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乱世才子-第29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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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是穿给我看的?!那也不要紧。”荆明笑道:“那说明你心里还有羞耻心,还没有到不可救药的时候,待到西征回家,如果你我都还活着,我给你做一些心里辅导,希望可以引导你走出迷途,过上一个正常男人该过的生活。”

    这傻子,是真未察觉呢,还是故意装疯卖傻?都那般的熊抱过人家了,难道还未知道人家是女儿身?还亏你说自己的胭脂堆里打滚的孤胆英雄,连男人的身体和女人的身体都分辨不出来。梅兰风脑海里一片空白,有些不知如何面对眼前的他。

    两人在伙房里转了一圈,又到各营帐慰问了一下,已经到了半夜,文卫华带领着工程兵完成了掩埋阵亡将士的工作,还立了一块高高的墓碑,准备明日再去修一座烈士陵园。而巴图鲁和武长修胡青等人也已完成了坑杀罗斯俘虏的任务,各路将领军士纷纷返回到营地,各个营帐里,伙房已烧好了饭菜,倒满了美酒,只等着主帅一声令下,空前的庆功宴便要开始了。

    松木岭上下,一夜之间便多了几十万尸骨,无论是正义一方还是非正义的一方,生命在战争面前都变得一文不值,有的少年军士,来到这世界一回,尚未尝试到最美妙的男女之爱,便又匆匆的走了回去,有的青壮年,都是家中的丈夫、父亲和儿子,多少人在家乡翘首企盼!却是在此长眠,甚至都来不及说上一句两句遗言。真可谓是“可怜无定河边骨,犹是春闺梦里人!”荆明有些淡淡的惆怅和伤感。

    各军主将齐聚在中军帐里,个个脸上洋溢着难以言喻的喜悦,疲惫和劳累早已抛到了九霄云外。梅兰风缓缓的举起杯,对着众人道:“各位将军,兰州一战,长我军威,扬我国威,证明罗斯狗贼真的就是一只纸老虎,我大越将士才是一支不可战胜的威武雄师!今夜备此薄酒,一是告慰阵亡将士的在天之灵。”

    梅将军说至此,将手中酒缓缓的泼洒在地上,默默的凝视了一下远方,随后又举起杯,继续说道:“二是犒劳我大越勇士的无比神勇,供兄弟们狂欢!今夜不醉不归!”

    “好,不醉不归,我老胡先敬驸马爷一杯!没有驸马爷的神机妙算和奇思妙想,我大越难以取得这样的大胜仗!”随后怯怯的望了一眼梅兰风,嘿嘿道:“梅将军,你不介意吧!”

    “先敬谁都可以,今夜只有兄弟,没有将军!”梅兰风豪爽道。

    一众将领听此一说,纷纷放下顾忌相互敬酒,梅兰风今夜难得的豪迈,任何人敬她,都是一干而尽,顷刻间已是面红耳赤,脸上两朵赤焰的红霞,长长睫毛覆盖着的眼睛似睁非睁,迷离之间似是有万种风情!

    也不知道喝了多少酒,梅兰风迷迷糊糊的喊道:“荆明,你不敬我一杯么?”

    “是啊,驸马爷,你还没有跟梅将军喝酒呢!你们两个是我新军的灵魂,得喝三杯才是。”胡青已有了些醉意,呵呵的附和道。

    是啊,喝了这么久,自己怎么会忘了这个娘娘腔?荆明举起酒杯与她四目相对,淡淡一暼之后,木纳的笑道:“梅老弟,兄长我就敬你三杯。”

    梅兰风淡淡一笑,看着帐外透进来的月光,忽听到不知道哪个军营里传来一阵胡笳声音,颦着眉端起杯,嘴里轻轻吟道:“明月,明月,胡笳一声愁绝。”

    众人被她说得惆怅顿起,酒桌上一阵沉默,荆明微醉醺醺道:“贤弟这十个字真是旷古烁今,万军庆贺之时,这月光和胡笳,真是有些令人思乡,更是易断人肠!”

    “将军百战穿金甲,不破罗斯终不还,兄台,我就干了你这三杯!”

    两人举起杯,连饮了三杯,已是醉意朦胧。

    从来没有这样的开心过,所有的将领都东倒西歪的回到各自营帐,中军帐里便又只剩下梅兰风、荆明和九儿。

    梅兰风似是没有睡意,睁着一双微醉的眼,对着荆明轻道:“傻子,明日便有军士去京师送战报,你没有话跟那三位美娇妻带去么?”

