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依照安排沈芳璃得独自返校,把他们的情况通知校长。一路上她想了很多,特别是林堑天临终前的话语,慕云兮和柳玉涵一定是对她隐瞒了什么,只是她猜不透。不过有一点可以肯定,在林堑天眼中,慕云兮和柳玉涵是天造地设的一对,他让两人十指相扣就证明了一切,依照围族的风俗,男子与女子十指相扣意味着求婚,林堑天是有意做给她看的。
沈芳璃觉得有点的失落,她的失落倒不是林堑天的举动,而是自始自终慕云兮没有再看她一眼,慕云兮嘴上不说,心里一定是非常恨她,因为她的错误举动导致了这场本可以避免悲剧。
为最爱的人牺牲是幸福,但沈芳璃宁愿不要见到这种亲吻死亡的幸福。
但她还是见到了……
从街边不远处围着一堆人群的一道缝隙中,沈芳璃一眼就认出那副跌落在地上的黑框眼镜,那是唐絻橘的。
鲜红色的血迹漫过了警戒带,四五个警察打着手势以驱散前来围观的人群,其中一位褐色制服的警察还在对现场进行着勘察,他身边的一名同事询问着一位目击女士相关问题。
沈芳璃努力拨开人群来到警戒带前,眼前的景象顿时让她鼻尖一酸:倒在血泊中的正是唐絻橘,她身上穿着今天早上的那件褐黄色连衣裙,脖子右侧那道致命的伤口是导致她死亡的原因。
为什么唐絻橘会出现在这里?虽然亲眼所见,但是沈芳璃还是不愿相信这是真的,她不顾一切地冲进了警戒带内。
“这位姑娘,你这是做什么?请不要破坏案发现场!”那位褐色制服的警察急忙冲上前扯住沈芳璃的衣袖。
“她是我的朋友!”沈芳璃奋力挣脱,颤抖地喊道。
轻抚唐絻橘秀面的时候,沈芳璃有一种怅然若失的感觉。又有一人因她而死,难道真的如同预言上所说的那样,她生来就是不祥之人吗?
恍惚间,沈芳璃忽然注意到唐絻橘身下压着一本浅棕色的笔记本,她急忙抽出翻看了几页。
这是唐絻橘的课堂笔记本,每页纸上都密密麻麻地写满了她所学到的知识,页眉上还标注着日期,注明着当天所学的课程。然而她的所有记录都在6月15日那天中止了……
6月15日唐絻橘所上的最后一节自习课的前一节课是咒法课,在她的笔记本上还清晰地记载着关于中级风系咒法的几个要点,其中一条便是关于风刃咒的,在这条咒文之下还写下了她自己的见解:“风刃咒,以风之力召唤刀刃,化无形于有形,夺命于无声无息之间。”
沈芳璃看着唐絻橘笔记本上最后的这句话,再联想到唐絻橘颈脖上致命伤口,两者之间到底有什么联系?
不过沈芳璃可以确定的一点是,唐絻橘最后的这句“遗言”表明她擅自离校是为了协助自己救出慕云兮和柳玉涵,只是不想路途中遭人毒手。
一定又是天兆教的人干的,为了对付自己,他们从来都是不择手段。沈芳璃已经无法用言语形容自己心中的恨意了,在这个结论在她心中泛起的那一刻起,她险些失去了冷静,忘记了自身所处的环境。
褐色制服的警察见沈芳璃的神色有些异样,猜想她也许能提供线索,于是便向沈芳璃出示了证件,并提出向她询问一些有关于死者的问题。
警官问了沈芳璃很多问题,多得她记不清了,但最基本的问题她还是能够对答如流,譬如她与死者的关系、死者的身份、年龄之类的……
沈芳璃告诉警官,她最后一次见到唐絻橘是在今天的清晨九点左右,在那之后她就前往市长官邸去解救朋友了。
“也就是说今天早晨自习课之后,你就偷溜出学校,期间被害人一直跟踪着你,但你却没有发现。”
“对……大致是这样……”褐衣警官说的正是沈芳璃的心中所想,这使她稍微有些惊愕,待情绪平复后,她缓缓道,“都是我的错……要是我早些留意的话,悲剧也许就不会发生了,我真不应该单独行动,以唐絻橘的性格,她是绝对不会眼看朋友处于危难而坐视不理的。”
待沈芳璃说完后,褐衣警官即刻陷入了沉思,他身边的警员们对沈芳璃的话产生了疑惑,因为案发地点在人多的街区,凶手若无极高的修为,难以掩盖自己的真实面貌。
直到沈芳璃提起了戈麦尔上校,褐衣警官烦躁地又手指抹了抹嘴唇,翻开新的一页白纸,抱怨着最近攀狐市不太平,一天早上连发两起大案。
从褐衣警官的脸上的神情来看,他认识戈麦尔上校,沈芳璃说得对不对,他直接找戈麦尔核实便是了。只是两起案件之间会有什么联系呢?
