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子钰听罢,心中泛起了一丝涟漪,他从怀中掏出一本有些破旧的本子,“公子,您的东西。”
江焕接过本子,并将它放在架子上,“晚一点的时候,会有太医过来给你处理伤口,在你伤口好之前,就在这里休息吧。”
“这是公子的房间,属下在这里休息不好吧?”子钰纠结的说道,“再则,属下在公子屋中休息,那公子去哪里休息?”
“我?”江焕用手指了指自个,“我和木翎一个屋休息。”
被点到名字的木翎吓得倒在了地上。天啊,他没听错吧,公子竟然说要和自己一起睡?
他们这些做属下的睡得床比自家公子睡得那张硬的多。公子出身显赫,他能睡得着吗?
待到木翎休息时才发现,江焕这个人不认床,什么床都能睡的下去。这时,他的心才算放了下来。
话说子钰在江焕床上翻来覆去,却是怎么都睡不着,只得从塌上起身。
“这床未免也太软了,公子平日是怎么睡着的?”
子钰这么说,真的是冤枉江焕的这张床了。宫里的许多有权势的人床都都是非常的软,而江焕这张床虽然有些软,但相比其他人的还是硬了许多。子钰会觉得不舒服,只是因为自己床睡习惯了而已。
第二日。
千影二人早早的便被江焕打发去休息,所以并不知道子钰和江焕换了房间的事实。当千影像往常一般拿着脸盆进来时,却发现子钰躺在江焕的床上休息。
“子钰?”千影道。
“啊?”子钰暗卫出身,加之本就是浅眠,听到声音,他条件反射的站起身,“千影?”
“你什么时候醒来的,有什么时候躺在了公子的床上?”千影不解的说道。
“昨晚醒来的。”子钰砸巴着嘴,“公子说我伤口没好,不能下床,便把我安排在了这儿。”
“公子对你可真好。”千影有些羡慕的说道。
“好什么啊?这床太软,我整晚都没怎么睡。”
“这床比其他人的硬多了。”千影将脸盆放在一边,坐到了床榻边。
“你伤口换了药没有?没有的话把上衣脱了,我帮你换。”
“这怎么好?”子钰本就有些害羞,听到千影说的,耳根都红了起来,“我自己换就行了。”
千影翻了个白眼,“你是白痴吗?一个人怎么自己给自己换药?”
“也对。”
子钰将上衣脱下,翻了个身,“金疮药在右边的第三个还是第四个柜子里头,麻烦了。”
“没有的事。”千影摆摆手,去那头找药粉了。
“找到了。”他看着手中的药粉,脸上露出一丝若有若无的笑。
千影将药粉弄到子钰背上,并仔细的抹开,“我没法控制自己的力道,若是弄疼你了,记得和我说啊!”
换做平日,千影完全不会担心自己会弄疼子钰?毕竟子钰和他一般,都是暗卫出身,皮实着,弄疼了也没有关系。但子钰如今受了重伤,任何一点力度都有可能加重他的伤口。帮他上药,只能小心小心在小心。
“好。”子钰应了下去。
五分钟之后,江焕走了过来。他见千影和子钰聊的正火热,也没多说什么,而是拿起架子上放的衣服上朝了。
殿外。
李笙和吴绵成婚了几个月,也胖了不少,脸上圆润,想来他应该不错。
见着江焕走来,李笙道,“你不是生病了吗?怎么来上朝了?”
“生病?”江焕眉头微蹙,“你从哪里听说的?”
“我前几天有些感冒,去太医院拿了点药,恰巧听一位太医说你生病了。”
第279章 建安叛乱()
“病了?”江焕嘴角抽了抽,“前几天身体有些不舒服,便去太医院拿了药。”
李笙听到他说的,并没有对江焕产生怀疑,而是淡淡的点点头,“原来如此。”
“话说李大人怎么知道我去太医院拿药?”江焕疑惑的看了他一眼道,“莫非大人也生了什么病?”
“那倒没有。”李笙若有所思的看了江焕一眼,复言道,“前几日我回去时,看到清绵在那上吐下泻。我因为担心,便请大夫来看了看。结果你猜,我发现什么了?”李笙神秘兮兮的说道。
“什么?”
