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玉澈得意的道:“当然了,莫大哥送的,哪会有错。”丁群逸没由来的由胸中翻上来一阵酸意,就走到窗台前,将那盒桃花粉‘唿’的一声撒进了晨风里。玉澈急道:“你做什么?”
丁群逸笑道:“既然是用不着,还留着做什么?”
玉澈怒道:“就算是用不着,你也不用糟蹋了它。那可是莫大哥送给我的,是他的一片心意。”
丁群逸闻言更是吃味,嘟囔道:“莫大哥莫大哥,莫大哥在你的心里有那么重要吗?瞧你心急的样子,不过是一盒粉,你要多少我赔给你就是了。”
玉澈惊讶,因从未见过他吃醋的样子,就道:”你怎么了,我跟莫大哥是什么关系你又不是不知道。从前没见你说过什么,怎么如今我都嫁给你了,你反而小器气起来了。你到底是不相信我,还是不相信莫大哥?”
丁群逸辩道:“我不是不相信你,也不是不相信莫大哥,而是你既然嫁给了我,就不应该留着别的男人的东西,尤其还这么珍而重之的留着。”他的声音小了起来:“这若是让别人知道,叫我颜面何存呢?”玉澈冷笑道:“我是真不知道怎么就伤了你的颜面了,我若真跟莫大哥有什么,真是珍而重之的留着他的东西,还会轻易的告诉你这是莫大哥送我的吗?我房玉裹自认无愧于心,所以明明白白就跟你说了,我清清白白光明磊落,没什么好隐瞒的。倒是你,从前没发现,现在才知道你是何等的小鸡肚肠,你这样的胸襟,跟莫大哥可是差远了。”
丁群逸本来就有些不满玉澈跟莫荣韬走的近,只是以前确实钦佩莫荣韬的为人,而又见玉澈对自己一心一意,故才勉强忍耐。而此时竟亲耳听到玉澈在自己面前夸奖莫荣韬的胸襟比自己的宽广。便觉得一阵怒火直冲脑门,大声道:“你既然觉得莫大哥比我好,为什么不跟他在一起,反而跟我这个小器的人在一起呢?”说完,也不管一脸惊异的玉澈,负气走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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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百二十 桃花粉 2()
却说丁群逸从灵璧阁里刚出来,见到孙梨就嘟囔道:“你说这个女人到底知不知道好歹,我把心都陶给了她,她倒好,心里还藏着其他人,简直是。。。。。”他想了想,恼怒的道:“简直就是不守妇道!”
孙梨纳闷道:“少爷,您说谁呢?”
丁群逸指着灵璧阁的方向道:“还有谁?”又道:“你说她都是我的人了,还藏着莫大哥的东西做什么?是向我示威吗?以为她廖玉澈是抢手的,本少爷就是没人稀罕的吗?哼!”
孙梨打着呵欠道:“少爷您说的对,她就是不守妇道!”
丁群逸不悦道:“说什么呢你?这话是你说的吗?”
孙梨就委屈的道:“不是我说的,是少爷您说的。”
丁群逸道:“我说的?我竟说了这样的话。就算是我说的,我能说,你就是不能说!”孙梨只好点头道:哦!
这边玉澈也在咏莲面前抱怨道:“你说我怎么就看上他了呢?那心眼儿就跟针尖儿似的。又不是不知道我跟莫大哥的关系,就因为一盒粉跟我生那么大的气,我还就不吃他这一套了,我倒要看看他能把这口气憋到什么时候?”
咏莲趴在桌子上打着盹儿听着玉澈的抱怨,玉澈终于忍无可忍的道:“你到底有没有在听我说话?”咏莲便惊醒道:“我听了,说实话群逸哥也真是的,那么好的一盒粉怎么给撒了,实在不行给我用也挺好的。”
玉澈叹气道:“你到底是不是我的姐妹,怎么竟帮着他说话呢?”
咏莲道:“不是我帮着他说话,而是你们无聊不无聊,以前莫荣韬在的时候倒没见你们因为他吵,如今人都走了,反而为他吵起来了,简直不知所谓!”
