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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在离开厨房有一段距离时,千影停下了脚步。
“怎么了?”木翎端着东西,不解的看向千影。
“你有事情问我。”千影语气肯定,目光炯炯的看着他。
虽然从院子进厨房有从厨房出来时他们都没有说,但千影还是察觉到木翎的不对。比如说他那眼珠,飘忽的厉害。就连厨房下人和他说话,也是敷衍几句,眼睛压根没看他那儿,甚至连个眼神都没施舍给他,就这么走了。
这幅样子,没事才奇怪了!
“是。”
木翎见心事被人提起,也不否认,而是痛快的点头。
“说吧,什么事。”千影见木翎承认,也没多说什么,而是满脸戏谑的看着木翎。
“今天在宴会上,碰到个很奇怪的人,”木翎与千影关系好,也没想他会不会前面答应他背后就把事情告诉江焕,而是把事情一五一十的说了。
“这个啊。”千影听罢,眸子微微眯起,而后恢复了平常那副嘻嘻哈哈的模样,“公子凉州富商之子,除了去过徐州,哪儿都没去过,怎么可能会认识陈国来的大人呢?”
“理是这个理没错,可是那位叫蓝谦的看公子的眼神很不对。”木翎蹙眉,“蓝谦虽然隐藏的很好,但我还是在蓝谦与公子面对面时,看出来了他眼里的渴望,还有贪婪。就像公子不是人,而是什么物品一样。”
贪婪和渴望么?
千影心里越发没底了。
先前去吴国时,那个吴王对公子也是露出了渴望贪婪的表情。只不过他那个表情和这个面都没见过的蓝谦不一样,吴真那个表情是因为不相信祁国皇室的所有人都死了,想找一个活着的,然后光明正大的继承皇位。
而蓝谦,是因为什么呢?看起来自己要去探探了。
“那个蓝谦站在哪儿?”千影思索片刻,终是这么说了句。
“天色已经很晚,蓝谦没办法赶路回国,所以主上安排他在迎风殿的偏殿住下了。”
“迎风殿偏殿?”千影若有所思的说着,“我记得那殿只有一个偏院。这样,你先把粥端回去,我去看看那位叫做蓝谦的公子。”
“你。。。”木翎本想说现在太晚了,明天去比较好。可他的速度太慢了,话还没说完就一个跳跃离开了。
弄得木翎一句话憋在嘴里,想说又说不出口,别提多尴尬了。
他本能的想要跟着千影去,但又不好放着粥在这,只得把粥端回了房间,慢慢的喝着粥。
迎风殿偏殿。
蓝谦此次出行只带了一个下人,按理说凌琛这个做主上的应该在分个院子给下人住。但因为蓝谦是不请自来的,心里烦闷的慌。而且因为此事,弄得他想惩罚惩罚安贤不了,更别说给他带来的下人安排睡觉位置的。
所幸的是,蓝谦对这些事并不在意,毕竟这个下人是他自己从陈国国都带过来的心腹,忠心不二的很。
作为主子,自然要做出某种举动,让手下人感受到自己的温暖的。
只见蓝谦从柜子里拿出一个枕头,对着自己带过来的下人道,“已枕头为界,我们一人睡一半,今晚就委屈你这么做了。”
“小人惶恐。”手下听此,低下了头。
第492章 蓝谦的过去()
“没什么好惶恐的。”蓝谦摆手,“越王就给了我一间殿,多余的没有了,你不睡这儿睡哪儿,地上?还是在外头睡?”
