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梅远年是宰相,自然立在文官之首,这一对父子统领着朝廷文武百官,看来也是皇上的安排,没有这样的权势,如何能牵制一权独大的景王?
皇上听完了恩科皇榜名单,对梅远年道:“梅爱卿,这荆明果真是状元之才,你的眼光很准啊!”
梅远年慌忙跪地应道:“皇上爱才心切,为皇上选拔人才,是微臣之本分。”
“平身吧,待他进来,朕要好好考考他,看他到底能狂到好久!”皇上轻言道。
“恭祝皇兄又得良才,只是不知那些文弱书生能否上阵杀敌,击退罗斯!”景王坐在椅子上,拱了拱手,言语之间带着讽刺。
皇上龙颜不惊,冷冷一笑道:“皇弟放心,朕这次所得人才是文能安邦定国,武能守边扩疆,百世难遇的全才,只要朝堂不乱,百官不叛,汉阳兵工厂不毁,相信击退罗斯指日可待。”
皇帝话里有话,一对虎睛直瞪景王,让景王心中有了些禁忌,不敢再猖狂,心里暗自骂了一句:看你这狗皇帝还能坐到何时,今日便是你的死期。
荆明三人进了金銮殿,抬眼往龙椅上望去,顿时大惊失色,脸色苍白,身体摇晃了一下便要倒了下去
第457章 殿试2()
钟奇峰和廖征见荆明似乎要倒了下去,以为他见了皇帝激动不已,急着要行匍匐大礼了,赶紧伸手扶了他一把,笑道:“荆明,到了金殿才行礼呢,此时莫要激动!”
“谢谢二位兄弟,我我确实有些激动了,你们先去觐见皇上,我镇定一下就来!”荆明挣脱二人手掌,轻声道,娘的,老子是激动么?老子是惊讶!
钟奇峰和廖征松开荆明,急急向殿前跑去,这见了皇上,比见到自己爹娘还要激动,三步并做两步的跑上前去,头也不敢抬,扑通一声便跪了下去,三呼万岁,皇宫的地板被二人磕的砰砰只响。
荆明却是脸色苍白,似在梦中还没有醒来般,往前应道两步,一只手不自觉的指着金銮殿上那人道:“你你老李头!你你是皇上?”
只见那金銮殿上坐着的人,五十上下年纪,面容冷峻,沟壑密布,双眉乌黑,眼神犀利,不怒而威,正是在广陵和金陵见过两次面的老李头?那白面正端着拂尘站立他身边,想必就是他的随身太监了。这如何能叫荆明不惊讶,原来他自己早就认识了皇帝,更为可恨之处就是,这皇帝他娘的微服私巡,玩弄了他两次,不过也送了他两个宝贝,一个璞玉,一个免死金牌。也正是由于那块金牌,把郑清喜吓了个半死,这才有机会捉拿了他,如此算来,那老李头也算是朋友故交了!
而今,他要刺杀的目标竟然是这老李头,心里有些忐忑,不过马上就调整了过来,娘的,不管你是谁,杀了梅姑,就是我荆明的仇人,今日老子定要你人头落地。
文武百官转过头来,见他竟然用手指着皇上,还喊他为老李头,顿时惊恐万分,任何一个人,在金殿上如此无礼,都是欺君之死罪,这荆明虽是头甲头名,也不会猖狂至此吧。
景王也是干着急,坐在凳子上如坐针毡,这殿试尚未开始,你这王八蛋就要被以欺君之罪而砍头了!
“荆明,不得无礼。”梅兰风马上反应过来,急切的唤了一声,给他眨了眨眼睛,又忙对着皇上跪了下去,求道:“皇上,荆明乃乡野村夫,不识朝廷理法,还请皇上饶他死罪!”
皇上冷冷一笑,未置可否。荆明听了却是大惊,这就要死罪了?难怪都说伴君如伴虎啊!老子这一只脚刚跨进金銮殿就已经是死罪了!便深呼吸一口,走向前去,极不情愿的双膝盖跪地,喊道:“草明荆明叩拜皇上,不知宫廷规矩如此众多,还请皇上饶恕,吾皇万”
三呼万岁还未完,便听到皇上笑道:“荆明,我们是老朋友了,不必拘礼客气,朕倒是喜欢你叫朕老李头,听起来亲切自然。”
除了梅氏父子外,百官皆惊愕不已,景王的人也是不得其解,这不是要刺杀昏君么?怎么又是老朋友了?
