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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翼笑笑,却是没言语。
第三天,又来了一伙人,很客气的递上了书信,说是来自于碧落湖,要拜访陶书婷。
陶书婷看着书信,几乎哭出来,这都是什么事呀,怎么越搞越大,越搞越复杂了,连碧落湖都来人了?
碧落湖是周边最大的门派,陶书婷不敢不见。
来人共计六名,男女参半,均是蓝色波纹袖长袍。陶书婷也不等别人问,把那晚的事情原原本本,不加隐瞒的讲了一遍。
六人沉思了一阵,一言不发的走了。
他们的做派,倒让陶书婷郁闷了。你们到底什么意思啊,给句明白话呀。
第45章 祸水东引()
柳杨坡,骷髅寨。
仅仅三天的时光,寨内发生了天翻地覆的变化。喜庆的红绸子已经撤下,到处张贴的喜字也看不到了。
整个寨子里透着一股阴沉死气。先前拜堂的礼堂也成了灵堂。哀乐缓慢而低沉,带着无尽的寒意。
厚重的棺木,摆在堂间,披麻戴孝的小喽啰装模作势的迎接着吊唁的宾客。今天,万天海的尸首要下葬了。看着那棺木中躺着的男人,无论是山匪,还是外人,不禁唏嘘感慨。
世事无常啊!三天前,他还是意气风发,满面春光的新郎官。今日,他只是一个死人。不能喘息,不能说话,余生只能与大地为伴。
二首领低着头,瞄了一眼场间的兄弟,嗓子沙哑的嚎哭起来。他这一嗓子,把众人吓了一跳。
老三赶忙相劝:“二哥,大哥已经去了,你就别伤心了。”
“是啊,二哥,现在给大哥报仇才是要事啊。”
众人纷纷相劝。
二首领抹掉眼泪,哀伤的看着众兄弟,说道:“还是及早让大哥入土为安吧。也好早日投胎,有个新的归宿。”
“对,入土为安,这才是正理。”
二首领确定了基调,大家赶忙安排人手去做。骷髅寨外的密林中,腾出了一块空地。空地旁有一潭溪水,溪旁长着一颗歪歪扭扭的松树。
这里就是万天海长眠的地方。
棺木已经下葬,坟头冒尖。二首领带着众兄弟最后拜别。
“大哥,你且安生去吧。兄弟们交给我,你且放心,我一定让大家吃好、喝好,不受外界的欺辱。”二首领嗓音低沉的说道。
“拜!”老三大声喊道。众人躬身。
就在这时,林外传来一声怒吼:“谭玉安,你个畜生,你给老子出来!”
众人闻听这话,纷纷变了脸色。大家下意识的看向二首领。谭玉安是二首领的本名,已经好多年没人提起了。
谭玉安眯起了双眼,眼中射出一道冷光。他侧目看着林外,已经动了杀机。林外的人,他认识,正是万天海的昔日好友孙成桐,外快刀手。
谭玉安迟疑了片刻,表情瞬时敛去,变成哀伤的模样。他快步走向林外,其他人赶忙跟上。
林外,孙成桐持着大刀,冷眼注视着走来的这些山匪。
谭玉安没有过度上前,远远的停下了脚步,盯着孙成桐,怒气冲冲的说道:“孙兄,此地是大哥的栖息之地,你如此喧哗,真是想让大哥死不瞑目吗?”
“少他妈*的胡扯!”孙成桐一掀袖子,怒视着谭玉安,质问道:“万兄遇害之日,一切均是你策划。世事断没有如此巧合,定然是你设计陷害。”
“少血口喷人!”谭玉安怒气冲天的吼道:“若我害死大哥,为何要放走陶书婷?我告诉你,那贱*货早与相好恋奸*情热。也只有大哥蒙在鼓里。”
“她早有相好?!”
漫说孙成桐吃了一惊,就是那些山匪也是阵阵愕然。
谭玉安深吸口气,心痛无比的说道:“没错,那贱*货早与人私定终生,丢了贞洁。唉!想大哥英雄一世,却为如此水性杨花的女人丢了性命,做兄弟的心痛啊。”
说到最后,谭玉安已是捶胸顿足,伤心欲绝了。
孙成桐听着这话,猛然想起一个人。他试探的问道:“她相好是谁?”
谭玉安摇头:“不能说,咱们不是他的对手。”
“二哥,到底是谁啊?”