“这。。。”下人本来想说他去宫里其他下人那儿借一床地铺,可一想想大人和他的身份特殊,就算去了别人也不会答应把铺子借给他,只得讪讪的点点头。
蓝谦习惯了自己动手丰衣足食的生活,所以哪怕是自己贴身带着一个下人也没让他做事,而是自顾自的铺起床来。
很快的,床就铺好了。
“行了,铺好了,睡觉吧。”
“是。”下人本想说自己不想睡,想在这儿坐一会。可蓝谦已经躺到了床上,自己没有了选择的余地。
毕竟自己是个下人,不是主子,作为下人,最重要的就是听主子的话,主子让做什么就得做什么。
所以主子让他睡觉,就得睡。于是乎,他躺在塌上,并把灯关上了。
屋顶上。
千影头透过屋子上的瓦片,仔细的观察着里面的情况。待到他们熟睡,才把瓦片放回了原处。
只是他看完了并没有着急走,而是坐在屋顶上,眼神不自觉的看向天空,不知道在想什么。
十几分钟之后,他从屋顶上跳下来,回到了梧桐居中自己屋子里。屋子里打牌的人已经各自睡下,而木翎点着一个油灯,坐在凳子上吃着东西。见千影回来,条件反射的抬起头。
“你回来了。”
“嗯。”千影揉了揉酸痛的眉眼,坐在他旁边的凳子上喝茶。
“探听到什么消息了吗?那个人,到底有没有问题?”木翎将最后一口粥喝完,而后将碗筷推向一边,面对着千影说道。
“我去的时候他们正巧准备睡觉了。”千影也不隐瞒,将自己看到的事情说出。
“那位叫蓝谦的身形确实很眼熟,但我不记得见过他。至于为什么眼熟,我也说不清楚。”
“很眼熟但是不记得见过他?”木翎被千影这句话弄迷糊了,他揉了揉自个脑袋,一脸蒙蔽的说道:“那你到底是见过还是没见过啊?”
千影思索了一会,终是给了眼前人一个肯定的回答。
“没见过!”
千影为人木翎也清楚,他既然说了没见过,那就是真的没见过无疑。
只是他与公子都没见过,这个人是哪里来的呢?他有为何会对公子做出这样的表情?莫不是有什么阴谋在等他?
木翎带着这个疑惑,昏昏沉沉的睡下了。千影则坐在桌子旁,闭上眼睛回想起以前在祁国的事情。
可千影记忆力不大好,让他记前一段时间发生的事情还行,记一年前发生的所有事情就有些困难了。
所以不一会,他也睡着了。和木翎不同的是,一个是太困了睡得。另一个,是想事情想的太入迷的睡得。
梧桐居。
江焕站在书桌旁,仔细的回想蓝谦的音容面貌,还有和他说过的每一句话。
而后大笔一挥,一张蓝谦的自画像出现在江焕面前。
他与陈国吴国接触的不多,对于国中大臣的样貌官品大多都不认得的,可不知怎么的,他总觉得这个蓝谦很熟悉,好像在哪里见过。可到底是在哪里呢?
每当他要想起来时,头就一阵一阵的头疼,就好像有什么东西在挡着他,不让他想起来似的,令人心烦意乱的不行。
江焕怎么想都想不起来是对的,因为在八九岁的时候,为了救一个落水的宫人,他被另一个宫人戏弄,头撞到了假山上,以前的记忆基本没有了。
蓝谦处。
蓝谦看着旁边那个熟睡的人,嘴角勾起一丝淡淡的弧度。
这家伙睡得可真香。
蓝谦看了一瞬,很快又把目光收了回来。他看着天花板,不知不觉想到了小时候发生的事情。
那个时候他十九岁,因为父亲的散财还有祖上的功德,在宫里混到了一个闲职。因为他嘴皮子功夫好,又懂得投其所好,哄陈王开心。故虽然是个闲职,但陈王却喜欢他。经常带他出席各种场合不说,给他的赏赐也是独一无二的。
俗话说得好,位置太高了,总有人想着把你拉下去。陈王对他的宠爱,得到了不少大臣的嫉妒。那些大臣明里暗里抹黑着蓝谦,恨不得把天底下所有的脏水都泼到他身上。
稀奇的是,无论众大臣怎么抹黑,陈王依旧宠着蓝谦。甚至于为了蓝谦把几个老臣贬官,并在贬官之前令人仗打了他们。陈王这般,弄得蓝家上上下下几十口人惶恐的不得了,出门时都要带着一群护卫,身怕一个不注意自己的命就没了。
蓝家老爷子为了保住蓝家所有人的命,在一天蓝谦准备上朝时和他说了一大堆道理,那些大道理大多都是皇宫太脏,君王心难测,让他赶紧辞官,跟着他们回到乡下种田免去这一个灾祸。
当时的蓝谦将老太爷的话全部听进去了,并在进宫后当着所有人面说什么自己要辞官。至于结果,自然是没有辞成。
