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贝可,薄本是贝可偷的!
贝可是贝米独女,而贝米是凌琛太子时期的少保。
也就是说,贝可与凌琛是青梅竹马的关系。若是为了凌琛去偷自己东西,也是正常的。
安贤将以前的贝可和现在那个贝可作为对比,愈发觉得自己没有猜错。
江焕因为贝可,才会知道他以前做的肮脏事。
这个下作胚子!
安贤小声咒骂着。
亏得他以为贝米为自己生儿育女,并在他们一天天长大的时候,踏出了那个院子,转身讨好为了他们有个好的出路,是她已经想开了。
可谁知,没有,什么都没有。
一切,只不过是他一厢情愿罢了。
安贤悲哀的笑了笑。
“下面还有写很多呢,安大人,我要不要一个个念给你听啊。”江焕见安贤如此,猜想着他应该是知道给自己这个东西的人是谁,脸上的笑意更甚。
只要能让安贤承认这些事情都是他做的,安贤,必死无疑。
安贤哀伤了一会,但很快的恢复了正常。
他还有很多年的荣华富贵要享,还要看着看着儿女成家,儿孙满堂,绝对不能死!
思此,安贤冷哼一声。
“江大人这话说的好笑,不过是一本记录了其他官员收受贿赂的本子罢了,你想念就念,又何必征求本官的意见呢?莫不是江大人以为上面写的是本官收受贿赂的吧?”
江焕早就知道安贤不会这么轻易承认这事是他做的,他这个反应倒也在自己的意料之中。
“是与不是,安大人自己心里清楚,何必问我呢?”
第500章 收网(中)()
江焕这话,但凡是个人都能猜得出其中意思来。
事情就是安贤做的!除了他,不会有第二个做的人。
既然其他人能够听懂,作为主角的安贤也是能够懂得的。
江焕看着安贤僵硬的脸色,心情一阵大好。他手指轻轻的桌面,好整以暇的靠在凳子上,等候着安贤开口。
果不其然,安贤的脸色越来越难看。
这个江焕分明是故意和他做对的!讨厌,太讨厌了,都怪子让那个废物,从孙楠手里抢了刺杀江焕的任务,连他的毫毛都没碰到一根。既然没碰到,那就别接啊!
现在好了,江焕还活蹦乱跳的,还借着凌琛名头跑过来质问他。
要不是这里是王宫,不是他的府里,他非得弄死江焕不可。
“江大人是在怀疑,这本子是本官所记载的?本官,放着太傅不做,学着别人卖官鬻爵,借此收受银子?”
安贤握紧拳头,一副只要江焕再说这么几句冲向前打死他的样子。
“不是怀疑,而是就是。”江焕道,“这个字迹啊,可是和安大人一模一样啊,若说不是,恐怕没人相信吧。”
江焕说罢,从凳子上站了起来。他走到蜡烛旁,点亮了蜡烛。
这时,安贤才看到了江焕的脸庞,以及他手上的东西。
那是一个淡蓝色的,有些破烂的薄本。这本子与只要有钱就可以在大街上买到一大堆的蓝薄本不同,它是用质量上好,而且又贵的纸染色而成,这本薄本看上去虽薄,实际上却很厚,没有,不然他也不会现在都还在用。
薄本背面的角落处印有安的图案,图案很小,不仔细看压根看不见。
但江焕会用凌琛的名头把他叫来,又让他看这本本子,还正大光明的说这事,那肯定是发现了背后藏着的东西。
安贤眉头蹙起,眉宇间划过一丝担忧。他看向四周,在确认凌琛不在这儿时才松了一口气。
凌琛不在这儿,自己就不用怕事情暴露弄出一堆麻烦。
为今之计,就是许江焕点好处,哄得他将薄本给自己,然后在把薄本烧了,人杀了。他就还是那个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太傅,还能享受荣华富贵,还能安稳无忧一辈子。
反正江焕再怎么厉害,也是个十来岁的少年,好哄的很,多许点好处就过去了。
思此,他毫不犹豫的承认了。
“是,这本子是我写的,记载的也是我担任太傅以来所收的每一笔款项。”安贤珉唇,又道,“江大人,我们做个交易吧。”
“交易?”江焕眉头轻挑,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什么交易?安大人说说看。若是这个交易和我口味,我就做。若不和,那就算了。”
江焕会这么说,纯粹就是因为想逼安贤说出更多的事情。
至于交易?呵,就算他不说江焕也能够猜到是什么交易。
无非就是让他在凌琛那里隐下这件事,当做什么都没发生呗。
可他真的会这么做么?很显然并不会。先不说凌琛与他关系匪浅,彼此都不会瞒着对方事情,瞒着他本就不现实。
就算没那层关系在,也还有君臣关系在里头。为臣者,最重要的就是忠心,连最基本的忠心都没办法做到,那就不配为臣。
退一万步来说,就算他当做什么也没发生,安贤也不可能从迎风殿平平安安的走出去。
因为凌琛,已经知道了。
老狐狸!
