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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家冲他俩摆手,“有人做了,到别处问问吧。”
不要报酬,白干活,居然还找不到活干。这事透着稀奇。
云翼倒是能够理解,青丘镇就靠着百器门,外门弟子何其众多,只要是有点心思的,肯定能想到找份工作,熟练炼器技艺的法子。
铁匠铺子再多,经不住外门弟子多啊。一家收留两个,铁匠铺子也就不缺人了。
云翼和空竹在街上转悠了十八家,得到的答复统一且肯定,“不缺人了,到别处问问吧。”
一看这情况,他俩也不转悠了。街面上的铁匠铺子生意都好的不得了,肯定不缺人手,转下去也是没人要的局面。要找只能找没生意的铁匠铺子。
没生意,自然不招人。即便招人也得招高手,而高手还看不上那种铺子,这就成了恶果循环。
两人离开了街面,转进了巷子里。不得不说,青丘镇的铁器文化很兴盛,临街的卖刀卖剑,巷子里的民众改卖铁艺制品。各种小玩意,看起来就很精致,明显是经过细心打磨的。
对这种行当,云翼没兴致。他要找的是大开大合打铁的铺子,也只有那种地方,才能直观的品味到金系的特性。
转了近十条巷子,两人都快转晕了,终于在青丘河边看到了一个草棚子。
一老头光着上身,拿着铁锤,自己烧炉子,自己打铁,看那寒酸样,不用说生意好不到哪去。
云翼和空竹凑上前,还没讲话,老头就把烧红的一把大刀横在了两人的面前,满眼戒备的质问道:“你们要干嘛?”
云翼和空竹的模样看起来着实年轻点,一块来到这人迹罕至的河边,任谁都会揣测他俩的用意,是不是流窜打劫的恶贼。
云翼一拱拳,“老先生,我们是百器门的,想在你这谋个差事。不要工钱,也不用管饭,白干活,就图学个手艺。”
老头一摆手,“走走走,我这不缺人。”
空竹给云翼使个眼色,云翼会意,很无奈的走开了。走的稍稍远点,空竹道:“师兄,这位是不是隐世潜修的高人?”
云翼看向他,有些拿不定主意。空竹的祖爷爷之所以搬到临河庄,就是想隐世潜修。这也怪不得他会认为那打铁的老汉是高人。毕竟远离人群的河边,独自一人打铁,都满足了世人幻想的条件。
云翼一摆手,“回去。”
说完,他又走向了老头,还摆出了气势汹汹的模样。高人都有怪脾气,不能以常理度之。
再次听到脚步声,老头猛然回头,这次用上了锤头。他气狠狠的盯着云翼,“我告诉你们,我可是习过武,会武功的。你们再不走,我……可喊人了。”
老头这么一讲,云翼诧异的出了一脑门子的汗珠。这就是高人啊?哪来的高人啊,这就是一普通人,还是寡居的无依无靠的小老头。
云翼指指身后,“喊吧,你喊破嗓子也没人来救你。老实的告诉你,我就看上你这地方了,你是同意也得同意,不同意也得同意。”
“我真没钱。”老头可怜兮兮的说道。他还在认为云翼和空竹是打劫的。
云翼从宇戒中拿出一块亮如晶玉,毫无瑕疵的极品灵石扔了过去,“我有钱。”
老头忙捡起来,左看看,右端详,欣喜若狂的说道:“这地方归你了,谢谢大爷。”说完就要走。
空竹忙拦住她,“你干嘛去?”云翼看上这摊子就在于有老头,且还是铁匠。没了他,一个破铺子有什么用?云翼和空竹可不是专业打铁的,些许基础还需要老头传授呢。
空竹也不吓唬老头,把自己的要求讲了讲。
老头一听,忙摆手,“我手艺不行啊,打的刀剑没人要啊。”说着还把火炉子上发红的破刀抄了起来,“你们看看,我忙活了三天才弄出这么个玩意。那些习武的说了,这把刀也就值一块下品灵石。”
“吓唬人可以,与人对决根本不顶用。我老汉也没多少钱去买碳石,越是舍不得下本钱,越是穷啊。这不连个窝都没有。”
云翼早就主意他的破房子了,他在意的是打铁的技艺。他抄过那把烫手的破刀看了看,就见上面满是坑洞,凹凸不平的。按照坊间的说法,这就是没烧透,火力不够啊。
这种破刀别说跟人对决了,用力一甩就能断成两半。云翼挥起来一试,啪的一声,破刀从中间断成了两节。
打铁可不仅仅是用锤头乱砸,还需要用火煅烧的。按照灵气的说法,凡是金属矿石都是经过了数万年甚至更久年月的沉淀,金系灵气的特性很稳定。
需要用火来改变这种特性。为什么能改变,正是云翼感悟的方向。
他沉思着看向老头,“你的打铁技艺怎么样?”