沈芳璃想把自己的推论告诉褐衣警官,但那名警官决定不留给她太多的时间了,在确认得到了足够多的线索之后,褐衣警官便挥了挥手,示意她可以离开了。
此时已临近夜晚,血红色的夕阳余晖照映在沈芳璃的身上,在她身后留下一道长长的影子。
光芒之后必有影,有影必有黑暗,能见到的黑暗便是沈芳璃自己的影子,不能见到的呢?布单下唐絻橘紧闭的双眼也许能给她答案。
第五十八章 退学()
现在沈芳璃桌位旁边空荡荡的桌子上只剩下一束惨白的玫瑰,以祭奠死去的唐絻橘,面对空座位的感觉很虚幻,仿佛昨天唐絻橘还对她露出灿烂的笑容,梦醒后,一切都不复存在了。
回想起参加唐絻橘葬礼的那天,沈芳璃甚至连祷告的手都举不好,在通往唐絻橘遗像的过道上,她感到非常不自在,两边黑压压的一片满是怨恨的目光,牧师念祷告词的时候,还不时传来女生们的抽噎声。
唐絻橘的父母就坐在首排靠过道的位置,望着他们手里湿手帕,沈芳璃清楚,此时,不是一句简单的道歉事情就能够了结的。
因为,她无法被原谅……
“哎呦!尊贵的圣女大人在想什么呢?心里是不是又在盘算着该怎么去害人了。”
一阵尖锐的女声打断了沈芳璃的思绪,她抬起头,迎面对上了声音主人不屑的脸,还有那粉肠般的卷发。
沈芳璃一看是晏雯莎,急忙起身离开,但被晏雯莎一把抓住衣袖,立马给了她一巴掌,骂道:“唐絻橘是瞎了眼才会结交你这样的贱货,仗着自己有个漂亮的脸蛋,到处装可怜,还真把自己当明星演员了……”
班上的学生们都被晏雯莎的举动吸引注了目光,然而谁都没有上前帮助沈芳璃,在一旁经过的端若弦甚至连看都没有看她一眼,反而是端若音想要劝阻晏雯莎,但被端若弦扯着衣服带离了沈芳璃的视野。
在这种境况下,沈芳璃没有反抗,任由晏雯莎谩骂着自己,毕竟晏雯莎同样是唐絻橘的好朋友,班里所有人都敬重这样一位好班长,不能接受唐絻橘的离去。
“对不起……”沈芳璃向晏雯莎半鞠着身子道。
“你个贱人,以为道个歉就完事了吗?”晏雯莎说着正欲挥掌打第二下,但手却悬在了半空中。
“够了……”端若弦一把推开晏雯莎的手,努力使自己的神情更显得冷漠。
待晏雯莎讪讪离去后,端若弦躲着沈芳璃的视线,嘟哝了一句:“听说柳玉涵和慕云兮今天要被退学了,你不去看看他们吗?”
“什么?为什么会这样?难道他们是因为我而受到了处分吗?”沈芳璃抬起头焦急地问,“快告诉我,他们现在在哪里?”
“有点常识的人都知道。”端若弦讥讽了一句。
“好的,谢谢你!”
