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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杨看着身前的少年,他已是傻了眼,那些怎么说也算是云家的人,想到这儿,他不禁问道:“小兄弟,这云家还真欠你债啊,对了,还未请教,你是?”
凌阳侧过脸,眼中渐起泠然之意:“凌家家主,凌阳!”
“怎么可能?我才是……”老杨一怔,随即嗤笑道,说到这儿,老杨顿时不对劲,他上下打量凌阳,再次询问道:“你真是……”
凌阳点了点头,他刚要往前迈出一步,只听身后咚的一声,凌阳转过身,只见老杨跪了下来,他眼中含泪不止。
凌阳忙道:“你这是做什么?”
凌阳伸出双手,拖住老杨的手臂,不让他磕下去。
老杨这才哀嚎道:“凌阳少爷,我老杨装疯卖傻到今日,为的就是等少爷归来,能重整凌家啊!”
凌阳心有悲伤,他如何不知?
老杨身上的伤,足以证明他被多少人给抽打过,而他忍到了现在。
凌阳自然看得出,他是在装疯卖傻,也明白,老杨冒充自己的原因,无非是为了将别人的注意力吸引到他的身上,这样就不会有人对凌阳出手了,也能保护凌家最后一丝血脉。
但是,谁会在意一个傻子乞丐?
老杨至今不知道,他的作为,在别人眼中,不过是个笑话,而就是这么个笑话,让他在别人的印象中,成为了一个小丑。
凌阳郑重道:“起来吧,如今我回来了,我势必会让凌家,再次崛起!”
老杨并没有站起来,他哀伤得抹眼泪,他道:“我不过是个乞丐,有幸得到凌家恩助,免去了半生漂泊的痛苦,凌家给我太多,可我只能眼睁睁看着偌大的凌家,在我面前化为灰烬!”
凌阳将老杨拉了起来,说道:“这不是你的错,是那云家,跟那狗皇帝的错!”
老杨年纪已达,可依然痛苦哀嚎:“当年我跟老刘出门乞讨,这才幸免遇难,可当夫人将你交于我们时,我们便知道,在你的身上,有着凌家的希望,我跟老刘商议,让他带你离开,而我则选择留下来,只是不知,老刘在哪?”
凌阳顿时鼻子一酸,无法言喻的悲痛从心里涌出。
凌阳捏紧拳头,他死咬着牙:“爷爷他死了,死在云家的云起手上,而我也杀了云起,为我爷爷报仇了!”
老杨一听,心中的悲伤莫名而来,他叹息道:“老刘也算没白死,起码他将少爷您送了回来,总算没有让夫人失望,若是老刘跟夫人看到你还平安无事,他们也能含笑九泉了。”
说道这儿,老杨流露出欣慰的笑容,但仍然不改他脸上的悲痛之情。
凌阳点了点头,说道:“我曾几次死于危难,皆是云家带给我的,如今我获得机遇,势必要为凌家讨回公道,不管是谁,只要与我凌家有仇的,我身后的剑,定斩他不饶,杨伯伯,今后你就是我凌家的管家,来日我灭了云家,将凌家发扬光大,你就能亲眼看到,凌家崛起的那一刻!”
老杨激动无比,他忙跪下来,磕了一个响头:“多谢凌阳少爷,老杨我定当做牛做马,尽孝犬马之劳!”
凌阳点了点头,他眼中迸发青炎,道:“起来吧,现在跟我一起去向云家讨债,将属于我凌家的一切,全部讨回来!”
老杨郑重点点头,这才站了起来。
凌阳给予老杨几十两银子,老杨捧着银子,半天说不出话来,他岂会想过,总有一天会拿到如此多的银子。
老杨知道凌阳需要马车,便到街上租了一辆过来。
三人坐在马车中,继续朝着下一个目的地而去。
……
离丹师讲道还有三天的时间,此时云都早已是客流满满,皆在筹备着这一次的丹师讲道。
而众人议论的话题,却是跟那丹师讲道无关,而在所有人印象中,则多了一个熟为人知的名字——凌阳。
南城玉花楼上,几个文豪模样的人聚在一起,他们谈论道:“你们可知,那丹阳阁凌家的后人未死,且这数天之内,云家的据地,被拔出数十家,如今云家之人个个慌神入鼠,改姓隐于市者,不计其数!”