“二哥,咱们兄弟多,不怕那厮。”
“二哥,快说呀。”
众山匪不住催促。谭玉安却没有讲,而是看着孙成桐,说道:“孙兄,万大哥成婚当日,可还记得那个茶棚?”
“茶棚?!”
“云在天?”
“是他!”
众人终于记起了这个细节。
谭玉安说道:“这人为何到此?这人最后可曾现身?他去了何处呢?”
这连番的发问,终于让大家理清了头绪。这‘云在天’定然认识陶书婷,不然不会前来。万大哥之死,必定与他有关,甚至就是他下的手。
云在天?
云九?
陶书婷?
孙成桐回想着这三个名字,越来越确信,万天海之死,必须与那对奸*夫*淫*妇有关。
想罢,他朝众人抱了抱拳,说道:“先前错怪谭兄,却是我利令智昏,还请诸位见谅。咱们天高水长,就此拜别。”说完,孙成桐转身,弹身一跃,已然隐入密林中。
“二哥,咱们去给大哥报仇吧。”众山匪提议道。
谭玉安摇头:“不可,那贼人修为极高,不是咱们能够抗衡的。此事,要从长计议。”
“可,大哥的仇,不能不报。”
“大哥泉下有知,死不瞑目啊。”有首领还不甘心,兀自在那聒噪。
谭玉安没再回话,而是望向远处。碧落湖就在那个方向。他相信,碧落湖一定会出手。
昆岐山脉的东侧,大兴帝国的西北部,矗立着一座古老的城池——镇妖城。在数千年前,就已经存在了。
曾经妖兽纵行大陆,这座城池就是第一道防线。时至如今,这座城池仍是繁华无比,人来人往,热闹非凡。
在镇妖城的西侧,五百三十里处,有三座低矮的山峰,成掎角之势,被人称作炉鼎三山。世人戏言,这三座山上架上一口大锅,就能煮饭。
戏言必定是戏言,自然没有那么大的锅。即便有,也没有人敢去做。只因为,这里是碧落湖的地盘。三山中间的洼地,就是碧落湖。
自从碧落湖开门建派,炉顶三山渐渐的淡出了众人的视线,成了记忆中的存在。现在看去,炉顶三山就是一团萦绕不散的云团。整日里白雾翻滚,根本看不到里面的景色。
有人推测,这三山中有阵法。具体详情,碧落湖也没有对外披露。
此刻,在白雾中走出来十个人,均是男子。打头的是个中年人,背着一把长剑,一身白色长袍,其他人却是青色短打装扮。在他们的袖口皆有水纹装饰物。
中年剑客看了看天空,问道:“熊奎,可曾打探清楚,那云在天住在何处?”
一个青年人站出来,指着一个方向:“就在悬壶村。”
“走!”众人迈步齐行,片刻间已到了远处。
第46章 欺我势微?()
又是一年最冷的时候,悬壶村一如既往的平静。
牲畜不再躁狂,街面上也是人迹罕至。炊烟四起,白雪皑皑,空气中有清新的气息,最多的是药草香。
村民没有出门,守在火炉旁,很惬意的扯着闲篇。最近,国家无大事,即便有,也无人关心。他们最在意的还是眼下,还是身边的趣事。
恰恰,悬壶村有个神秘的云九,最近惹了一些麻烦,能拿来絮叨絮叨。
“那云九有那么厉害吗?连万秃子都被他宰了?”
“是不是他,很难说。可万秃子死了,却是实事。”
“我看,八*九不离十。”
“这话咋说呢?你亲眼见了?”
“没见,还不能想吗?万秃子纳的妾是谁?陶家姑娘吧!她现在在哪呢?就在云九的宅院里。”
“这么说,也倒是啊。我就纳闷了,云九咋跟陶家姑娘勾搭到一块了?”
“还用问吗?杨陶氏是陶家姑娘的大姨,她撺掇的呗!”
“嘶!这么说的话,他俩早就认识了,只是不清楚有没有睡到一张床上?若是因为这个,云九杀了万秃子,那就说得过去了。”
“还是那话,云九真就那么厉害?”
