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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然当面说过,父亲也深以为然,甚至直言自己在安定郡的许多作为都不一定真的适合所有安定郡的百姓……”
“岳父大人真的这么说过?!”
“夫君觉得香云是那种信口开河之人?还是为了讨好夫君而故意这么说?!”
“……”
“香云觉得,如果夫君是想以安定郡作为日后称霸的基础,那一定会比我父亲做得更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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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百三十二章:贾匹的大礼(六)()
“称霸的基础?!”
“夫君难道还看不出来吗?!天下已经大乱……”
“可是岳父大人……”
“我爹爹确实是希望可以重整河山,可是这江山重整之后又要交付与何人?!”
“琅邪王司马睿?!”
“他身在江东安稳之地,若是肯来入主中原早就来了……”
“那晋室应该还有不少嫡系的幼子吧……”
“确实是有,我父亲的本意也是希望可以辅佐一名年幼之人,这样不仅可以少很多麻烦,更可以有效地实施我父亲的各种治国方针,最后静等幼主成年,再铸一段伊尹,霍光那样的佳话!”
“这是我岳父的想法吗?!”
“可香云觉得父亲这个想法不过是一厢情愿罢了了……”
“香云,你这么说岳父大人……”
“不是香云不孝,而是事实如此,关中豪门林立,各自倾轧,就算父亲可以利用各种利益来驱使他们暂时团结,也很难在功成之后继续齐心,何况现如今关中各大豪族也还没有听从我父亲的号令……”
“以岳父之能,只要能驱逐匈奴,想必总归会有办法对付这些关中大族吧?!”
“但是我父亲已经上了岁数,再要花费大量精力去应付也实在是力不从心了……”
“所以我岳父大人希望我可以去助他一臂之力?!”
“夫君能这么想自然是最好,可是香云觉得父亲自己也不觉得可以成功压制关中的诸多豪门……”
“……”
“夫君为何没有想过,父亲的心思既然一直在长安,为何还要将我嫁于夫君?!”
“岳父大人不嫌弃弋仲是一个羌人,弋仲已然十分感恩,至于为何却是百思不得其解……”
“若是我爹爹真的觉得大晋还有希望,想必是绝不会主动将香云嫁于夫君的……”
“那岳父为何还要起兵?!难不成岳父是想学曹操?!”
“有何不可?!”
“……”
“匈奴可以建国于平阳,李雄可以建“成汉”于蜀中,还有鲜卑人更是对我中原虎视眈眈,而我大晋的诸侯却还在勾心斗角,互相倾轧,为何我父亲不可以行曹操之事?!”
“这么说,一旦驱逐匈奴,岳父就要对关中豪族进行大清洗了?!”
听到姚弋仲这么一问,贾香云的脸上也露出了一丝无奈与遗憾……
“夫君,我父亲不是不想,而是根本没有机会!”
“此话怎讲?!”
“即使我父亲能把匈奴驱除出关中,可是却很难伤及匈奴的根本,一旦我们自己先内斗,失去了修生养息的最好时机,那么等待我们的绝对会是匈奴人的再次入侵,甚至我们内部就先打起来了……”
“既然岳父大人已经料到了这些,为何还要走这样艰难的一条道路呢?!”
“有些事情香云也不是很明白,但父亲却一直告诉我,大丈夫有所为,有所不为,总要为天下百姓做些什么,不能眼睁睁看着山河破碎下的百姓们如此被残杀……”
“英雄之气吗?!”
“你或许是第一个这么评价我父亲的……”
“那我就是岳父大人留下的种子?!”
“父亲要走的路太过困难,所以不得不早做打算,而且父亲很相信一句流传许久的谶语……”
“到底是什么谶语?”
“现在不是告诉夫君的时候,夫君不妨先想想要怎么应付现在的情况……”
“……”
“夫君,现如今整个安定郡的各个部族应该都已经知道了关于贾氏一族在大开杀戒的风声,夫君每耽误一刻的时间,就意味着大量的百姓已经惨遭裴苞的屠杀……”
“确实如此……”
“如果等到裴苞杀得差不多了,那么他的下一步就是控制所有安定郡的大小城池,然后直接对外宣告与我贾氏一族势不两立,最后联合所有可以联合到的力量,一起出兵攻打夫君!”
