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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娥听她松了口,便惊喜的直点头道:“我知道的,这是奴才的意思,跟小姐一点儿关系都没有?”罗琴不再说话,往前方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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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百八十七 家宴 9()
这里且说说丁家众女眷正陪着罗夫人用饭,尽管餐桌上各色佳肴满目,但似乎都意兴阑珊。满月微笑的看着妙纹不说话。丁柔一只手捧着脸,一只手拿着筷箸却不夹碗盘中的菜,而是倒弄着小碟子里的鱼丸。陈百灵觉得自己气都气饱了,拿筷子的时候手都在发抖,索性根本就不拿筷子。玉澈两只手平放在桌上,也不说话,看上去低眉顺眼的样子。唯有那个罗夫人胃口大开,不但兴致勃勃的跟丁母唠家常,还直夸丁家厨师手艺好。丁母尽管觉得别扭,但为了顾全她的体面,才勉强与她答话寒暄,二人正聊着,罗琴从外面走了进来,坐回了罗母身边。
罗母笑道:“去了那么久?”
罗琴点了点头,也不答话,而是若有所思的轻饮了口茶,一副心不在焉的样子。丁母便道:“怎么了你?是不是觉得累了?”
罗琴才忙答道:“没什么,可能是刚才出去吹了点儿凉风。”
罗母大惊小怪的道:“哎呀我的宝贝女儿,你可不能着凉,你若是着了凉,我的外甥儿岂不是要跟着你受苦了。”
陈百灵‘嘁’了一声,皱了皱鼻子,翻了翻白眼。玉澈忙拉了拉她的衣襟儿,她才心不甘情不愿的噤声。彼时有丫头为玉澈端来了一碗刚熬好的血燕粥,并小声的道:“姨太,您的燕窝粥好了。”
玉澈点了点头,不大自在的偷瞄了一眼罗母,但见她只顾着注意自己的女儿,并没往这边看,唯有罗琴眼里略过一丝的慌乱与不自然,但只片刻,玉澈并没有在她复杂的眼神里还捕捉到什么不该有的东西。她才略微放了心,轻叹了口气。
但罗琴此刻的心情却没那么的平静,她心中上百种上千种邪恶的念头竟在一瞬间如电光火石般迸发了出来,她仿佛此刻才想起自己是多么的憎恨这个女人。憎恨她的一切一切,恨不能她去死。是的,她此刻才明白自己是希望她死掉的,可以不惜一切的希望她死掉。她若死掉,是不是就不会有人跟自己去争夺他的独有。她若死掉,自己所有的一切的痛苦也许都会消失。可是那碗血燕能做到这个吗?当然做不到。楚娥好狠记仇,却没有大胆到敢杀人的地步。那碗血燕,只不过是加了点儿楚娥用马钱子泡过的汤水,这么一点儿点儿微薄的力量,最多只是让她受一点儿苦楚而已。难道我只是想看看她的笑话吗?不,我想要的是她的命,我想要她永远的离开他,离开我的眼前。她只想到了这里,却没来得及往下面想了。因为她看到玉澈已经端起了那碗血燕,正欲喝下去。罗琴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说出这句话的,但总之她是说了出来的,她道:“听说血燕最是补血益气了……”她看了看惊讶的玉澈,她正不明所以的望着自己。罗琴微笑道:“大夫说自我怀了这个孩子后,就一直血气不足,所以适才我才感到胸闷。”
罗母看着丁母冷笑道:“难道偌大的丁家,竟连血燕都吃不起吗?还是你们觉得这个家里有些人比我女儿肚子里的孩子更加的金贵呢?”
罗琴忙笑道:“也是女儿的不是,平时看到那个东西就反胃,但今儿却不知道怎么的了,竟一个劲儿的想吃了。”
玉澈站了起来毕恭毕敬的道:“姐姐要吃血燕还不容易吗?厨房适才就送来了,您若不嫌弃,我这就给你奉上。”
罗母冷笑道:“谁吃你的?自个儿留着吃吧,横竖我的女儿是没那个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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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百八十八 家宴 10()
玉澈讪讪的看了看众人,也早料到罗母大概会给自己难堪,便清了清嗓子看了看丁母,轻叹了口气正欲坐下。罗琴却对罗母道:“她又没吃怕什么,我现在想吃,厨房里不可能立时就做了出来,等他做出来了,我又不一定想吃了。”
玉澈眨了眨眼睛笑道:“自然是二少奶奶肚子里的孩子金贵,若是饿着了可怎么好。”言罢就恭恭敬敬的将自己面前的那碗血燕端到了罗琴的面前。陈百灵翻了翻白眼,不以为然的暗道:“马屁精,看你将马屁拍到她的腿上才好……”
罗琴却不说话的看着玉澈,内心依旧剧烈的交战着,也不接她递到自己面前的那碗血燕。玉澈看她发愣,提点道:“二少奶奶,您怎么了?”
