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罗夫人不满的道:“荒唐,哪有妾侍用正红的道理,罗琴看着母亲,竟发现此刻只有她一人认真的聆听着母亲的不悦,而其他诸人呢,他们跳着笑着,无论是男女或是老少,无一不兴奋的。罗琴不得不承认,这是丁家,无论这里的人对她是多么的恭敬顺从,也都只是表面的。而自己既然走进了他们的世界,若不能融入,就只能被看成是异类了。丁群逸在乡亲父老,兄妹友人,忠仆小厮的欢笑簇拥中走了过来,他离自己越来越近了,罗琴几乎是停止了思想,因为实在无法叫自己去想他此刻抱着的那个女子是自己丈夫梦寐以求的女子。终于他走到了自己眼前,秋风吹过光滑的红绫,透过那片嫣红,罗琴看到丁群逸在笑,但却没有了昨夜的温柔,而是冷冷的,没有一丝温度的笑容。而后,他走了。罗琴的泪水又不争气的流了出来。罗夫人咬着牙,却轻轻的将她拥进了怀里,任凭她的泪水浸湿了衣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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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十七 灵璧阁 11()
丁群逸将玉澈放到了灵璧阁的大床上,鲜艳的软被,虽然是纳妾,却也依然有着喜庆的意味。丁群逸将玉澈的盖头挑去,就看到自己梦寐已求的新娘子。她微施妆,云髻高挽,斜斜的插着一只玉凤钗,粉红色的霞帔,映得她本来就白里透红的脸颊更加的水润可爱。只是她的表情不大满意,嘟囔着:“就完了。”
丁群逸微笑道:“当然没完,咱们还没拜天地呢。”
玉澈叹气道:“别哄我了,咱们是不必拜天地的。”
丁群逸道:“谁说的。”就拉着她的手走至窗前,扶着她双双跪下道:“我心里看待你就是我的妻子,哪有夫妻不拜天地的。”玉澈就笑道:“那咱们就拜吧。”拜完天地,又饮合卺酒。她依偎在丁群逸的怀里,不相信的道:“群逸,咱们这就算是结婚了。”
丁群逸点了点头,笑道:“是啊,虽然草率,却也依旧幸福。”
玉澈道:“你说咱们真的能白头偕老吗?”
丁群逸有些不悦道:“当然能了,你怎么老是问这个问题,反正我是没有疑问的。”
孙梨敲着门喊道:“少爷,梁公子叫您出去敬酒呢!还有,胡子基胡公子也来了,此刻正发着脾气,说您不够义气,没给他发请帖,正不罢休呢。”
丁群逸隔着房门道:“就来!”却依依不舍的亲吻了玉澈的额头道:“我出去一下!”玉澈就点了点头,当日出去敬酒待客不提。
只提这夜里,丁群逸又在书房就白日里的事情跟丁伯蕴闹了起来。丁群逸对着自己的父亲道:“我看您不是给您的儿子娶了妻子,而是娶了个管家,罗氏竟如此欺人,实在是可恶。”
丁伯蕴叹气道:“今儿个这事,我与你的母亲都不知道。我们若知道,会让你出这么大的丑吗?”
丁群逸冷笑道:“罗兆天敢在丁家如此发号施令,父亲母亲均被蒙在鼓里,可见罗兆天是何等的嚣张跋扈,丝毫不把您这个亲翁放在眼里。”
丁伯蕴也咬着牙道:“你说的对,可是人在屋檐下,怎能不低头,他是宝应之长,我们再气不过也只能认了。”
丁群逸道:“父亲认,儿子可不打算认呢。”
丁伯蕴讥笑道:“你不认,那你打算怎么做?”
丁群逸道:“我正打算请求父亲,叫阿澈的名字入族谱,我与她情同夫妻,百年之后,自当共受子孙香火供奉。”
丁伯蕴吃了一惊道:“不可能,丁家从来没有这个规矩,哪有妾侍名入族谱的道理。”
丁群逸道:“父亲到底是觉得于理不合呢,还是惧怕罗兆天不悦呢?”
丁伯蕴想了想反问道:“那你究竟是真想让她名入族谱呢?还是只想打一下罗兆天的脸呢?”
