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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暖暖迷茫,“什么处境?”
“。。。我虽不知道你当初究竟为了什么进入清平侯府,也不清楚你跟三皇子之间到底有什么瓜葛,可你必须清楚你跟殿下是没有可能的。
就算你现在有清平侯府嫡女的身份,就算殿下看重你,你们二人之间的身份差距有如天壤,你连进三皇子府做小妾的资格都不够。
倒不如识相一些,换个成功性更高的目标,比如吐蕃赞普。
虽然清平侯府不是皇室宗亲,但清平侯曾是皇上潜邸里的人,只要稍微动些手脚,你的出身还可以换一个。
私生的皇女听上去不名誉,却比不明不白的侯府嫡女要强地多。。。”
周暖暖就像被雷劈了一样,整个人被雷地里郊外嫩,半天没反应过来。
“。。。不是,等一下,魏公子,你这是什么意思?”周暖暖嘴角抽搐,还没缓过劲儿来。
魏公子有些恨铁不成钢地看着周暖暖,“我说你别把心思放在三皇子身上了,你们两个不可能成的,还不如换一个高枝儿,吐蕃赞普就是个很好的选择。”
原来是这样,魏公子竟然是这样看她的,周暖暖终于领悟了。
“魏公子,你误会了,我跟三皇子殿下没有什么,我也从没有妄想过成为三皇子的什么人,我周暖暖没什么本事,自知之明却有。
至于吐蕃赞普和亲,跟我没有任何关系,你要做什么,也请不要牵涉到我。”
魏公子不屑地冷笑,“在我面前不必这么清高,寄人篱下这种事我也做过,我向来不觉得有野心是坏事。
周姑娘,打从我听说了你的事儿起,我就觉得你跟我是一类人,魏某今日跟你开诚布公地说话,你又何必还这么假惺惺。。。”
谁跟你是一类人啊。。。周暖暖觉得魏公子的思想扭曲地太厉害了。
“公子误会了,我真不是跟你假惺惺,刚才说的都是我的心里话。我真地从来没有肖想过三皇子,你说的那个野心,我也实在不敢当。”
魏公子皱眉,似乎有些捉摸不透周暖暖的想法。
“姑娘可是觉得吐蕃赞普这个人选不好?”
“没,没,吐蕃赞普挺好,不过他再好也跟我没关系,我也完全不想跟和亲之事扯上关系。。。公子请高抬贵手放过我罢。”
“你不知道,皇上是真欣赏吐蕃赞普,虽然人选还没定下来,陪嫁却已经在准备了,我有幸见过那张单子,不论是陪嫁的物品还是随从,皆是一等一的,比之前藩国和亲可说是天上地下的区别。。。”
“别说了,”周暖暖脸色严肃地喝止,她一点也不想听这些宫闱秘闻,“魏公子,你的意思我已经完全明白了,我只一个回答,此事与我无关。”
“你。。。怎地这般不识好歹?”
“公子此言未免过了,我的身份你知道地很清楚,我不是清平侯府的人,你也不是我的大哥,我们没那么亲近,所以公子说话还是注意些好。”
“。。。。。。”
“公子若真觉得吐蕃赞普是个好归宿,倒不如去清平侯府劝说,不管怎样,夫人总是你的生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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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下正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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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侯府里真正的嫡出小姐跟你至少有一半的血脉关系,你若要她们做些什么,岂不比我一个外人要听话地多。。。”
吐蕃赞普再好,也无法一夜之间改变吐蕃蛮荒不开化的现状,嫁到那里绝对不是去享受的。
魏公子今日突然说这些话,绝对有他自己的目的,周暖暖猜不透,也不想猜了。
反正这个坑,她绝对不跳。
周暖暖态度坚决,最后连撕破脸的话都说了,魏公子自然不好意思再坐下去,冷着脸走了。
阿九依然闭目歪在躺椅上,阳光洒在他身上好像浮起了一层金光,魏公子气冲冲从他身边走过去,他连眼皮也没抬一下。
周暖暖也是生气地,莫名其妙被人劝说了一顿,搁谁身上没个脾气。
她也没送魏公子,直接回自己房间生闷气去了,顺便反思自己跟王克己是不是真有什么不妥的地方。
阿九一个人在院子里,手指微微一挑,窗台上那只蝴蝶便散碎成了灵力消散地无影无踪。
第62章 月光下的假相()
夏夜凉风习习。
因为白天魏公子说的话,周暖暖心情不好,早早就洗漱上了床,抱着书看了没一会就睡着了。
白云和阿九,两个人在院子里赏月饮酒。
阿九一副懒洋洋的样子,歪在躺椅里看白云,“哼,人模狗样,在自己家喝个酒还要正襟危坐,衣冠禽兽啊~~”
白云一脸淡然,“习惯了,从小家教严格,吃饭睡觉都有规矩,再说了我跟你不一样,又不是妖,要说禽兽那也是你。”
阿九感觉被揶揄了,他的本体乃是凤凰,既是禽兽又是妖怪。
月光倾洒,树影斑驳,随风而动。
阿九的目光停留在不远处那块地里。
那里插着一根黑不溜丢的棍子,棍子旁边的地里冒出一点绿芽芽。
“臭道士,那小子是不是快死了?”阿九突然问。
“哪个小子?”白云茫然。
“还能有谁,那个号称九五之尊,却连我们家小凤儿都打不过的家伙。。。”
“他啊,”白云嘴里含了口酒,声音有些含糊,“谁说他快死了,你看出来的?”
