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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你要离开?”使羊好奇地问道。“这可不是什么好主意。”剩下的人知道自己无法插嘴,都平静的等待着刻尔的解释。
“那是因为你被困在这里太久了,不知道外面的情势。”刻尔无奈地说道。
“食人魔输给了远征的矮人军团,失去了圣彼得草原。他们开始向西北迁移。而我们别无选择,只能选择离开。”平静的事实,却又是另一抹沉痛。
“我们只能逃跑!”
使羊突然微笑着说道。
“是吗?那我建议你快跑。食人魔拆迁大队可是快推到你家了。”
使羊第一次有了点恶魔的味道。
“现在过去,即使赶上也无法改变什么。那么,你需要力量吗?”
“咦?别跑啊!这可是我第一次发展业务,就问问你需不需要力量,喂。”
巨大的羊头转向剩下的人,“凑合凑合也行,你们需要力量吗?”
“”
众人默默地收集好足够的食材,转身就跑。傻子才会和恶魔签契约。
在漆黑如墨的世界里,堪比一人高的杂乱荒草丛绽放着绿油油的荧光。
昏暗的光芒照耀在这附近的世界,也照耀出了来自外界的入侵者,一个率领着近百个食人魔的双头祭祀。
“大人,在向前面不远处走一会就是了。”
一个全身血污的人类站在双头祭祀的前面满脸恶心的献媚。
双头祭祀的其中一个头笑了笑,这无疑是在他刚刚打牙祭时最令人满意地猎物。
“是在这前面吗?”如雷的声音突然响起。
“是的,虽然还有一段不断的路,但一直往前走就到了。”
下一刻,不断哀求的叛徒成了食人魔嘴里的零食。
“所有的战士散开前进,狩猎就要开始了。”巨大的双头祭司理了理身上庄严的服饰,露出了让人心寒的狞笑。
第二十四章 战争之子()
勒托无言地望着面前紧抓着她铠甲的少年。灾难将要到来。但却感觉心中,在此时无比的心安。
已经好久没有看见他这么慌张过了,焦急的眼神,流淌的汗水,以及从不停歇的脚步。
使羊粗狂的声音,使得躲在法阵中的勒托也听的一清二楚。
然后,不知所措的她就被冲出的少年带起来奔跑。
在焦急的心绪中,就在那一刹那,勒托却又有一丝庆幸。因为,那个有血有肉的他,又回来了。
渐渐的,众人的身影逐渐消失在了地下溶洞的出口。
所以,匆忙的他们,谁也没有听清在背后,使羊的喃喃自语,
“身负夜流星的少年,神,看好你。”
暗影螳螂的镰刀,天然的施法杖,虽然比不上那些顶级的材料,但胜在加工需要的精力少不花钱。
一个法杖的制造说简单就简单,说不简单也不简单。
刻画适合施法者的完整魔纹,将随身携带的水银用与材料性质相近的魔灵固化后,顺着用匕首挖好的循环路线均匀的灌下。在紧随其后,将整个法杖按照施法者本人的意愿,以一定规律写入不同的法式方程,并揉碎入法师本人少许的灵魂碎片。
一个芳香扑鼻的法杖就这样新鲜出炉了。
对于在厄尔庇斯毁灭前,还身为高端军需顾问的老人,伊古西。用那些没有什么恶心的限制的坚硬材料来造出一个不错的法杖,真的是一件很轻松写意的活计。
但是,
“真是难为我这把老骨头了。”伊古西不满地抱怨道。
在一望无际的大戈壁上,一群人正在拼命一般地奔跑。而位置再最后面的伊古西无疑最令人瞩目。
能刻画法阵的人可不少,但能边冲刺边刻画法杖的人可就真的没几个了。
不断奔跑,跳跃,并且还要分出精力来完成手中的法杖,对于一个高精端的工作,分散注意力可是大忌。。
而其中最困难是,这不只是一支法杖。
向前奔跑的老人左右手各拿着一柄比他还要高两个头的镰刀,用两边简陋的工具左右开弓却又乐此不疲。
“哈哈哈,真是重新找回了一点我年轻时的风采。”老爷子畅快地大笑道。
“不过,那才是青春啊!”不远处的克里欧听见了老人的话语后发出了自己的感慨,在黑暗的天地中,他眼神的方向恰恰正对着刻尔与勒托的身影。“也不知道我家丫头喜欢上头儿,那个臭小子,是福是祸啊。”
“这话里的槽点我就先不吐了。你是在什么时候知道勒托是你的女儿的?”伊古西满脸惊讶地说。
“我又不傻。铠甲上的魔纹怎么看都是治疗系的,还用全身附魔,做父亲的怎么会连女儿的病需要什么都不知道。”
克里欧平静地抬起头,
“只不过,我愿意去当那个什么也不知道的傻子。稚鹰不飞,又怎能搏击长空。”
老人刚要说话,结果突然间好像想到了什么,出神地愣了一下。随即眼里溢满了悲伤。
“我当年也是这么想的,但是我的孙子,他再也没有回来。也幸好,最后他的灵魂,还是宽恕了我。”
伊古西又想起了那眸里如紫火一样燃烧着的黑发少年与自己初次相见时的情景。
“我们的老大,有着不少的秘密啊。”
伊古西突然问了一个看似与现在毫不相关的问题。
“你签卖身契约了吗?”