沈芳璃说着立即小跑冲出了教室,她向着校长室的方向跑去,沿途避闪着来往的学生,对不小心撞着的人她也顾不得道歉了,就像端若弦不会接受她的感谢一样,也许这些人同样不会接受她的道歉。
当沈芳璃进入了通往校长办公室的走廊,周围的环境让她觉得十分压抑。窗台植物的叶子枯萎了,走廊上空无一人,楼下的花园静谧得令人心底发慌。她甚至怀疑校长不在,不过她还是谨慎地敲了敲门。
门内传来一位老人的咳嗽声,沈芳璃一把推开门,正对上兹诺克睿智的目光。
老校长坐在他的长木椅上,十指相扣贴于桌面,两份文件摆放于他身体的右侧,一只蘸了墨水的羽笔立于笔架上,他身后的书架依然塞满着书籍,能对兹诺克胃口的书一般都是优秀大咒师的著作。
沈芳璃后悔至今没能向兹诺克借一本来阅读,要是能学透书架上的书籍,她的修为估计要翻上好几倍。
“你若是想看这里的书,我可以借你一本,约定好日期还我就是了。”兹诺克摸了摸胡须浅笑着站起身从书架上取出一本棕色封面的书,“譬如这本《元素咒法总论》比较适合你所选择的专业。”
“对不起,教授。我来这不是为了向你借书的。”见兹诺克要把书递给自己,沈芳璃连连挥手回绝,心里抱怨着自己差点忘了来这的目的。
“那你说吧,找我有什么事。”兹诺克说着将书放回了书架,重新回到了座位上。
“我是为欧尔芬孤儿院纵火一案而来的,虽然慕云兮和柳玉涵的行为对我们学校造成了很大的影响,但是这件事原本是因我而起,若不是当时我执意要调查此事,他们就不会违反校规。”沈芳璃顿了顿,抑制不住内心的激动,“所以恳请教授您不要开除他们,我愿意承担所有责任,请您处分我吧!”
“你们在此次事件中表现出的机智和勇气为我市作出了巨大贡献,百姓们都要感谢你们的义举,若不是你们,路蒙德这个贪官还会继续欺瞒百姓。”兹诺克会心地笑了笑,“你们为校赢得了荣誉,我原本还打算给予你们嘉奖,又怎么会处分你们呢?”
“那就奇怪了,我怎么从别人那听说慕云兮和柳玉涵要被退学了呢?”
“他们是自愿退学,你自己看看这份《退学申请书》。”兹诺克说着就把桌面上的两份文件递到了沈芳璃面前。
沈芳璃一目十行的扫视过两份《退学申请书》,上面简要地写出了两人申请退学的原因,署名处确实是他们的字迹。
“那他们现在在哪里?请您告诉我。”沈芳璃放下文件问。
“大约十分钟前,他们还在我的办公室,现在应该是去收拾行李,准备离开学校了。”兹诺克抱着双手,咳了一声,“你现在赶过去还来得及,从校花园到校正门有……”
兹诺克话未说完,沈芳璃早已跑得不见踪影,看着沈芳璃忘记关上的木门,他缓缓闭上了双眼,自言自语道:“你也有自己要走的路,何必追寻别人的足迹呢?”
在距离校东门不远处,小跑的沈芳璃看见柳玉涵和慕云兮背着行囊站在一群学生之中,他们都是前来送行的剑咒系a班的学生,女生们向柳玉涵说着祝福的话,男生们则搂着慕云兮的脖子,告诫他路途上一定要善待柳玉涵。
见到远处奔跑而来的沈芳璃,慕云兮急忙挣脱男生们的手,摸了摸头道:“我们很抱歉没有通知你,这是玉涵的主意,她怕你会跟我们一起走。”
“为什么不可以呢?我们到底还是不是好朋友?不是说好了要一同进退吗?”
“这……芳璃,我们是为了你好。”慕云兮压低了声音,想要控制住沈芳璃的情绪,“你要知道我们此行路途凶险,而且是遵照着林大叔的遗言,既然他没有提到你,我们就不能让你冒如此大风险。”
“云兮,如果你还在乎我的感受,就让我跟你们一起走,不然你我从此恩断义绝!”
“我……”面对沈芳璃几近吼叫的声音,慕云兮显得不知所措,一旁的柳玉涵见状急忙把她拉离议论纷纷的人群。
“放开我,玉涵姐。”两人来到附近的一个小花园后,沈芳璃使劲甩开柳玉涵的手。
“今天的芳璃怎么跟以前不一样了。”柳玉涵抱着双手上下打量着沈芳璃,“以前的你遇事总会冷静的判断,并做出正确的决定,现在怎么变得那么急躁了。”
沈芳璃鼓着小嘴道:“都是慕云兮那个混蛋!我说这些话还不是因为担心你们,可他就是觉得我碍手碍脚才不让我与你们同去。”
“唉!你们两个真不坦诚!”柳玉涵掩嘴呵呵地笑了笑,“明明很在意对方,却又不肯明说,连我都看出来慕云兮喜欢你。”
“不可能?我学习成绩又不好,总是笨手笨脚的给你们惹麻烦,倒是你们两个比较般配。”沈芳璃的脸刷的一下红了,连连摇头。
“若他并不在意这些呢?”柳玉涵将手搭在沈芳璃肩上,叹了口气,“芳璃,连你自己都不知道你有多大的魅力,号召别人来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