丁群逸低着头沉思道:“初时确有这样的想法,但并没认真想过。只是看到今天罗兆天的所作所为,才意识到阿澈是多么的让人轻视,轻视她就是轻视我,轻视丁家人。我就偏要罗兆天知道,这是丁家,什么事情还是丁家人说了算的。父亲,我求您就答应我吧。”
丁伯蕴站起来踱了踱步道:“不是我不答应你,而是丁家自祖上以来就没这样的先例。你真有这样的想法的话也不是没有可能,只是你们既然情投意合,以后不怕没有子嗣,待她生出个一男半女,我就遂了你心愿,届时阖府上下必然没有异议岂不是好。”
丁群逸摇了摇头道:“我欲与她白头到老,我们的情义与子嗣无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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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十八 灵璧阁 12()
丁群逸心满意足的从父亲的书房走了出来,只因父亲已经点头允许了他的提议。他有想过父亲会答应,但没想到他会这么痛快的答应。更没想到,丁伯蕴此刻心里也是憋了一肚子的气,父子的心性是最相似的,其实最痛恨罗兆天的并不只是丁群逸,还有这个商海浮沉半世的老人。
丁群逸心里高兴,正快步的往灵璧阁的方向走去,都说‘**一刻值千金’哪有新郎不着急的道理。丁群逸也只是普通的男人,他如今正渴慕的想着自己心心念念的佳人正斜倚榻上等待自己的光景,他心中激情澎湃,只恨自己不能生了翅膀立时飞过去。
暗夜里的树影零落稀疏,埋葬了多少凄凉与哀愁。丁群逸掩不住的笑脸在回廊里越来越近了,终于他停了下来,而后又向前跑了几步,但最终还是停了下来,并且转身走了回来。罗琴正站在被秋风吹动的花枝里,她的脸色苍白,双目却炯炯有神。丁群逸暗想:“阿琴皮肤很白!”却叹气道:“这么晚了,怎么还不睡?”
罗琴道:“大概今晚都睡不着了。”
丁群逸转过身,故意忽略她寂寥的眼神道:“别想太多了。”
罗琴道:“今天的事,真是对不起,让你为难了。”
丁群逸就笑道:“没什么为难的,大不了就回莲房,不是没做过这样的打算。”
罗琴低着头道:“我说了他们的。”
丁群逸叹气道:“你还是安心养胎,其他的事情不必想。”他走了,罗琴望着他的身影越来越小的直至消失在夜幕里,就咬了咬嘴唇。
灵璧阁里,玉澈正跟咏莲着急的等待着丁群逸。咏莲道:“听说群逸哥又跟老爷子吵架了。”
玉澈皱着眉头道:“这个群逸,老是为了我跟他们家的人吵架,我这才刚来就成了阖家公敌。这将来叫我怎么跟他们家的人相处呢?”
正说话间,就听门‘吱呀’的一声,丁群逸笑着走了进来道:“怎么又说你相公的坏话啦?”
咏莲就笑道:“我出去了。”就走了出去。
屋里就剩下了玉澈跟丁群逸两个人,气氛突然变的暧昧起来。丁群逸走了过去,欲拉她的手,但她极羞涩的躲开了,平日里倒是肯亲亲我我,此刻竟是连他碰一下也是害羞的。丁群逸就笑道:“你怕什么?”
玉澈就笑着摇头道:“我没怕什么?”说罢竟还后退了一步。丁群逸就笑了起来,露出了两排极好看的牙齿,玉澈看的有些呆住了。突然,丁群逸指着她的背后喊道:“是老鼠!”玉澈惊叫起来,就跳到了他的怀里,而后惊魂普定的望着丁群逸指的那里,却什么也没看到。惟觉得丁群逸紧紧的抱着自己,才反应过来咯咯笑道:“吓死我了!”
丁群逸就笑道:“你站那么远我们怎么洞房?”玉澈就又羞涩的低下了头,丁群逸声音已变的小了起来,似呢喃般的道:“这衣服的颜色不好,但你穿着却依然是美!”她咬着嘴唇笑着,但仍欲挣脱他的怀抱,只因实在不习惯那样的亲密。但丁群逸并不给她机会,而是咬着她的耳朵细语道:“只是这扣子怎么这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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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十九 灵璧阁 13()
丁群逸说着,就将玉澈抱上了床。而后他亲吻着额头,眼睛,眉毛,鼻子。暗夜里,玉澈只听到他的喘息声。终于,她还是忍不住悄声道:“群逸,我害怕。”他便停止了动作,玉澈闭着眼睛,但她知道他的鼻子正紧挨着她的鼻子。他微笑道:“怕什么?有我在。”衣物一件件的滑落到了地面上,他终于还是进去了。有那么一刻,玉澈倒抽着凉气紧咬着嘴唇,丁群逸便吻着她道:“忍一忍,只片刻就好了。”她便极力忍耐,丁群逸于心不忍,便放慢了动作。终于她稍微放松了一些,丁群逸便如脱缰的野马般不可收拾,肆意放纵起来。许久以后他终于停了下来,而后轻抚着她细腻柔软的肌肤,依旧眷恋无穷。她的眼睛如秋水般迷离清透,经过**的洗礼,她依旧毫无困色,而是睁大双眼,轻轻的喘着气。丁群逸就将她搂在怀里轻抚她细软的青丝。由慕生情,由情生爱,由爱生欲,水到渠成。所谓夫妻之乐,本该如此,所谓鱼水之欢本该如此。所谓夫妻,本不该只是将两个毫无关联的两个人生拉到一起,所谓鱼水之欢更不该只是责任的延续。丁群逸想着,便闭着眼睛惊叹道:“阿澈,你真美!”