“我从事这行当四十五年了,以前还开过店铺。后来家里出了事,欠了债,我就成了这副光景。没钱,就买不起碳石,也买不起好一点的矿石,也就挣不了钱。我年纪大了,打铁的铺子也不敢用我。”老汉平静的诉说道。
云翼能理解这种怪圈。既然老汉有手艺,那就好办了。
“走呗,你的问题我们帮你解决。”云翼说道。
老头露出了喜色,“真的,我知道哪里卖的碳石好,也清楚谁家的矿石更便宜。”
有他指引,事情就好办了。
下午时分,老头用泥巴重新糊了个炉子,还试了试碳石的温度,满脸带笑的对云翼和空竹讲,“有这样的好东西,我有把握在半年就挣下大钱,再买一家铺子。”
他的追求,云翼可不敢苟同,忙提醒,“老头,这个铺子存在的意义就是供我们哥俩试手,不是让你发大财,晓得?”
“那我怎么办?”老头紧张的问道。
空竹回他一声,“我们炼废的刀剑全是你的。”
老头瞪着大眼,眉飞色舞的欢叫起来,“真的,太好了,你们随便试,有什么要求跟我讲,千万别客气。”
云翼看着他那兴奋过度的模样,无奈的摇头,好一个老财迷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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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5章 多变的兵刃()
老财迷爱钱那是穷怕了,可说起打铁的手艺,他也不差。
有矿石,还有上好的炭块,他兴致高昂的撸起袖子就干。
矿石提纯没什么难度,云翼单用识念,就把石块和沙土清理干净了。剩下的全交给老财迷处理,云翼和空竹如同弟子一般站在边上观望。
老财迷把满是杂质的金属疙瘩扔到火炉上,空竹很有眼力界的拉起风箱。
随着火苗一窜一窜,金属疙瘩渐渐变色,直至完全变成赤白色。
老财迷拿着火钳子把金属疙瘩夹出来,扔到案台上,抡起铁锤哐当哐当的捶打起来。在云翼看来,这铁疙瘩若是没东西按着,指定四处乱窜。
但实际并非如此,在老财迷的大锤下,金属疙瘩就像是面团似的,很是老实。锤子抡下去,只见慢慢变成扁平,绝不会乱动。
老财迷的身子板着实不太好,抡了三十多锤子就明显力不从心了。他见铁疙瘩变色了,又将其扔到了火炉上,自个抹着汗珠子感慨起来,“我是真老了,抡不动锤子了。要不是你们来啊,兴许过两年我都得饿死了。”
云翼看着他没讲话,空竹扭头看他一眼,拉风箱更带劲了。
打铁真的上了手,也就没什么难度了。
等铁块子变红,云翼干脆用手将其抓了出来,扔到案台上,抡起了锤头。他的速度和体力那是老财迷能比拟的。
老财迷只看见了一片残影和听到连续不觉得叮叮当当敲打声,要不是案台比较稳,他真担心云翼会把铁疙瘩给咋成碎粉。
等云翼停下来,案台上多了一个浑圆的铁饼子,厚度均匀,表面如镜面般光滑。
老财迷惊骇的看着这情景,却不敢乱说话了。他终于知道,眼前的这两个年轻人都是高人,还是高的没边的,不然绝不可能有如此好的掌控力度。
云翼好歹也是炼丹师,炼丹水平还不错。眼力和对力度的掌控自然是极强的。
他把铁饼子扔进了火炉中,对空竹讲,“你来!”
