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们虽然大口大口地喘着气、但精神抖擞地从敌人背后发起了进攻……
“冲啊!”独立师的战士们也从两座山岭上冲了下来,山坡上的国军士兵们已经完全失去了斗志,纷纷跪下举手投降……
中将军长悲观失望地:“大势所趋,命令部队不要再抵抗,投降吧。”他举起了双手,周围的军官和士兵们都慌乱地举手叫喊道:“我们投降。”
莲花岭西面山岭下,国军士兵们站在那随时准备发起进攻,赵师长站在大岩石后用望远镜里观望着山上的阵地,夜色中的战壕上密集的一顶顶军帽让他不敢冒然下令攻击。
当他听到对面传来的军号声,急忙冲身旁的军官们一挥手吼道:“撤!”然后翻身跃上战马,带领士兵们匆忙向西奔去,消失在夜色中……
山上的战士们跳出战壕欢呼雀跃:“敌人逃跑了,我们胜利啰!”
中央主峰上,邹家全和老段笑了,他兴奋地:“小彭,向政委发报,小虎哥,我们胜利了,速告战况。”
“是!”小彭迅速按动着发报键……
李俊杰高兴地跳起来:“师长,我们打赢了,我们胜利啰。”
野鸡岭阻击阵地上,王小虎他们还在同敌军浴血奋战,潘大江和志德、永吉抱着机枪朝着进攻的敌人扫射,陆继财也把步枪换成了牺牲战友的冲锋枪,同战士们坚定地守在战壕里向敌人射击,山坡下躺满了敌人的尸体,进攻的国军士兵们被压制得只能趴在地上还击……
伍阳秋坐在战壕中借着火光收完电报,扭头冲王小虎兴奋地:“政委,师长来电:小虎哥,我们胜利了,速告战况。”
这时,从远处的山岭树林中冲出中国人民解放军的大部队,军号声和“冲啊,缴枪不杀!”的呐喊声同时响起,战士们从三面对敌人实施了包围……
王小虎激动地:“阳秋,发报:家全,我们也胜利了。”
“是!”伍阳秋兴奋地按下了发报键……
王小虎挥枪呐喊道:“冲下山去,消灭敌人。”
“冲啊!”指战员呐喊着向山下的敌人冲去,潘大江和志德、永吉抱着机枪冲在最前列,陆继财紧紧跟随在三人的身旁……
忽然“哒哒哒”地一排子弹射过来,潘大江怒睁双眼重重地倒了下去,永吉也一下子摔倒在地,两人倒在了一起……
志德扑过来抱着两人的头呼喊道:“潘大哥,永吉!”
陆继财急忙抱起潘大江手中的机枪叫骂着向敌人冲去:“王八蛋,老子饶不了你们……”
永吉坐起身抱着流血的大腿叫道:“我没事,快看看潘大哥。”
志德抱着潘大江叫道:“潘大哥,姐夫!卫生员、卫生员!”
王小虎也扑过来抱着潘大江喊道:“潘大哥,潘大哥。”
卫生员跑过来瞧着潘大江胸口的几个弹孔,赶紧抓起他的手腕号脉,然后小声地:“他牺牲了。”接着急忙为永吉包扎……
王小虎含泪将潘大江的眼睛闭上,哭泣道:“潘大哥!”
志德悲呼道:“姐夫,你让我们怎么向大婶和小英姐交待呀。”
永吉坐在地上也哭喊道:“潘大哥!”
战士们从四面对敌军发起了冲锋,国民党士兵们知道大势已去,乖乖地跪下举手投降,整座山岭上都是战士们欢呼雀跃的身影……
莲花岭中央主峰,邹家全站在战壕上双手插在腰间的双枪上,眺望着东方初升的红日和山岭上欢呼的战士们,脸上露出了灿烂的笑容。
李俊杰也学着师长的样子双手插腰站在他的身边,老段和小彭瞧着两人开心地笑着……
王小虎和伍阳秋大步走上山来,一齐立正敬礼:“师长!”
