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邹靖道:“我不是没怀疑过他们,但他们势大,我们还是先拣软的捏,捏爆一个算一个,早晚将他们一网打尽。”
李轨道:“这些人可有加害郭公的证据?”
邹靖道:“没有。单从证据来看,渤海系和卢家倒是有一点,不过饭要一口一口吃,吃的太猛会噎着,我们先拿虎林系开刀,渤海系和卢家是不会伸出援手的,这就等于是削去了幽州土着的枝蔓,一棵树没有了枝枝蔓蔓,那主干也活不了了嘛。”
李轨心里明白邹靖之所以这样维护渤海系和卢家一定有他不可告人的一面,这个时候争执只会把事情弄僵。
或者邹靖说的也对,幽州土着内部虽然派系林立,但对他而言都是敌人,郭勋的死他们谁也脱不了关系。
那就一刀一刀的先割光他们的肉,再来个一刀毙命。
于是便道:“我听将军的。”
三更天,幽州城内落了一场小雨,天气有点冷。各部人马陆续到达指定位置,但见西北方向火光亮起,同时向圈定的虎林系六家发起攻击。
虎林六家此前被邹靖释放的烟雾弹所迷惑,毫不防备,猝然遇袭,全无反手之力,在李轨、邹靖联军的攻势下溃不成军。
“把这些人统统抓起来,但有反抗,格杀勿论。”
李轨亲率两部人马收拾虎林系里势力最大的裴安家,虽然是猝然发难,但遇到的抵抗依然很激烈,裴安的四个儿子、六个女婿都是勇猛的战士,家兵家将也个个凶悍。
若不是打他一个猝不及防,又有赵云、太史慈在场,李轨还真罩不住。
外面的抵抗被粉碎之后,李轨进入内宅,直奔裴安的书房。
裴安虽是一个地道的鲜卑人,但汉化很深,书房藏书之多让李轨叹为观止。
外面打翻了天,裴安却还坐在灯下看书。
“裴掌柜堪称儒商之典范啊。”
“儒商”这个词在这个时代恐怕还不太流行,裴安听了没什么感觉。
他抬起头,微微一笑,挥手示意李轨请坐。
他的身后侍立着一个面无表情的女婢,怀里捧着一只光溜溜的瓷瓶,得到主人的指令,她走过来给李轨倒了一杯果酒。
这姑娘身姿轻盈,行动灵活,手指修长,指间有老茧。
她五官精致,只是表情有些冷。
红艳艳的酒浆,碧玉杯。
像姑娘的脸一样好看。
李轨端起杯子正要喝,周兴咳嗽了一声,李轨只是迟疑了一下,就收到了婢女哼出的一丝不屑。
裴安举起酒杯饮了一口,酒是从一个瓷瓶里倒出来的,这明显是一种挑衅。
“我们有证据证明,郭公的死与裴家有关,裴掌柜怎么解释?”
“欲加之罪何患无辞,我只问将军一句:你灭了虎林六家之后,对谁最有利?”
李轨想了想,无言以对,站起身,走了两步,又回头望了眼那个婢女:“把她带走。”
虎林六家被连根拔起,但并没有如邹靖想象的那样赶尽杀绝,李轨建议将他们驱逐出幽州,原因嘛,据说是裴安送了李轨一个绝色美女。
邹靖未免有些失望,他知道李轨不是那种贪淫好色之徒,收人家一个美女就放人一马,这不是他干的事,他是不想受自己的摆布。
现在,虎林六家已经不复存在了。
敌人一旦消失,过去的的盟友还是盟友吗?
邹靖做出一个重大抉择:趁热打铁,向渤海系发起攻击。
李轨仍然去打头阵,因为他一直怀疑郭勋的死是渤海系策划的。这家伙干活是把好手,一定会再立新功的。
让他们狗咬狗去,老子坐收渔翁之利。嘿嘿。
“哥,我觉得我们被邹靖利用了。”
“互相利用罢了,不如此,郭公的仇就不能报。剩下的那两家你去办吧,记着,钱财乃身外之物,所以可以随便拿,但身体是自己的,我说你咋那么没出息呢,见个女人就想shang,贱人。”
“我贱?好,我贱,但我不像某人,被一个小丫头片子勾的五迷三道,居然平白放过了一座金山,真可惜了裴家那么多好东西。”
周兴至今为轻纵虎林裴家而耿耿于怀,而且以他的审美眼光也看不出那个婢女有什么好,要胸没胸,要屁股没屁股,细胳膊细腿的,长的跟竹竿似的。
“行了,赶紧去,不要惹是生非。”
李轨打了个哈欠,伸了个懒腰,这两天太疲累了,杀人、抄家、黑钱,晚上还要回击那小丫头片子的挑衅。实在是太累了。
昨天写好忘了上传,现在补上,今天还有一更。
本章完
第68章 破胡()
“前面的陈家就是害死郭公的罪魁祸首,当日就是他带人杀进郭公寝室,刺死郭公,还强暴了夫人,他虽蒙着脸,但我认得他的手指,此人幼年嗜赌成性,遭家族唾弃,中年觉醒决定痛改前非,所以自己剁去自己的两根手指,幽州城里谁人不知?”
