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竟是……。
又痴了……
手还在她的脸上,却不再是为她拭去眼泪……
而是不自觉得用他那粗糙的手指在她细嫩的脸上多划动了几下……
姝儿的呼吸一下子就变得更加急促起来!
突然!
她睁开了双眼,也不知道是从哪里来得勇气,竟然抬起手就对着祖逖挥了过去!
可惜……
她那柔若无骨的小手才刚刚挥动,就已然被祖逖牢牢抓在了手里!
“放开我,你放开我!”
祖逖又哪里肯放?
本就是一种从未有过的体验,面前的女子又是对自己有着好感的纯情少女,更何况自己的手中还抓着她那一只柔荑……
“你是不是怕我?”
“放开我!你这个禽兽,若是让祖逖将军知道了你竟然敢私闯燕子营,一定会将你碎尸万段的!”
第六百三十五章:心善的康二小姐()
公元311年10月初二的早晨,湖县。
“少将军,我们必须休息一下了,这人马之中可是有不少的女眷啊……”康强满脸疲惫地看着石瞻,这话实在是不得不说了!
从新安一路赶到弘农郡的湖县,才用了多久?!这样的强行军可还是带着女人在一起赶路的啊!你石瞻不管女人,我康强可要照顾好康家二小姐啊!(湖县,古县名。西汉初置胡县,建元元年(公元前140年)改作湖县。今河南灵宝市西北阌乡县西南。)
当然,这话康强是不敢说出来的,也就只能这样心里想想而已了……
石瞻也是面色严峻,康强的话是实话,但是之所以这样急行军还是因为天气越来越冷,如果不加速行走,那么自己这些人就有可能冻死在这冰天雪地里面!
“康强,我们一路穿行弘农郡,你也看到了,都是残垣断壁,即使想避风雪都没有合适的地方,只有行走才能暖和身子,而且我们现在已经到达了湖县,离潼关也不远了!”
“正如少将军所言,我们必须尽快寻找一个驻扎之地,湖县早已残破不堪,很多地方都被焚毁,很容易遭遇流寇袭击,尤其是我们还带着女眷,所以我们更不能直接去潼关!”
“康强,你在担心潼关那里有危险吗?”
“少将军,此事不得不防啊!少将军,我们的人确实需要休整,而且潼关那里敌我不明,贸然前去的话……”
石瞻自然听得懂康强的意思,但他又如何知道自己内心的迫切,何况已经到了这里,潼关也近在眼前,如何能放弃?!
康强看着沉吟不语的石瞻也不知道该说什么了,这个少年的脾气过于倔强,根本不是那种会听人劝说的人……
但对于石瞻的身份,康强又不能多说什么,这焦灼的心情真的只有他自己才能知道有多难熬了,可正当他按耐不住想再多说些什么的时候,石瞻倒是首先开口说话了!
“康强,你也是关中人,这里是潼关,是进入关中的咽喉之地,你可知道那些商旅一般会在哪里聚集?!”
石瞻的话倒是真的让康强眼前一亮,这个石瞻怎么突然想明白了,还好还好,自己还真的知道有这么一个地方!
“少将军,确实有一个比较隐蔽的地方,如果不是常年的商旅或许还真不知道那个地方,那个地方叫做上汾井村,就在潼关的东北处,是一个落脚的好地方,我们正好可以去那边休整一下,顺便打听一下潼关附近的情况,也好根据实际情况做出调整……”
康强的话说得很婉转,除了提醒了石瞻地点外,也没有透露一丝半点关于他们部族为何会知道这个地点的缘由……
石瞻内心也是一喜,能有这么一个稳妥的地方自然是最好不过,而且自己手上有康二小姐,也不怕这个康强会使什么花招,至于那个地方他康强是怎么知道的,倒是不重要了……
“既然如此,康强,一会我们就前去你说的那个上汾井村,不过,现在先让大家休息一下,我们也正好等待侯氏兄弟探查回来。”
“是!少将军!”康强几乎就是有一种喜出望外的感觉,看起来这个少年郎也不是一个真的莽夫,看起来莽撞粗鲁,实则倒也是个心细的人,不仅知道先派人查探前路,更知道欲速则不达的道理,看起来,那个石勒能派他到这里指挥秘密行动还真没找错人!