“哼,他要不是快死了,何必这么急着平定周边附属国?和亲和亲,这男子的天下却要女子去维系,他可真是够有脸。。。”
白云吞下口里的酒,又给自己倒了一杯饮下,没有搭理阿九的话题。
阿九却又继续道,“听说他想废太子,真是不错,那个女人的儿子最好都去死。。。
哼,全天下都说那个女人好,偏我就看她不顺眼,惺惺作态,那小子竟然为了那种女人抛弃我们小凤儿,不爽不爽,我好不爽。。。”
白云默然许久道,“你喝醉了。”
阿九突然炸毛,扑到白云身上揪着他的衣领,“臭道士,就你最没出息,当初。。。当初。。。”
阿九说着说着语气哽咽起来,“罢了罢了,也是我没本事,帮不了小凤儿,要不是答应了她,我早就一刀捅死那小子。。。”
从白云身上滑下来,阿九坐在地上,仰头望着天上的明月。
眉心那点朱砂红似血,仿佛透明般的脸庞比月华还要美丽,长长的睫毛轻颤,一滴珍珠泪从眼角滑下,落入发鬓消失不见。
忽然,阿九脸色一变,清丽的容颜变得冷冽,浓浓的敌意好似变成了实质从他身上散发出来。
白云也变了脸色,但他比阿九镇定多了,轻轻拍了阿九一下,阿九顿时收敛了杀意。
阿九拍拍屁股,从地上起来歪回躺椅上,抬手想要给周暖暖的屋子施个法术,白云却说不用。
“掩人耳目反倒招人好奇,越是藏着越会让他想探究。。。”
“。。。也是,反正他早就跟她断了心绪,就他现在的状态,到死也别想感应到她。。。”
心绪,一种强大的法术,以施术者的心头血为引,可在施术者和承受者之前建立特殊的心魂联系,彼此能感应到对方的状况和方位。
几息后,一个身影从暗影中走了出来。
阿九轻哼了一声,“稀客,皇帝陛下怎么有空来我们这破院子?”
贞观帝愣了一下,似是没料到阿九在这里,盯着他看了一会才道,“你怎么在这里?你来京城做什么?”
贞观帝果然没有发现,看来他的那个第二大阵已经没那么好用了。
阿九轻笑,嘴角闪过一丝得意和了然,“我来京城奇怪么?听说白云在京里,我来看看他,会会老朋友罢了,皇帝别担心。。。”
贞观帝面色一厉,迫人的气势从他身上散发出来。
阿九挑了挑眉,这个表情原本很轻佻,可是在他美丽的脸上却变成了愁晕,好似在谴责贞观帝为何突然变脸一般。
然而贞观帝却不为阿九的美色软化,反而露出嫌弃之色,“妖视媚行,不成体统。”
“呵,有你儿子媚吗?我在媚爱的也是女人,听说你家太子跟男人不清不楚,好像还是下面那个。。。
呵呵,我就奇怪了,看你长得五大三粗,那个女人颜色一般,可生出来的儿子怎么长这么漂亮,快赶上我们妖精一脉了,是不是你亲生的?”