玉澈很严肃的道:“不是莫荣韬的问题,而是一个男人的胸襟问题,他竟连一盒粉都容不下,当真小器的可以。”
咏莲又趴到桌子上道:“你若继续说这个问题,我就睡了!”玉澈只好很无奈的望着她。
这边丁群逸也自顾的趴在桌子上郁闷,说实话他心里也知道莫荣韬跟玉澈实在是清清白白,光明磊落的。可如今话都说出来了,哪有收回的道理。而且他心里也实在想给玉澈一点儿教训,谁叫她随便接受别的男人的礼物?即使是普通朋友之间的,一定要收也要经过自己的同意方可。如今倒好,若不是自己偶然问起,竟不知道她还收着莫大哥的东西。真是岂有此理,是可忍孰不可忍。单凭这一点儿就绝不能轻易原谅,否则就是纵容,就是姑息。可是,可是。。。。。丁群逸心里有点儿心疼的想着:“阿澈会不会很伤心呢?我早上出来的时候给了她脸色看,她一定心里很难过吧?”想到玉澈会因为自己的发怒而难过,丁群逸就马上忘了自己气愤和不满,只想飞到她的身边去安慰她,告诉她自己并不会真正的生气,只要她别再跟莫荣韬纠缠不清,自己就愿意原谅她这一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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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百二十一 桃花粉 3()
且说正在丁群逸愁眉紧锁之际,许连就进来道:“少爷,不好了,二少奶奶又晕倒了。丁群逸皱着眉皱道:“怎么又晕倒了!”
许连道:“我不知道,是楚娥姑娘叫我告诉您的,老夫人都去了玉屋楼了。”丁群逸只好站了起来,往玉屋楼的方向赶去。
彼时大夫正隔着纱幔给罗琴号脉,丁母焦急的站在一边。丁群逸走进来皱着眉头道:“不是说不碍事吗?怎么还是还是说晕就晕。”
那大夫就支支吾吾的道:“药物的作用也是因人而异,二少奶奶心情时常烦闷,故而药效不达也是有的。”
“你少放屁!”丁群逸怒道:“看不好就是看不好,哪有那么多理由可讲。难道哪天你把一个普通的伤风病人医死了,也是人家体质不好,药力不达之故吗?”
丁母就对丁群逸道:“你就让大夫说完嘛!”
罗琴也隔着纱幔劝道:“是我的身子底子不好,你就别老怪大夫了!”丁群逸才不满的道:“不怪他也成,换个大夫试试,我就不信了,就一个晕厥都治不好了。”那大夫就忙告退道:“那老夫就告辞了!”
丁母只好点头道:“真是对不住,恕不远送了。”又叫拢眉赏了他几两银子,那大夫才苦笑着摇着头离开了。
这边丁母就抱怨道:“你这孩子怎么越来越毛躁了,一个好好的大夫被你气走了。”
丁群逸道:“不是我毛躁,是阿琴的身体要紧,花点钱算什么,若是找了一个只会虚张声势的庸医,延误了病情咱们才是吃了大亏呢!”
丁母便点头道:“你说的也有道理。”
这边丁群逸就掀开纱幔望着罗琴笑道:“你说是不是阿琴?”罗琴便低着头不再说话了。丁群逸望了她片刻才喊孙梨道:“去把西巷的李郎中请来,他可是这方面的高手!”孙梨就道了一声‘是’,便跑了出去。
丁母笑道:“我竟忘了,还是你想的周到。”丁群逸望着罗琴脸上不安的神色只冷笑不说话。
罗琴故意咳嗽了一下道:“其实大夫也说过,这晕厥乃是孕妇常有的事,并不要紧,只是身边少不了人。”
丁群逸道:“是少不了人,可你身边何时少过人了?什么时候不是簇拥着一大堆的佣人仆妇了,还有楚娥姑娘,就算没有别人,她可是片刻都没离开过你的,问题是你这个样子实在让人提心吊胆。”
罗琴抱怨道:“你既然提心吊胆,何故昨夜不来这儿,可见你还是想她比想你的孩子多,担心她比担心你的孩子多。”
丁群逸叹气道:“你这是赌气了,你要硬是这么说,我就不跟你说了,我跟你说也没什么意思,你总在这一件事情上闹个没完没了。你凭良心说,我是真对你不闻不问吗?”
罗琴就拉着丁母的衣摆哭道:“母亲你看他,他这是想气死我呢!”
丁母忙哄道:“好好好,你先别生气,我说他就是。”就对丁群逸道:“你少说两句好不好!她怀着孩子呢!”