“废话。”
在灰暗的世界下,因为光明的离席,而使得原本在光辉下黯淡无光的世界变得绚丽多彩。
漆黑的天空下是另一个不同的世界。
就像是一道清晰的分界线。黄绿色的光在这里被清晰地分割开来,形成了一条显眼的分界线。
直觉和恶魔的信誉使得他从未怀疑过使羊所说的话。而使羊也没有欺骗他的理由。况且,他能从那庞大的灵魂中感到一种深深的让人颤栗的渴望。
而在这里,刻尔将揭开他最后的底牌。
这里,是荒草丛与大戈壁的交界。而同时,这里也有让人闻之色变的生物群族食人草。
刻尔就这样带领着众人来到了看似普通,实则布满杀机的高坡,3的后面。
死灵法师,这臭名昭著的身份又有个非常实际的名称。
这独属于人类的职业,被在战乱中深刻体验过的各种族称之为“战争之子”。
这份在无数的尸骸上建立起的人类的专利,由无数的鲜血铺就。
在同伴死去的尸体上建立起的成本最低廉,只需要就地取材的血红色希望。那在其上流淌着的,是泪水和决心。
今天,它将重新散发它的光芒和人类与世界争锋的荣耀。
伴随着晦涩难懂的符文,刻尔轻声吟唱着他的所学。
或许他会召唤风刃,或许他会呼唤冰锥,或许他会回应大地,或许他也是一名魔武。
或许为了生存他学的太杂,而不像他的老师那样纯粹。
但,他终究是怨灵的代言人,是生者的十字架,是死亡的散播者。
在绝望下,在神秘夜流星的催促下,他的恐惧比谁都刻骨,他的努力比谁都疯狂,他的进步比谁都夸张。
以此他的绝望将带来力量。
这力量也将带来,希望。
依然是大约二十多米长宽的绿色的泥沼,模样却天翻地覆。
奇异的震动伴随着苍白的嘴唇不断颤抖,刻尔的灵魂在这一刻,与身周的自然达到了和谐的统一。
在世界最基本的单位里,不断有魔灵产生着不为人知的变化,逐渐汇聚在一起形成了一个复杂的力场。
就在这里,就在这一刻,成百上千的死灵从下面不断地攀爬出来,去参拜他们的王。
千奇百怪。汇聚着各种甚至不属于一个物种的不死族,用早已失去作用的声带嘶吼着,像受了重伤的战士一样,趴伏在荒芜的大地上,发泄着对生者的怨念。
就像是一座荒野博物馆一样,里面收集了所有的粗心大意者,以及除了顶级捕食者,几乎所有猎物的尸骸,在这里几乎能看见在附近所有生物的身影。
而如今,它们将组成深受所有生灵所厌恶的军队,去吞噬一切生命。
“我的军队。”
已经残破到不成样子的法袍与黑色的长发一起,随风飘荡。
“为我征战吧。”
沉闷的声音在风中久久回响,又似重锤一样,敲在众人的心房。
在众人的眼里,不断翻涌的灰暗浓云下,成百上千的不死者衬着天地昏沉的光辉,像是灭世的狂徒,向远方进发。
“太夸张了吧!十九岁的中级法师。”
不知是谁,私底下不可置信地说道。
第二十五章 为了生存()
老法师脸色慎重地不断摆弄着手上的法眼。
那是一个法师们用来观察外界和提高效率的重要媒介。
但它并不像吟游诗人嘴中吟唱的,大魔王手上的水晶球。倒像是一个非主流的昏暗色眼罩,又更像是一对放大了几十倍的竹蜻蜓复眼。
