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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距离普亚——萨芬帝鲁王国之间的战争结束还有七个月】
“啊!”
火,无尽的火,大片的火光照亮了萨芬帝鲁和普亚边境的天空。嘶吼声,痛呼声,临死前绝望的呼喊声。
普亚王国和萨芬帝鲁王国两个战俘营同时发生暴乱,在巨大的人流中,所残留的极少数军队像是蚂蚁一般,被众人碾碎在脚底下。
这是士兵并不知道战俘们先前做的计划,他们也不知道国王陛下的打算,他们只是执行命令,带着自己的疑惑和不解看着大股部队的离开。同时也带着疑惑和不解,永远的离开了这个世界。
与正规军队相比,这些战俘奴隶没有正规的装备,没有严明的纪律和训练水平。但是他们足够多,而且承载着被俘虏被奴役的怒火,所以这两起有计划的暴动很顺利的成功了。
在成功获得自由的同时,两个战俘营的人民又同时给自己的祖国传递回了消息。
“我们不愿再受您的控制和驱使,我们要将命运掌握在自己的手里。愿您好战的血液干涸在您腐朽的身躯中,我们在此刻宣布独立。”
他们做出了自己的选择,他们选择了唯一一条可能生存下去的道路。
“快,以最快的速度赶往预定的地点,萨芬帝鲁王国很快就会派出追兵。我再强调一遍,在目的地,没有仇敌和怨恨,出现在那里的只有和我们一样饱受折磨而奋起反抗的勇敢人民,也是我们新的同胞。”
赫莫玛利用一个魔力扩音器在人流中的一个高处呐喊着,这个扩音器原本是萨芬帝鲁王国士兵用于集合他们这些俘虏奴隶进行劳作的,不过现在它成为赫莫玛传递命令的工具。
站在这处不算高的山坡上,赫莫玛回想起半个月前,在那场决定“一切”的会议上,拉莫克·安姆希瓦所说的话。
……
“可是,我们具体要怎么做?”
众人一齐将视线投向拉莫克,除了沃顿以外,还没有人知道他的具体计划是什么。
“很简单,我们已经联系好了普亚战俘营那边的领导者,咱们会一起暴乱,然后同时宣布独立。宣布独立以后的我们会一个往北,一个往南,最终在这片土地的中段汇合。”
“只需要汇合以后就可以了吗,要是两个王国同时带兵来攻打我们,我们最终还是难逃一死。”说话的是另外一名眼睛瞪得跟牛眼一样大的男人,他是回归派的另外一位代表,也是一名士兵。
“对,两个王国肯定会出现那种莫名的‘魔切’,他们会同时派兵来围剿。”拉莫克一伸手制止了立刻就要追问的几人,继续说道:“但是这次的剿灭行动他们并不会竭尽全力,记住,他们可不是一条心。会有牺牲,但是抵挡住他们的进攻以后咱们就有了话语权,有了谈判的资本。”
“汇合以后,只需要一场胜利,咱们就可以终结掉这场战争。一场,证明自己价值的胜利。”
……
会赢吗?伍德已经看到了远处地平线正朝自己这边赶来的大部队,那是普亚战俘营逃出来的萨芬帝鲁的子民,接下来他们将会成为“同胞”。
运气好的话,我们并不需要直接迎战两个王国的大股军队,只需要迎战其中一方的一支精锐部队就可以了。而且,我们不需要将对方全部歼灭,只需要让他们造成一定的牺牲,或者承受一定的压力,那么他们自然就会撤退。无论战果如果,只要胜利,我们就能证明自己的价值。
伍德此刻脑海中回荡的全是拉莫克的话语,他用力攥了攥自己腰间的佩剑,只有这样才能让他稍微的安心。
“无论对手是谁,都来吧!无论结果如何,无论这条路是否正确,我都会和我的战士们一起,把你们的脑袋切开!”
