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罗夫人冷笑道:“我可没说这个,我只是说……”她冷笑,对夏朵儿道:“你回去可知道怎么回复你家姨太太么?”
夏朵儿摇了摇头,罗夫人不阴不阳的笑道:“那我就教教你吧!你回去只需跟那贱人说,二少奶奶没了孩子,你可以高枕无忧了。可以关起门来笑了,不必再派人去看笑话了!”
夏朵儿听完,扭头便走,罗夫人皱着眉头,大声喊道:“回来!”夏朵儿便忙站住。罗夫人便问道:“我说的话你可记住了?”
夏朵儿点了点头,罗夫人笑道:“那你倒是说说,见到你家姨太太该怎么说?”
夏朵儿战战兢兢的答道:“我就说二少奶奶安好,您可以放心睡下了!”满月忍不住捂着嘴笑了起来。却因接触到罗夫人凌冽的目光,不得不强忍笑意。
楚娥气的瞪大眼睛道:“你脑子没坏吧,夫人可没叫你这么说。”
夏朵儿委屈的快要哭出来了,道:“若我照夫人的话说,即使夫人不打我,我家姨太太也是会打我的呀!”
楚娥干瞪着眼睛不知道说些什么好,倒是罗夫人听后笑道:“果然是滴水不漏啊,连调教出来的小丫头都伶牙俐齿的。行了,我不跟你耗了,你回去只需告诉她,叫她明早上来见我,若是迟了,别怪我不留情面。”
夏朵儿点了点头轻声道:“是!”才敢离开。而罗夫人,则狠狠地瞪了满月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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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百三十九 祸不单行 7()
这里夏朵儿辞别了罗夫人,也不去厨房煮粥了,转而直接回到了灵璧阁,向玉澈转达了罗夫人的话。永莲听后气不打一处来,指着夏朵儿的鼻子骂道:“你猪啊你,煮个粥都能让罗夫人抓个正着。”
夏朵儿一声不吭的站在那里听着永莲的训斥,不晓得怎么回答她的话。玉澈看着觉得可怜,便制止永莲道:“少说两句吧,那么小的孩子知道什么,她又不是故意的。”永莲翻着白眼,倒不是真恼恨朵儿,而是急的不知道怎么办,只问道:“那你说现在怎么办?”
玉澈面色倒是平静,只道:“去就去呗,她又不是豺狼猛虎,还能吃了我吗?”便又叫夏朵儿道:“你也不必难过了,没事儿,下去睡吧!”
夏朵儿唯唯诺诺,走了几步又折回来道:“可是我看着那个罗夫人,倒是比豺狼猛虎还凶!”
玉澈见她表情实在严肃,便笑道:“你又见过豺狼猛虎了吗?”又见她仔仔细细的摇了摇头,才笑道:“快去睡吧!”夏朵儿才退了下去。
这里永莲又道:“去?这个罗夫人只要一来你就脱层皮,我看这次也不会例外,你该不会认为还会像那两次一样走运吧?我倒是真后悔,应该听大少奶奶的话,避开罗夫人的锋芒才对……”她只絮絮叨叨的说着,玉澈竟也不理她,而是自顾自的站了起来,卸妆睡去了。永莲叹了口气,真不明白她心里在想什么。无奈也只好睡去了。夜深无眠,永莲翻来覆去的睡不着。玉澈只闭着眼睛装睡,其实心里也是七上八下的翻腾着,自群逸走了以后,发生的事情太多太多,多的叫人害怕。玉澈不知道,自己强行留下到底是对是错。如今眼看着罗夫人又要为难,自己若不走,她大概是不会善罢甘休的了,可是若真的就这么走了,一旦群逸回家,我又有什么脸面再回到他的身边呢?如此想着,越想越不甘心。却又无可奈何,唯有在心里暗暗叹气。好容易过了二更天,玉澈还是睡不着,只闻永莲呼吸已经平稳,料想她也已经熟睡,才站了起来,穿了衣服,点了灯笼出了房间。却只见回廊下忽明忽暗的身影,竟是夏朵儿。便惊讶的问道:“这么晚了,你怎么还不睡觉?”
夏朵儿见玉澈提着灯走了出来,便低声道:“我因害的姨太太受累,自责所以睡不着。”
玉澈苦笑道:“不是你害的我受累,而是我害的你受累!罗夫人憎恶的人是我,迟早都会找机会跟我过不去的,这跟你没什么关系,你别想太多了,快回去睡觉吧。别再冻坏了。”
夏朵儿听她这么一说,便揉着眼睛嘤嘤啼哭起来。玉澈笑道:“怎么又哭了?”
