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典狄脚尖一点,飞身向前,主动迎上了攻击。他从腰间拔出软剑,用力一挺,剑身瞬间笔直。在这群如同飞镖的叶群离他只有一步之时,剑身在它们面前一面画圆,一面不停地转动,动作飘逸灵动,不紧不慢。而那来势汹汹的“飞镖们”则顺着剑的移动而动,彻底被“驯服”了。
魅还没来得及惊讶,典狄软剑一挥,叶群迅速他扑来,典狄这招借力打力让他完全想不到!
就在这时,他的面前升起一堵用泥土筑成的墙,将叶群挡住,也给了他反应离开的时间。
“注意,对手是典狄,不要冒失。”鬼提醒一句,这堵土墙就是他的杰作。
“嗯。”魅应道,他刚刚确实是冒失了。事实上这也是他的常态,不过好在每次都有个稳重的兄长帮忙收尾。
“灵术?你们曾是道宫的人,没想到现在居然在为朝廷卖命。”典狄站在支离破碎的地面上惋惜地说,“这招山崩地裂打得不错,飞花摘叶则是差了些,想是功夫没学足。”
“你”魅听到这话可不舒服,刚要发作,却被鬼一把拉回来。
“你就不能别这么意气用事吗?!”鬼难得生气了。
魅愣住了,这个男人一直以来都在迁就他,现在终于发脾气了。他早该发了,因为他的“意气用事”。
“凌志,金丹是在你身上搜到的,你还有什么话可说?”高堂上,身着道袍的白发老者朗声道。
朝堂之下,跪着两个人,年龄相差无几,都大概二十岁的模样。其中一人不停地磕头,边磕边说:“符元长老,求求你给阿志一次机会吧。”
“凌由,你不必替他求情了。盗取金丹的罪名你又不是不知,今日谁也救不了他!”
“弟子知道。”凌由抬起头来,额上已然有了明显的血迹。“既然是我弟弟犯了错,那就是我这个做兄长的管教无方,所以恳请长老也一并将我罚了。”
“兄长!你不可以这样!”一旁同样跪着的凌志紧张起来。
“凌由,你与他不同,你是宫内重点培养的弟子,一旦被逐出,就永远不得回来,你可不要拿自己的前途儿戏!”老者眉头一皱,很是不悦。
“可弟子已经没有办法了。”凌由平静地看着高高在上的老人,“我们兄弟父母过世得早,承蒙宫门恩惠,传授功学,此等大恩未报,却先给宫门蒙羞,归根到底都是我平日惯纵内弟所致。”
“兄长,我一人做事一人当”凌志赶紧拉住凌由的衣袖,期望他不要再说了,不过却是被其打断了声音。
“住口!一人当?你当得起吗?”此时凌志发现兄长的眼睛已经红了,只是在努力不让自己哭出来而已。没有人比他更了解凌由的梦想,离开道宫,他的梦也就不存在了。
凌志再也说不出一个字。
“凌志,你该为你有个好兄长而高兴。罢了,你们离开道宫吧,这件事也就这样算了。”老者叹道,“凌由,你这么做,真的值得吗?”