丁群逸不愿跟母亲顶嘴,就冷哼的一声离开了。这边罗琴就哭得更厉害了,丁母只好喊道:“群逸,干嘛呢?快回来。”但丁群逸充耳不闻,直往前走,却撞到了来问诊的李大夫。那大夫就行礼道:“二少爷好!”丁群逸就还礼道:“李大夫好,这里就交给你了!我相信有你在这儿,比我在这儿要强得多!”那李大夫不明就里,只好讪讪的笑了笑。
丁群逸就对罗琴道:“我那作坊里还有事就先走了。”丁母忙道:“去吧去吧,赶紧的,比在这儿惹人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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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百二十二 王年少之死 1()
我们转过来说在王锦舟家里,房秀影如今过的日子可不如从前了。原来那个王锦舟,自莫荣韬废了他的儿子后就一直耿耿于怀,心里憋着一股怨气不知往哪里发泄,偏偏又不敢招惹莫荣韬与丁群逸,而是将这股气发泄到房秀影身上了。王家上下也都是看他脸色的,愣是把个千娇百媚的姨太太糟蹋的连个下人也不如,如今便是指派她到厨房里生火做饭。那伙房里的下人们也是拿捏欺负她,只拿了一堆湿柴给她生火,她便一个人呆在灶前里呛得嗓子冒烟,正咳嗽不停呢。
却说那个王年少,自被废了以后,王锦舟倒是对他管教不怎么严谨了。他便终日偷鸡摸狗,或跟几个小丫头们胡闹,众人也都知道他已经是废人一个,也不怎么拿他当回事,只是表面还是称呼他为‘少爷’。
这天,王年少因晨起的稍微迟了,便没了早饭吃。他叫人又叫不动,就自己边嘟囔边往厨房道:“这些个小人,看到本少爷再不像从前一样尊敬了,真是势利的很。”他嘟囔着走进厨房,却见厨房烟火弥漫,直呛得人流眼泪。便大声骂道:“什么人竟敢在我家纵火!”他见没反应,便往火灶边走去,却见房秀影坐在灶边,正艰难的边烧火边流眼泪边咳嗽。
王年少就笑道:“我当是谁呢?原来是小妈呀?怎么,这么久没跟您答得上话,你竟落魄到这般田地了。不呆在自己香闺里,跑到这来烧火了,真是可惜你的花容月貌了!”
房秀影冷笑道:“瞧你那副孙子样儿,能好到哪儿去呢?我不过是烧个火罢了,你却连自己的子孙根都没了,废人一个倒还好意思笑话我呢?”
王年少被戳到痛脚,便跳起来大骂起来:“好你个贱妇,我如今落到这般地步,还不是被你们家的小蹄子给害的了。””他见房秀影冷笑,便又道:“我告诉你,那小贱人如今也好不到哪儿去,传说她跟宝应三杰有一腿,还跟莫荣韬牵扯不清。我就说嘛,姓莫的怎么屁颠屁颠的替她出头,原来是老相好啊,呸,果然是贱货一个。”
房秀影愤怒的执起案板上的菜刀道:“你再胡说八道,看我不杀了你!”
王年少指着自己的鼻子哈哈笑道:“我胡说?整个宝应的人谁不知道你那侄女是出了名的婊子,就你还蒙在鼔里。”他好整以暇的望着房秀影道:“你是不是特别的盼望她来救你,我告诉你,省了那份心吧,她只顾着跟自己的老相好颠鸾倒凤,早把你忘到一边了。”
房秀影怒极,哭着骂道:“你这没根儿阴阳人,看我不杀了你,叫你胡说八道。”索性也不管其他,就挥舞着自己手中的菜刀向王年少砍去。
王年少边跑边笑骂:“我实话告诉你吧,那次姓房的送来个请柬,说是嫁给了那个姓丁的做妾,笑死我了,居然还有人敢娶她。不过那请柬被我爹给拦住了,没别的意思,我爹就想困死你了,你这辈子别想逃离我们王家了,你就烧一辈子的火,做一辈子的人下人吧。”房秀影怒极,不顾一切的将手里锃亮的菜刀朝他的胸口扔了过去。那菜刀极锋利,房秀影又是极怒,便好巧不巧的丢到他的面目上。只听‘咣当’的一声,那菜刀便落到了地上。再看王年少,他的左脸被生生的削了下来,满脸鲜血,惨不忍睹,已然没了气息。房秀影仿佛此刻才反应过来,便吓得尖叫起来,片刻后才过来许多的仆人,大多掩面不敢看,只有几个胆大的,去报告王锦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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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百二十三 王年少之死 2()
却说此时丁群逸正穿着粗布长袍挽着袖子在作坊里与工人们碾玉,孙梨便跑过来大声的道:“不得了了,少爷。”
丁群逸皱眉道:“这么慌,干嘛呢?”
孙梨吞着口水道:“你可听说王年少被廖姨太的姑姑杀死了?”
丁群逸怔住,放下手中的活计道:“这消息能当真吗?”
孙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