“接着他就会在所有人不明真相的情况下,慢慢开始收拢流民,培养他自己的好名声?!”
“否则为何他杀得如此起劲?!为何非要先毁掉我贾氏的名声?!”
“难道他就不担心我岳父大人直接杀一个回马枪回来吗?!”
“父亲是不会回来了,父亲临走前就交代过我,他会封锁所有的消息,所以哪怕安定郡闹翻了天,也不会有人及时回来阻止,而那些跟随我父亲出征的诸胡部族也应该不会有多少人可以活着回来……”
“……”
“夫君,香云这里还有一封我爹爹留给我的锦囊!”
“锦囊?!”
“嗯,爹爹说了,只要你觉得姚弋仲真的可靠,那就把这个锦囊里书信的内容多抄几遍,然后发给安定郡的各方豪杰,他们会知道怎么选择的!”
姚弋仲听完这话,顿时眼前一亮,自己那个便宜岳父果然还有后招!
幸好自己选择了香云,不然自己可能至死也不会知道这封锦囊了……
什么爱江山不爱美人,明明是只有先爱了美人才能有江山啊!
哈哈哈!
“夫君,只要我们有了这个锦囊里的书信,再加上裴苞一直以来也没有屠戮过任何一城,这些城池的守将和士卒百姓们又都是一直以来忠于我爹爹的人,只要再有香云出面,我想他们必然会顺从的!”
“就像临泾城这样?!”
贾香云看到姚弋仲脸上不仅多了几分笑容,而且对于自己父亲毒辣的手段也并没有太多的反感,甚至还会拿今天的事来取笑自己,她的心中也顿时轻松了不少……
贾香云莞尔一笑道:“夫君是回来看香云的,临泾城为何要对夫君紧闭城门?!不仅临泾城不会,安定城更不会,整个安定郡的城池全都不会!”
“哈哈哈,我果然有一个好岳父,更有一个好妻子!”
“夫君谬赞了……”
“岳父的这份大礼确实很好,但在弋仲看来,最好的大礼还是香云你啊!”
“夫君,香云能遇到夫君也是这一生最大的幸福了……”
“香云,你觉得我们控制住整个安定郡之后,应该做些什么?!”
“修生养息,慢慢积聚实力,等待天时!”
“我也是这么想到,只是我总觉得太委屈了你们贾氏了!”
“夫君,父亲的目光在长安,在整个关中,这个安定郡本来就是家父送予香云和夫君的嫁妆!只要以后夫君对我们留在安定郡的贾氏一族多多庇护就可以了”
“只是弋仲还是有些不明白,为何香云会属意我……”
“因为香云也相信那句谶语是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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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百三十三章:判若两人()
同一时刻,潼关,祖逖的大帐内
“混账!你昨日为何不来报?!为什么直到现在才来告知本将!?来人啊,把他给我拖下去斩了!”
“将军饶命啊!祖将军饶命啊!”
祖纳也没有想到会发生这样的事情,更没有想到祖逖竟然会发这样大的火,但现在也的确不是不问青红皂白就杀人了事的时候,所以祖纳赶紧劝解道:“三弟,先问清楚到底是怎么回事再说!!”
祖逖也实在是有些怒不可揭,本来就烦心的事情一大推,这会子自己的儿子还给自己来了这么一出?!
好啊,这老子纳妾,儿子也他娘的不是什么省油的灯,这要是传出去了,还不知道会被别人笑成什么样了?!
而且祖道重这小子找得还是个孕妇!!!
这女人那么多,还非要去大牢里私自带走一个孕妇,你说单纯是为了女人,祖逖怎么也不能相信,可事实就是如此蹊跷……
偏偏傅梅又是事关明月公主下落的唯一线索,祖道重小子到底想干什么?!
“你说的都是真的?!那小子在牢里就想对傅梅不轨?!”