夏朵儿破涕为笑,走到玉澈的面前道:“姨太太这么晚了出来做什么,反正我也睡不着,不如让我伺候您吧。”说罢拿过玉澈手里的灯,又道:“您这是要去哪儿,我陪着您吧!”
玉澈见她实在单纯可爱,便不忍心拒绝,笑道:“我也是睡不着,我们去走走吧!”夏朵儿十分乖巧的点了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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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百四十 祸不单行 8()
二人打着灯笼出了灵璧阁的大门,隆冬的夜晚果然冷的让人透不过气,夏朵儿一出大门,便缩缩脖子。但当玉澈问道‘冷不冷’时却笑着摇了摇头。玉澈便道:“若是冷只管说,咱们就即刻回去。”夏朵儿点了点头,玉澈见她不嫌冷,便也没再说什么。二人闲走了片刻,朵儿实在冷的顶不住了,才试探道:“姨太太,若无其他事不如还是回去吧,这么冷的天,你若是有个三长两短,明个老夫人问起来奴才可实在不好说啊!”
玉澈点了点头,正想着回去,却看到不远处玉屋楼中灯火通明。她现在也不知道怎么样了?玉澈心里想着,突然间好想去看看。便转身对朵儿道:“朵儿,你若是冷,便先回去睡吧,我想再走走。”
夏朵儿睁大眼睛,明白玉澈的意图后害怕的道:“姨太太,你不会是想去玉屋楼吧,我劝你还是不要去的好,罗夫人可不是好招惹的人物。”
玉澈苦笑道:“她还能怎么样,最多是将我赶出丁家去了。而我明日见她的结果跟这个还有什么不同吗?左不过是个‘走’,既然想去瞧瞧就去呗!”
夏朵儿点了点头,明了般的道:“也是!既如此,不如让我陪你去吧!”
玉澈点头道:“你若是不怕冷就跟着吧!”二人说话间,一路到了玉屋楼,夏朵儿敲了敲门,就有一个小丫头开了门,见是玉澈,便吃了一惊。问道:“廖姨太,你怎么来了?”
玉澈微笑道:“我来瞧瞧二少奶奶!”
那小丫头正要答话,却听到楚娥阴阳怪气的声音自楼上传来:“哟,这不是大名鼎鼎的姨太太吗?大驾光临真是蓬荜生辉呀!”
那个开门的小丫头低声的道:“那么晚了,我家少奶奶已经睡了,姨太太还是明日再来吧!”
楚娥听那丫头这么一说,便大声的道:“谁说二少奶奶睡了,刚还问我要茶吃呢!姨太太既然来了,怎么不进去瞧瞧呢?”
玉澈便问道:“这么晚了,二少奶奶竟还没睡?”
楚娥笑道:“姨太太不也没睡吗?这有什么奇怪的?”
玉澈此刻才觉得觉得深夜拜访实在不妥,便道:“我还是明日再来吧!”
楚娥却笑道:“干嘛等明日?明日有无机会见还是个问题,实不相瞒,二少奶奶正在楼上等您呢?”
玉澈纳闷儿的道:“二少奶奶竟在楼上等我?”
楚娥点头道:“等了好久了!”
听她这么一说,玉澈与夏朵儿对眼一望,便点了点头,往楼上走去,夏朵儿忙也紧随其后。虽如此,玉澈心里依旧纳闷儿,罗琴怎么会知道自己会来?怎么会深夜等我呢?却见自己马上走至拐角处,那楚娥竟也不闪不避,玉澈突然自脑中冒出两个字‘不好’。果见楚娥脸上已经不见了笑意,反而咬牙切齿宛若夺命无常,突然伸出双手奋力的朝自己推了过来……
玉澈心里一急,本能的护着身后的朵儿往栏杆处闪去。楚娥扑了个空,身子也随着往前扑下了楼,咕噜噜的从楼梯处一路摔倒了地上,头也磕破了脸也擦伤了,幸而天冷穿的多,身上倒还没怎么受伤。原先替玉澈开门的小丫头忙过去扶起了楚娥,玉澈见她伤的不重,才笑点道:“害人终害己,这话难道你没听说过吗?”楚娥气的脸色大变,玉澈也不理她,夏朵儿倒是一脸幸灾乐祸的表情,楚娥只恨的不能上前撕烂那个小丫头的嘴。经此一闹,罗琴也醒了过来,披着外衣打开房门,愠怒道:“吵什么呢?睡个觉都不让人安稳。”
玉澈见是罗琴,故意解释道:“阿澈前来探视二少奶奶,楚姑娘在楼上迎接,阿澈心怀恶意,便将她顺势从楼上推了下来!”