“陈家,是吧?”周兴瞅了眼街边这栋奢华低调的大宅,迟疑道:“这户人家不在名单之内,不太好办啊。”忽然又盯着颜阊,嘿笑道:“你刚才说,当时你在哪?郭公的寝室,你怎么会在那呢?”
颜阊老脸一红,支吾着说不出话来。
周兴嘿嘿了两声,依稀知道了点什么。
“既然是害死郭公和夫人的凶手,我看就不能放过,弟兄们辛苦一下,跟我走一趟。”
周兴招呼大伙砸开了大门,正要往里冲。
“慢着!”
仪门里走出两条彪形大汉,伸手拦住了众人。
为首之人取出一块令牌:
“奉邹将军命令驻守保护,你们到这来是奉的军令?”
“驻守保护?我看你是想包庇奸佞!起开!”周兴见对方人少,满不在乎。
但下一秒他就有些后悔了,原来他的对手并不像表面上的那么虚弱,大队人马就藏在仪门内,闻讯就冲了出来,刀枪如林,还有十几部劲弩。
“谁敢硬闯,格杀勿论!”
“嗨,这叫什么话,都是同袍兄弟,何必呢,何苦呢?”
“俺们只听命于邹将军,不想死的就退开。”
“好好好,我们走,邹将军的军令谁敢不从,嘿嘿。”
有道是好汉不吃眼前亏,周兴决定退一步海阔天空。
邹靖护着陈家不让动,李轨也只能苦笑,这个邹靖咋生出妇人之仁了呢,不趁着这个机会来个摧枯拉朽,将来有他后悔的时候。
乱了一夜,次日午后,邹靖会见李轨,笑道:“害死郭公和刘公的凶手已经被我捕杀,此事就此了结如何?”
李轨道:“区区几个土着如何敢做这样的大事,此事必有幕后主谋,我听人说就是上谷郡的胡群,将军以为如何?”
邹靖哂笑,却不吭声。
李轨道:“事情虽了,众议未平,何不一鼓作气,了结此事?”
邹靖还是不为所动,李轨又劝道:“将军与胡群早晚必有一战,倒不如顺势而为,将胡群——”
他挥手斩落,做了个杀人的手势。
邹靖显然被李轨说服了,既然难免有一战,倒不如先下手为强,纵然杀不了胡群,也能泼他一身葬身,先把他抹黑。
何况这件事还能把李轨拖下水,真可谓一举数得。
一时传令下去,做了妥善安排。
次日在大堂上审讯黄巾余孽时,众口一词将矛头指向上谷都尉胡群。
堂审口供显示胡群就是谋害刺史郭勋和太守刘卫的幕后真凶。
迫于舆情压力,邹靖发下令签,叫胡群到堂自辩。
胡群闻讯勃然大怒,起兵五千来自证清白。
邹靖来找李轨,要他一起出兵讨伐。
李轨倒也不推辞,立即回到常平镇,召集全部两千兵马北上居庸关,与邹靖并肩作战。
胡群兵临居庸关下叫阵斗将。
所谓“斗将”乃是两军对阵后、开打前各选本军最勇猛的武士出去比划一下,以试对手的深浅,这情形跟后世影视剧中两将对阵厮杀是一样的,但跟影视剧不同的是,“斗将”只是两军正式开战前的一道开胃小菜,并不能决定战局走向。
因为打仗是几千几万人的斗智斗力,个人的胜负往往很渺小。
胡群麾下大将苏章横刀跃马立在阵前,向邹靖叫阵。
邹靖麾下小将赵永飞马而出,挺枪来战。
两马交错不过三个回合,苏章大吼一声,斩赵永于马下。
一边军中欢声雷动,另一边却是鸦雀无声。
邹靖眉头一皱,身边大将梁齐便拨马而出,梁齐善使一对双刀,刀法娴熟,经验丰富,只是年龄偏大,气力有些不济。
二人对战二十余合,梁齐拨马便走,苏章紧追不舍,绕场跑了一圈,二人越追越近,眼看着苏章大刀举起就要斩落。
梁齐猛地一回身,三把飞刀自取苏章前心。
