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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守义坐回位置,陈母回头狠狠的瞪了她一眼。
她可不受丝毫影响,儿子再厉害,那也是她儿子,还能反了天了?
好在似乎被车内安静的气氛影响,她最后也没有说什么?
然而好景不长,半小时后,车终于靠站。
……
“啪!”
“你现在是越来越能耐了啊?”
陈守义后脑勺一疼,缩了缩脖子。
“这么危险的事情,也往前冲,不要命了。”陈母气不打一处来。
她可没这么高的觉悟,对她而言,儿子的安危才是最重要。
“其实,也算不上危险。”陈守义试图辩解了一句,结果后脑勺又被挨了个巴掌。
陈星月在一旁幸灾乐祸。
“好了,好了!他已经武者了,不是小孩了,也不是普通人,相信他心中也是有分寸的。”陈大伟劝了一句。
“分寸的屁,我看就是傻,怎么生了这么个傻儿子。”
“先别说了,很多人都看着呢!”
……
东宁市到处都是警察和士兵,戒备森严,但人心还算稳定,两旁的店铺大部分都在开业,行人也不少。
众人没有回家,而是选择了一家离家较远的宾馆。
发生了这么多事情,再精神大条的人也已养成了基本的警惕心,毕竟现在邪#教势力还没彻底清除,谁也无法保证,还有没有人关注这里。
办好宾馆入住手续后,陈守义回自己的房间放下行李。
他拉开窗户检查了周围,这里处于闹市区,前面的街道上有数名军警在来回巡逻。
这里应该比较安全。
他看了看时间,还只有早上九点,离中饭还早。
他敲开父母的房门,找了个借口拿着公文包便溜出宾馆。
……
走在路上,经过一座小学。
看到操场上,正上着体育课的小学生。
陈守义忽然恍然,原来东宁已经是复课了。
他心中不由波澜起伏,他连忙拦了辆出租车。
“去哪里?”司机问道。
“五中!”
司机透过后视镜,看了陈守义一眼,说道:“迟到了?”
“赶时间!”陈守义不耐的说道。
“马上!”司机笑了下,很快就开了。
看向窗外的景物迅速的褪去,他心砰砰的直跳。
十几分钟后,陈守义递过一张百元大钞,便打开车门。
“还要找你钱?”
“不用了!”
陈守义快步朝校门走去。
校门原本的电拉门已经拆掉了,取而代之是一扇巨大的铁门,两边站着四个保安。
这段时间里,学校显然也加强了安保。
当然那扇大铁门是用来供校职人员通行车辆的,学生都是在小铁门中经过。
“大爷,开一下门!”陈守义敲了敲保安室。。。
保安室的门卫仔细的看了看陈守义,迟疑的问道:“你找谁?”
这少年看着年轻,却气场强大,隐隐间给人一种压力感,让他有些判断不出这到底是学生,还是校外人员:
“我是高三七班陈守义。”
门卫一脸狐疑的带上老花镜,拿过名册开始翻找,却发现真在高三七班找到这个名字。
陈守义微微松了口气,看来这本学生名册自他休学后就没换过,否则他只好从墙外翻进去了。
看到对方是学生后,门卫态度就变了,气势也上来了:
“你看看时间,都迟到了一个多小时后。来,你过来登记一下。”
陈守义无奈,只好签上名。
重新走进校园,他有种物是人非之感。
学校还是那个学校,他已不是以前的他了。
他快步走到七班的走廊,透过窗户,朝里面扫了一眼,却根本没看到张晓月身影,他以为漏过了,又一个个的看过来……
此时还是上课时间,陈守义经过高三七班的窗户,班主任曹丽丽正在讲台上,口沫横飞。
“这个的月考,你们看看考得都是什么成绩?
我们七班都快垫底了!
我教书教了六年了,带应届班也带了三届。
你们是我教过最差的一届了。”
这时看到有人频频看向窗外,挤眉弄眼,曹丽丽心火就控制不住嘭的往上窜:
“孙鑫,窗外有什么这么好看的,你站起来给我们说说看……你上次月考就是班级最后一名,这次倒没有再退步,成绩稳定……”
孙鑫早已经是死猪不怕烫,大声说道:“报告老师,是陈守义在影响我!”
