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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在他的算计让萧明珠不客气的当众戳穿,还真不好多说多做什么了。
他恨恨地一甩袖子,愤怒地道;“我只是想找到真正的郡主而已,那你们要说这四个都是真的,那就真的好了。”说罢,他就阴着脸,双手交在胸前,一付不打算再说话的样子。
他旁边的孤灯倒是笑了出来;“三王子别恼,萧王妃这话,倒也是在理的。你能怀疑水里有问题,她……当然也能怀疑您的用心不良。”
端木赫横眼,这小子打什么主意,与昨儿晚上密谈得不一样,是真有心劝自己忍一姒,还是见势头不对,准备退缩了?
他不阴不阳的冷笑了两声,不客气地怼了回去道:“大祭祀好肚量,还真像个男人。”
孤灯不恼,反而笑了,“顶天立地的大丈夫,何必这般斤斤计较呢。”
他是不是男人,他会让她知道的。
至于眼前的这个,自己明显比他丈夫!
“哼……”端木赫冷哼,目光里明显多了防备。
堂内老狐狸们将这一切都收入了眼底,心中都忍不住想给萧明珠鼓掌了。这萧王妃是真厉害,几句话不仅把三王子和大祭祀给骂了,还让他们翻了脸!
孤灯没再与端木赫计较,转头看向了萧明珠:“那……萧王妃可信我?”
他这句话没什么问题,但那话尾微微扬高的调儿,却像带着某种特殊的意味。
可惜,他的媚眼抛给了瞎子看。
萧明珠见端木赫气黑了脸,还与孤灯咬上了,早就乐得靠在韩允钧的身上,笑得像只刚偷了葡萄的小狐狸,哪会在意这点细微末节的事儿。
韩允钧用眼角余光瞥了下孤灯,见孤灯目光那丝毫不掩饰的挑衅,只是轻蔑地勾了勾嘴角。他低下头温柔地看着明珠,轻轻拍了拍她的胳膊,才慢吞吞地道:“大祭祀行事公正,我们又为何不信你呢?”
1039、目的之一()
王大人见状,也马上打蛇随棒上,道:“三王子对刚刚的滴血验亲有所怀疑,那就有请劳大祭祀验一验吧!”
水里有没有动过手脚,他才是最清楚的人。
昨儿个庆王很慎重的提醒他要看守好那四人,他事后回想了一下庆王府发生的那些鬼魅的怪事,大夏天的后脊背都发了寒。他没敢回府,派了心腹去找萧怀恩讨要了几队兵马,把大理寺里外都围了个水泄不通。结果,半夜真有人来夜探大理寺,还好他提前有了防备,才没让贼子得了便宜。
有了昨夜那一出,他对今天滴血验亲就更加上心了,所用的下人都是他的心腹,是绝对信任得过的人。
虽说刚刚的滴血验亲出了岔子,但问题绝不可能出在水上。
再说有了萧王妃刚刚的话,孤灯大祭祀为了避嫌未必会答应验查之事。即使大祭祀不在意地应下了,只要脑壳没被驴踢了,不至于敢在水里动手脚。
再说,孤灯大祭祀就算想在众目睽睽之下往水里加东西,也不是那么容易的事儿。
他这才信心满满的接着韩允钧的那话茬,大大方方的邀请大祭祀验查,以显示自己的光明磊落!
“既然各位都信我,那我就验一验。”孤灯起身,正准备往条案那走。
“等一下。”韩允钧又道。孤灯站住了,挑眉问:“不知逍遥王还有什么指教?”
韩允钧温和地道:“那些水放在那里又跑不掉,早验晚验没区别。不如孤灯大祭祀先替他们滴血验亲,待找出真正的婉婷郡主,再去验那水吧。”
孤灯和端木赫心里同时打了一个咯噔,他们都有一种被人算计入局的不安感。
难不成,萧明珠刚刚的莽撞无礼,只是一个幌子,真正的意图在这里?
孤灯要是能验出不同的结果,就可以说明那水有问题;但要是孤灯验不出来,那……说那水有问题又谁信呢?
而且韩允钧的目的会如此简单吗,再验,又会验出什么结果来呢?