邹家全跳下来立正回礼,激动地同两人拥抱。
老段和小彭也兴奋地同两人相互敬礼和握手。
邹家全高兴地:“小虎哥,司令员命令,独立师继续留在莲花岭设防、休整,做好迎击逃窜敌人的准备。四十四军已押着俘虏马不停蹄赶往宝庆城外,支援我西线部队作战。”
王小虎说:“我已经知道了,司令部警卫团也带着俘虏随四十四军返回司令部。家全、段主任,新化、邵阳、隆回三县游击大队在这次阻击战中伤亡惨重,我们是否上报司令员将烈士们的名字记录在解放军战士之列,他们的遗体我们已经背回。”
邹家全点头道:“嗯,他们是真正的战士。”
王小虎又说:“家全,我们独立师这次也牺牲了不少战士,很多游击队员都要求留下来加入队伍,他们都在山下等待我们的决定。”
邹家全想了一下说:“小虎哥,老段,要是大家都自愿留在部队,那就同意他们的要求,但象潘大哥这样已经在地方上担任领导、或在地下党担任重要职务的同志就不能留下,不然会影响地方党委的工作。对了,志德、永吉和潘大哥呢?”
王小虎低头哭了。
伍阳秋悲痛地:“姐夫,永吉受伤送走了,志德在山下守着潘大哥。”
邹家全一惊,拔腿就往山下跑去……
王小虎急忙地:“小彭、小伍,看好电台,随时保持同司令部的联系。”他和老段、李俊杰急忙追了下去……
山窝里,一排排身上盖着棉被的烈士躺在草地上摆满了整座山坡,黄医生夫妇和医生、护士们、及无数的战士和游击队员们肃立在烈士们的四周。
志德、志强跪在潘大江的遗体前悲痛地抽泣,秀兰和春儿、周庆元、陆继财站在一旁伤心地悲哭。
周大爷和乡亲们哭着在一名名烈士跟前点上香、烧上纸钱,嘴中喃喃地:“孩子,一路走好!”
“孩子,回家吧!”
邹家全跑来,在烈士们跟前停下立正敬礼,然后流着泪缓缓地迈着沉重的脚步从一名名烈士跟前走过,并不时地蹲下帮烈士盖好被子。
王小虎和老段也悲痛地跟随在后,当三人来到潘大江跟前时,邹家全闭上眼睛吐出一口长气、才单脚跪下揭开被子,瞅着这位在十四年前就跟随哥哥铲除国民党警察局长和告密者、及消灭土匪的勇士,禁不住泪如雨下……
李俊杰跑过来在他身边跪下,哭着说:“师长,我帮你给烈士们叩头。”他恭恭敬敬地叩头说:“战友们,我替师长给你们叩头了。”
王小虎轻声地:“家全,潘大哥是地方县委领导,他的遗体我想让志强带人护送回新化,由地方政府安葬。其他烈士们的遗体就地安葬在莲花岭中央主峰,等邵阳县解放后再由地方政府立一座纪念碑,将烈士们的名字和籍贯全部刻在上面,让人民永远地悼念他们的丰功伟绩。”
老段说:“烈士们的事我来处理吧,那些国民党士兵的尸体也得掩埋一上,不然会让乡亲们害怕的。再说死者为大,不管他们生前是什么人,入土为安是我们中国人的传统。”
王小虎点头道:“可以,再就是两边山口的道路也要开通,只等宝庆城解放,我们的大部队就要向广西进军,这里是必经之路。家全,三个游击大队的战士们是否留下的事,你就向大家宣布吧。”
邹家全擦去泪拉着李俊杰站起身,望着四周的战士们和乡亲们说:“同志们,乡亲们,这次阻击战是我们独立师全体战士和新化、隆回、邵阳三县游击大队的战士们用生命和鲜血换来的胜利。”
“我们三面阻击不仅仅是配合大部队歼灭和阻止了敌人近两个军的进攻,更重要的是堵死了宝庆城二十万国民党军的退路,粉碎了他们妄图逃窜广西的阴谋,现在宝庆城的敌人如同热锅里的蚂蚁无处可逃,就等着我们的兄弟部队瓮中捉鳖。”
“虽然这次战斗我们付出了惨重的代价,但胜利就会有牺牲,让我们永远记住这些在身边倒下的战士,完成他们未能完成的事业,做好随时开赴新战场的准备。”
“同时我代表独立师欢迎要求加入部队的游击队战士们,让我们共同向前,解放全中国!”
战士们齐声呐喊:“共同向前,解放全中国!”