“这我也有听说,只是这凌家后人不杀女眷,不杀幼儿,专杀那些男丁,倒也奇怪。”
“想来是那十年之前,凌家三万人一夜俱灭,如今此人讨上门来,说不准,云家就此覆灭不可!”
……
众文豪叹息连连,言喻之中,皆是对云家的同情。
这是,一群人气势冲冲赶了上来,为首一人面容清秀,在二十岁左右,他的实力,更是达到了变意期一级,而他的身后,有两个彪形大汉,面目凶煞,引得众人惊恐连连。
云无霁指着在场众人破口大骂道:“你们这群废物,一天到晚叽叽喳喳,不过是个凌家余孽,莫要小看我云家,云家高手济济,别说来一个凌家余孽,就是来一群,我云无霁再次,也要教他做人!”
听到这话,众文豪不禁打量起云无霁来。
云无霁冷哼一声,他紧握拳头,咬牙切齿。
这些天,那凌家余孽灭了他们云家不少分家以及据地,搞得整个云都人心惶惶,那些大有势力得人,都不敢与云家有所往来,可以说这一次,他们云家,是真正到了山穷水尽的地步。
云无霁虽知这事情,他没法参与,可人都欺负到自己头上来了,叫他如何能忍?
几位文豪却是嗤笑连连,在他们看来,云无霁不过变意期一级,而变意期四级的流星拳刘成诨都死在了对方的手上。
“无霁,莫要与他们争辩,没必要!”说话声传入众人的耳朵里。
众文豪看到来的人时,无不发出惊呼声。
“此人不就是那当年的湘河三鬼之一的快剑吴,吴风远?”
“据闻湘河三鬼个个武艺高强,唯有一败,就是败在了凌万豪的手上!”
“听闻快剑吴早已退隐江湖,如今居然出现在我等面前,莫不是要出世?”
……
吴风远一袭白衣,双手负于背后,一副决然毅然的模样,他的眼中,迸发剑意,没走一步,都令人感到畏惧。
在场的人无人不知吴风远的厉害,快剑吴不轻易出手,但只要一出手,人头当断,几乎从没有人看到他出过手,因为看到的人,都死了。
吴风远来到云无霁的身旁,他的眼神柔和起来,他无奈一叹。
当知道刘成诨死的时候,他坚决不信,当他看到刘成诨的头颅时,这才肯相信,为此他在这些天,已将自身实力提升到了变意期六级,这等实力,若是凌万豪在此,也奈他不何。
但吴风远也明白,该来的,还是得来,他对着云无霁说道:“坐下,为师教过你,出门在外,低调行事,如今外面更是人性惶惶,若是你张扬出去,引来杀戮,如何?”
云无霁当即低下头,他来到一处靠窗的位置,沉下脸,旁边几桌的人看到两个大汉凶神恶煞的脸,当即纷纷逃散开来。
云无霁这才露出喜色,对吴风远道:“师父,你先坐。”
吴风远点了点头,这才坐下,他的目光落在窗外。
这时,一道声音在他隔壁一桌响起:“杨伯伯,我们走吧。”
一位背着剑的少年站了起来,吴风远转过头,看向少年,少年拉着一个小女孩,走下楼。
吴风远心里开始琢磨起来:“奇怪,那人我是不是见过?”
云无霁则问道:“师父,怎么了?”
“没。”
吴风远摇摇头,他朝下方望去,那少年跟小女孩,还有一个佝偻着背的老者消失在了繁华的街道中。
老杨对凌阳道:“少爷,那人……”
凌阳一招手,他道:“我明白,暂且让他多活。”
随即凌阳看向一旁,在那不远处,有人在叫喊:“糖葫芦,糖葫芦,新鲜的糖葫芦!”
凌阳看向小晴,微笑道:“要不要来一串糖葫芦?”
小晴的目光望在那些鲜红的糖葫芦上时,当即点了点头:“好。”
凌阳上前,询问道:“这糖葫芦多少钱一串?”
“两文钱。”
说罢,凌阳拿出两文钱,说道:“给我来一串。”
小晴拿到糖葫芦的时候,更是爱不释手。
凌阳再次露出微笑,随即又对老杨道:“带我去凌家!”
凌风山,这里的狂风,宛如风刀一般肆虐。
几乎很少有人到这里来,也有经过之人,不免朝山上叹息,他们无比感叹当年凌家的盛状,如今却如这般模样,令人感慨。
凌风山下,有一客栈,凌阳来到此处,要了一些茶酒。
客栈的伙计问道:“几位是经过这里,还是要打尖住店啊?”