曹丽丽打开门,一脸惊讶的看着这个变得有些陌生的少年:
“陈守义!”
虽然没看到张晓月心中有些乱,但陈守义还是挤出一丝笑容道:“曹老师好!”
曹丽丽惊讶道:“真是你,你今天回来是办理复课手续吗?”
“不是,我就过来看看同学!”陈守义说道。
随即又道:“另外,我已经考出武者学徒证书了。”
他没有说出武者证书,这毕竟太惊世骇俗了。
但即便如此,曹丽丽也惊讶的张了张嘴,全班同学都有些沸腾。
“先不把打扰您上课了,等下课后,我再来!”
陈守义心情沉闷的一步步走到楼下,在花坛沿边坐下,默默发呆。
张晓月不会出事了吧?
他越想越是不安。
好不容易,等到下课铃声终于响起。
陈守义快步走到班级,顿时就被一大群人围住。
“你变化好大,我都认不出你了!”
“陈守义你真的通过武者考核了?”
“真羡慕终于解放了。”
好不容易应付热情的同学,陈守义一把扯过孙鑫,来到走廊,问道:“怎么没看到班长啊?”
“靠,怎么一开口就问起班长,你们不会有一腿吧,果然有异性就没人性!”
“快说!”
见陈守义连忙难看,他心中莫名感觉到一股压力,连忙道:
“她转学了,她父亲工作调动,到其他地方上学去了。”
“她有说去哪里吗?”陈守义连忙问道。
“她人都没来,我怎么知道,是班主任说的。”
第九十二章:要钱()
陈守义走进曹丽丽的办公室。
曹丽丽很客气,特意泡杯茶,问了不少关于他的事情。
期间陈守义提起张晓月的事情,她面色有些诧异,不过很快就心中了然,年少慕艾,不要说高中,就算在初中也不是什么新鲜的事情。
她把自己知道的都说了,可惜她对张晓月的情况所知也不多,转学手续是张晓月的父亲办的,也没有提起即将调到何处。
陈守义没有在办公室多待,很快就离开学校。
走在街上,心中不由有些怅然。
上天似乎给他开了个玩笑,给了他希望,却又给了他失望。
……
他漫无目的行走,不知不觉中,他又来到烂尾楼附近。
他发现这栋楼以及周边的建筑已经拆了,四周竖起了高高的水泥围墙,路过门口时,看到有几名士兵守卫,里面显然已经布置成一个军营。
陈守义看了几眼,很快就离开。
……
中午在外面吃过午饭,陈守义便陪着陈母来到一栋办公楼。
这里配备着发电机,电力不缺。
两人乘坐电梯来到七楼。
看到公司门还开着,陈母一直提着的心,不由放了下来。
陈守义看了眼公司的名称“元隆盛投资公司”
看来自己一家大部分钱都投在这里。
江南省自古重商,中小企业众多,这些企业向银行贷款相对困难,处理程序时间长,审批速度迟缓,也不够灵活,这也催生出相当发达地下金融。
……
“大姐,不好意思,老板在忙,请您稍等!”说明来意后,一名打扮妖艳的前台小姐,把两人迎到会客室。
很快就送来两杯茶。
陈守义一边把玩的茶杯,一边透过窗户看向外面的办公室。
公司很小,总共也就十几个人,其中还有几人肌肉发达,身材魁梧,一看就是练过武道。
坐了大约五六分钟,老板就大步走了进来啊。
他看着约莫四十五岁,中年秃顶,长得憨态可掬,一进来就笑着说道:
“蒋大姐,不好意思,耽搁了几分钟,今天怎么这么难得!
这是你儿子吧?都这么大了,小时候我还抱过呢!”