孤灯挑了下眉梢,轻轻眯起眼,眼中划过一抹让人琢磨不定的笑意了,点了点头:“逍遥王说得有理,就按逍遥王说的办。”
他让人重新拿来了碗和金针以及一桶井水,检查过所有的物具后,又围着那四个女子转了一圈,才准备取血。
萧明珠突然插嘴道:“多取四个碗,多挤一滴血,免得再让人扎第三针。”
孤灯笑了笑,不认为然:“王妃想得真周全细致。”
她谨慎,想多验一次更保险,那他成全她,反正在他手里验一万次都是一样的结果。
四个女子取了血后,再次退到了一旁,庆王扶着脸色比之前更加苍白的庆王妃走到条案前,庆王妃伸出手,由孤灯替她扎了手指,然后依次往四个碗里滴如了自己的血。
她正准备往第五个碗里滴血时,庆王阻止了她:“我来。”说着,他拿起一根干净的金针扎了自己的左手食指,也依次在剩下的四个碗里滴了一滴血。
众目睽睽之下,奇怪的事情发生了。
庆王妃滴血的那四个碗,血再次相融了,但庆王滴血的那四个碗里,血却始终都不相容。
孤灯都不能理解,这怎么可能!
总不可能这四个女子都是庆王妃亲生的,却不是庆王亲生的吧!
“这……这太……”旁边的太医也看到了,一个个惊慌失措,语无伦次。
可他也想不出来,到底是哪里出了错。
他猛的回头看向韩允钧,韩允钧面不改色,依旧是那温文尔雅,倒是萧明珠伸长了脖子往这边张望,还不停的道:“怎么,怎么……到底是个什么结果……”
刚把庆王妃送回位置上的庆王见无人宣布结果,起了疑,快步转回来往条案上一看,他勃然大怒,一脚就踹翻了条案,指着孤灯大骂:“大祭祀这是要羞辱本王吗?”
眼见就要大乱,王大人只得硬着头皮上前拦住庆王,纠缠不清时,外头传来了大叫声:“等一等……”
随后,梅西望气喘吁吁的从人群里挤了进来,道:“那……那滴血验亲,是做不得准。”
梅大人瞪着消失了一天的老儿子:“你胡说八道什么?”
梅西望转着圈子给众人拱手行祀后,才道:“我是听老神医说的。”
不用解释太多,老神医三个字,就足够证明太多了。
他怕众人不信,见旁边有水有碗,干脆直接拿了起来,打了一碗干净的水,又拿了根金针,“要不,各位大人们试一试,说不定各位大人之间,就有的血就有相融的。”
这个……要不要试?众人都是有头有脸的,哪里敢试。
万一相融,这传出去会成为什么样的流言,谁也不知道。
萧明珠恰到好处的又捅了一刀:“三王子,大祭祀,要不你们带个头,试一试?”
这话……端木赫和孤灯都聪明的不接。
万一要验出他们的血与在坐的哪个人相融,那不是要认个大魏爹的节奏?
那他们回到北狄(南疆)后,还怎么做人?
老狐狸们都眼睛亮了,跃跃欲试,给北狄三王子或者南疆大祭祀当爹,这风险再高,也值得一试啊。
王大人抹了把脸,在众人的冷冽目光下,只得撇开这个事儿,追问梅西望:“那可有法子确定血亲?”
“这……”梅西望面露出了难色:“我曾听说,大祭祀惯养一种独特的幻虫,可以让人说出心底的真话……”
孤灯瞬间变了脸色。
南疆只有能养出幻虫的人,才有资格去当大祭祀。幻虫也等于是大祭祀的杀手锏,保命的底牌,甚至可以说一只幻虫等于大祭祀的一条命。这么重要的东西,怎么可以浪费到这种小事上。
而且,一只幻虫只能用一次。他现在手上一共才只有五只幻虫,让他一次拿出四只来,这不是要他四次命吗!
他要少了四只幻虫,之后再遇上什么危险,那该怎么办?
退一万步讲,不会再遇上危险,但回到南疆之后,仅剩一只幻虫的他又凭什么去与竞争者争夺大祭祀的位置?
“大祭祀……”王大人眼睛里冒了精光。
萧明珠又不负众望的开口:“大祭祀该不会是舍不得吧。”
嘿嘿,没错,弄掉孤灯手里的幻虫,也是他们今天的目的之一!