李笙无奈的叹了一口气,他缓缓吐出几个字,“清绵。。。怀孕了。”
“什么?!”江焕听到李笙说的,震惊的不行,“怀了几个月?”
“我听太医说,大概有三个月了。阿焕,你也知道清绵身份特殊,她这个孩子若是个女儿还好,若是个男儿,怕是麻烦了。”
李笙的担忧江焕也是明白的,吴国对越国虎视眈眈,不然也不会派清绵这个公主前来和亲。若清绵肚子里的这胎是个女儿也就罢了,怕就怕是个男儿。吴真的性子,没有人比江焕这个曾经的祁国摄政王更加清楚了。男孩一出生,必定会陷入吴越二国的争斗中。一旦吴国成为越国君主,这个孩子将会举步维艰,更有可能那到兔死狗烹的下场。退一万步而言,就算吴国不杀他,并把他扶上越王的宝座,这个孩子也会成为吴真的傀儡,处处受他掣肘,身为君主却没有一点的权利!
这种下场,想必是李笙这个生父不愿意看到的。
江焕眉头紧蹙,“你打算怎么办?”
“我想让清绵在神不知鬼不觉的情况下喝下堕胎药。”李笙神情复杂的说了句,“然后让太医给我个方子,让我永远都不能让人怀孕。”
“那子嗣怎么办?”
老人家都希望自己能够儿孙满堂,子女承欢膝下。一旦李笙被查出那方面有问题,对于他那位老母而言是莫大的打击。
“那你让我怎么办?”李笙道,“我又不是神仙,能猜到清绵肚子里的是男孩还是女孩。”
“其实你没必要那么纠结。”江焕见李笙模样,有些于心不忍,“我上次去吴国,参与吴国国君生辰时,曾私底下听到吴王身旁伺候的宫女说吴王和陈王为先祁土地的事情争执起来,暂时应该不会对我们越国动手。”
“争执?”李笙听此,也顾不得和江焕诉苦,“你和我说说到底怎么回事。”
“是这样的。。。”
请问解释的这15分钟内女生的眉头皱了又舒,舒了又皱,“他们二国共同进攻先祁,就该预料到迟早会有这么一天。为了划分土地的事情真多起来,那也是自作自受。”
“可不是么?”江焕虽是笑着说的,但他藏在袖中的拳头握的死紧。到最后,竟痛的叫了出来。
李笙又不是傻子,自然是注意到了江焕身上的异样,“你怎么了,是身体不舒服吗?”
“没事。”江焕将拳头送开,“这毕竟是你和清绵公主的儿子,若是让他因为上一辈的恩怨就这么不明不白的死了,于他不公,于清绵也不公。我的意思是,你把这孩子生下来的利弊和她说说,顺带问下她的意见。”
“也好。”李笙点点头,算是应了下来。
清绵也是个深明大义之人,若是自己好好和她说,她绝对会同意的。她若执意孩子,那便让她生。若这胎是个女儿,便自己抚养。若是个儿子,便将其送给自己的心腹,让他好生待着,也不枉这个孩子来世间一趟。至于清绵那里,李笙眼睛划过一抹冷意,让人抱一个女婴回来,并买通接生的产婆,对外宣称自个夫人生了个女儿也就是了。
正当李笙思索怎么办时,一个声音响起了。
二人微微抬头,只见凌琛旁边的太监走了出来,“上朝!”
“进去吧。”江焕拍了拍李笙的肩膀。
“好。”李笙也不再犹豫,真的江焕走了进去。
“主上驾到。”
“吾王万岁万岁万万岁。”
凌琛并没有看地上跪着的人,而是这么走到了位置上,“众爱卿平身。”
“谢万岁。”
众人话语刚毕,凌琛旁边站着的小太监说话了,“有事启奏,无事退朝。”
李笙从人群中走出,他拱手道,“启禀主上,臣有事启奏。”
凌琛眸子微眯,“说。”
“建安发生叛变,建安太守传过来奏折,说希望朝中派一位大臣前去平定叛乱。”
“叛乱?”凌琛道,“建安百姓民风淳朴,连个打架偷窃的人都没有,怎么可能会发生叛乱呢?”
“这个。。。”李笙有些尴尬,“似乎是为了赋税一事?”
赋税?