安贤把江焕祖宗十八代骂了个遍,脸上却要装出一副笑哈哈的样子。
“江大人久居宫中,也知道这宫里的规矩多,做什么事情都要事先打点,远不如自己府上来的自在。大人若肯帮我,我便给大人万两白银,作为平常打点下人的费用。不光如此,还会赠送给大人这京城最富饶的地方的一处房子。待大人日后出宫了,也有住的地方。至于我手下的官员,也会吩咐他们不再为难你。甚至,听从你的命令办事。”
“大人的条件真是诱人,本官倒可是非常需要这些东西呢。”江焕戏谑的看向安贤,并没有正面回答接不接受安贤条件,而是看向了门口,“众位大人觉得,本官,该不该答应他呢?”
各位大人?
安贤睁大眼睛,用一副不可思议的眼神看着外头。
几秒钟之后,门被打开。而后,一些大臣从里面走进来。
这些大臣里有他党派的,也有不是他党派的。他们无一例外的黑着脸,用审视的目光看着安贤。
安贤就是再傻,也明白了为什么这些本该在自己位置上工作的人会出现在这里。
“你算计我!”安贤伸出一根手指,直勾勾的看着江焕。
良久,才憋出一句话。
“你既然,算计我?”
“这怎么能说是算计呢。”江焕无辜的耸耸肩,“我只是再说事实罢了。”
是啊,他这不是算计,只是再说事实而已。
毕竟,话可是安贤自己说的,又没有人逼他。江焕最多当了个请人来的名头,什么事都没做,如何算计安贤?
而且名头是他的,人不是他请来的。而是木翎请的。
仔细的说,和他半毛钱关系也没有。
“安贤!你哪里来的脸指责江大人!”一个年纪相对大了人从大臣堆里走出来,并伸出了手,指责着安贤,“身为朝廷大员,居然擅自卖官鬻爵,收受贿赂,至越国于不顾!你,你对得起主上的信任吗?对得起先王吗啊?对得起吗?”
老大人的话引起了在场的大部分官员的赞同,他们伸出手,对着安贤指指点点起来。
安贤脸色铁青。
他是太傅,是万人之上一人之下的主,从来都只有他指责别人的份儿,别人指责他?做梦去吧!
可就是一个这么高傲的人,竟当着众人的面被指责,脸色简直难看的不能在难看。
真的是,安贤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可是这是凌琛的屋子,并没有地缝这种虚无缥缈的东西存在?
就算有,他也没办法钻进去。
第501章 收网(下)()
因为他以为不在殿内的凌琛,从屏风后头走了出来。
正在指责安贤的人见凌琛出来,默契的闭了嘴,而后朝着人拱手。
“见过主上。”
凌琛脸色有些不愠,却还是强扯出一副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都起来吧。”
“谢主上。”众人道。
凌琛坐在了凳上,他半眯着眼,手指有节奏的敲击着桌面。
几秒钟之后,凌琛睁开了眼睛。他冷冷的看着安贤,手重重的敲击着桌面。
“安贤,跪下!”