因为陈王不肯。
无法,蓝家那位老太爷只得自己去求。可是无论怎么求,陈王依旧是那句话。
“孤在宫里无聊,若不是有蓝爱卿弄些稀奇古怪的东西解闷,孤早就累死了。蓝爱卿为国家栋梁,怎么可以轻易辞官?此事休要再提,来人啊,送蓝老太爷回去。”
蓝老太爷气的胡子都歪了,可偏偏不能反驳,毕竟人家是主上,他只是个臣。
他又不是言官,能够光明正大的说,还能让主上没办法发火,只得把辞官一事往肚子里咽,灰溜溜的跑回了家。
只是刚回家,他就让人收拾行李,并说服了除蓝谦外的大部分人,一群人去了江南定居。
那些个没有搬走的,就是蓝谦的妻妾,还有觉得京城繁华,富贵人家多,想在京城安生立命的下人门。
蓝家搬迁一事丝毫没有影响到陈王,他对蓝谦照样宠,那些大臣见到如此就不干了,他们聚集在一起,想着弄死蓝谦的办法。
第493章 机会()
在经过了一两个月等待之后,他们终于找到了弄死蓝谦的机会。
那个机会便是祁帝生辰。
祁帝是天子,他们是诸侯,就算挂了一个王的名头,还是改变不了他们是别国臣子的身份。作为臣子,在天子生日时国君庆祝生日是基本礼仪。
故那一天每个国家的国主都会亲自前去,若实在有事去不了,也会派一两心腹代替自己,以免被安上一个不敬皇帝的名头。那个时候越国先主上还在,也就是他去的祁国,吴国则是吴真自己去的。至于陈国,并没有像其他国家一样国君亲自去祝福,而是派出是他与另一位名叫祝福的一起去祁国。
祁帝那时已经年老体衰,加之又宠幸奸妃,甚至于她说什么就是什么,脾气愈发暴躁。见所有国家的主上都亲自来祁参与他生辰,唯独陈国的君主没来,气的不得了。可当着众臣还有各国王侯的面,老皇帝要保持着自个形象。于是,他拉着一张脸,冰冷的看着蓝谦两个:“朕六十大寿,各国王侯都来为朕庆生,可却唯独你们陈王没有来,这是何意?莫不是看不起我祁国?”
“陛下说笑了。”蓝谦虽是陈王身边的挂名闲官,但却是个有本事的,不然也不会得到人家这么重视。
他听到老皇帝的话,眼睛转啊转的,很快就想到了一个为自家那位只想待在自己国家醉生梦死懒得踏出家门一步的主上开脱的办法,只听他道:“吾王前几日不慎感染了风寒,太医说他需要静养,所以这段时间一直待在自己宫里,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我们这些大臣都是把事情交给他的贴身太监,再由太监给他。得知陛下生辰,吾王本来想过来亲自祝贺,奈何太医嘱咐在那,宫外又有人看着,吾王是陈国君王,不可能背着太医下来,只能留在宫中。但他人虽留在宫中,心却向着陛下,故他在临走前吩咐下官与祝大人见到陛下一定要给陛下道歉。”
听到蓝谦说的,老皇帝脸色好看了很多。
“陈王像来是个懂事的,此次微参加宴会,应该不是故意,朕接受你道歉。”
“谢陛下。”蓝谦毕恭毕敬的说着,而后朝着后面的下人摆了个手势。
很快的,一个下人走向前。他手里捧着一个很大的红木盒子。
蓝谦站起身,打开了下人手里的盒子。
“这是吾王在在下离去之时托在下给陛下的贺礼,望陛下笑纳。”
盒子里躺着一颗鸡蛋大的粉红色夜明珠,它散发着耀眼光芒,一眼就吸引了其他人的注意。被吸引了注意的,自然不止再坐的其他大臣,还有老皇帝本人。
“这珠子可真漂亮,陈王有心了。”老皇帝呵呵直笑,“二位爱卿请上座。”
俗话说得好,有钱能使鬼推磨,有一个好看的东西,自然也能原本对他讨厌的不得了的人对其刮目相看。
老皇帝自然不能免俗。
“多谢陛下。”蓝谦似早就猜到老皇帝会如此,他嘴角扬起一抹微笑,而后朝着人拱手,就这么坐在了凳子上。
蓝谦出了风头,他的下人还有祝福带来的下人都很开心,毕竟他们代表的是陈国,一个受夸奖,其他人地位也会水涨船高。
但所有人都开心,只有一个人例外,那个人就是祝福。
祝福额头上冒起青筋,拳头也握的死紧。
这个蓝谦真讨厌,在陈国时候抢自己风头,如今到了祁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