云翼替换下空竹,边拉风箱边回想自己的所悟。打铁或者炼器对他来讲,就是绝好的修行悟道的时机。在刚才锤制铁饼时,他深刻的感悟到了金属的延展性和粘连性。
这对于灵气来说,是种很关键的特性,尤其是应用在界域。界域只是真元模拟出来的世界雏形,在遇到外力时,有崩塌破碎的危险。
若是真元中增添了延展性和粘连性,一般外力根本就不能将其打坏,只会让其变形,这对于修行者来讲,完全是多了一种生命保障啊。
云翼从来都是惜命的,他宁肯在战斗中逃跑,也绝不干负隅顽抗之事。有生命才有一切的可能,为尊严,为颜面舍去性命到底值不值,他是绝不会尝试的。
铁饼再度变红了,空竹也用手捞出来,挥起铁锤击打起来。
此时,老财迷看出了他跟云翼的区别。在空竹的锤头下,铁饼四处乱窜,案台蹦跳如跳舞,最终哐当一声塌铺了。
空竹的力气也是相当大的。
他尴尬的说道:“这案台太不结实了。”老财迷看他一眼都没敢讲,你师兄都把锤头抡成风火轮了,也没见把案台砸塌啊,还是你水平不行哟。
云翼指指地下,“甭用案台了,在地上砸吧。”
空竹觉得这个保险,抡起锤头砸在铁饼上。地上的吹尘随之飘起来。
云翼和空竹交替的抡锤,等到天黑,一块脸盆大小的矿石,变的只有碗口那么大了。要是做成兵刃,最多能弄成一把短刀。
云翼问老财迷,“打成这样是不是就行了?”
老财迷摇头,“还不太行,若是再缩小一半,加上点黑窑金粉,就能成绝世利刃,吹毛断发应该话下。”
空竹瞥着他,“你又想卖个好价钱吧?”
老头小心翼翼的反驳道:“我也得吃饭啊。”
云翼看看天色,“得,今天先到这吧,明天我们再来。”说完,他看向火炉,问空竹,“咱们在这吃吧,现成的。”
空竹一指青丘河,“我去抓鱼。”
云翼只得去买肉了。
晚上三人围在火炉旁,吃起了铁板烧。鱼片,肉片,鲜菜的滋味即便不加作料,也是异常可口和美味。
老财迷大口的吃着,一个劲的絮叨,“老汉这些年是白活了,住在河边都没吃过这么好吃的饭菜。”云翼和空竹直撇嘴,那是你懒。
不是说他身子懒,是他脑筋懒。
吃饱喝足,云翼和空竹低声交谈着回去了。回去的路上,两人交流着所得,倒有发现了自己的不足之处。
第二天忙活完外门安排的任务,两人又来到了青丘河边。老财迷的状态很不错,似乎有了新生,精神奕奕的。他似乎没闲着,用矿石搭建了一个新的案台。
“这下砸不坏了。”老财迷很有成就感的说道。
云翼道:“没必要,在地上就行。”
老财迷反驳,“有,你不知道昨天的灰尘有多厉害,我的被褥上飘了一层土。”
又是敲敲打打的一天,临近傍晚时,云翼把那块铁疙瘩锤炼的只有拳头大小了。他再问老财迷,“这个应该差不多了吧?”
老财迷还是摇头,“哪能呢?你什么时候见过一把剑只用一种金属的,要添加特殊的材料给予改性,要么是增加硬度,要么是增加韧度,要么是增加光。这是有说法的。”
云翼沉思着这番话,记起了他昨天所说的黑窑金粉,遂问道:“黑窑金粉是增加什么特性的?”
“硬度和锋利度,韧度不行,遇到强大外力,容易折断。”老财迷道。
云翼想了想,说道:“那明天再买。”他倒是记住了黑窑金粉,这玩意应该会让金属的延展性和粘连性受到破坏,不然绝不可能让利刃断裂。
晚上又是铁板烧,老财迷还买了一堆作料,甚至还买了一壶酒。边吃边喝,还唱曲,看他怡然自得的表情,好像很享受现在的生活状况。
云翼不由评价,“知足是福。”
空竹哼哼两声,补充道:“非恒福。”
云翼笑而不语。这就是修行者跟普通人的区别。修行者真若能登大成之境,容颜不再老,手缝中流逝的光阴就足够普通人过无数辈子了。
心境不一,追求自然难以求同。
新的一天来临后,云翼让老财迷书写了一份要在金属中改变其特性的添加材料。老财迷知道的材料着实不少,足有二十七种,有单一使用的,也有混合搭配的。
这些材料均能改变金属的特性,要么单纯追求硬度,要么单纯追求韧度,要么两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