凌琛这一拍,可以说是用了浑身的力气。
可一拍完,就后悔了。
“嘶。”凌琛趁着人不注意,看了一眼自己的手心,发现自己的手心红的和苹果一样。
不光是手心红的和苹果一样,就连整只手臂都疼痛的不行。
早知道就不逞强了。
凌琛心里如此想着。
安贤抬眸看向凌琛,他眉头轻蹙,嘴角勾起一丝讽刺的弧度。
但这个弧度很小,不仔细看根本看不出来。而事实上,那些官员也没有看出来。
但其他人看不出来,不代表江焕看不出来。
安贤看不起凌琛,这是江焕以及所有有眼睛的人都公认的事实,故他摆出那副表情也不奇怪。
因为看多了,江焕并没有在意,也没有和凌琛说的,而是和其他人一起看着安贤,等待着他朝着凌琛下跪。
安贤收到了众大臣传来的各种各样的目光,压力那是非常的大。
在顶了一会之后发现了自己顶不住,就这么跪倒在了地上。
凌琛见安贤跪下,脸色好看了许多。他轻哼一声,对着人道:“安贤,你可知错?”
虽说安贤坐上太傅这位置是靠族上功德,但若说他没有实力护身是不可能在这位置上做这么久的。
毕竟这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位置,可是所有大臣奋斗的终极目标。
本子上记载的多为贪污之事,若是自己认下这罪,最多在天牢待这么个几天。主管天牢之人又是他的门生,只要让他“恰巧”抓到一个正在模仿自己笔迹的人给自己顶嘴,就能被放出来。
到时候,就能洗刷掉贪污罪名,而凌琛,最多治他一个失察之罪。
可凌琛就完蛋了。
不查事实就诬陷官员,那可是会寒了别人的心的。
安贤越想,越觉得这个办法妙。
又能让凌琛等人输得一败涂地,能把自己撇清,还能让国民对失望,更能让自己成为这一国之王,甚至于天下之王,何乐而不为呢。
他眼睛呼噜的转了转,而后跪在地上,朝着凌琛重重的磕了一个头。
“罪臣知错。”
“知错就好了。”听到安贤说的话,凌琛变了脸,恢复了平常笑意盈盈的模样。但这只是一瞬,很快就又变了一张脸。
“太傅安贤,卖官鬻爵收受贿赂,残害朝廷重臣,罪不可赦,着将其推出外面正法。家中财产全部充公,男子发配边疆,女子仆人等暂压大牢,待查明有无罪之后再行发落。”
男子直接发配边疆,女子关入天牢查明有罪与否另行发落,这可是比先王上,甚至先好几代王上的那种直接将贪污之人斩首,男子发配边疆,女子则直接去教坊司的判决轻了不下十来辈。
一个是压根没有给无辜之人申辩的机会,一个是直接将机会放在了他们面前。有罪的直接杀,无罪直接放,这可再好不过了。
江焕听到凌琛的吩咐,轻轻的点了点头。看得出来,他对凌琛的判断没有意见。
凌琛说完,疾风还有江焕事先叫好的几个侍卫从门口走进来。他们给凌琛点头,算是请过了安,就抓着安贤离开了。
安贤一下子经历了这么多事,心中蒙蔽的不行,就连侍卫将他带出宫门也毫无察觉。
待到察觉,已为时已晚。
五六分钟之后,刚才负责押送安贤的侍卫从门口走了进来。
殿中除江焕凌琛,还有他们一个党派之人之外的所有大臣听侍卫说什么罪臣安贤已经伏法,脸上苍白,就好像丧葬店常用的纸人一样,白的可怖,白的诡异。
凌琛叫他们这些安贤一党中人来的目的纯粹就是为了杀鸡儆猴,并没有处理他们的打算。这不,事情一完,就让他们回去了。
不光是他们,就连江焕一党的一起也回去了。
凌琛本不想让江焕跟他们一党的人一起回去,可谁知他说什么必须要找个有身份有地位的人带御林军去安府抄家,才能避免府里人做出什么无法控制的事来,只得由着他去。
安府。
安贤离开府里已经有很长时间,却并没有引起其他人的怀疑,府里下人的生活还在继续。
打扫的打扫,做饭的做饭,念经的念经,睡觉的睡觉,丝毫没有因为安贤许久未归产生什么变化。
直到,守门小厮匆忙跑到安老夫人所在的院子。
“老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