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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国之王侯的荣耀-第17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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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说话时老板的两个儿子回来了,短衫,劲装,束着腰带,各自提着一杆哨棒。

    李轨道:“俩孩子大好年纪,为何不读书?”

    店主道:“读了两年,觉得没什么用就不读了,恰好镇子上来个师傅,教授武艺,叫他们去学学,将来去投考武备学堂。”

    李轨笑道:“武备学堂可难考着咧,倒是各地的郡学县学好考点。”

    店主道:“武备学堂虽然难考,但好歹还算公平,真有本事不会被埋没,将来也是个出身,郡学虽说好看,可咱们这样的出身,终究没戏。”

    周府道:“士农工商,现在是平等的,老板不知道吗,商人的子弟也一样能上县学、郡学,甚至是太学。”

    店主道:“那有何用,上了学,不给推荐孝廉,终究是白上了。”

    李轨道:“举孝廉是郡县官的主要职责,过去不给你们机会,现在早就废除了限制,为何还不给你们机会?”

    店主道:“嗨,说来恼人。官府以商人重利为由拒绝举荐。别处我不知道,整个汝南郡就不让商人有出头之日。”

    李轨回头看了看汝南太守薛牧,薛牧面皮一红,没敢吭声。

    陈琳笑道:“这很荒唐嘛。这是什么歪理呢。孝廉者,县乡之优秀青年也。商人的子女就没有优秀的啦?把一个职业作为一种社会人群的标签,贴上了还不让摘,这很不好嘛。”

    薛牧觉得这话就是冲自己说的,脸皮红的更狠了。

    李轨给这个店主支了一个招:“现在太学、郡学招生只问品行和学识,不问家庭出身,你不妨把这俩孩子送到郡学、太学去,将来一样可以能出人头地。”

    店家道:“县学且不用说,根本就没几个像样的先生,去了也学不到什么,更别提出人头地。郡学和太学我不知道什么状况,但听人说里面黑的很,拉帮结派,关系不到,万事皆了,平头百姓根本没戏。”

    一旁的周府忍不住笑道:“你这又是道听途说,太学、郡学、县学,由尚书台礼部直接掌管,什么人如此胆大包天?纵然有也是极个别的,这些学校整体还是不错的。官场黑暗是桓灵时,老黄历啦,现在经过丞相的清肃整顿已经好太多了。”

    陈琳却唱反调:“记得当今丞相有句名言:近水楼台先得月,向阳花木易为春。官府的人更靠近学校,更熟悉里面的规则,所以更容易上学,但这三类学校是为天下英才所开设,绝对不会排斥平明子弟,若是有哪个混账东西搞这些歪风邪气,便由你亲自将他举报,我跟你讲真是一报一个准,非但能伸冤还能得到上面的奖励呢。”

    店主听到这,起身施礼道:“观诸位言谈举止绝非一般人,小民不敢打听诸位的来历,却有一事告求。既然给了咱们平等的身份就该把咱们当自己人待。商人重利也重信,善加引导一样是良民。”

    李轨搀扶他起来,拉着店主的手对众人道:“主人家是个实诚人,单纯从这一桌饭菜就可见一斑。人说商人重利,但商人更重信义,无行不行,一个真正的商业社会必是老实人居多的社会。”

    当日在客栈住下,二日李轨考察了白鹅镇街市后,又带着二十余人下了乡。

    现在乡村比之之前最大的变化是交通和水利工程修建的十分到位,由此带来乡村的全面振兴。

    县以下乡村自治生态依然保留,李轨严打土著豪门的同时也在培养新的士绅阶层,士绅跟土豪不同之处在于,士绅的棱角更加柔和,他们在经济和社会上占有一定地位,是乡里的体面人,受到官府和百姓的双重尊敬,但他们没有土豪那份为非作歹的实力。

    李轨不大相信人心这个东西,一匹老虎,它告诉你它在乡里不会吃人,李轨打死也不会信,因为它有爪牙,有胃口,有捕猎的本领,有嗜血的历史。

    但若一头温顺的水牛放在乡间,李轨就放心多了,牛脾气上来了也会伤人,但至少他不吃人,而且也更容易驯服。

    土豪就是老虎,乡绅就是水牛,打死老虎多养水牛这就是他改造乡村的一贯思路。

    或者也有人说为什么一定要有水牛,都是羊好不好?