在这上面还连有一个倒挂在后面,并刻有魔纹的简陋皮带。这其上繁杂的纹饰将会直接与老法师的复杂精神网络相互连接,而老法师身边那个快坏掉的的黑色法杖,会充当一个值得让人信赖的中转器。避难所里外的各种小部件的共震传导都会经过它从而反馈给法眼。近乎在反馈的同时,无数个画面就会在使用者的大脑里生成组合,形成一张密不透风的“天网”。
若有人能仔细观察这个奇特的眼罩。他会发现,那个所谓的“镜片”,其实是由数百个小棱形镜像蜂巢一样排列,最终组合在一起制成的。
若是更加仔细一点。就会发现,每一个小小的镜片里,都是一个移动着的画面,昏暗的颜色,那是因为外面的世界主色调的渲染,而不是它本来拥有的颜色。
而这个法师的多面手,它还有一个不为人知的功能,记日记。
咳,因为那是老法师后加上去的。
对于一个差半步就要跨越到史诗法师行列的存在来讲。从生活常识到实验日志,学会如何把它们坚持下来,是一个人生的必修课。
而对于人类来说,老法师活的实在是太久了。何况,能在这样混乱黑暗的世界里,活到现在真的是一个奇迹。
有一些习惯,随着时间的流逝和一遍遍的重复会变得无比坚固,即使天崩地裂也不会改变。比如说,写日记。
“今天,黑暗历年第三十二年第三个季日的中期,天空和往常一样昏暗,阳光已经成为了孩子们口中的故事。
但多亏了大陆与海洋的物理循环和覆盖了整个世界并还在壮大的魔灵潮汐,大气系统的崩溃并没有造成学者口中末日的出现。
但情况也不能更糟糕下去了。
三个月后,凛冬将至。这也将是弱者的忌日。
各族为了存活下去,将会像以前一样,疯狂地掠夺一切,而我们依然只能躲在这里苟延残喘。
神战,这灾难背后的罪魁祸首。我曾经乐观地以为它不会持续太长时间,我们还有机会去重建我们的故乡。
然而如今,事实告诉我,我错了。
所有被波及到的未被波及到的种族,只要是有神涉足的地方。所有的生灵就像疯狂的赌徒一样向这个血肉磨盘里投入自己所有的家产,让这场盛大的战争,变成一个失控的雪球脱离了常人能想象到的极限。
这已经不在是战争了。它演变成了一阵混乱,疯狂的混乱,歇斯底里的混乱。
以整个世界为棋盘的参加者们好像都忘了最初的理由,他们就好像被提着线的木偶,让他们所谓的守护神将自己的家乡毁灭。而连守护神都没有的人类,连参加疯狂的资格都没有。
或许,这场战争的开始根本没有原因,谁知道呢?
只有神知道吧!
但是,我们唯一可以确定的是,这场战争没有胜利者,全是失败者。”
放下法眼,
老法师的心情有些沉重。
天空的黑暗还是无边无际,让他自己都觉得,明亮的世界只是一时的幻想。
或许是年纪大了。今天总感觉,有些不好的事情将要发生。
希望那个让人操心的孩子能毫发无伤的回来。他还有很多话,想跟他讲。还有很多比力量更加宝贵的东西,想传承给他。
“我的孩子,希望你平安归来。”
坐在床上的苍老法师轻轻地叹了口气。在这一刻,他不在是一名坚毅无情的斗士,而只是一个寂寞的老人。
“啪”
一个棱形镜片突然碎掉了,几个几乎肉眼看不到的碎片,像是羽毛一样飘落在床上。
那在其上刚刚一闪而过的身影,被布置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