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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他们怕是已经被幕后主使给杀害了。”
“那么若真是这样的话,请你一定要抓住真凶,为死去的职员们报仇。”岚颐凡握紧了拳头答道。
“我一定会的……”
林堑天说着就和其余的几人离开了小酒馆,乘坐马车返回攀狐市。依照他的安排,林瑶昔负责带着从孤儿院废墟采集到的样本返回浪天冒险团支部,唐絻橘返回学院,看看能不能在侦探社团活动室内找到些与本案有关的资料,剩下的三人就跟随林堑天前往攀狐市政府官邸,拜访市长的秘书。
随着路途的不断延伸,暗白色的建筑群显现在众人面前,相比于秞岛城官邸,这里用奢华二字都不足以形容,广场中央的女神铜像反射着耀眼的金光,铜像下喷泉泛起花瓣状的水花,在四周修剪整齐的花圃的映衬下格外的现眼。主楼接待厅内共有十二根斑白玉雕琢的石柱,象征着人权乃十二主神授予。
沈芳璃无法计算出这里每一个雕像,每一阶石台做工用料所花费的贝伦,那一定是相当大的数字,足够买下半个秞岛城。她父亲所拥有的资产恐怕还不到攀狐市市长的十分之一,这位市长不愧为奢侈的典范。
林堑天与接待员讲明他们的来意之后,接待员就拨通了通讯器,一个清脆的声音从通讯器中传来,通讯结束不过五分钟的时间,声音的主人便出现在众人面前。
他身穿黑色燕尾服,系着灰色的领结,尖尖的脸更凸显出他那令人不安的眼神,从言行举止上看他更像一个管家,而不是市长大人的秘书,从他的话里更能听出这样的味道,他让众人称呼自己为伊克秘书,理由是不习惯别人直呼他的本名。
“市长大人现在正在开会,所以没有办法招待你们。不过你们给市长大人的话,可以先跟我说说,我替你们传达。”
在接待室内,莱伊克翘着脚,品了一口茶,以不信任的眼神打量着众人。
“不,其实我们是来找你的。”林堑天说着把自己的名片递给莱伊克,以手迎向身后的三人,“他们委托我调查欧尔芬孤儿院火灾一案,希望你能协助我们调查。”
“浪天冒险团……听起来像是一个不错的旅团。”莱伊克向上扬了扬眉毛道,“但此案件已经结案了,火灾的起因是孤儿院职员的过失。”
“不,这是一起人为纵火案,而且本案的重大嫌疑人正是阁下。”林堑天神情严肃地瞪着莱伊克,让对方感到有些不自在。
“若无充分证据支持,你的指控只会成为笑柄,而且警方早就掌握了充分证据证明此次的火灾是过失致火。”莱伊克把目光从林堑天脸上移开,喝着杯中剩余的茶水,左手在敲打着桌面,“不过,我倒有兴趣听听你的解释。”
“我从孤儿院中的岚院长口中得知,你在火灾发生的几天前就找过她,在她拒绝你买下孤儿院改建为旅馆的要求后便离开了,对不对?”
“那个笨女人太不识抬举了,明明市长开出的条件那么好,她居然还不领情,所以我只好走了啊!”莱伊克点了点头笑道,“这恰好证明我与本案无关吧。”
莱伊克的笑容显然激怒了沈芳璃,她绝不允许有人这样侮辱岚院长,林堑天立即制止住她,让她不要插话,转而继续对莱伊克道:“从灾后现场采集到的证据来看,此名纵火者对孤儿院的内部环境非常的熟悉,给人以一种是孤儿院内部人员所为的错觉,但实际上孤儿院中的环境只要花上一两天的时间就能了解清楚,那段时间还留在孤儿院的外人,除了来度假的孩子们就是你了,而在你离开的几个小时之后,孤儿院就发生了火灾,会不会太巧了。”
林堑天的话让莱伊克有点紧张,他故作镇定地道:“你的推理只是胡乱的猜测,况且火灾发生时,我并不在现场,有着充分的不在场证明。”
“我并未怀疑你是纵火者,你不过是帮凶之一。”林堑天吸了口烟,缓了缓神情道,“呆在欧尔芬孤儿院几天内,你肯定详细了解了院中的地形并绘制好地图,待到作案的时候再交给纵火者。”
“不管怎么说,没有证据的话,你们就什么也证明不了……”