玉澈光滑的小脸摩挲着他的胸膛,道:“你又跟老爷子说什么了?”
丁群逸就睁大眼睛,献宝似的笑道:“你猜呢?”
玉澈摇头:“我不知道。”
丁群逸就道:“我跟他说,让你的名入丁氏族谱,从此你就是正正当当的丁家人了。”
玉澈从他的怀里抬起头来,惊讶的道:“可以吗?不是说只有正室才有这样的资格吗?怪不得老爷生气,大概你们又吵了吧。”她微叹道:“群逸,我只想跟你在一起,并不计较名分,你大可不必为了我总是跟他吵个不停,只要咱们能在一起就好了。”
“你这个傻丫头。”丁群逸揉着她的头发道:“你这么想,外人可不这么想,罗家可不这么想,他们只想着将你将咱们狠狠的踩在脚底下,恨不能咱们永世不得翻身。你可还记得昨日吗?既然顺从于事无补,那就只有彻底反抗了。我丁群逸偏偏就是要让他知道,你是我的女人,我倒要看看他到底还有什么卑劣手段没使出来。”
玉澈道:“可是,丁老爷一定不会同意的,他一定很生气。”
丁群逸笑道:“这你就不明白了,你以为昨天的事只有我们生气吗?你以为我父亲就不生气了吗?知父莫若子,依我对他老人家的了解,罗兆天能如此不顾及他的颜面,他的愤怒不亚于咱们。我就是要趁着现在跟他说,他心里有气不知道怎么发,正想向罗氏示威才有可能答应咱们呢。”
玉澈点了点头道:“你说的也有道理,只是群逸,我真不希望你再因为我跟家人生气了。”
丁群逸又闭上眼睛在她身上抚摸起来,道:“你放心吧,我有分寸的。”他微皱眉头,只因突然摸到她左臂刀疤处,就坐起来,认真的看一会儿道:“还疼吗?”
玉澈笑道:“早不疼了。”
丁群逸咬着牙道:“这个伤疤即记载着我与罗氏的仇,大概这一辈子都泯灭不了了。”玉澈望着他,终于叹了口气没再说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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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百 灵璧阁主 1()
作为丁家妾侍,第一天要做的事即是向丁母及正室敬茶请安。所以一大早,玉澈就从被窝里爬了起来。丁群逸便拉着她道:“起那么早做什么,昨天把我累坏了,我都还没缓过来劲儿呢。”
玉澈挣脱他的手,坐在镜前仔细的理着头发道:“今儿个可不是普通日子,咱们有的是忙,你还不快起来,大不了等一会忙完了你再回来睡。”
丁群逸闭着眼睛边穿靴子边嘟囔:“这些个繁文缛节谁定的?到底烦不烦?”
玉澈边梳着头发边笑道:“谁定的,谁也没定,是自古以来就传承下来的,你纵然生气也没地儿说理去。”
丁群逸将嘴凑到她耳边悄笑道:“我不是生气,我只恨**苦短日高起,我都还没温存够呢。”玉澈就停止了梳头的动作瞪着他,两人正在说着,就见咏莲捂着眼睛背朝前的倒着走了进来,边走还边道:“我可什么都没看到,我是听到你们说话才进来的,你们若是叫我出去,我立刻就出去了,若是不说话,我就睁开眼睛了啊!”丁群逸看她走得有趣,便笑道:“你再不睁开眼睛就撞到我了。”
咏莲就睁开眼睛拍着自己的胸脯道:“还好,你们不算太懒。”就拱着手道:“我先赔礼道歉啊,你们放心,不会再有下次了,今儿个不是我不解风情,而是你们必须得早起,老夫人等着你们敬茶呢。”
玉澈惊讶道:“老夫人竟这么早就起来了?”
咏莲就道:“可不是。”就拿着梳子帮玉澈梳了起来。
丁群逸就道:“老人家睡眠少,我母亲本来就起的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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