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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过了今夜,便是一个新的开始,祝华小姐永远年轻漂亮温柔可爱,如今夜这般的艳丽如花,容颜不老!”荆明端起杯,一饮而尽,想起清剿梅花会,眉间便有一丝皱结。
华小姐又给他满上,幽幽道:“先生便只会这样花言巧语哄骗女子,天下哪里有容颜不老的道理?女子与鲜花,其实都是一个道理,在她们绽放的时候,也是她们人生最美丽最鲜艳的时刻,可是过了春天,她们便会像落叶一样惨败,辗落在尘土之中,任谁也不会记得她们盛开之时的芬芳。”华小姐的话幽静而深远,仿佛从天边漂来,摸不着边际。
“不愧是去了大佛寺进过修,能说出这般有哲理的话。花开堪折直须折,莫待无花空对枝,花开时一定要珍惜,切莫错过了花期徒自忧伤!我看那荣公子就不错,你就答应人家吧!”荆明邀着华小姐又喝了一杯,半真半假的调侃道。
“喝酒!塞嘴!”华小姐眼神里有些忧伤,举起杯就干了下去。
“先生真希望玉儿嫁给那禽兽么?”喝完杯中酒,华小姐颦着眉问道。
荆明呵呵笑道:“你的荣公子怎么又成禽兽了?人家可是提了三次亲了。”
华小姐缩写眉头,回忆起在大佛寺里遭荣良才调戏的事情,便委屈的哭着将经过跟荆明说了,荆明听完顿时发怒,站立起来叫道:“荣良才忒的大胆,敢调戏我的敢调戏华小姐,老子取了他的狗命!”说罢拔出腰间火枪就要冲出去。
第178章 除夕3()
华小姐想不到他反应如此大,一把拉着他的手,轻道:“你疯了?他并未得逞,罪不至死,你这样拿着枪去,便会给人口舌,说你威武将军仗势欺人。”
荆明一愣,现在他手中有几万将士,取荣良才的性命易如反掌,只是确实不能太莽撞,便将火枪放了回去,长叹一声:“总有一天我要取了他的狗命!”
华小姐见他息了怒火,想起他刚才如此袒护自己,便觉得心中十分受用,见自己还紧紧抓着他的手,慌忙松开了去,红着脸垂着头,两人沉默了片刻,才羞涩问道:“先生刚才原本是想说玉儿是你什么人?”
荆明也是一愣,这小妞非要问个清楚吗?于是紧紧盯着华小姐,笑道:“呵呵,你是我的我的东家啊!我以前在华府当先生,你不是我的东家是什么?”
华小姐轻哼一声,心里显然有些失望,抬起头瞪了他一眼,
“华小姐,你们不是青梅竹马么?怎么会闹到这种地步!”荆明正色问道。
华小姐长叹一声:“我与荣良才确实青梅竹马,他又很喜欢我,按照道理来说,正应该是我心仪的对象才是。可是,我的心中一直有一丝异样的感觉,那感觉就像恶魔一样缠绕着我的心,直到有一天,我突然遇到一个青楼寻欢客,他在我的心里激起了阵阵波澜,他有才学、懂关爱、重情义、有担当,我猛的发现,那个一直与我青梅竹马的人,并不是我想要的,而我所想要的,竟是一个我一直讨厌着的人,他才学横溢的背面,却是放荡不羁龌鹾不堪,可是我却像着了魔一样,即便被他轻薄多次,被他欺负多次,到如今都激发不出一丝的怨恨,反而越来越沉迷!”华小姐说得越来越动情,抬起头,一双媚眼含情的望着荆明。
完了,这妞分明是在向我示爱,该如何面对?荆明头一次有了被女人倒追的烦恼,感觉自己在宁画、樱花儿和梅姑的事情上还没有一个定论,面对这样含蓄中透着直白的华小姐,竟然有了些许害怕!忙举起杯说道:“来,喝酒,喝酒。”
华小姐扑朔着一双大眼睛,举起酒杯幽幽问道:“先生便是不想跟玉儿说说心事么?”
“哪里,哪里,除夕佳节,一醉方休!”荆明举起杯,满满的饮尽了杯中酒。
华小姐已有心事,今日虽是平生头一次喝酒,也是学着荆明的样子,脖子一仰,喝完了杯中的酒水,随即眉头紧粥着,辣得直吐舌头,样子十分狼狈,荆明竟是不敢直视她的眼睛!慌着手脚便去倒酒。
华小姐烈酒落肚,似是来了劲力,一把夺过酒壶,瞪着荆明道:“玉儿在先生心里,到底值得几何?便一直是那母老虎么?”