凌由没有回答他,他站起来,同时扶起凌志,“阿志,我们走吧。”
“对不起。”魅低头说。
鬼拍了拍他的肩膀,然后走上前去,面对典狄。“我们十年前就不是道宫的人了,道宫的这两个字,我不想再听人提起。”
“看来你们有一段不光彩的记忆。”
就在这时,天忽地暗了下来。太阳被黑色一点点蚕食,光线变得越来越淡,过不了多久,黑色就将“统治”太阳,阳光也终将暂时消失。
典狄自然是觉察到了其中的变化,这里的战斗得速战速决了。他决定主动出击,将手中软剑绷直,身影一点,快速地向鬼魅二人杀来。
典狄身下的地面突然下陷,正好是他两腿的位置。一时间像是重力吸引一样将他一下子往下面一拉,双腿很快淹没在地下。典狄因为一下子失了重心使得他不得不停止了脚步,不过很快就适应了这变化。
风之旋。典狄双掌撑地,在他的周围突然刮起旋风,旋风越刮越烈,竟然连地面也慢慢跟着旋转起来。
“放!”典狄大喝一声,挣脱地面的吸引,冲到空中。与此同时,旋风迅速扩大,沿着地面疯狂扫去,将另一侧正手撑地面控制灵术的鬼也扫飞出去,反噬带来的气血翻滚使得他吐出一口鲜血,不偏不倚落在陆家佑旁边。
灵术千藤。魅在鬼倒飞出去的同时选择出手,围绕他们的树林变得兴奋起来,它们疯狂地从地面蹿起,像是被施了咒变得无限长一样。它们相互缠绕起来,从典狄的身边刺过,慢慢编织成一张充满活力的巨网。
陆家佑忐忑地把剑架在鬼的脖子上,他觉得自己需要做些什么,却又担心对方揭露自己。
“陆兄弟,你这是在干什么?我们可是一起的。”
“骗子!谁跟你们一起!”陆家佑尽量壮着胆子说。
“我承认我是骗了你,可那不是你想要的吗?我不过是给你一个冠冕堂皇的理由罢了。”鬼慢慢转过身来,陆家佑却不由得后退一步。
“你想要你师妹的芳心,我给了你机会,你想要李亦痕的性命,我也给了你机会。只是你把握不住而已。现在想来你真的应该杀了李亦痕的,起码也为自己的弟弟复仇。”
“什么?你是说”陆家佑的心一下子提了起来,对于陆家良的死,坊间盛言是死于一个年轻武者的手里,但他没想过是李亦痕。
“李亦痕那天进了荆州城的事你是知道的,可你知道典狄也跟过去了么?典狄可没跟你讲过这些吧?可怜的家伙,他们师兄弟对你的欺骗比起我来,真是有过之而无不及呀。”鬼顶着脖子上的剑慢慢站起来,抹去嘴角的血迹,一脸嘲讽地看着惊魂未定的陆家佑。
“不是真的怎么会这样庄主怎么会”陆家佑把剑无力地摔到地面,弓着腰,眼神涣散,好像受了惊吓。
另一边,伴随着一声巨大的雷鸣,那遮天蔽日的千藤之网彻底破碎,枝条、碎叶纷飞,顺着随之而来的冲击波冲散开去。正在施展千藤之术的魅显然受到了波及,他吐出一口鲜血,整个人跟着倒飞出去。
“雷神之怒?”鬼一眼认出了典狄所展秘法,属于雷堂之术,他不做过多犹豫直接飞身向前接住自己的弟弟,同时快速离开雷神之怒的范围。动如雷霆,雷堂讲究进攻迅猛而激烈,不容对手片刻调整之机,所以鬼才第一时间协助魅离开,以免遭受二次攻击。
典狄这时跳将出来,背对着陆家佑,站到了他的面前。眼神冷漠,剑上还闪烁着闪电。在这次的交锋中,他依然占据上风,看来击败鬼魅二人只是时间问题了。手机用户请浏览阅读,更优质的阅读体验。
第五十章:失落的正道()
“怎么了?”典狄觉察到陆家佑的异样。
陆家佑摇了摇头,“没没事。”他把剑捡起来紧紧握住,尽量调整自己的呼吸,同时把目光投向另一侧的鬼。这一次,他的眼神坚定,看不出任何的躲闪。
鬼笑了,他笑这家伙终于正视自己的处境了。从一开始他就应该明白,他与自己以前所追随的正道已经背道而驰了。这是一个局,所有的人只要踏出第一步,就再也回不了头,对于他们而言是这样,对于陆家佑而言同样如此。他对陆家佑使去一个眼神,此时他把自己的注意力全放在典狄身上,以隐匿这个微小的讯号。
陆家佑浑身一震。
此时典狄距离他不过一步,除非他已有所警觉,在这么短的距离内想要躲避身后的意外一击几乎不可能。陆家佑狠下心将剑朝着典狄的背脊刺去,所有的一切都在此一举。
但意料中的鲜血染红衣裳的情景并没出现,陆家佑整个人被甩飞出去,他的脸上出现清晰的掌印,他是被一掌扇飞出去的。典狄依旧是毫发无损。
终究还是出现了意外,鬼魅二人叹了口气,典狄还是早就知道了陆家佑的猫腻。
“家佑,我给过你机会,但你没有珍惜。”典狄摇头,“从看到周牧的尸体起我就知道了,他死的时候没有挣扎,全身上下只有后脑处一处伤口,表明他是被熟人所杀。而你的表情出卖了你。但我没有马上拆穿你,因为我看出你的害怕与犹豫,我在等待你的主动认错。但你让我失望了。”
原来他一早就知道,即便是发现周牧是死在我的手里也没有第一时间杀了我,他是在给我机会?还是觉得这样羞辱我不够好,想要在所有人的眼里数落我,让师妹看不起我?李亦痕杀了我的弟弟,你有叫他认错吗?没有,非但没有,你还帮着对付我的家人,不然凭着李亦痕的实力,他怎么做得到!从一开始你们就在耍我,抱歉,这游戏我不想玩了。
“哈哈——”陆家佑狂笑着,整个人摇摇晃晃地站起来。“庄主,我受够了,真的受够了!”他最后几乎是靠吼出来的声音说,而后一头扎进身后的密林里,发了疯了似的往前跑。
典狄一句话也没说,也不打算去追他,只是任由他跑。
“典庄主,看来堂堂神兵山庄的弟子也不过如此嘛。真是不堪一击。”鬼在一旁讽刺说。
“对他来说,最近的事情还是多了些。我原本指望他能通过这些事改变自己,让自己变得强大。但他终究是败给了自己的心魔,偏离了正道。”
“是呀,打败人的不总是人,心魔才是最大的魔鬼!”