“证据就在市长大人身上,恐怕那张孤儿院的地图他还藏得好好的。”莱伊克的脸色越来越惨白,但无法阻止林堑天继续说下去:“此次孤儿院纵火案的作案动机恐怕就是市长大人向岚院长开出的条件,而本案的幕后主使正是市长大人。”
“不愧为白若烟的丈夫,竟然能推理到如此地步,看来我只好招认了,但她肯定不会想到你居然会与她为敌。”
“不可能……若烟竟然还活着,快告诉我,她在哪里?”莱伊克的一席话让林堑天突然激动万分,他恨不得拉着莱伊克的衣领逼问他。
但莱伊克的速度更快,他扭动了桌上机关,顿时轰隆一声,一个巨大的长发形玻璃罩把猝不及防的四人困住,紧接着玻璃罩的四个角开始喷出白雾状的毒气。
顿时四人感到浑身抽搐,无力地倒在地上,显然这种气体对人是有昏睡效果的,柳玉涵和慕云兮挣扎了几下便晕了过去,沈芳璃的眼皮也越来越沉,在晕倒之前,她看到林堑天仍在努力地抗争着,他不断敲打着玻璃罩重复喊着那个名字。
白若烟——林堑天的妻子,听起来就如同玻璃罩内的烟雾一般,但此烟是一种毒烟。
第五十三章 真凶()
双眸紧闭的世界一片黑暗,无法判断自身所处的环境,只能以逐渐逼近的脚步声来推断将要发生的事。
一盆冰凉的水拂过沈芳璃的面颊,水从她的发梢滴落,待到她疲惫地睁开双眼,火把的光芒已经毫不留情地把她包围了。
“嗯?”沈芳璃恍惚地发出了些许声响,努力支撑着身体以保持平衡,突然间她发现自己的双手无法移动,扭过头才发现自己的双手已被镣铐铐住,被两端的铁链吊了起来,摆成了一个十字。身边的林堑天、慕云兮、柳玉涵三人跟她的处境相同。
秃头男人背着双手从两个手持火把的狱卒身后走上前来,他肥胖的身形就像要把衣服撑破,脸上布满着足以遮住面部表情的皱纹,右手戴着的钻戒在闪闪发光。
“本人就是攀狐市市长路蒙德,听说你们几位有要事通告我,不巧当时我正与地产商讨论玉涵湖宾馆的兴建计划。”秃头男人眼珠子转了转,转过身背对着三人,“把你们安置在这里是因为我的秘书告诉我,你们此就是要妨碍我的计划。”
沈芳璃尽力压抑着心头的怒火:“这么说来,是你指使人对欧尔芬孤儿院进行纵火,目的是为了将孩子们的乐园化为一片废墟,以便你开发旅游业,并从中获得盈利。”
路蒙德冷笑着侧过脸来,点了点头:“你说的没错,本来此事可以在不造成任何损失的前提下得到解决,但你们的那个岚院长太固执了,于是我只好给她点教训,让她明白得罪本市长是什么下场。”
“为了赚取财富就要让数百孤儿失去他们的家园吗?你到底还有没有良心?”
沈芳璃的怒吼声惊醒了身旁的柳玉涵和慕云兮,两人挣扎了几下后,同时瞪向了面前的路蒙德。
柳玉涵黑曜石般的双眸撇了一眼路蒙德道:“原来火灾事件的幕后主使真的是本市市长,我看攀狐市的市民们怎么也不会想到,领导他们的竟是这样一个面冷心黑的人。”
“可恶……快将我们的孤儿院还回来!”相比于柳玉涵的冷静,慕云兮显得比沈芳璃还要激动,他向着路蒙德咆哮,抖动着身子使得缚住自己的铁链发出巨大的声响。
看着慕云兮的挣扎,路蒙德轻蔑地大笑:“只有懦弱者才会把良心这词常挂在嘴上,等到你们有了像我一样的权利,就会发现‘良心’的价钱是多么的低廉。”
“喂!你的废话说得也够多了,是时候该透露一下你接下来打算把我们怎么样了吧!”
几人循声望去,见林堑天睁开朦胧的睡眼,打了个长长的哈欠。
“浪天冒险团的副团长林先生,我奉劝你放下反抗的妄想,你心里盘算的任何举动都是徒劳的。冒险章程里有一条说的是,‘身为冒险旅人,不能逮捕和起诉政府官员。’”路蒙德摸了摸右手中指上的钻戒,“此事不能张扬出去,既然你们已经知道了所有内情,就休怪我无情了。只是我先前答应了你的妻子,要释放你们之中的一个人。”
“市长大人把冒险章程背得比我这个专业的冒险旅人还熟悉,实在令在下佩服,只是……”林堑天缓了缓神抬起头,“我的妻子在九年前就已经过世了,不可能还活着。”
“噢,是这样吗?”