……
“要是两个王国达成协议,派联合军队来剿灭我们怎么办。”又一个人提出自己的担忧,他叫做皮斯提尔,是独立派的一个代表,他发出疑惑只是想弄明白并且想办法解决潜在的危险。
“解决人心不齐也有很多方法,他们完全可以组建一直不影响他们之间平衡,并且可以消灭我们的队伍。”
“但是组建这样的队伍需要时间。”拉莫克并不慌张,“那个时候我们早就站稳脚跟了。”
“那又怎么样?”皮斯提尔皱起眉头,“我们就算能够暂时站稳脚跟,但是想要灭杀我们,两个王国有的是办法。”
“你完全把问题想极端了,皮斯提尔先生。”拉莫克一脸风轻云淡的表情,“这只是最坏的打算,请放心,两个王国对我们的拉拢远大于费力将我们消灭的可能。毕竟,我们可以成为他们其中一方决胜的关键。”
“万一出现最危急的情况,我们只需要在大军到来之前向其中一个国王发出联盟……或者说是臣服申请就好,那么他们的联军就会不攻自破。要记住,在他们贪婪的趋势下,无论多少次,显得多么没有诚意显得多么虚假的盟约都能让他们上钩,这就是当今两位陛下的本性。”
在众人愣愣的表情中,拉莫克终于将全部的计划和盘托出。
联合南边的普亚战俘营中的战俘奴隶,将两个王国的俘虏们集中在一起汇聚成一股强大的力量,足以影响整个普亚——萨芬帝鲁战局的力量。然后利用这股力量,寻求到最后的和平。
“这可是叛国罪。”赫莫玛痛苦的捂着自己的脸,背叛自己的祖国,他可能再也没有机会回到自己的家乡,去看看自己的亲人了。
“放宽心,赫莫玛先生。”拉莫克轻拍着他的肩膀,说道:“只要我们足够强大,砝码足够沉重,那么便不会有所谓叛国罪加身。和平之后,你可以带着回归派的战士们回到祖国。”
……
在黑夜里爆发暴乱,不,应该说是革命——自由的革命。
沃顿看着远处天边升起的朝阳,脑袋里还回荡着在会议展开的前一晚,他所问的最后一个问题。
“要是两个王国都不同意停战怎么办,毕竟两位国王都是那样的野心勃勃,他们……”
“不会受一群俘虏的要挟而停战?”拉莫克开口说道,沃顿点了点头,意思差不多。
拉莫克看向窗外的景色,眼神深邃,然后他说出了沃顿之前从来没敢想过的话。
“确实,那两位君主野心勃勃,冷酷无情,他们将大量的子民送上战场,掌握着数百万人的生死。恐怕这世界上乌达山脉以东,没有任何比他们更加‘强大’的人了。”
“但是!”拉莫克猛的一跺脚,胳膊一下子伸直,把沃顿下了一大跳。
“他们却也是这个世界上最胆小,最软弱的人。他们都害怕自己的失败,所以他们不留余力的消耗国力,把国民送上战场。他们有着统一乌达山脉以东地域的雄心,但他们也知道自己失败之后的后果是什么,所以他们不能失败,也害怕失败。”
“沃顿你好好想一想,当一股足以影响战局让自己获得胜利的力量出现以后,他们该是多么疯狂的拉拢。拉拢这股力量,拉拢我们成为他们决胜的利剑,将我们掌握在手中。”
“但是当他们发现这股力量不受控制开始横冲直撞的时候,他们便会恐惧,因为他们任何一个人都不知道,这股力量的疯狂行为究竟是会对谁造成的伤害更大。从开战为止到现在你还没有看明白吗,那两位国王根本不敢赌,他们只是在拿国家拖延着,损耗着,看最后究竟是谁撑不下去。”
拉莫克的情绪渐渐平静了下来了但是沃顿第一次,见到拉莫克眼底闪烁着的那一抹光。那么睿智,又那么的让人恐惧。
“他们想要的是百分百掌握在手中的胜利,所以当我们开始搅乱这个战局的时候他们便会停手了。为了自己不被消灭,他们会放弃消灭对方的机会,而他们的这份怯弱,则会成为呼吁和平的人民们对他们的称赞,也会成为我们的功绩。”
第250章 一段历史(五)()
约瑟夫·史托德看着自己前方的那处营地,营地里的建筑和房屋帐篷是按照一定规划认真排列的,但是在他眼中依旧显得杂乱无章。
“哼,乱民就是乱民,哪怕给他们再多的时间,也只能建造出这样的营地。”约瑟夫的心中充满不屑,他转头看了看自己身后的八百骑兵,内心豪情万丈。