隐藏在人群中的江焕眸子暗了暗。他跟着凌琛身旁许久,对于什么州收多少银子之事心中也有个大概的判断。
建安百姓已游牧业为生,除去自己家庭开销那些,也赚不了几个银子。凌琛知道这个情况,便将这建安的赋税定为所有做最少的。那些个百姓,总不可能连这一人五两的年税都交不了吧?退一万步而言。就算但是们真的交不起一年的银子,那也不可能,会造反啊。要知道,这造反可是大罪,被抓到,可是要灭九族的。
建安百姓不可能那么蠢,那么,又是因为什么事呢?
江焕心里泛起了嘀咕。
不光是江焕,就连凌琛也有些不解。
每年就交那么少的银子,不可能会造反,莫非有什么隐情不成?思此,凌琛开了口,“孤打算派一位爱卿去建安平叛,不知哪位爱卿愿意前往?若是没有愿意前往的,便各自举荐一个前往如何?”
庄周从人中走出,“安驸马有勇有谋,文武双全,臣举荐安驸马前往建安平叛。”
有了一个开口的,其他人也纷纷表达了自己的看法。一时之间,臣附议一声不绝于耳。
安贤见此,暗道了声不妙,“臣推荐江掌典前往平叛。”
“江掌典前几日得了风寒,此刻病还没好,去建安平叛,反而会过了病气给人。臣以为,安驸马去正规合适。而且。驸马年幼,需要历练历练,莫非太傅不肯让他出去?”
第280章 挖坑给自己跳()
“怎么会呢?”
安贤表面云淡风轻,内心却已经将庄周两个骂了个底朝天。
“只要主上下令让以儿去建安,以儿便去。”
安贤本是说说,可谁想到,凌琛既然真的同意了安贤说的,“宣孤旨意,封安以为钦差,立刻前往建安平定判乱。”
“是!”安贤见此,硬着头皮应下。
散朝后。
百里傲几个凑到了江焕旁边聊天,而安贤,在散朝时脸色就黑的不行,见江焕几个聊的那么火热,心情更不好了,“几位大人和江大人关系这么棒,日后若被江大人卖了还得帮着他数钱呢。”
几人脸色微变,正欲说什么,可江焕没说话,他们只得憋着。
“安太傅有时间在这和我们说话,不如将这喜事告诉驸马爷,让驸马有个准备。”江焕言笑晏晏的说道。
“哼。”安太傅甩袖,“不用你说我也知道。”
“噗嗤。”江焕看着安贤离开的背影,嘴角勾起抹讽刺的弧度。他朝着几个同僚告别,便回到了自己的院子。
梧桐居。
子钰经过几天的休养,脸色也好了不少,见到江焕过来,本能的就能给他请安。可床还没下去,就被江焕拦了下来。
“你还有伤,床上待着。”
“公子,属下的伤已经好了。”子钰满脸复杂的看着江焕,“我可以下床了。”
“不行!”江焕毫不犹豫的拒绝了他,“在太医说了你可以下床之前,你必须在床上待着。”
“啊?”子钰苦着一张脸看着江焕。
躺在床上什么也不用干的日子固然好,但是无聊啊。不知道木翎几个是故意的还是咋的,非在自己面前玩毽子,弄得他心痒难耐。可正当他准备下去和他们一起玩时,却被木翎按住,“你伤口还没好,不能下来,看我们玩就好了。”
不好,一点都不好!子钰泪流满面的想到。
江焕去上朝时,他们几个人就喜欢溜到江焕的屋子里去玩,玩的游戏也不过是捉迷藏什么。只是子钰卧病在床,他们不可能当着一个病人的面玩捉迷藏,只能退而求其次,在他面前玩起了毽子。
“啊什么啊?”江焕用手轻轻的敲了敲子钰的脑袋,“你现在伤还没好,若又出了什么事你要我们几个怎么办?”
“哦。”子钰饶饶头,“公子,我能不能求你一件事?”
“有什么就直说,你我之间不必如此客气。”
“好。”子钰点点头,“公子,你能不能给属下换个硬点的床铺,太软属下。。。做不舒服。”
“不是。。。”江焕哭笑不得的看着千影,“这床已经是宫里人用的最硬的那种,你既然还觉得软?”
“真的很软嘛。”子钰小声的抱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