路蒙德对林堑天的话显得毫不在意,他低下头轻声对身边的狱卒吩咐了几句,过了一会儿,狱卒就领着一位白衣女人步入牢房。
女人的嘴角带着一丝妩媚的浅笑,白皙的双手自然垂下,美得让人难以移开视线。更主要的是,沈芳璃见过这个女人,她不禁大叫一声:“红葩!怎么会是你?”
路蒙德没有理会沈芳璃的神情,而是把手迎向那女人,转向林堑天道:“这位难道不是你的妻子吗?”
“什么……不可能?若烟,你竟然还活着?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林堑天惊讶得张大了嘴巴。
“我没有死,让你失望了,对吗?”被林堑天唤作若烟的女人冷笑道,“经历了那次事件之后,我不仅活了下来,而且还得以在攀狐市政府部门工作,九年来我活得比你想象中的要开心得多。”
沈芳璃觉得自己的思维一时间转不过来,红葩的另一个身份竟是浪天冒险团副团长林堑天的妻子,不过奇怪的是,她对自己加入天兆教成为制裁者的事只字未提。
“若烟,请你认真的回答我,欧尔芬孤儿院的那场大火是你引起的吗?”
红葩一言不发,只是点了点头。
“那好!从今日起,你我恩断义绝,你不再是我的妻子。”
林堑天的严正的话让红葩的身子微微一震,过了一会儿,她苦笑了一阵,努力掩盖住自己的悲伤;“你这话应该早五年跟我说,自从村子里的人都死了之后,你就不再是我当初认识的堑天了。”
“看来我们都变了不少,所以……就这样吧。”
红葩决定无视林堑天惨淡的微笑,她向身边的两名狱卒使了使眼色,铐住沈芳璃的手铐就被他们解了下来。
确认自己站稳之后,沈芳璃揉了揉被手铐弄得生疼的双手,用愤怒的眼神瞪着眼前的红葩:“你为什么要救我?”
“因为你有让我救的价值,仅此而已!”红葩轻描淡写地答了句。
“不能给孤儿院的孩子们报仇的话,我是不会走的,还有……”沈芳璃看了看身后依然被铐住的三人,“请你让这位胖市长放了我的朋友们。”
“你的要求恐怕我难以办到,要知道弱小的人连选择死的权利都没有,你能保住性命就已经不错了,无用的奢求只会让你失去得更多。”
红葩冰冷的回答让沈芳璃犹豫了,若是自己离开的话,市长肯定会对她的朋友们不利,要是不走,孤儿院火灾的真相就难以大白于天下了,她决定让市民们彻底认清他们市长的真面目。
“芳璃,不要管我们,你快走吧,只有你才能把此事公诸于世,为我们报仇血恨!”
“沈小姐,很抱歉不能完成你的委托了,身为冒险旅人还有一项职责就是帮助委托人做出正确的决定,所以你要离开这里。”
“你还在拖拖拉拉的做什么?赶紧走啦,还非得我抛出那句‘你的死活与我何干吗?’我可是成绩优秀崇拜者众多的柳玉涵,不是像你一样连个中级雷咒法的放不好的渣渣。”
三人轮流对沈芳璃以言相劝,弄得她更加难以抉择,身旁的路蒙德瞅了她一眼,对红葩冷言道:“我这么做都是遵照你我之前的约定,要是这名女生不肯走,你休要怪我无情。”
“少跟我讨价还价,你根本没那资格。”红葩半掩住嘴,发出了咯咯的笑声道,“要是你想自己的市长位置还能继续做下去的话,最好注意你的言辞,对圣女大人不敬就是对那位大人不敬。”
“你……”路蒙德指着红葩的手指不停颤抖,他在心中盘算了一会儿得失之后,只好无奈地叹了口气,换成挥手的手势,让两名狱卒把道路让开,以供红葩的通过。
红葩意味深长地对着林堑天笑了笑,然后转身离去,独留下沈芳璃与众人告别。
“你们在此静候我的消息,等我想到了办法,就回来救你们。”
说完了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