阳光明媚的天空下到处一片宁静,九公桥镇外四周小山包上的哨兵身影在阳光下如同一座座雕塑,一阵急促的马蹄声响起,司令员和政委率领一队警卫战士从东边的道路上奔驰而来,他们的马背上都驼着一个个大包裹,山包上的哨兵高兴地招手致意。
当大家来到镇口时都急忙拉住缰绳跳下马,只见长长的石板街道两边躺满了熟睡的战士,老乡们都静静地站在各自的家门口,他们的脸上都流淌着热泪,小孩子们也安静地呆在大人身旁不吵也不闹。
第170章 自豪和敬佩()
司令员站在那禁不住默默地流泪,感慨地:“多好的战士们啊,独立师此次三面阻击战共牺牲六百四十一人,重伤四百三十六人,轻伤二千余人,连潘副县长都牺牲了。”
“这是我除了红军时期、在二十多年的战争生涯里、一场小小的阻击战看到的最大伤亡人数,他们用血肉之躯迎接着敌人疯狂的炮火和长达六个小时的轮番进攻,战斗之惨烈是我们无法想像的,我为他们的英勇顽强感到自豪和敬佩,也无不为他们的牺牲精神而伤心流泪。”
政委也流着泪说:“独立师不愧是在敌后艰苦的环境中成长起来的英雄部队,他们的牺牲换来了战争全局的变化,宝庆城的二十万敌人因此而失去了逃窜的可能,也不敢再突围西进,只能固守在宝庆城和外围战壕中与我们交战,使我军对他们形成了四面包围,他们插翅难飞。”
司令员抹去泪说:“为了减少战士们的伤亡和对宝庆城内无辜百姓的伤害,我们只能对宝庆城的敌人围而不攻,采取先消灭外围守敌、消耗敌人的有生力量、瓦解敌人的士气,然后再发起最后的攻势,争取在十天内解决战斗。”
“同时也是为了拖住邵阳、隆回、武冈的敌人不逃窜广西,让他们以为我们攻不下宝庆城而等待最后的结果,使我西路穿插的四十五和四十六军在三天后到达武冈和隆回,继而包围和歼灭这两县的守敌,然后向新宁、城步两县进军。”
“只要再把这两座城的敌人消灭,邵阳县的敌人就无路可逃,只能等着被我们消灭,到时我西路大军将兵分两路挺进广西,直插白崇禧在广西的老巢,看他还往哪里逃。”
政委也擦去眼泪说:“独立师虽然在这里休整,但莲花岭还是由他们设防,以防备邵阳县的敌人再次出动进攻我军后翼,不然我真想把他们换下来。”
司令员忙摆摆左手说:“千万别换他们,不然家全又得来找我闹,这个小家伙在我身边十年,他要胡搅蛮缠起来我说不过他。”
“其实邵阳的敌人绝对不敢再主动向我军挑性,我让独立师继续在莲花岭设防就是让他们老老实实呆在这休整一段时间,别来找我要任务,不然他们非闹着要去打宝庆城不可。”
政委好笑地:“司令员,要是这几天家全这家伙在这呆不下去,跑到司令部找你怎么办,你不可能躲着他吧?”
司令员自信地:“你放心,我们今天来看望战士们,就是要给他们找点事做,我决定批准新化、隆回、邵阳三县的游击队员由独立师收编,我们不是把新军装和他们急需的药品都带来了嘛,家全和小虎就得忙上几天;”
“二是要把莲花岭的防御说重一点,让他们不敢大意,虽然家全是个鬼灵精,但执行命令还是非常坚决的,他就不会来找我闹了。”
政委笑道:“他这个当年的调皮蛋经过这五年的分离恐怕性格一点都没变,说不定那天就会给我们捅娄子,还好有小虎这个政委在,他原则性强、做事又有分寸,不会胡来的。”
司令员轻笑道:“我的大政委,你可别忘了,能管住家全的只有他哥哥孝长,小虎只是他的出气筒,在长征路上他虽然跟在小虎的屁股背后小虎哥、小虎哥叫的全团的人都眼红,可又几乎天天要打小虎一顿,把小虎都打怕了。”
“哦,你当年不在我们先锋团,这些事情你也只是听说,却没亲眼看到,不然就不说这种话了。”
“不过,家全和小虎的感情很深,真的如同亲兄弟,所以很多时候小虎都会让着这个弟弟,你就别指望他能管住家全了。但经过这次三面阻击战,我对家全的信心增加了很多,他真的长大了、也成熟了,已经具备了一名高级指挥员的心理素质和指挥才能。”
猛地,镇中央响起邹家全雄厚而又威严的口令:“全休起立,整理行装!”
街道两旁睡觉的战士们纷纷翻身而起,迅速整理被子……
邹家全和王小虎飞奔过来立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