看着康强对自己行礼之后就转身前去通知后面的队伍,石瞻也策转马头向自己身后的队伍前行而去。
而此时队伍中的小绿却已经在马背上干呕了起来,这连日来的行军实在是让人消受不起,胃里吃下的东西根本存不住,也不敢多吃,就怕遇到些内急之事,更怕在马背上颠簸得太过厉害……
“哟,这不是绿姑娘吗?怎么赶这么点路就吃不消了?!”康花不知从何时突然出现在了小绿的身边,而寒盈也在康花的身侧,冷漠地看着小绿。
小绿却是干呕得头昏眼花,要不是这会子队伍停了下来,她自己又用绳子把自己和马背捆绑在了一起,指不定就直接摔下了马背,如今又听到康花的冷嘲热讽,更是气不打一出来,可是偏偏这身上一点力气都没有,根本无力去反驳一下……
康花倒是很高兴看到小绿这副半死不活的德行,这个小贱人,就这种弱不禁风的身板,也想跟本大小姐争男人?!
哼!做梦!
小绿眼角撇过康花,看见她眼神的不屑,心里更是气急,但如今能做的也不过是对着她鄙夷地翻了翻白眼!
“哈哈,怎么,都翻白眼了?这要是真不行了,你那个良哥哥我可就不客气了哦!”
“你!简直无耻!你一个女孩儿家,竟然如此不知羞耻!?”
“喜欢一个人有什么好羞耻的?倒是你,扭扭捏捏的,真是让人看了厌烦,怎么?看见自己喜欢的男人还要假装害羞,然后半推半就?!咦!你们晋人女子可真恶心!”
“你……”
可就在这个时候,石瞻已然快马奔驰到了这边,眼见康花,小绿,寒盈三女都在,赶紧翻身下马,首先快步走到了小绿的身边,关心地说道:“绿儿,你怎么了?怎么脸色如此苍白!?”
康花看着石瞻如此关心小绿,心中顿时来了火气,可又不能当着石瞻发作,忽然计上心来,并且对着寒盈甩了一个眼色。
寒盈虽然不知道康花到底是何意思,但还是跟着康花一起翻身下了马,一起走到了石瞻和小绿的身边。
“呀!良哥哥,你来了呀!”
石瞻像是没听见康花的打招呼一般,只是关心地看着小绿,并且有些不悦地说道:“董匡人呢?我不是让他看好你的吗?怎么你现在弄成这样了?!”
小草才要开口解释董匡有急事,身旁的康花已经直接挡在了自己的身前,似乎也不着恼刚才被石瞻无视的尴尬,反而更加笑颜如花地对着石瞻说道:“良哥哥,绿妹妹就交给我吧,没事的,我们都是女儿家,照顾起来也方便,寒盈,你说是不是?!”
“不错,二小姐说的没错,石少将军还请放宽心,绿儿姑娘有我和二小姐照顾着,必然不会有事!”
石瞻眼见康花挡在了小绿的身前,而且一双眸子里尽是真诚,倒也是让石瞻楞了一下,难道自己过去对这个康二小姐误会了,她竟然这般心善?!
第六百三十六章:贾匹的棋局()
公元311年十月初三的下午,临泾城郊外
寒风冽冽,锦旗飘飘,一队队排列整齐,全副武装的士卒已经在此组成了战阵,大有随时准备攻击来犯之敌的态势!
贾匹则在这支大军的身后和裴苞,姚弋仲还有诸胡各部首领言谈甚欢,而这诸胡首领之中还意外的多出了一个窦氏族人的身影……
而诸胡首领看着这个新任的窦氏首领,也是神色各有千秋,各怀心思,但看到贾匹对他却是相当友好,更是让众人有些诧异和不解,但碍于贾匹如今的权威,一个个都噤若寒蝉,毕竟之前贾匹在安定地区对付诸胡的手段可真的是让人想想就有些后怕……
“你是新任的窦氏首领,有些话我还是要交代你的!”
“是!还请贾大人示下!”
贾匹满意地点了点头,又对着周边所有诸胡首领微笑道:“大家都知道,这次安定之乱,全是由窦氏贼寇霍乱而起,但这都是前任窦氏首领发动的错误,我们不能因此就把整个窦氏一族都杀光吧?!只除首恶即可,而且原来窦氏的领地也只剩下了三分之一,其他都分给了这次立下了大功的部族!”