荆明想起两人相识过程,虽然在雪野里初次邂逅便觉得她容貌过人气质高雅,可是华小姐却一直高高在上,对自己没有一丝好感还处处与自己做对,直到罗家庄给她打针按摩之后才有些改变,今日这般温柔可人的模样也着实让人十分享受,嘴上竟一时无法言语。
沉默了许久才慢慢说道:“华小姐今日温良贤淑,我”
华小姐还未等到他说完,就红着脸嗲声道:“如若先生喜欢玉儿今日这般样子,玉儿便一辈子这样待先生!”说完便温柔的夹起一块红烧肉就往荆明嘴里送去,荆明欣喜若狂,这妞的性子真的变了!于是张着嘴就要去接,那知华小姐呵呵一笑又缩回了手,嬉笑道:“本小姐给你喂菜,连声谢谢都不说么?玉儿可是第一次给人这样喂菜!”
荆明看着华小姐风情万种的媚眼和情意绵绵的表情,两边脸颊因喝酒而粉红得更是诱人,便随口说了句谢谢,华小姐这才将那块红烧肉塞进了他嘴巴里。
“你怎么知道我喜欢红烧肉?”荆明感觉甚是幸福,边吃边问道。
华小姐呵呵笑道:“你我同桌吃了那么久的饭,你喜欢吃什么我还会不知道么?”
原来这小妞一直关注着我?看着此时的华玉,荆明却再也生不出任何邪念来,此时的华小姐像一樽玉佛一样纯洁高贵无比,端坐于此,令他不敢也不忍有丝毫亵渎。
华小姐已被烈酒染红了脸,心神又沉浸在情爱之中,又端起酒杯道:“荆先生,玉儿再敬你一杯。”
说完也不管荆明的反应,又道:“玉儿在千万人之中遇见所要遇见的人,于千万年之中、于时间的无涯的荒野里,没有早一步,也没有晚一步,刚巧便赶上了,那般也算是一个缘了。”
荆明一愣,这妞得两杯酒落肚,说话做事的胆子也大了起来,竟然说得他心里更是痒得难受,于是与她喝了一杯酒,道:“缘分这东西,实在很难说清楚,缘来缘去无非是一个巧合,是彼此心灵交汇时激发的那个亮点!用一分钟认识一个人,却要用一辈子去忘记她,这或许就是缘。”
华小姐看着他,轻道:“先生总结得真好,就好比在罗家庄一样,我躺在病榻上,你守在我面前,虽是患难,我心里却像处在青山绿水之间一样,没有任何忧愁,我仿佛看到我们面前有一座宽阔的桥,我牵着你的手,走过那座桥,桥上是绿叶红花,桥下是流水人家,桥的这头是青丝,那头却是白发。”
荆明听着华小姐直白的暗示,一下子是缘分,一下子又是青丝白头,更是佩服这女子的胆量,竟然一事语塞。
“怎么不说了,你荆先生的话不是很多么?刚才还说要调情的呢?原来却是一个有贼心没贼胆的家伙。”华小姐笑问道,显然有了些酒意,说的话也没有淑女的样子了,倒是显得很泼辣大胆,眼神里有一种天生的狐媚。
贼胆!荆明头一次被一个女子如此调侃,正想表现他的贼胆的时候,只听见小飞在门外喊道:“荆大哥,华小姐,你们的团圆饭吃完了么?出来踩碎了!”
第179章 踩岁()
“踩碎?”荆明有些迷惑。
两人吃饭喝酒聊天,时间不知不觉已过了两个时辰,此时已是亥时,按照大越朝的风俗,该到了踩碎的时间,荆明却从未听说过这样的习俗,便跟着华小姐走了出去。
刚到大厅,便见赵大爷一家已在等他们。庭院里放着一个用芝麻秸粘做成的圆形盆子,芝麻杆上粘满了用黄纸卷成的金元宝。
“过年好啊,祝赵大爷寿比南山,福如东海,祝赵大哥和芹嫂财源广进夫妻恩爱,祝小飞早日娶个媳妇!”荆明看到大家,一一拱拳祝贺道。
“哎呦,荆小哥,威武大将军,老身可担当不起你的祝福哦!”赵大爷回道:“老夫也祝荆将军与华小姐这一对璧人早结连理白头偕老!”
“祝荆将军与华小姐早结连理!”赵克夫妇与小飞一道拱手笑道。
华小姐早已是满面通红,心里却是甜滋滋的,给四人一一作了万福,算是回礼,便小鸟依人一般站在荆明身边。
荆明与华小姐相互对视了一眼,对着赵大爷一家道:“各位,千万莫喊荆将军,那二品威武将军来得莫名其妙,我估计去得也会莫名其妙!还是喊我荆兄弟合适!”