1040、可以离魂()
是自己的面子重要,还是自己的保命手段重要,孤灯不用多想就知道该选哪边。他不会死要面子活受罪。
不过,能要的面子也是要的。
他微笑着向萧明珠颌首,才对梅西望道:“梅公子知道幻虫可让人坦白,但梅公子知道幻虫如何用才能让人说出真心话吗?”
没等梅西望说话,他又道:“让幻虫由鼻进入头脑,让人在分不清楚现实和迷幻之间,说出心底最大的秘密,当然,有问必答也不是难事。不过,那个时候,各位会相信她们说的话吗,会不会怀疑,那些话是在我的控制下撒的谎?”
“而且,中了幻虫的人,活不过三刻。如果她们中有婉婷郡主的话,那岂不是……”
“当然,用幻虫制成的幻灵丸配以一些药剂,也可以达到同样让人吐真言的效果,而且不伤人身……”
“呵……”萧明珠直接不给面子的冷笑着打断了他的话,“大祭祀该不会说自己手上没有这幻灵丸,练制需要时日吧。”
“那倒不是。”孤灯不恼,眼角微微上挑,唇角扬起一抹邪魅笑意,道:“我手上确实是有两枚幻灵丸,但那是奉我南王之命,准备在交换国书那日呈献给陛下的。当然,我现在也可以送药进宫……”
他豁出去耗损半只幻虫制成的幻灵丸,在大魏皇上面前卖个乖,也总好过死要面子白搭了四只幻虫划算。
说着,他召过自己的心腹当众吩咐,让他驿馆请圣女立即送药入宫。
这个过程中,他没有看过端木赫一眼,仿佛已经记恨上了拖他下水的端木赫。端木赫也同样保持着沉默,脸上没有什么表情,仿佛发生的这一切都已经与他彻底无关了。
公堂上的众人都懂孤灯的意思了,想要幻灵丸,得进宫找皇上要了。
韩允钧知道孤灯能拿出两粒幻灵丸来已经是极限了,还是这种情况下不得已的选择,要再逼下去,孤灯必定就会翻脸了。
他见好就收,客气地道:“大祭祀真是太认真了,本王的王妃只是随口说说的,岂能真让大祭祀拿出四只幻虫来。”
他在案下轻碰了下萧明珠,萧明珠玩着手腕上鞭柄,随口应得极漫不经心:“对啊,我只是随口说说的……”
孤灯摆手示意自己没往心里去,实际上心里已经破口大骂了。
你说不当真,那怎么不早说,非等他当众说要送药进宫,还吩咐人去办了才开口。
典型的占了便宜还卖乖!
还有那萧明珠,老子要不是看你是气运女,岂会这样纵你;待他日老子吞噬掉了你的气运,这些仇,老子都会在你身上加倍的讨还的。
他唇边勾起一丝多情的笑容,冲萧明珠点了点头,“王妃心直口快,我自然是明白的。”
他回到了自己的位置上坐下,笑容还没敛去,一堆疑惑浮上的心头。
不对,从他被端木赫请求验水开始,一切就像有人在暗中控制一般,直接把他就架到了刚刚那种尴尬的局面上。
到底是谁布了局?
目的是什么,是自己的幻虫还是那幻灵丸?
这些疑惑让他很不爽,这火又不能朝着韩允钧和萧明珠身上撒,就尽数倾泻在提到幻虫的罪魁祸首梅西望头上。
他道:“梅公子跟在老神医身边见多识广,就不如就让梅公子来想想办法,分辨一下真假吧!”
梅西望见孤灯将球又踢回到了自己的脚下,知道自己即使再把球踢回去,孤灯也不会再接了。他犹豫了一下,才道:“世上有长得相似的陌生人,但没有一模一样的人。一模一样一定是使用了某些手段。但能使用手段改变人的脸和身形,但人心里的魂魄不会改变的,使用汤药,让人心神不宁,出现离魂之症,就可以让魂魄不安,要是能寻到开了天眼的有能之士,一看就可以一清二楚了。”
他这话一出,公堂之上下,都乱了,众人议论纷纷。
魂魄体离,这倒不是一件稀罕事,小儿受了惊吓,大人神气不宁,久病不安,都会出现短暂的魂魄离体之相。
只是,那开了天眼的人能以目视魂的人,能有几个!
端木赫心中一个咯噔,忙追问道:“那梅公子可有大能的人选推荐?”
这事,对他可是非常的重要。
他是接了原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