“谢皇上,草民不敢!”荆明应道,有些战战兢兢,这皇上深不可测,喜怒无常,有些摸不着头绪啊。
梅兰风抹了一把额上冷汗,白了荆明一眼,示意他说话小心一些。
皇上大手一挥,又要钟奇峰和廖征平身,笑对百官道:“诸位爱卿,大越国难当头,罗斯已侵吞我近四成国土,生灵涂炭,山河破碎,李具上将军在前线浴血奋战,始终抵挡不了罗斯人的铁骑。”
说到此,皇上长叹一声,冷峻的眼光扫向众人,看得众大臣战战兢兢,惶恐不已。
“朕不得已,才开此恩科,希望能寻得一二学子,求到破解罗斯之良方,为大越朝廷效力,为百姓苍生造福。”
这皇帝看样子也不像是昏君啊!荆明细细看着龙椅上略显苍老的皇帝,心里掠过一丝想法。随即又马上否定了自己,他无缘无故撤了自己威武将军,又杀了梅姑,不是昏君又是什么?
只见皇上停顿了一下,看着荆明三人,又道:“本次恩科,你们三人是头甲前三名,朕甚是欣慰,尤其是荆明的出师表,朕已拜读了两遍,气势恢宏,博古论今,针砭时弊,直陈与罗斯战争之关键,是难得的佳品。”
“谢皇上夸奖!”荆明应道,眼光迅速扫视了一番金銮殿。
皇上由衷一笑:“荆明,今日殿试之前,你可否将那出师表再读一遍,让文武百官也来听听你的大作,开开眼界。”
荆明大惊,自己那文章写得再好,也不好意思在百官面前卖弄啊!便急切道:“皇上,百官都是大越栋梁,国之基石,草民那纸上谈兵之谋,不敢在此卖弄啊!”
皇上哈哈一笑:“荆明,如此谦虚低调,好像不是你的性格啊!朕还是喜欢广陵的你,放荡不羁,桀骜不驯,连朕都敢骂的荆先生!”
百官沉寂,梅兰风低头噗嗤一笑,看来皇上并不计较他以往的狂言。
旁边的钟奇峰沉着嗓子低声提醒道:“荆兄,这是皇命,快快读出来。”
荆明朝景王望去,只见景王给他递了一个眼色,知道景王也要自己念文章,随后寻找行刺的机会,这才躬身下去,拱手道:“遵命。”
随即迅速在心里丈量了一下自己到皇上之间的距离,约有十米左右,如果从这里出发跑向金殿,还未到边就会被金殿两侧的大内侍卫打死!只有慢慢寻找机会了。
“罗斯,大越之虎狼恶邻,华夏之蛇蝎近邦,高帝创业百载,天下中兴,百姓安康;今国土沦丧,西北疲弊,此诚危急存亡之秋也”
荆明缓缓的读着自己在考场上写的文章,刚一出口,便博得百官一阵唏嘘,梅远年不住的点头,心里想:便是要老夫去作,也未必能现在那样的高度,写出那种气势,梅兰风更是眨着媚眼,紧紧的看着他的一举一动,心中庆幸,终于将他带到了朝堂之上,为皇家效力。
荆明一边背诵状元文章,一边开回踱步,以便寻找可以刺杀昏君的机会,快要背完时,突然转过身子往龙座前直直走去,眼看着就要超越了警戒线接近到皇上
第458章 殿试3()
“退下。”
荆明刚跑到警戒线边上,就被侍卫一把拿下,怒斥了一声。
梅兰风哭笑不得,慌忙上前,一把拖住荆明,低声道:“荆明,这里是金銮殿,不可随意走动,更不可逾越了这警戒线,快回去。”
“哦,实在不好意思,草民背书,忘乎所以,还望皇上恕罪!”荆明醒悟过来,惊出一身冷汗。
“无妨,无妨,但凡大才之人,必有大癫。”皇上淡淡的笑了一声,随即在一瞬间收敛笑容,对着百官质问道:“众爱卿,你们认为这出师表如何?”
“好。”
梅兰风率先应道:“荆明此文高屋建瓴,运筹帷幄,堪称经典,实乃对罗斯战争之良方!”
喊好之人不是很多,大部分官员纷纷将目光投向景王,景王冷冷道:“荆明的文章是写得好,不过,皇兄难道就真的想靠这些学子去统帅三军驱逐罗斯么?我大越朝有的是良将猛士,这些文弱书生吟诗作对尚可,要说到领兵打仗,还得靠我手下的良将猛士啊!”
