐金佩玉。

    “银角”见又来了二人,心生怯意,将翅膀一振,倏地消失在树杪,宛若流光,乍现即逝。魏十七也不去追赶,收起铁棒和剑丸,向金佩玉颔首示意,目光落在了彭弋脸上。

    “余余师妹,你也在这里?”毒剑宗的这位大弟子身高腿长,相貌堂堂,向来自视甚高,他见到余瑶,眼前一亮,顿时喜形于色,连声音都有些颤抖,一看就知道是她的仰慕者。

    自从陆葳黯然离开流石峰,钩镰宗从嫡系除名,余瑶入了无涯观,他就再也没见过她一面,只是从金佩玉口中,得知她的一些消息,就是这些片言只语,让他痛心不已。

    余瑶彬彬有礼,“彭师兄,金师姐,我们来毒蛛谷捕捉六翅水蛇,刚才恰好遇到了一条‘银角’,可是贵宗正在追捕的猎物?”

    “正是,那条‘银角’是宗主看中的剑胎,我们花了大半年时间布局,不知用掉多少灵药,好不容易才把它赶到九曲瀑,预备今天收网,定要将它擒获。师妹,曲长老新近得了一桩秘术,说要完好无损地抽取六翅水蛇的骨骸,炼一柄前所未有的飞剑,不如”

    彭弋是个肚里藏不下事的人,在余瑶面前刹不住车,滔滔不绝说个不停,金佩玉知道他的脾气,忍不住咳嗽一声,低声提醒道:“师兄,有外人在!”

    “外人?余师妹可不是外人!”彭弋愣了一下,这才注意一旁的魏十七,脸色顿时阴沉下来,神情不善。

    “他是谁?”

    金佩玉道:“师兄,他便是魏十七。”

    彭弋哼了一声,翻了翻白眼,对他不理不睬,转而热切地邀请余瑶:“师妹,捕捉‘银角’可是难得一见的大场面,今番曲长老主持大局,亲自出手,机会难得,一同去看看吧!”

    余瑶瞥了魏十七一眼,微笑着摇摇头,婉言谢绝:“不了,我们另有要事在身,围捕‘银角’可是贵宗的大事,师兄请便,莫要耽搁了。”

    彭弋眼角频频跳动,脸色越来越难看,他转而上下打量着魏十七,愤然道:“听说你乘人之危,以卑鄙的手段欺侮余师妹,别说掌门师侄,便是掌门的亲传弟子,也罪不可赦!”

    余瑶看了魏十七一眼,待要为他分辨几句,忽然想起他不喜自己出头,犹豫了一下,欲言又止。

    魏十七觉得很好笑,晚上八点档肥皂剧里的情节,居然再现于眼前,果然艺术是源于生活的。接下来的剧本会怎样写?轮到余瑶挺身而出,维护他脆弱的男性尊严?还是扮猪吃老虎,不动声色地蹂躏彭弋,让他的余生沉浸在挫败和绝望中?

    记起即将到来的岁末赌局,他心中一动,有了主意,朝彭弋笑笑,道:“敢问这位兄台高姓大名?”

    有道是拳不打笑脸,对方客客气气的,彭弋倒不便立刻发作,他哼了一声,冷冷道:“毒剑宗,彭弋。”

    “你称余瑶一声师妹,想必是毒剑宗三代弟子,论辈分,应当称我一声师叔。见到师叔如此无礼,你师父是谁?没有教过你礼数吗?”

    金佩玉怔了一下,暗暗叫糟,连她都有意无意忽略了魏十七的辈分,更不用说彭弋了。

    彭弋为余瑶抱不平,自以为占理,没想到被这一通抢白噎得说不出话来,他怒火攻心,头脑发热,大声叫道:“你有什么资格当我师叔!”

    魏十七摇摇头道:“不懂礼数,只会耍嘴皮子,朽木不可雕,出息!”

    金佩玉拜入钩镰宗前,已跟随石铁钟修炼了七年,如今又重归毒剑宗门下,对宗门知根知底,这位大师兄模样虽然端正,生性却着实鲁莽,被魏十七三言两语挤兑住,只怕翻脸就要动手。她拉拉彭弋的衣袖,道:“师兄,息怒慎言!”却已经迟了!

    “气杀我也!”彭弋盛怒之下,伸手在腰间一拍,从剑囊中放出一柄通体碧绿的飞剑,直奔魏十七而去。金佩玉大惊,师兄的飞剑乃是毒剑宗赫赫有名的碧鲮剑,毒性之烈,无药可解,她急忙叫道:“师兄手下留”

    “情”字尚未吐出口,虚空之中蓝芒一闪,藏雪剑从斜地里飞出,迎个正着,二剑锋刃相交,火星四溅,碧鲮剑竟挡不住藏雪剑的威压,一寸寸朝彭弋胸口退去,碧光流转,映着他的脸咬牙切齿,颇为狰狞。

    余瑶又惊又喜,“碧鲮剑”彭弋成名极早,碧鲮剑更是毒剑宗内赫赫有名的大凶器,魏十七非但不落下风,反而将其压制,修为较赤霞谷论剑之时又深了一层,平日里也不见他孜孜不倦地用功,怎地进展如此之快?难道这世上,真有所谓的天纵之才?

    她突然觉得,这些日子自己懒于修炼,有些荒废了。

第六十一节 剑是剑鱼是鱼() 
真元源源不断涌出,这才堪堪抵住藏雪剑,彭弋万万没料到,对方的飞剑竟如此厉害,哪里像仓促迎敌,分明是有意算无意,用心险恶至极。他一咬牙,咬破舌尖,一口精血喷在碧鲮剑上,捏定剑诀,强行催动剑中剧毒向藏雪剑攻去。碧鲮五毒善污飞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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