    荆明猛的一愣,是啊,离开京师已经快一个月了,也不知那三位娘子可好!烽火连三月,家书抵万金,想必她们一定去牵挂我了!沉思了片刻,拿起案上的笔便写了起来:“玉儿、梅姑、画儿卿卿如晤:”

    梅兰风在他身后伸长脖子偷看,荆明用手捂着纸,嘿嘿笑道:“极度隐私,莫要偷看。”

    “切,有何了不起的?我才懒得偷看你的情书!”梅兰风翘着嘴,一屁股坐到他对面,端起茶就饮了起来。

    荆明挥毫泼墨,笔走如飞,千言万语百中情感都化在了字里行间,越写越是动容,眼眶逐渐湿润,鼻腔酸楚,双手缓缓的抖动,写到末尾,已是潸然泪下,泣不做声。

    看得梅兰风甚是心痛,跟着他一起落泪,柔声道:“你也会流泪么?”

    “为何不会?男儿有泪不轻弹,只是未到伤心时,就只允许你这娘娘腔在我面前哭,我就不能一次流泪么?”荆明声音哽咽。

    “可以让我看看你都写了些什么吗?”梅兰风起身问道。

    “这怎么行,又不是写给你的!”荆明挡住道。

    “我偏要看!看看到底是什么能让你如此伤感!”梅兰风一把推开他双手,将那信笺夺了过来,对着油灯淡淡的念了起来:

    “吾今以此书与汝永别矣!吾作此书时,尚是世中一人,汝看此书时,吾或成为阴间一鬼。吾作此书,泪珠和笔墨齐下,不能竟书而几欲搁笔,又恐汝不察吾衷,谓吾忍舍汝而死,谓吾不知汝之不欲死也,故遂忍悲为汝言之。”

    读了这一段,梅兰风已是泪雨滂沱,浑身不停的抽泣,仿似这一份家书就是写给她的一样,抹了一把眼泪又继续念道:

    “吾至爱汝,吾自遇汝以来,常愿天下有情人都成眷属,然罗斯狗贼入侵,西域沦丧,遍地腥云,花前月下,几家能彀?

    吾在金陵有家产十亿,若吾长眠九泉,尔等三人将此悉数平分,吾在心相印的所有股份,均是玉儿所有,理当如数奉还,梅姑与画儿不得有异议!

    新婚燕尔,便已纷飞,吾念汝之心天地永存,亦盼汝念吾之心天荒地老。画儿年幼,尚未及拜堂,更遑论尝试人伦,是吾之悲戚也,唯愿来生再续前缘,墨菲表姐,此生终负。

    吾与梅姑、玉儿享尽雨水,若得一男半女,男可名破虏,女可名忆兰,续吾未尽之志,未完之业,誓死抗敌,光我华夏,吾虽死犹生,安笑九泉”

    梅兰风已成了泪人儿,捧着那家书嚎啕大哭,嘴里喃喃的骂道:“你个傻子,我要你写喜讯报平安,何人要你写这令人扼腕痛惜的遗书了?”

    “你强行偷窥别人隐私,有意思么?”荆明听她念完,无奈的苦笑道。

    梅兰风缓缓的走到他身边,将那白纸折好,轻轻的递了过去,摇头道:“我已是梨花带雨,你那三位妻子如何能忍受住这份悲痛!还是摸寄了吧!”

    “不!”荆明意志坚定:“我思索了许久才下了这决心,身在这吃人的战场,谁能保证自己不死呢?我不想到了死的那一刻,连一句暖心的话都来不及跟她们说起!连一个温馨的交代都无法跟她们陈述!”

    听了这般悲壮凄凉的话,梅兰风感同身受,浑身不停的哆嗦,突然想起不久前两人在伙房边上的谈话,媚眼流转几回,对着九儿轻道:“九儿,你去门口守着,没有我的军令,任何人不准进来,否则,杀无赦!”

    “将军!”九儿似乎猜出她要做些什么事出来,担忧的喊了一声。

    “快出去!”梅兰风大吼一声。

    九儿无奈,只得悻悻的走到帐外,支开了门口的执戟郎和哨位。

    营房里,梅兰风柔情蜜意的对着荆明道:“你就在此等着,万万不可以进来,风儿要给你一丝惊喜!”

    说罢,转身走进内帐里,只听见里面悉悉索索脱衣服的声音

第550章 梦中姮娥() 
莫不是在脱衣服?又搞什么鬼?想趁着醉酒非礼我么!荆明脸上眼泪未干,将手中信笺缓缓折起,寻了个信封塞了进去,放进口袋里,呆呆的望着那内帐,心里有些淡淡的惶恐。

    过了许久,帐内声音停歇,便见一只洁白细长的玉手轻轻撩开帐帘,一个美妙绝伦的女子缓缓的走了出来,枯黄的油灯下,温柔轻语,薄嗔羞怒,俏脸上红晕朵朵,那娇艳的模样轻柔道:“荆郎”

    荆明浑身一震,眼光便已痴呆,只见那女子头上挽着漆黑油光的发髻儿,风髻露鬓,娥眉淡淡不画而翠,脸上皮肤细润如温玉柔光,樱桃小嘴不点而赤,娇艳若滴,腮边两缕发丝随风轻柔拂面,又凭添了几分诱人风情,双眼如深秋的潭水波光潋滟,俏皮的凝视着他,增添几分淘气,琼鼻高挑有形,犹如汉白玉雕刻出来,端的是一个美得不食人间烟火的仙子。

    荆明幻视四周,使劲的擦了擦自己的眼睛,又猛的摆了摆头,怯怯的问道:“你你是何人?缘何叫我荆郎?”

