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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幸当时前来赤虎山时,没有丢到自己曾经吃饭的行当。那袈裟什么的都还在。不一会儿,一个道貌岸然的和尚便是大踏步地走出房间,来到了着偌大的场地。
“呦,这不是樊光头吗?果然是个花和尚。”
“哈哈……”
看着周围一帮挑弄自己的声音,樊光一瞪眼,大喝一声:“滚!”
“好了。”洛宁看着这一身打扮的樊光,笑着说道:“三天时间,三天时间内,你要将云城内的一系列事情全部弄清楚。”
看着仍旧哭着一张脸的樊光,洛宁知道是该给他一个承诺了,便是说道:“回来以后,刚从紫蟒山取回来的三件半灵器中,任由你挑一件。”
“樊光头,你他娘的可是走大运了啊。要请客。”没等樊光反应过来,周围的山贼皆是笑着打趣道。
“滚滚滚。这半灵器可是老子要拿命去拼来的,跟你们有鸟个关系。”樊光一撇嘴脸,心中却是兴奋异常。转过头挺着胸对着周围的山贼说道。
而就在此时,洛宁的额头猛然一凉,一个青色的罗盘印记刹那间展现开来。像是有了什么感觉一般,洛宁瞬时间仰头看向天空。
只见得碧蓝的天空中忽然出现了一个小黑点,以极端快的速度向着赤虎山的位置迅速飞来。
“这是……”洛宁仰头看着那道黑影下冲而来,黑影逐渐变成墨青色,终于是想起了什么,嘴角轻微地勾起一抹笑容,道:“小墨。”
那道墨青色的飞影像是听到了洛宁的话,速度一减。而此时的山贼也是看见了半空中的这道墨青色飞影。
“什么玩意儿……”山贼当然不会很傻地认为是妖兽飞禽的袭击。但是如果不是妖兽飞禽的袭击,这道飞影又是怎么回事?
墨青色飞影的直冲而下的速度是越来越慢,终于是让一众山贼全部看清。
“老鹰?”
听到这话,一个见多识广的山贼瞥了一下嘴道:“就说让你们多看一点书。还老鹰,这是坐山青。二阶妖兽,最大的作用是传递信封……”
说到这而,那山贼就是一顿,因为他已经是看见。那直冲而下的坐山青正是很高傲地站在他们少当家的肩上。
洛宁肩擎着坐山青,左手从坐山青脚下取出那张绑着的纸条。却是久久没有打开。
他知道,在小墨出现的时候。洛宁那颗如同古井无波的心就再也没有平静过。
这张纸条……是爹的啊。
深吸一口气,洛宁缓缓打开纸条。
里面写的字很烂,歪歪扭扭的。但是洛宁却是感觉出一阵扑面而来的熟悉感。
上面只有一段话:宁儿,许灵丹。爹找到了。
爹……
洛宁仰着头,强忍着眼角的泪。他知道,在自己爹寥寥七个字中,隐藏着多少的苦,多少的罪。
“许灵丹……爹,是续灵丹啊……”洛宁喃喃道。
周围的山贼也是很知趣地没有去说些什么。就这般愣愣地看着他们愣愣的少当家。
“取纸笔来。”洛宁仰着头,缓缓说道。
“啊……哦”一个山贼顿时间反应过来,向着账簿处冲了过去。不一会儿,便是取来了研好的磨水、毛笔和一叠纸。
洛宁接过毛笔,轻微点了点墨水,用很是端正的小楷写了一句话在纸上。然后,将这张纸有字迹的部分撕成纸条。
写罢,洛宁将纸条绑到坐山青脚下,抚摸着坐山青的头,道:“小墨,去吧。”
接受了使命的小墨一飞冲天,在半空中划过一道华丽的弧线。而洛宁则是看着天空,不言不语。
他写的那句话是:老爹,学府资格,宁儿拿到了。
同样的平淡,也同样的暗藏沧桑。
第二十四章:斜风细雨,酒家蓑衣()
洛宁与李先生并肩站着。而洛宁并没有急着进程,只是仰着头略有些失神一般地静静看向这建筑。
城门口的四个站岗士兵则都是以一种鄙夷的目光看向门口那些佝偻着身子小心翼翼走进城门的乡巴佬。
“驾!都给小爷散开!!!”
一骑惊起万千尘沙。只见得最首位的是一匹纯乌色的宝马,一个面色嚣张的青年一手一鞭,狠狠打在周围闪躲未及的百姓身上。
“啪!”