贾匹的话字字有力,诸胡却是各怀鬼胎,贾匹这样做,无疑于在他们的心里插上了一根硬刺,而且只要贾匹在一日,这根硬刺就没拔除!
想想之前跟着贾匹一起对窦氏族人进行的屠杀,如今却要坐在一起商讨联盟之事,这种尴尬和仇恨,又岂是可以用言语来形容的……
而且明明就是贾匹带的头,他现在竟然还能够和窦氏的人谈笑风生,他还是不是人啊?!
裴苞倒是很欣赏眼前的这一切,更欣赏贾匹对人心的把握,以夷制夷,不就是要在诸胡的心中安插上难以拔出的硬刺,甚至是钢钉!
也只有这样人为的增加诸胡之间的仇恨,才能让他们窝里斗,自己才能抽身事外,看他们不断削弱。复制网址访问
至于窦氏族人对贾匹的想法,裴苞觉得多半是又恨又依赖,因为如果没有贾匹,他们这些余下的窦氏族人根本就活不了多久,这么多的诸胡,哪一个不想将他们生吞活剥?!哪一个不是想将他们除之而后快?!
贾匹定然是看到了这一点,所以才故意把这个频临灭亡的窦氏部族又给扶持了起来,就是要通过这样的手段,不断地给诸胡压力,而窦氏族人也会比过去更加听命于贾匹,因为只有紧跟贾匹,他们才能再次壮大起来,或者说,起码可以继续苟延残喘,等待时机……
贾匹能多出这样一条有牙齿有利爪的狗,确实值得高兴啊……
姚弋仲也把这一切都看在了眼里,但却没有一丝的心思去欢喜,这一切都在他岳父的算计之中,自己也被他算的死死的,过几日就会是自己和贾匹千金大婚的日子,目的也是再明显不过,就是要利用自己在安定地区的影响力和他贾氏一族结合,形成更有力的联盟来镇住诸胡。
至于今日在这里等待的晋国人马,也不过是又一个算计……
姚弋仲暗自叹了一口气,思绪也飘到了别处,自己的叔父姚保住是彻底没有了音讯,无论自己私下如何打探,也根本没有任何消息,就好像这世上再也没有姚保住这个人了一般!
可想想自己的叔父临行时也是带着不少人马出去的,怎么可能都不见了踪影?!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为什么会一点消息都没有?!
这种种的疑问压在姚弋仲的心间,就像是一块大石堵在了自己的胸口,让人抑郁难安,可偏偏今夜就是自己的大婚之夜,这算不算是极其荒唐可笑的一件事情?!
姚弋仲不知不觉地看向了自己的岳父贾匹,他真的很想上前去求他允许自己离开,让他去寻找自己的叔父,但理智还是让姚弋仲按捺住了自己的冲动,他很清楚,现在的贾匹正在下一盘棋,一盘任何人都不能违背他心意的棋,所有的人都是他棋局里的棋子,自己更不可能在这种时候会被允许离开……
而就在姚弋仲还在胡思乱想的时候,临泾郊外的远处,忽然噪杂声起,并且越来越大,越来越近!
三面分别绣着“索”,“麴”,“梁”三个字的大旗出现在众人的眼前。
贾匹也停止了交谈,面色也逐渐变得凝重起来,他要等待的人终于来了,他要下的那盘大棋也终于要正是开始了!
一刻钟后,那支浩浩荡荡,没有多少行军纪律的人马忽然在贾匹大军的阵前不远处停住了脚步,并且分成了三股,各自列阵以待!
“***,这个该天杀的贾匹,竟然敢算计我等!”梁肃首先破口大骂道:“索綝,麴允,我们中计了,我就知道这天底下根本没有这种好事,你看看前面,那“贾”字大旗之下,站列着多少人?这是要将我们这些疲惫之兵全部赶尽杀绝啊!”
索綝的神色也十分难看,但并没有开口说话,只是面色阴沉地看着麴允。
麴允也是脑门上一阵冷汗,看着前面的这个阵势,还有那面“贾”字大旗,麴允原本的信心也快速丧失,但他依旧不敢相信,贾匹会这般以逸待劳等着他们自投罗网,这难道真的是贾匹叛变了吗?!
“索綝,麴允,你们都在发生么楞?!这不是明摆着的吗?现在就说战或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