老杨说道:“我们要去山上。”
第265章 斩吴风远()
“山上?几位怕是不知道吧,这凌风山据说葬着凌家的恶魂,没日没夜呼嚎,你们若是上去,不怕被勾了魂?”
伙计说话时,脸上露出惊怕的面容。
老杨哼道:“莫要胡说,这世上,哪有恶魂?”
伙计又道:“这你们就不知道了,传闻啊,凌家之人,是被冤死的,如今冤屈未结,自然化为冤魂,再次盘踞,过路之人,皆不敢上去,你们若是上去,定然会被恶鬼锁魂,我看现在天色也不早了,不如来小的店里住歇一晚,明日再走?”
老杨刚要开口,凌阳便道:“不了,我等去山上拜祭,不用劳烦了。”
“拜祭,呵呵,拜祭?这位客官真有意思,这凌家那还会有人拜祭啊,要我说,就是那些……哎,别走啊,我话还没说完呢?”
伙计喊道,而这时,一两银子丢向了他,伙计一看如此多的银子,当即连连道谢。
疾风呼嚎,宛如无数的冤魂在这里飞舞。
刀风迎面而来,凌阳跟小晴倒也还好,只是老杨有些承受不住。
凌阳一口酒饮下,释放意境,为老杨抵挡来自面前的刀风。
凌阳沉着脸,时隔十年,再次踏上这块令他熟悉的土地时,他依然仿佛如在隔日。
风越来越大,仿佛有人在索取他们的魂。
凌阳不断喝酒,他体内的意境,本就少,且亏空得力量,也只有喝药酒才能维持意境的补充。
来到山上之后,凌阳望着面前一片废墟,他顿时鼻子一酸,他朝着天上大吼:“爹,娘,重阳回来了!”
此时风雨大作,一道雷劈落而下,落在凌阳不远处。
凌阳顿时摇摇晃晃,他跪了下来,雨水打湿了他的脸,老杨手中的火把也已经熄灭。
凌阳痛苦道:“爹,娘,重阳来看你们了,你们还好吗?还有各位凌家的人,你们可还好?十年前,我被人送出这里,十年后,我九死一生回到了这里!”
“昏君当道,乱世无情,而我今日,化身狼灵归来,狼有瑕疵,必以血还血,以暴还报,如今我在此,以我手中之剑起势,灭我凌家之人,必定为我所灭,我将肩负你们的血海深仇,让那云家之人,让那昏君,让那饮血宗之人的血,血祭你们!”
“从今日起,不管是谁?敢阻我者,杀无赦!我要那天下之人,都识得我凌阳,我要让天下之人,见证我凌家再次崛起。”
“爹,娘,还有各位死去的亲人们,请安息吧!”
凌阳的脑袋,使劲磕在地上。
雷声滚滚,而凌阳磕头不止。
老杨见状很是心疼,而小晴也跟着凌阳一起跪下来磕头符,仿佛她也将凌家当成了自己的家一般。
不知过了多久,风停了,雨也散了,雷声消了下去。
凌阳抬起头望着远方,在那儿,有一道新生的初阳,正缓缓升起。
凌阳站了起来,他望着远方,怔怔出神,好一会儿,他才将一坛坛酒拿了出来,他将酒坛捧在手心,往地上倾倒。
酒洒落在地上,很快渗透下去。
凌阳倒完一探,再倒一坛,整整几十坛酒,全部被他倾倒完。
老杨叹道:“这里有凌家七百二十人,仿佛就在昨日,可如今,这些人都死了,可恨无法陪伴老爷一起死去!”
凌阳没有作答,他看着缓缓高升的太阳,转过身,说道:“走吧,有些人,该还债了。”
……
芳草楼。
“正所谓,天涯何处无芳草,何必单恋一枝花,芳草也有连理枝,客官进来挑一枝?来嘛来嘛,姑娘们都等急了!”
老鸨的吆喝声,隔着三四条街都能听见。
王公贵族的少爷路过于此,皆被那美貌的姑娘所吸引。
琴声悠扬,管弦嘲哳,听得众人无不心潮澎湃。
天字一号房,两个凶恶大汉立于门口,数个拿着管乐琴弦的美貌少女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