陈母名叫蒋芬,她笑道:“是啊,快叫黄叔叔,以前都是一个村的呢,你估计是不认识。”
“黄叔叔好!”陈守义心中无奈,只好叫道。
接着陈母就抱怨道:“我还投什么钱啊,我们家都要搬走了,我今天过来,就是想把钱取出来的。”
黄老板一听便叹了口气,一脸为难道:“都是乡里乡亲的,我也不瞒你了,这钱这段时间确实有些困难。你知道现在形势有多不景气,大把的企业都在关门,我们也拿不到钱啊,还要在等一段时间,等我把抵押品处理了,马上还你。”
“当初可不是这么说的,利息我们可以不要了,但钱还是要拿回来的。”陈母说道。
老板听得眉头微皱:“哎呀,蒋大姐,我你还信不过?再给我一段时间,等我筹到钱,第一时间还你,而且支付双倍利息,现在真的不行啊。”
陈母性格外强中干,耳根子也软,被这么一说,便变得有些迟疑了,想想毕竟也是认识这么多年,对方信誉一向也有口皆碑,犹豫了下道:
“那要等多久,我是真的急钱用!”
黄老板顿时松了口气,斩钉截铁的说道:“等我一个月,最多一个月,我就立刻把钱还你,我说话一向一口唾沫一个钉子。”
看着黄老板信誓旦旦,陈守义却越听越是怀疑。
事实上,现在这家公司老板还没关门跑路,他就已经感觉古怪了。
这类公司贷款虽然一般都需要抵押物,大都是以房产、店铺、豪车进行抵押,就算这些能顺利收到。
但东宁市不像河东,连续的停电,以及邪#教事件,让商业活动受到巨大的影响,很多有能力有钱的人,估计早已纷纷离开东宁。
这类财产现在不要说已经大大贬值,就说能不能出手都是个问题,哪怕现在东宁市恢复通电,并解除戒严,这种情况下想要恢复到以前的繁荣,也完全是遥遥无期。
投资公司大部分都不是自己的钱,而是绕过法律以私人借贷的方式吸收民间的存款。
从某种意义上来说,对方已经破产了。
如此这家公司还在正常营业,就显得有些玩味了。
见陈母正准备要走,陈守义连忙说道:“妈,不急着走,我们家一共投了多少钱?”
“三百八十多万吧!”
陈守义差点一口气没上来,他早就猜测这笔钱不小,却没想到竟这么多。
不过想想也是,自己家的餐厅开了这么多年,每年又无需交房租。
父母两人都是节省的人,这几年来最大的开销,除了他和妹妹的学费、培训费,就是买的那辆不久前被烧毁的商务车了,也就花了十几万。
这笔钱已是他们省吃俭用,再加上投资,一点点存下来的。
……
陈守义把茶杯一放,发出“砰”的一声轻响:“我来说句话吧,黄老板是吧,我不管你想干什么,但我们家的钱今天必须要还!”
黄老板脸色闪过一丝愠怒,但稍纵即逝,很快就笑道:“你儿子性格蛮急的,钱你们放心,一个月后,肯定连钱带利息交给你们。蒋大姐,我还有些文件要处理,今天先不聊了。”
他站起来,似乎准备走。
陈守义笑了:“我说的话你好像没听清,我说今天钱必须给我们,到时候你跑路了,我们找谁要钱?”
黄老板听得面色一沉,脸部肌肉跳一下,很快挤出一丝笑容道:
“你年纪小可能不了解我,我就不计较了,我和你爸你妈多少年的交情了,你们家每年把钱投在这里,哪年我少过利息,都是以最高标准。
随即看向陈母:“蒋大姐,你儿子这么冤枉我,你可要帮我说公道话!”
陈母也感觉到不对了,特别是跑路这个字眼,实在太敏感了,她越想似乎越来越有可能,连忙道:“我听儿子的!”
“你们强人所难,我也没办法了,现在钱是真的一分没有。”黄老板摇了摇头,索性也懒得伪装了,掏出一支烟点上,靠在椅子上,然后敲了敲桌子。
两个彪形大汉,走到门口,扫了两人一眼,随即问道:“老板什么事。”
“请他们两个出去!”
“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