银翼骑兵团,这是他身后这只部队的名字。虽然是为了围剿叛军而仓促组建,但是约瑟夫并不怀疑这只部队的战斗力。对,因为两个战俘营叛逃人民的规模,现在两个王国已经承认了其为叛军。在拉莫克的眼里,这或许就是第一手的筹码。
骑兵团内的每一位成员都是各个部队中的精锐,他们都拥有精湛的马术,身上和马匹都穿戴有魔力加持的附魔装备。而他们的每一喂成员,或多或少都掌握有一定的魔力使用技巧。
这支部队会建功立业,它会成为萨芬帝鲁王国的支柱之一,而我的名字则会被记录在光荣碑之上受人传颂,所有人都会记住我。
约瑟夫的心底有着美好的憧憬,但是不得不说,尽管有些偏差,但是他所想的这些基本都实现了。
他身后的这只部队确实建立了巨大的功业,不过那时候它已经不叫这个名字了。同时,它也确实成为了萨芬帝鲁王国的重要支柱之一,既是萨芬帝鲁王国锋利的利剑,也是不破的卫盾。
不过可惜的是他的名字并没有被刻在光荣碑文之上,更多的,他出现在历史课程的教材之中。
“白银玫瑰骑士团的前身是银翼骑兵团,他的第一任团长是一名叫做约瑟夫·史托德的狂妄自大的人物,在他和接下来几位愚蠢团长的带领下,三十余年间银翼骑兵团一直徘徊在被解散的边缘,直到那位大人出现。”
当然,约瑟夫现在可不知道未来会发生什么,此刻他的全部心思都放在自己身前的那处营地中,以及那队穿着在他眼中堪比破乱的甲胄士兵。
“全员,正名突击!”约瑟夫高举自己的佩剑,发出进攻的指令,不需要什么战术和谋略,他面前的敌人一个冲锋就会溃散。
一名名骑兵从山坡上冲下,他们身上的盔甲闪烁着白色的光芒,仿佛真的张开了一双银白色的翅膀。
尘土飞扬间,他们便已经接近了营地前的那一队士兵。
“全员,做好迎击准备!”军队的指挥是赫莫玛,无论是在普亚一方,还是萨芬帝鲁一方,所有战俘中他的指挥能力是最出色的。
“轰!”
接连的爆炸声响起,在那些战马的马蹄踏上营地前土地上的那一刻,这些埋藏在地下的火药便爆炸了。
为了开垦缓冲地带的土地,战俘营中的人们进行了大量的工作,其中便有利用炸药开山。现在这些炸药被拉莫克他们当做了武器,成为了最有效阻挡敌人的方法。
每一匹战马都有自己的附魔装备,如果指望战士的刀剑伤到它们几乎是不可能的事,但是如果是从脚下传来的爆炸的话附魔装备就挡不住了。装备被披在马匹的身上,可不是将他全身包裹。
大片的马匹倒下,骑乘着战马的骑兵从马背上滚落,但是他们却没有受到太大的伤害。附魔装备和强悍的体魄为他们抵消了几乎所有的冲击,在地上一个翻滚以后他们就站起来继续冲锋。
不过做到这一点就足够了,这些地雷炸药的本来目的就是为了阻止战马的冲锋,失去战马跌落地面的骑兵第一时间遇到的就是一排巨大厚重的盾牌,这是独立军们最好的防御装备了。
最早冲到盾牌前的那名骑兵抽出自己的佩剑,魔力的光华一闪,这件附魔装备加上他自身的魔力加持,一瞬间就将一面厚重的盾牌切成了两半。而从盾牌后面劈斩而来的刀剑,连他的盔甲都划不破。
地雷并不能拦截所有的战马,它们能够拦截的只有一小部分,还有一半以上的骑兵骑乘着战马跃过盾牌冲进了阵中,寒光闪烁间,大片的血花溅起。完完全全的一场屠杀!
“我们,会赢吗?”沃顿站在高处望着不远处的战场,看着自己这边的士兵被屠杀,而对面的敌人。说实话,除了一个摔下战马以后摔了一跤,然后被后面一名骑兵的马把脑袋踩进地里的倒霉蛋以外,沃顿还没有见到对方有任何一点其他的伤亡。
会赢吗?这个疑问在沃顿的脑海中不停的回荡,军事实力相差太多了。
“会赢,当然会赢。”一个看起来十分精神的男人过来拍了拍沃顿的肩膀,“要相信我和拉莫克的判断,如果我们两个的意见得到了统一,那么这件事情便不会错了。你也这样认为对吧,沃顿?”
“嗯……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