众人纷纷附和,莫不敢多言,朝堂气氛十分诡异微妙。
这分明是算盘否定皇上恩科的初衷啊!荆明看着眼前这情形,心里知道景王已经控制了这朝堂上的大部分官员,其他的人虽不是景王麾下,但也是对他忌惮三分。
一阵可怕的沉默之后,皇上道:“荆明,你意下如何?”
荆明大愣,这皇帝真的歹毒,明知老子是景王的人,竟然要自己与景王交锋,遂低声应道:“草民附和景王意见。”
轰
朝堂一阵哗然,就连大名鼎鼎的荆明也同意景王意见,景王淡淡一笑,皇上却是微微的摇了摇头,似是十分失望。
梅兰风紧紧皱眉,死死的盯着他,荆明遂低头,不再与她对视。
“皇上,微臣有话想说!”梅远年跪地奏道。
“梅爱卿有何话就说,快快平身。”
梅远年捋了一把胡须,义正辞严道:“微臣认为景王此言有失偏颇,自古以来,纠纠武夫只能是将才,只是统兵之才,而书生才是真正的帅才,是统将之才,运筹帷幄,决胜千里者,均是书生!景王手下猛将无数,请问又有几人能堪大用?如今国土沦丧,京师告急,朝廷需要的是统将的帅才,唯有如此,方能击退罗斯!”
皇上微微点头,脸上露出一丝难得的笑容。
景王却是脸色铁青,这梅远年不止一次的与他作对,遂站立起来,对着梅远年道:“宰相大人的意思是,只要这几个书生就可以击退罗斯?那何不多取几个,让他们都去前线统兵打仗!还要我这些将领做甚?”
“王爷,没有上佳的决策,良将猛士再厉害,也只是炮灰啊!”梅远年反驳道。
皇上在金銮殿上冷冷一笑,道:“两位爱卿莫要再论了,今日殿试便以此为题,听听书生的意见。”
两人互瞪了一眼,各自回位。
白面对着身后太监使了个眼色,两名太监抬着一副巨大的地图走进大殿,摊开以后,竟是大越的山川地形图,上面写着“大越江山万年图”。
皇上轻道:“今日殿试,你们不比诗词楹联,朕已经听厌倦了那些风花雪月无用的东西,朕这里有一副江山万年图,你们来说说,如何才能击退罗斯,保我大越江山万年?由文武百官做裁判员谁说得好,便是恩科状元!”
廖征听了,顿时满腔热血,激动道:“皇上,草民先来说说,西北沦丧,大片国土已入罗斯手中,百姓遭殃,生灵涂炭,当今之计,唯有集结大越所有力量,发动百姓人人皆兵,奔赴西北与罗斯狗贼猛拼、血拼,我大越几万万同胞,发动这一场人民战争,就不相信击退不了罗斯!”
钟奇峰不屑一笑:“廖兄,试问这几万万老少妇孺同胞奔赴西北,粮草如何解决?武器如何解决?交通运输又如何解决?莫不是要他们飞着去,不吃不喝、空手赤拳去抵挡火器枪炮?”
廖征被这一问,当即汗颜,反问道:“钟兄又是何种高见?”
钟奇峰拱手对着皇上道:“皇上,草民钟奇峰认为,与罗斯交战的关键在于粮草,罗斯狗贼奔赴几千里,劳师而袭远,粮草供给必将是最大的软肋,因此,我军可以在粮草上做文章,发一支精髓部队偷袭罗斯粮草,随后断其运输线,再要沦陷区的百姓焚毁家中存粮,让罗斯狗贼找不到补给,其军心必乱,士气必损,随后,我军再整合大越主力,将罗斯人分而割之,各个击破。”
“好,好一个断其运输线,罗斯狗贼没有人粮草补给,必然自乱分寸,此计可行啊!”兵部侍郎当即喝道。
“是啊,这小子说到了点子上!”
百官低声议论,赞同钟奇峰的想法,皇上却是摇了摇头,对着荆明道:“荆明,朕想听听你的意见!”
荆明清了清嗓子,随即侃侃而谈:“罗斯狗贼之所以可以长驱而入,一是我军防御力量不够,军心涣散士气不高,屡战屡败。二是防线拉得太长,不利于集中作战。三是我军武器落后,大多数是大刀长矛,这种冷兵器根本无法抵挡罗斯人的火器。”
荆明一语中的,众人纷纷点头,皇上也是欣慰的笑了笑,又客气问道:“请问先生如何才能破解这三大难题?”
皇上用这种语气跟一个士子说话,百官还是首次听到,充满了惊奇,梅兰风心里却是甜如酥蜜。
荆明想了想,老子干脆都告诉你们算了,虽然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