“哈哈,少城主的鞭法又是精进了啊。”一个中年人一蹬马鞍,身下棕黄色的马便是快速追上前面的青年,而他自己,则也是一脸谄媚地对着青年说道。
城门口的其中一个士兵向前跨出一步,一抽腰间的宝刀,亮起那锋利的光芒,盛气凌人道:“听到少城主的话没有,全部散开!”
原本是要进城中的普通百姓见此,连忙是慌慌张张地向旁边避开,唯恐着惹上什么大祸。而一直站在城门口旁的洛宁则是轻微地皱起了眉头。但是身子,却也是向着周旁闪了过去。
不是洛宁自己怕这个飞扬跋扈的少城主,而是因为这儿毕竟不是在连绵十八山,这儿是云城。而洛宁的性子,要么不惹起麻烦,一旦惹起,就一定是会把这麻烦之人完全灭杀。
但显然,在云城,洛宁无法做到这一点。所以,只能是退后一步。有时候,退一步,并不是因为害怕,也有可能是因为没有到正确的时机。
洛宁看着那一行马队扬起尘沙无数,飞驰而进城门。也是开口道:“李先生,我们也进去吧。”
没过多久,洛宁和李先生就已是居住在了云城的一所很是普通的旅馆内。而就只是刚刚安顿下来,这间很是普通的房间就是响起了敲门声。
洛宁看了一眼在床上安静打坐,连眼睛都没有睁开的李先生。深吸了一口气,道:“请进。”
话语刚落,只见一个青衣小厮弓着腰,谄媚着脸。在这青衣小厮的背后,正是站着一个长相很是普通的中年人。
而就在这中年人向前跨出一步的时候,床上安静打坐的李先生则是不经意地一挑眉头。但依旧是没有睁开双眼,也依旧是这般安静地打坐着。
这中年人明显是察觉了李先生的异样,一双眼睛在李先生身上打量了许久,才移开眼神到了洛宁身上。
洛宁此时正是坐在一张椅子上面。洛宁见中年人把目光看向自己,并没有站起来,仍是坐着。但是嘴角却是勾起一抹很是干净的笑容,不言不语。
中年人扫视了一下周围,见只有一床一椅,便一皱眉头,但也是很干脆地站着,只是眼睛中透出一丝的光芒,似有着杀气微露。但这一丝光芒却是在眨眼间便消失无踪,回复了原本那张看似与世无争,极其普通的脸。
整个普通的房间内,虽然没有剑拔弩张的气氛,却依旧是给人一种山雨欲来风满楼之感。就如同那一直站在门口的青衣小厮,则是不断地擦着额头上的冷汗。不敢进,也不敢退。
中年人看着洛宁,有意转而瞟了一眼仍旧在床上安静打坐的李先生,道:“城主已经给贵客安排了城主府贵宾房。”
说罢,中年人转过身子,顺带着扫视了一下周围的环境,才跨出一步。他走的很慢,尤其是到了快要门口的地方,那步法更是小,幅度也更是慢。但是李先生依旧是在床上安静地打坐,洛宁也依旧是抿着干净笑容地在椅子上不言不语地坐着。
中年人眉头皱了一皱,但终究是缓缓踏出了这个房间。而那门口的青衣小厮也终于是长长舒了一口气。
楼梯口,中年人回眸看了一眼那个看似普通的房间,眼中陷入沉思,也不知是在想什么。半晌,才把眼睛看向那一直都在旁边站着不敢言语的青衣小厮。只不过这时候他的眼神,却是完全绽放了出来。如同丛林中的一直凶猛豹子,那种凶残,只把青衣小厮吓得浑身颤抖。
略有些沙哑的声音也是从他的喉咙口响起:“盯好那房间内的两个人。无论他们做什么,就是睡一个觉睡了多少时辰,都要来向我报告。”说罢,中年人从腰间取出一块令牌,道:“到时候来城主府,拿着这块令牌来找我。”
“是,是,是……”青衣小厮一个劲地点头。中年人见此,才满意地离开这个普通的旅馆。此时,正午的阳光很是直接地洒在这旅馆的门匾上,只见上书四个字:平民旅馆。
房间内,洛宁脸上的笑容一点点凝固。道:“云城城主,不安好心。”
“你怎么不说话。”床上一直打坐的李先生终于是开口,只不过这一开口就是这般突兀,也是这般令人一头雾水。但洛宁明显是理解了李先生的一丝,他知道李先生是问为什么刚才中年人来的时候,自己不说话。
洛宁从椅子上站起,道:“房间内只有一张床,一张椅子。床被你占了,椅子被我坐了。他么,就只能站着。其实,这就相当于逐客令了不是?”