罗琴轻笑道:“没什么。”便接过那碗血燕,轻饮了一口道:“炖的不好,委屈妹妹了!”
玉澈笑道:“姐姐怎么这么说,入口的是姐姐,怎么偏说委屈妹妹了。”
罗琴叹气道:“难道妹妹素日吃的不是这种味道,既然素日里经常吃这没炖好的血燕,自然是受委屈了。你又腼腆羞涩,不好意思说他们,岂不是有苦难言?”
玉澈没接话,而是点了点头转身欲离去。却不防身后竟传来了杯盏落地叮叮当当的声音,玉澈吃了一惊,众人也都吃了一惊。只见罗琴脸色突然变得苍白起来,一只手捂着自己的胸口,一只手抚着自己的额头,双唇紧闭,口中只喃喃道:“母亲……母亲……”形状极其痛苦。这一变故来的太突然,以至于众人都慌张起来。丁母几乎是飞奔到罗琴的面前道:“阿琴,你怎么了?”
罗琴勉强的挤出了笑脸道:“婆婆,我头晕的厉害。”满月便忙对福生道:“快,快去找个郎中来!”那福生应了一声,便跑了出去。
众人七手八脚,将罗琴送至玉屋楼。丁母趴到罗琴的榻前安慰罗母道:“没事儿的,阿琴身子弱,偶尔眩晕不必过于担心。”
罗母板着脸怒道:“果然不是自己亲生的,这人都成这样了,还是说不必担心。你可知我的心都让她给揉碎了,我可怜的女儿,自从嫁到你们家里来,没享过一天的福气。如今怀个孩子还要受这样的罪。”言罢哭了起来。边抽泣边道:“你可被忘了,她肚子里的可是你们丁家的种。”
丁母被本来只是想安慰一下她,却不成想她这么一说便闭上了嘴不知道说些什么好了。片刻后郎中来了,众人忙散开来,请那郎中过去为罗琴诊脉。那郎中也忙走近看了看罗琴的气色,又把了脉,看了舌苔。才问道:“二少奶奶现在感觉怎么样?”
罗琴有气无力的道:“晕眩的很。”
郎中道:“听说少奶奶自有了身孕后就时常晕眩,那此次晕眩可与素日有所不同吗?”
罗琴道:“素日晕眩只是觉得体虚,此次不但头晕而且心悸发慌,十分难受。”
郎中疑惑道:“哦?竟还心悸发慌。”又问道:“那二少奶奶昨夜睡得可香?”
楚娥忙道:“这几日都睡的挺好,早上都还吃了一个莲蓉馅儿的大包子,晌午吃饭的时候都还好好的,后来吃了廖姨太送上来的血燕才突然晕厥。”
罗母目光利刃般瞬间刺向玉澈,只恨不能上去咬她一口。玉澈被她仇视的目光惊住,只听她咬牙切齿的道:“是不是你?这血燕里被你做了什么手脚,贱人,我可告诉你,若是我的女儿跟外孙又一丝的闪失,我即刻便要了你的命。”
玉澈沉声道:“我知道罗夫人心里着急,但也不能无凭无据随便诬陷人。我不是变戏法儿的,我是在大家都看着的情况下将血燕送到二少奶奶身边的。众目睽睽之下,若说是我在里面做手脚使二少奶奶受苦,未免太牵强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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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百八十九 家宴 11()
罗母冷笑道:“你果然巧舌如簧,我告诉你,我可不管原因如何,总之我的女儿是吃了你递到她手里的东西才晕过去的。你嫉妒她怀了群逸的孩子而你却没有,所以故意要使这阴法子来害她。你肚子里打的什么主意,以为我会不知?你可别忘了,我跟你这么大的时候,你还没出生呢,如今倒是准备在我面前耍起心眼儿了,不自量力的东西。”
满月见事不好,便悄悄的在妙纹耳边嘀咕了几句,那妙纹便飞奔了出去。
玉澈看着罗夫人,一字一句的道:“若真照罗夫人所说,我真想对二少奶奶不轨,自然会先想尽办法独善其身。何苦自己跳进这污沟里,沾染这洗都洗不清的罪名?”她又冷笑道:“我难道不知道罗夫人威名远扬,最是能够颠倒黑白,强词夺理了么?”