“哈哈哈哈,来来来,请荆小哥和华小姐来踩碎。”赵大爷道。
荆明一头雾水,华小姐却大方的牵着他的手走到那芝麻杆边上,轻道:“踩啊!”
这踩碎活动是大越朝的风俗,那用芝麻杆做成的元宝叫做“聚宝盆”,一家人在吃过年夜饭之后,用脚将其踩碎,以“碎”谐“岁”,并借用芝麻开花节节高之吉祥寓意,祝愿家道兴旺,表达对新的一年的祝福和期盼。
荆明似乎懂了一些,便与华小姐踩了起来,华小姐迈着莲步,刚踩上去便失去了中心,眼看就要摔倒,荆明在她身边,一伸手便将她拦腰扶起,华小姐便仰着身子躺在他怀里,一双狐媚的眼睛痴痴盯着他,两人彼此凝视着,仿佛都呆了,只想让那时光从此便定格下来。
此时,京城皇宫里,一名五十多岁的男子端坐于龙椅上,他便是当今皇上李桢,他的左右分别是当今宰相梅远年和他的儿子梅兰风,梅兰风眉清目秀,面如冠玉,二十岁上下的年纪,端的是活脱脱的一个美男子。虽然长相秀气,却是朝廷位高权重的右将军,与上将军李具共同统领天下兵马。这梅氏父子在皇帝那里很是得宠,今夜除夕,皇帝便只邀请了这对父子前来赴龙宴,与皇帝共同迎接新年。
“祝皇上龙体安康江山万年。”梅远年与梅兰风一道跪着给皇帝敬了酒。
“这里没有外人,二位爱卿不必行礼。”皇上拿起酒杯浅浅抿了一口,示意身边的太监都出去,厅内顿时便只剩下这三人。
皇上和蔼的盯着梅兰风,脸上表情甚是慈祥,问道:“风儿,你举荐的那人能行么?他真可以拿下苍翠山?”
“请皇上放心,风儿不会看走眼的!”梅兰风道。
“可是朕的圣旨说要他即刻攻打苍翠山,他却一直按兵不动,一介草民,给了他个二品将军,他却胆敢抗旨?”皇上瞪眼问道。
“他与姐姐有些交情,或许正在权衡!”梅兰风忙回道。
“但愿如此,听说这人的文章写得不错,那涉江楼记更是旷古烁今,但愿他真会打仗!”皇上说道。
“确实不错,先天下之忧而忧,后天下之乐而乐,谁人能比,便是微臣也要逊色三分。”梅远年和道。
“原来皇上与父亲都听说了涉江楼记!”梅兰风微微一笑。
喝了一轮酒,皇上突然长叹一声。
“今夜除夕,皇上为何还叹气?”梅兰风问道。
皇上轻拍了一下龙椅扶手,痛道:“去年,罗斯帝国将军阿古柏帅军占领了西域的喀什喀尔、叶尔羌、和田、阿克苏、库车等地,上月又攻占达坂城、吐鲁番、乌鲁木齐、玛纳斯等地,国土沦丧,众大臣久议不决,朕也不知如何应对,朕心里憋得慌啊!”
梅远年听皇上又讨论这个问题,马上跪地:“皇上,放弃西域那不毛之地吧!老臣力挺,还望皇上三思啊!”
“父亲,西域不能丢!”梅兰风反驳道。
皇上挥了挥手,无奈道:“算了,不谈这个问题,朕实在难以取舍!”
宫廷中,漫天遍野都是闪电般的绚丽烟花,照亮了整个京城。梅远年已经离开了皇宫,梅兰风站在皇上身边,共同观看着一年一度的除夕烟花。
“风儿,这些年让你受苦了,朕对不住你啊!”皇上突然感慨道。
“父皇万万不可如此说,孩儿愿为父皇肝脑涂地,等平息了内乱,驱除了罗斯和倭寇,还大越一个稳固的江山!”梅兰风轻道。
皇上长叹一声,静静的看着夜幕下的烟花,心绪却很杂乱,谈何容易啊?内忧外患至此,纵有天兵又如何?
“其实,梅姐姐比孩儿更苦!等她回来了,还请父皇不要再追究那谋反之事!”梅兰风又道。
“都说君王无情,梅儿为我大越确实受了委屈,朕心里也很难受!可是朕也是没有办法啊,太祖的江山莫非就要毁在朕的手里么?”皇上说着便老泪纵横。
“父皇请保重龙体,这大越的江山必将万万年!”梅兰风道。
广陵城的上空也开始了燃放烟花,华小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