“就像你们那样?”典狄依旧平静如水,似乎陆家佑的事并没有给他带去多大的影响。“你们还曾记得自己在道宫的名字么?以鬼魅为名不正是证明你们败给了心魔了么,鬼魅二字对你们而言不更像是对自己的讽刺么?一样的行尸走肉,让人厌恶。”
鬼魅二人沉默了。典狄没说错,他们确实败了,没人会愿意以鬼魅称呼自己,这是他们对自己的讽刺与嘲弄。但他们仍然记得自己曾经的名字,就像是对那个已失落了的正道的最后一丝缅怀。
鬼依然记得那个下午,长长的队伍从小小的县府衙门前一直延伸出去,他就在这里面。跟这里排队的人一样,他也成了难民。在道宫的时候,他根本想不到自己会有这么一天。他们离开道宫后,在江湖混迹过一段时间,却是不幸遇到了蝗灾,整个州府都陷入了饥荒之中。他们原本打算离开那里到别的地方,可就在此时凌志却染了病,根本赶不了路,他不得不留了下来。
终于,好不容易到了他,官兵却把盛着粥水的盖住,摆摆手说:“明天再来吧,今天已经结束了。”
“可是,那里不是还有吗?”凌由紧张地说,身后的饥民听到结束后也是纷纷质问起来,整个场面一时间热闹非凡。
“吵什么吵,说结束了就是结束了,明天再过来吧!”官兵不甘示弱。
“官差大哥,我已经三天没吃饭了,况且内弟”
“诶,年轻人,莫怪我们,我们也不容易,家里那么多张嘴,就指望着我们这些当差的了。”
凌由不再说话,大家都不容易,官差也不过为了自己的家人而已。他默默地从人群里退出来,走到墙角处把凌志背起来。
“对不起,今天没能要到吃的。”
“兄长,你把我放下吧,离开这里,你不能跟我一起死在这里。”
“别说话了,你是我唯一的亲人了,我怎么会放弃你呢?”凌由的目光坚定。就在这时,他惊讶地看见前面十步处站着一个男人。此人身材魁梧,重要的是,他戴着一个青铜半截面具,这是帝肋的标志。
“我可以帮你。”男人说。
“不需要。”凌由警惕起来。
“你的弟弟患的是血虻症,一般大夫根本治不了。”男人从身上摸出一个小瓶子,“这是治疗之药,你若不信,可以让他吃上一粒。”
凌由接过男人扔过来的瓶子,从里面倒出一颗褐色的药丸。他看看这个神秘的男人,又看看凌志,最后还是决定给他服下。他知道以自己目前的状态,对方没必要做这种手脚。
让他惊喜的是,凌志在服下药丸后居然真的有了好转,脸色也好了不少。
“这个瓶子装的只是一个月的量,要想根治此病,需七七四十九天。”
“你想我做什么?”凌由明白,对方绝不会免费给他药物。
“杀人。”男人平静地说。
凌由身体一震,虽然已有所预料,但他还是没准备好。一旦答应,就意味着他将违背自己一直坚持的正道,沦为自己以前所看不起的歪门邪道的一分子。这条路只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