    那女子呈皓腕于轻纱,掩嘴噗嗤一笑,眼神里却是带着淡淡的忧伤,微微前行,折纤腰以微步,一颦一笑竟是那般动人心魂,只见她轻抬媚眼,缓缓张开那扇如彩描般的朱唇,用夜莺般激荡人心的声音柔声道:“荆郎,我是你的风儿呀!”

    梅兰风?!荆明猛的一震,瞬间被弹了起来,遂又定睛细细一看,只见她身子轻轻转动,淡红色的长裙缓缓散开,露出一双黑色的皮靴,两截柔滑如脂的小腿若隐若现,洁白如夏耦,圆润似奶酪。上身一件墨绿色的褶皱短袖衣衫,衬托出洁白的脖子修长圆浑,举手投足如风拂扬柳般婀娜多姿。

    这女子不是那个变态的玻璃梅兰风又能是谁?荆明惊愕的观望着她的模样,只觉得她整个人散发出一种迷人的仙子气息,令人不舍得把视线从她脸上挪开,如此的美丽风情,竟不能用语言去形容,比上次那个湘夫人的扮相更是多了几分妩媚和妖艳!已经媚到了骨子里。

    “你这死玻璃,想不到你还收藏了这么多的女人戏服,又扮做这女儿模样来捉弄我!恶不恶心!”荆明定了定神,酒精已是醒了几分,木纳的叫道,眼神却是再也无法挪开,即便明知道她是玻璃,这般绝色的模样却是胜过了天下所有的女子。

    轰的一声,梅兰风听到“恶心”二字,心里万分失望,脑中一片空白,似乎什么都不知道了,心酸、苦涩、委屈、甜蜜,仿如泼倒了的百味瓶,齐齐涌上心头,你这前无古人后无来者的傻子,我这般装束,一笑倾人城,再笑倾人国,你还不相信我是一个女人么?她颦着眉翘着唇咬着银牙,缓缓走向荆明,柔情款款道:“生得相亲,死亦何恨?荆明,风儿美不美?”

    荆明想退但是又舍不得退却,双腿仿似被灌了铅一般沉重,喃喃道:“安能辨你是雄雌?梅兰风,你的女儿装扮虽然傲视天下,可是你毕竟不是女人,莫要再这般轻薄了!”

    “风儿不是女子?”梅兰风似醉未醉,嘴角似笑未笑,眼眶湿润的哀怨道:“可是风儿胜似女子,兄台,今夜如此胜仗,涤荡人肠,你就当风儿是名女子,与我逢场作戏的演一场,难道真要到了阴阳两隔时,你才记得起风儿美丽的模样!”

    两人相隔甚近,她吐气如兰,一阵阵扑进他的鼻孔,让他渐渐的有些迷醉起来,如梦如幻的感觉,在酒精的作用下,意识越来越模糊,便觉这眼前的人儿似是十分熟悉与亲密,喉头阵阵蠕动,却是再也说不出一句话出来。

    梅兰风的脸颊越来越红润,似是涂了一层厚厚的胭脂,醉染霜林,一颗躁动不安的心仿如野兔一般跳个不停,一只手轻轻放在胸前,里面那紧绷的束胸布是她最后一道屏障,她还是没有取下来,微微低头羞涩的叫道:“荆郎,女儿美不美,情丝儿醉不醉,你过来闻闻便知,你闻闻风儿身上是否有你熟悉的香味?”

    “咳咳!”九儿在门口重重的干咳了两声,虽然不敢进去,她却一直在偷听里面的动静,她知道梅将军今夜有了八分醉,就怕她一冲动就在他面前展示了女儿的身体。

    “我风儿,还是免了吧!”

    一声剧烈的咳嗽,仿佛震醒了荆明,他长吸了一口气,随后慢慢的吐出,抓起刚才梅兰风喝剩的查,仰起脖子咕噜咕噜的灌了下去,环顾左右而无言,转过身去,不敢再看她。

    暴雨之后,天际中仿佛被冲刷得干干净净,帐外皎洁的月光透过缝隙洒了进来,照在梅兰风墨绿色的衣裙上,平添了一层淡淡的银辉,仿似梦中姮娥。

    只见她幽幽的取下一方古琴,放在桌上轻轻的抚弄起来,悠扬的琴声在这寂静的营帐里飘荡,朱唇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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