李先生没有回复。洛宁也只是顿了一顿,便是继续说道:“我不说话的原因有一点是因为逐客,还有一点就是自己本事不够。既然这中年人能够被派出来打探我们消息,必然是对人性极端了解之辈。说不定我的那句不小心的言语就能够让他看出点什么。所以,我还是保持沉默,毕竟,不说总不会出错不是?”
“他最后几步走得很慢,我想他应该是遗憾了。毕竟我和你都没有明确表示要去城主府安顿。”
洛宁说到这儿,不再说话,只是仰着头,眼睛闭着。若是熟悉他的人必然是知道,此时的洛宁,正是在思考着问题。
“李先生,去不去?”不一会儿,洛宁便是开口问道。李先生听此,并没有没有说话。只是睁开眼,看向洛宁。
“宝藏,是真的。但所谓的商讨,我不信。虽然不知道那云城城主有什么狼子野心,但我还是明白他绝对不会让我们的一言一行离开他的耳目。所以,估摸着不一会儿,这平民旅馆就会被他的耳目尽数占据。”
洛宁话语刚落,便是听到了一阵楼梯的脚步声。听起来应该是这平民旅馆迎来了一大帮的住宿客人。
洛宁勾起一抹笑容,无关邪魅,也无关嘲讽,只是很平淡,看似带着一丝小小的喜,却是蕴藏着微末的怒,道:“所以,去吧。”
“好。”李先生走下床。而洛宁则是笑着打开门,向前不快不慢地走着。
“客官,客官……”原先那个青衣小厮正在招待客人,见洛宁和李先生走下楼梯,似乎有着走出平民旅馆的打算,连忙出声。
之前那个来自城主府的中年人可是令他胆战心惊。他知道,一旦自己没有完成那中年人的任务,说不定等待自己的,就是死。
但洛宁没有丝毫的停止。李先生也是在周围形成一圈灵力,将那个冲上来的青衣小厮完全弹开。然后毫无其事地随着洛宁踏出平民旅馆。
此时,正午的烈日却是突然被几朵乌云遮住,风势也是略微大了起来,但这只是将洛宁的衣角吹起。路上行人的步伐略显急匆,只有那些夹带着雨伞的才如之前一般地慢悠悠走着。
没有雷声,也没有强势的风,这雨便是从天上落了下来。微风吹斜,整片天地都给人一种朦胧之感,让人难以看清。
路上的行人都是向着周围躲去。整个路上顿时间变得冷清,只有洛宁和李先生两人漫悠悠走着,如同闲庭信步。
那脚步声清晰地响彻,与细雨的滴答声附和着。细雨在接近李先生的瞬间便仿佛被无形的力量弹飞。但洛宁就不同,虽然洛宁也可以用灵力使得自己不被雨湿,但他并没有那么做。
无论是细雨,还是暴雨。从洛宁知事的那天,他就是喜欢在雨中。因为他的一身灵力,在雨中仿佛更加的充盈。
这种喜欢,逐渐成为习惯。
而就在这习惯下,洛宁却是猛然停下脚步。眉头的印记一闪而过,整张面孔侧转,只见得斜面的一座看似很普通的酒家中,缓步走出一个酒客。
手持酒樽,一饮而尽。身着蓑衣,似醉也似醒。
而洛宁则是微眯着眼,一双眼睛死死盯向这酒客。而此时,酒家楼上窗口猛然蹦出一道黑影。这道黑影的蹿出将天地间的寂静完全打破。而久久未动的李先生终于向前跨出一步。
“枯……”
那黑影拼尽全力的拳风在李先生这个看似干涩沙哑的字下,完全湮灭。而黑影人在半空中一个翻身,瞬间不知踪影。
就在黑影人半空中翻转的同时,那个酒家蓑衣也是向前跨出一步,手中酒樽向地一掷,清脆的声响中,顿时间,杀气凛然。
一把亮丽的软剑从他的腰间抽出,一甩剑花,身形如同鬼魅一般在雨中向着洛宁疾驰而来。
“寂。”
李先生再度吐出一个字,一直隐藏在衣袖间的枯瘦之手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