这一手暗器来的十分精妙,虽不免失于诡诈,却是撒手锏。
三把飞刀一起射中苏章前胸,幽州军欢声雷动,上谷军大骂无耻。
却就在这个时候,诡异的一幕发生了,胸口中了三刀的苏章非但毫发无损,反而趁梁齐大意之际一刀将其斩落马下。
邹靖的阵营恰似一锅滚沸的水突然被人添了几瓢凉水,霎时间凉透了。
而胡群的阵营却似开了花,欢呼之声震动云霄。
邹靖的脸明显沉了下来,梁齐是他麾下有数的大将,虽不敢称第一,但也是屈指可数的,若是连他也不是苏章的对手,这场“斗将”就没什么悬念了。
既然如此那就不如早点进入主题,大家沙场上见真章。
“主公,某愿斩其首级来献。”
“子义出马,再好不过。”
太史慈得令催马而出,挺枪直奔苏章而去。
苏章连伤己阵两员大将,杀戒已开,哪有什么客套,挺枪便刺,苏章摆刀格挡,兵刃交击,当地一声巨响,苏章眼前一黑,差点一口血箭喷出去,双臂酸麻,户口剧痛难忍。
对手枪法精妙至极,力气奇大,动作更是快的让人眼晕。
第一招意在试探,自己尚能应付,第二招再来,自己还能应付吗?
不及他多想,太史慈拨马已到面前。
苏章咬咬牙,催马挺刀迎了上去。
两马交错时,他忽然发现太史慈的嘴角露出一丝诡笑,顿时大叫一声,手脚酸麻,全无应对之力,被太史慈一枪穿了个透心凉。
太史慈一声怒吼,将苏章整个儿挑了起来。
其时苏章人还没死,他双手抓着太史慈的枪杆厉声长嚎,声音凄厉之际,令人闻之丧胆。
“子义威武,跟我杀!”
李轨见敌胆已破,趁势挥兵掩杀。
此时胡群所部气势正衰,被李轨这一冲顿时有些招架不住,右翼先垮塌下去,左翼很快也绷不住了。
不过胡群所部多的是百战余生的精锐,临危不乱,很快就站稳了脚跟,倒是李轨所部都是些老弱,先机一失,疲态都露了出来。
所幸有赵云、太史慈两员悍将撑门面,否则就有土崩瓦解之势。
令人恼火的是此刻邹靖竟作壁上观,丝毫没有救援的意思。
“他奶奶的,姓邹的这是要咱们死啊。妈的,真是瞎了眼去帮他。”
李轨呵斥道:“休要啰嗦!前面大纛下就是胡群,子义,带一队人马冲过去,务必挫动敌阵中军。”
太史慈得令,率一支精锐风卷残云般地杀奔过去。
“周兴,你打我的旗号往邹将军处撤退,记着,不许浪战。”
“明白。”
“子龙,随我去支援子义。”
胡群为能把李轨围住甚为自得,虽然太史慈攻势极猛,但他也不在乎,因为太史慈就那么几个人,无论如何也挫动不了他的中军。
“李轨跑了!”
“跑了?废物,这个时候知道害怕了,哈哈,晚了。”
“校尉,小心有诈。”
“嗯——”
胡群并非鲁莽之人,眼前一支生力军正与李轨的大纛反方向行动,这是要支援太史慈跟自己死磕啊?李轨看起来也没那么废物。
不,这只是掩护李轨败退的疑兵罢了。
李轨还是废物,他还是要跑!
主意已定,胡群便不再理睬这支逆势而上的生力军,他挥动全军去追“李轨”。
“胡群上当了。”
李轨心中窃喜,看来战场上用计也没什么难的嘛,自己随便一个引蛇出洞,就真的把胡群引了出来。
他和赵云立即调转矛头,直奔胡群杀去。
赵云纵马在前,一杆亮银枪点点桃花开,尽是勇士的咽喉血。
李轨的大刀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