楚娥不明白玉澈话中之意,便顺着她的话道:“是……二少奶奶,我好心在楼上迎接她去看您,可是廖姨太她竟心存歹意,硬是将我推了下来。”
罗琴闭着眼睛咬着牙,实在不知道自己怎么会有这么个蠢货下手,便骂道:“你在上她在下,她又怎么能将你推下楼来呢?”
楚娥正要争辩,却又看了看不大宽的楼梯,心里也忍不住的纳闷儿道:“对呀!我站在上面,她怎么才能推我呢?”思及此,便再也找不出合适的借口了。罗琴怒道:“明明是你自己跌了下去,却要诬赖别人……”楚娥闭着嘴答不上话来,罗琴看的心烦,便喝道:“还不快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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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百四十一 祸不单行 9()
这里说楚娥听了罗琴的话,忙退了下去,实则是去搬救兵,这个救兵当然是罗夫人,罗夫人此刻正在客房熟睡,楚娥便在门口徘徊,进去,岂不是打扰了夫人休息。不进去,自己心里又实在咽不下那口气。
而玉澈,则随着罗琴进了内室。罗琴在桌前坐了下来,玉澈便恭恭敬敬的站在一边。罗琴心里虽有恨,但看她毕恭毕敬的样子,到底不知道说些什么的好,最后还是没话找话的道:“这么三更半夜的来了,怎么反而一句话都不说了呢?”
玉澈踌躇着道:“阿澈看到二少奶奶安好,也就没什么好说的了。”
罗琴冷笑着道:“再坏也坏不到哪儿去了!我如今这个样子,你还装什么呢?怎么?竟等不到天亮,这么心急着想看我的笑话?”
玉澈知道罗琴误会了自己的初衷,也情知多说无益,便道:“不管二少奶奶信不信,是群逸的孩子没有了,阿澈心痛难明。更同情二少奶奶的遭遇,若有一丝窃喜之心,定叫我万箭穿心。”
罗琴听她又提及孩子,便在顷刻间又流出了眼泪,伏在桌子上哭道:“你怎么也像他一样,动不动就发誓?”玉澈看着她,嘴唇微动却没再说什么,罗琴抽抽搭搭,继续道:“其实我也知道,誓言根本就不可能应验,可每次听他信誓旦旦的说,心里总是忍不住的相信,忍不住的认定。”
玉澈轻叹,心里有些许的失望,喃喃自语道:“原来他不是只对我一个人发誓!”
罗琴擦了擦眼泪道:“你当真就没有一丝的窃喜,只是关心群逸的孩子吗?”玉澈肯定的点了点头,罗琴抽泣道:“其实,我早就知道这个孩子没了,只是我心里不敢相信,不敢确定所有才拖到了今天。”她见玉澈不说话,又接着道:“我不敢相信自己失去了他,可偏这就是事实!”她又哭了起来:“我算是个什么母亲,连自己的孩子都保护不了。这一切都是我咎由自取,都是我罪有应得,我明明知道你的雪燕中混有马钱子,却还是去尝。是我害死了我的孩子……”玉澈只觉得心里的大石头倏然落地,她终于还是说了出来,在她这么悲苦之际,不知道是真自责还是乱了心智,总之她还是说了出来。玉澈在顷刻间卸去了对她所有的怨恨,只觉得她是个可怜的小女人,不管做错过什么事,都是值得原谅的。于是她走到她的面前,抱紧她,安慰她道:“别说了,这都是我的错……,是我跟群逸伤害了你。”罗琴伏在她的怀里失声痛哭,仿佛此刻抱着她柔声细语的人不是自己咬牙切齿的宿敌,而是自己牵肠挂肚的爱人。只是她还没懂,如此相同的气息,竟宛如一人发出,她与他才是最终的一体。那么的温厚,那么的无害,那么的豁达雍容。叫她无法分辨摒弃。
哭了一会儿,罗琴稍微平复了心神,便理了理鬓发,指着自己一旁的椅子道:“你坐吧!”玉澈点了点头,坐在了一边。
罗琴心思恢复,道:“我今天跟你说的事儿,你可千万别跟婆婆和嫂子说。”
玉澈摇头道:“二少奶奶放心,阿澈就是说出去,也不会有人相信的!”
罗琴点了点头,犹擦着眼泪苦笑道:“如今多说无益,我再后悔也来不及了。”又诧异的道:“怎么你竟不恨我?”
玉澈也苦笑道:“其实这事儿我早已怀疑,虽不确定,倒也**不离十的肯定了,若要恨,早就恨了。”
罗琴点头自语道:“也对,像你这么聪明的女孩子,大概是早就猜出来了吧!”又看了看玉澈道:“你这么晚的来看我,当真就是只想瞧瞧我这么简单?”
玉澈叹气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