陈百灵捂着小嘴儿偷笑起来,罗夫人气得脸色发白,丁母便喝止道:“阿澈无理,还不快跟罗夫人赔不是。”
玉澈才咬了咬下唇,忍着怒气道:“是,是阿澈无理了,但不是阿澈不尊长辈,实在急于自白。”
丁母正要说话,却只听楚娥插话道:“若真想知道廖姨太有没有对二少奶奶不轨,其实很简单,如今郎中也在,二少奶奶吃的那碗血燕也在,不如请郎中当庭检验,看其中除了食材之外是否还有其他不妥当之物。”
丁母哂笑道:“这实在没必要吧,阿琴晕厥已经不是一次两次了。如今只因吃了阿澈送手里的血燕晕厥便疑心是阿澈害她,还要当庭检验那里面是否有异物,这也太不近人情了吧。”
陈百灵也冷笑道:“若是没有,那人家这份冤屈岂不是白受了?”
满月也赔笑道:“是呀,此次只是个意外,丁家绝没有居心叵测之人要害阿琴,老夫人实在是多虑了。”又转头对罗琴道:“你说是不是,阿琴?”
罗琴捂着胸口,轻叹了一声道:“我也相信妹妹不会想害我,但是我以为若不让郎中瞧一瞧,才是真正的要妹妹白受了冤屈了。我母亲是关心则乱,一时说出了那番话,叫下人,叫外面的人听去了,兴许真就以为咱们姐妹为了群逸为了这个孩子不择手段呢。依我看,若想澄清此事,就得委屈妹妹了。还请郎中当着众人检验血燕,以还妹妹清白。”她又清了清嗓子,有气无力的对那些下人道:“你们给我听着,丁家向来团圆和睦,我深信妹妹不会害我,如今就给你们瞧清楚了。瞧清楚以后,谁若敢出去给我乱嚼舌根,就给我即刻滚出丁家的大门去。”她虽虚弱不堪,但众仆人依旧大气也不敢出,齐应道:“是!”
未及片刻,云儿便将那碗血燕端到了众人面前。那郎中望了望众人,丁母无奈的点了点头。郎中见状,便拿出银针刺入燕窝中。众人都翘首以待,想看看结果。玉澈内心隐隐不安,那郎中将银针自血燕中取出,只见颜色丝毫未变,大伙儿松了口气。可谁知那郎中脸色微变,又将那碗血燕放在鼻尖嗅了嗅,才道:“此物果然大大不妥。”
玉澈只觉得心慌意乱,细想之下自己又并未真对她做过什么,难道血燕竟是孕妇不宜的东西?不会,满月与丁母甚至于罗夫人都是生养过的,若说是血燕不宜与孕妇,那么她们早就提出来了。她越想心越往下沉,说不定此次是遭人暗算了。想到这里,她反而心安了许多。既如此,心慌不但解决不了问题,反而会使自己陷入更加困窘的地步。她稳了稳心神,唯有兵来将挡,水来土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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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百九十 家宴 12()
罗夫人忙问道:“怎么了?”
丁夫人也道:“怎么了你倒是有话直说。”
那郎中颇为纳闷的道:“这其中似有猛药马钱子。”
丁夫人急问道:“马钱子对胎儿的伤害大吗?”
那郎中点了点头道:“马钱子乃虎狼之药,医药典籍上说,非到万不得已不得轻用,即使要用也需谨慎。只因它能使人心悸气促,头晕恼燥故而对孕妇及胎儿的伤害都很大,所以才说孕妇忌用。”他尚未说完,只听罗夫人一声大吼,突然间推开众人冲向玉澈,张牙舞爪的几欲将她撕碎。幸而众人奋力拉她,玉澈又忙躲到一侧,才幸免遇难。但饶是如此,她那原本梳理的一丝不苟的青丝也随着罗夫人扯去那只累丝嵌玉的蝴蝶金钗后全部松散了下来,凌乱的披在身后。她惊慌失措,轻轻的喘着气,十分狼狈的望着咬牙切齿的罗夫人,满目的愠怒与屈辱。罗夫人冷笑道:“怎么?你还有什么好说的?我告诉你,如果我的女儿和外孙有一丝的差池,我必叫你不得好死。”
丁母虽然看不惯罗夫人的所作所为看,但却也只得问玉澈道:“你还有什么好说的?为什么你素日里吃的血燕里竟有那种东西?而且还让阿琴吃到了?”
她正问着,却听到丁伯蕴从外面走了进来,并大声的咳嗽着一示意大家安静,果然大家听到他的声音都安静了下来,并自发的为他让开了一条道,丁伯蕴走了进来。后面跟着个小厮抱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