“……”
云翼的宅院内。他拿着树枝站在天井内,在白雪上比比划划。那扭曲的线条,越看越丑。但他却是意,还尤为的认真。
陶书婷没有离开,穿着一件雪白的袍衣,站在一边扭头欣赏着。她看不懂,只当是云翼闲的无聊,玩笑之作。
灶房内,杨陶氏烧着热水,时不时的探头看看外面。看着天井内的那对男女,她很高兴的笑了。
外甥女也算有了一个归宿,虽然骷髅寨那边还没有消停,但她跟云公子抬头不见低头见,这感情只会越来越好。
她憧憬着未来,就像看到了烧好的饭菜。卖相很好,口味也颇佳。
天井内,云翼再度划出一条曲线,刚要完成最后一笔,却猛然停了下来,蹙着眉头看向了院墙。墙头上有白雪,干枯的野草随着寒风不住摇摆。
“怎么了?”陶书婷正欣赏着,见云翼停下,不解的问了一声。
云翼仍旧盯着院墙,很严肃的说道:“带上你大姨,赶忙躲起来。”
“出什么……”陶书婷还想问了究竟,云翼却是恼火了:“别多问,赶紧的。”
陶书婷赶忙跑进灶房,拉起杨陶氏回了堂屋。左右看了看,直接钻进了壁炉里。
云翼站在原地没有动,视线却是挪开了,紧盯着脚下。
轰的一声!院墙倒了,尘土飞扬,碎石头四下飞溅。一块砸在了灶房的窗户上,窗棂破碎。掀起的劲风,裹挟着柴禾堵在了炉口,火苗窜了出来。
孙成桐站在院墙外,遥望着天井中的云翼。
云翼抬起头看他一眼,倍感无趣的一挥衣袖,一股劲力从袖中飚出,呼啸着冲进了灶房。水缸嘭的一声碎了,冰水滚滚而出。火苗灭了,只有股股青烟。
“好手段!”孙成桐说道。
云翼没搭话,看了看手中的树枝,缓缓的抬了起来,遥指孙成桐。
孙成桐拔出了背上的大刀,遥指云翼。一树枝,一大刀,像是命运之锁,牵引住了两人的气机。
云翼猛的挥动右臂,如持剑般高举树枝。左手呼的亮起,五指全亮,赫然是武宗中阶。
孙成桐不甘示弱,持刀手臂向后一扬。他的左手也亮了,却比云翼多出了一个指节,是武宗高阶。就在他挥手横斩之际,云翼的手松开了。
树枝垂落!
孙成桐的心头闪过一丝困惑,他这是何意?但他的手上未停,大刀带着一股浓郁的真元,划出了一道高逾十丈的刀锋,摆着弧形,呼啸斩下。
刀锋未至,劲风已起。云翼的衣衫咧咧作响,地上的残雪滚动着堆到了墙角。
云翼晃似未察,嘴角一挑,露出轻笑。念力轻柔的溢出,水系之将透过窍穴,悠悠的飘过去,将孙成桐裹了起来。
孙成桐意欲再斩一刀,却猛然惊觉,全身的气血汹涌的驶向了双臂。他错愕一声,神色惊恐,全身摆动起来。像是在极力的挣扎。他的双臂上已然鼓起了数个大包。‘冰冻三尺’已经奏效。
刀锋终究还是落下了!
云翼的身上陡然窜出五行灵气,将他包了起来。他的身体如毛发般浮起,呼的一声,瞬间出现在了孙成桐的面前。云行步,发挥了奇效。
孙成桐陡然愣住了,像是忘记了身上的剧痛。他脑海中只有一个问题,他的速度怎么这么快?
抬手!击出!孙成桐飞了!手臂上喷出两道笔直的血柱。一片血肉掉在了地上。
云翼身后,刀锋划过屋顶,砖瓦飞溅,大梁断成两截,半间房子轰隆倒塌。残留的墙壁上,留下了一道笔直的伤疤。余锋斩在地面上,划出一道深沟,土块飞溅。
云翼转身看了一眼,双眉一抖,戾气滋生。他抬脚走向孙成桐。孙成桐刚爬起来,云翼的脚就落下了。
“欺我势微?上门挑衅?不知死活?”云翼连续的踩出了三脚,嘁哩喀喳声中,孙成桐惨叫连连。他的左右手臂和胸口塌陷了。他喷出了一口鲜血,脸上已经没有了丝毫血色。
“不服?!”
云翼一瞪眼,再度抬脚。
“住手!”一群人从远处疾步奔了过来,张嘴喊道。
云翼侧目看了一眼,毫不理会的踢了一脚。孙成桐打着滚,擦着地面,摔在了三丈开外。
“你……”来人瞪着云翼,一阵气结。他们中跑出了两个人,奔到孙成桐的身边,手忙脚乱的一阵救治。
“还有救。”片刻后,有人回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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