“混账!”贞观帝抬手劈向阿九,却被一旁的白云拦住,怒道,“四弟别拦我,今天我要手刃这只妖。”
“皇兄息怒,您若是在这里动手,会影响整个京城。。。”
只这一句话就让贞观帝熄了火,转而狠狠瞪了阿九一眼。
阿九在心里冷笑,就以贞观帝现在的状态,真动起手来死的只会是贞观帝而不是他。白云出手阻拦,分明是救了贞观帝的命。
白云给阿九使了个眼色,阿九回瞪了一眼,自动站到了白云的身后。
贞观帝自顾自坐在了白云原来的位子上,端起石桌上白云用过的酒杯一口干了。
白云眯了眯眼站到旁边,“皇兄今夜怎么有空来这里?”
贞观帝默然了一会道,“没什么,出来走走散散心,你随意坐吧,不用拘束。”
阿九挑眉,在别人家里叫别人不要拘束,贞观帝架子拿的真大。
白云和阿九都没有坐,两个人一旁站着,目视贞观帝独自喝闷酒。
贞观帝也不说话,酒一杯接一杯下肚,似乎想要把自己灌醉。
阿九眯着眼睛,盯着贞观帝看一会,转头往不远处的地里看一会,又朝周暖暖睡觉的屋子看一会。
贞观帝脸红了,看样子快醉了。
那边地里,那根丑棍子牢牢插在土里,毫不动摇。
周暖暖在屋子里睡得正香,偶尔吧唧下嘴,皱眉皱了又松。。。
阿九心里暗笑,离得这么近都发现不了,贞观帝真是不行了。
白云看着贞观帝,心里想着的事跟阿九差不多但又差很多。
白云也觉得贞观帝大限怕是近了,帝王状态差,京城大阵漏洞百出,此刻在京里的大能怕是不会只他一个,还有大妖怕也不会只有阿九一只。
白云仰头望天,心里长叹,这长安城怕是又要起风云了。
贞观帝终于喝够了,摇摇晃晃站起来,甩开白云上前扶他的手,人影一闪就不见了。
皇宫大殿里,贞观帝的分身坐在御案后,案头上放着一堆还未批复的折子,其中大部分都是关于吐蕃和亲的。
本体回归,与分身合体。
贞观帝摇了下头,手上掐起法诀,浑身酒气片刻散去。
空荡荡的大殿上,酒香淡淡飘远。
一阵淡雅的果香气,从门外守殿的侍卫鼻尖划过,尚未反应过来便闻不到了。
贞观帝莫名地来莫名地走,留下白云和阿九面面相觑。
白云吸了口气,把石桌上的酒杯收了,又取了另一只出来,重新倒了酒喝。
阿九指尖一弹,手中多了一片绿色的叶子。
那片叶子形状有些奇特,中间凹进去一个坑,阿九便用这片叶子盛酒喝。
“京城要乱了是不是?”阿九问。
白云叹了口气,“大概是吧。。。”
阿九目光坚定地道,“这次一定要保护好她。。。”
“我自会保护好她,”白云沉吟了一下接着道,“已经一年了,你应该明白她不是她了。。。”
阿九愣了一下,表情慢慢变得落寞,神情也变得迷茫起来。
白云放下酒杯,“于我来说,不论她是谁,我都会保护她,你呢?如果已经明白她不是小凤儿,又为了什么还留在这里?”
阿九茫然地望着头顶的月亮,月光沿着他美丽的脸庞流转,温柔地仿佛能滴下水来。
见阿九一只不说话,白云又道,“你跟小凤儿之间的血契已经解了,没有了契约的束缚,也没必要再跟在她身边。。。”
听到白云说起血契,阿九就觉得心头很痛。
凤凰阿九本是小凤儿的血契宠物,但最后小凤儿为了不连累阿九,强行解除了血契并承受了全部的契约反噬。
小凤儿在死前给了阿九自由,让他活下去。
她以为这是为了阿九好,却没想到这对他来说也是伤害。十多年过去了,阿九始终自责,至今没能放下。
想起往事,阿九只觉得烦躁地很,把酒连同那片叶子一同吞了下去。
“臭道士,我阿九现在是自由人,要做什么用不着你管。”
阿九飞身而起,一个纵越就出了院子。
夏夜人燥,长夜漫漫何处去?
对面环采阁好去处。
阿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