“将军……小的不敢有半点隐瞒啊……”
“畜生啊!他不知道傅梅已经怀孕了吗?!他竟然还想行凶?!真是个畜生啊!”
祖纳也有些听不下了,这祖道重要是畜生,那你祖逖成了什么?!
畜生他爹?!
哪有这么当着外人骂自己儿子的?!
真是气糊涂了!
祖纳想到这里,也难堪地皱了皱眉头,然后冷冰冰地对着狱卒质问道:“你真的确定吗?!”
“祖大人!祖将军!小的就算是吃了豹子胆也不敢胡说八道啊!”
“当时牢中就你一个人听到了?!”
“那晚上当值的人正是小的,可守卫之人却还有很多,他们应该也有所耳闻……”
听到这话,祖逖和祖纳不由得互望了一眼,这幸好是没有杀了他,不然一旦狱卒被杀的消息一传出,那真的要各种流言蜚语满天飞了……
“三弟,你先别动怒,我想道重不过是想吓唬吓唬傅梅而已……”
“哼!那个小畜生!你确定他现在已经带着傅梅去了少年营吗?!”
“祖将军,二公子的确是这么跟小的说的,至于是不是,小的也不知道啊……”
“他还跟你说了什么吗?!你当时会为什么不阻止他?!”
“祖将军,不是小的不想,实在是二公子说这都是将军您吩咐的,不让小的插手,所以即使二公子要对傅梅施暴,小的们也不敢上前劝阻啊……”
“他真的这么说了?!”
“祖将军,千真万确啊!”
“既然如此,为何你还来向我禀报?!”
“小的只是觉得这事有些蹊跷,而且二公子行事和平日里传闻的差异也实在太大了,所以小的心里总归是七上八下,这会子实在是煎熬不住了,所以才赶来向将军禀告,想要证实一下……”
祖纳听闻到此言,立即阻止狱卒继续说下去,并且厉声说道:“你记住,此事绝不可对外声张,否则定不饶你性命!”
“诺!小的绝对不敢对外有一丝声张!小的敢以自己性命担保绝不会再有任何人把这件事情给说出去了……”
“你是说那些守卫你都有办法让他们闭嘴?!”
“小的有办法…。。”
“希望你能说到做到,你可明白,一旦此事有一丝一毫泄露出去,那可是谁也救不了你了!”
“小的明白!小的明白!”
“好了,你下去吧,记住以后再有人想私自提走在押人员,一定要有祖将军或者我的亲笔手书!不然全部先抓起来再说!”
“诺!”狱卒听闻后,真的是如闻大赦,赶紧起身告辞而去,丝毫不敢有所停留,生怕祖逖或者祖纳突然翻脸……
祖纳看着狱卒离去后,这才对着已然处于暴怒边缘的祖逖说道:“三弟,此事我总觉得还有蹊跷……”
“祖道重这个小畜生,简直是无法无天了,竟然敢做出这样的事情来!”
“三弟,此事断断不可意气用事,万一道重真的只是为了从傅梅的口中多知道一些消息才这么做的呢?!”
“二哥,你不觉得那个狱卒口中描述的道重和我们平日里知道的他有很大的不一样吗?!”
“我也有所疑虑,但是仅凭这件事和那个狱卒的描述,实在是不太好判断啊……”
“看来是我对他太疏忽了,只觉得他这一阵行事雷厉风行,还以为他是长大了,没想到竟然闹出这样的事情来,现在只希望他真的如二哥你所说的那样,只是为了吓唬傅梅,然后从她那边多套一点话出来……”
“三弟,这么说你也觉得最近道重的行为处事和过去判若两人了吗?!”
“……”
“三弟,你最近可曾和道重单独见过面或者说说话?!”
“没有,我最近哪有时间去管他……”祖逖说完这话,顿时一阵老脸发红,瞬间想到了杨姝儿的身上,暗暗后悔自己不该气糊涂了,怎么连这种让人容易误解的话都说了出来……
祖纳也是觉得有些尴尬,但仍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