    羊更容易管理,因为它们个头更小,水牛发怒还需要一群人通力合作才能将它制服,羊就不必了,一两个人就能做到。

    但李轨并没有这么做,草地比森林更容易沙漠化,为什么,因为草没有树能涵养水源,乡村也需要一个自己的生态,而这生态的构成和传承就靠这一头头水牛了。

    因为水牛的力气大,可以耕种更多的土地,它们在组织乡村生产、构造和传承乡村文明的同时,也在默默地为这个国家输送着养分。

第264章 行路(下)() 
前面是一个乡公社,一座半新不旧的小院,门口的牌子上刻着汝南郡汝阳县南公乡公社的字样。

    李轨是提倡乡村自治的,国家机器的力量总有它的限度,贪多嚼不烂,手深得太长,未必能管的好。

    但对县以下的自治,也不是放任不管,官府只拿走自己想要的东西,任由底下蛮牛乱闯祸害羊群,事实上如果不把触角深入到县以下,土豪乡村也不可能瓦解。

    那大汉的县以下乡村依然是土豪恶霸的天下,普通百姓将无立身之地,出头之日。

    所以李轨果断地把自己的触角伸到了乡一级,他将乡公社由虚变实,设乡约一职,职责是监督乡村自治,推行教化,宣传法律,调解纠纷,充当耳目。

    水牛害羊,羊儿害牛,羊们互相害,牛羊变狼横行吃肉,这些靠地方自治管不了的就由乡约要管。

    不过因为担心官僚机构的膨胀,李轨没有把税收的征收权交给乡公社。

    无权对辖地征税,乡公社就演变不成一级权力中心,同时对乡公社的人员配置素来卡的极其严格。

    按户口簿来,每三千人配一人,商贸繁盛的城镇码头、矿产地酌情增加,反之一些流出人口多的地方则酌情减配。

    人员编制由郡一级控制,宁缺毋滥。

    李轨给随从交代了两句,一名卫士走进了乡公社,不多时出来一个警吏,这是乡公社权力核心之所在。警吏是县里警务所派驻乡村的驻地代表,有权处理简单的治安案件,有权对刑事案件进行初步勘察。

    把司法权从乡村的族长、士绅手里收走,这是李轨允许乡村自治的一个大前提。

    虽然这一步路走的并不顺利,强大的乡村自治体系,总是有形无形中对抗国家机器的入侵,但李轨并不打算就此退缩。

    一个政权失去对司法权的控制,那他距离末日也就不远了。

    警吏姓宋,四十多岁,搁在现在正是年富力强干事业的时候,但在这个年代已经是个老人了,胡子一把,腰也佝偻了,按照制度再干两年他就可以告老回乡了,届时会有一大笔退役金,足够他安度晚年的,而且做过吏员的人退休后是可以免除田赋的。

    所以他现在的状态很和善,这让李轨怀疑他是否还能胜任眼下的工作,毕竟警吏是官府在乡村的威严。

    老宋不知道李轨的来历,但从李轨的气质和言辞里,猜想可能是某个过路的官家,于是热情招待。

    乡公社里面积不大,三进院落,第一进院落是办理公务的地方,麻雀虽小五脏俱全,别看乡公社里人不多,但管的事可不少,所以每个人都有自己的办公室,办公条件还是不错的。

    第二进院落是仓库和众人的寝室,后面还有一座院子,却是吃饭的食堂和几间客房。

    老宋把李轨一行接进类似接待室的地方,一个干瘪的妇人奉上茶水。

    老宋对李轨解释说乡公社里拢共就五个人,距离这六里外的涧沟村发生了一起邻里纠纷,两大家族发生械斗,伤了人,地方里保和族长调解不开,就请了乡约前往主持公道,故而乡约不在,又恰逢年末,各种事务繁多,那两个人也下去了,只留他一个在社里值班,也是照顾他年纪大的意思。

    李轨道:“你年纪也不算大,满头黑发的。”

    老宋道:“的确老了,我过去在军中,打仗时受过箭伤,复员回地方,本想着种种地,在家带带孙子,安度晚年,但县里明公征召我,叫我出来做点事,我哪敢推辞,只好离家来此效命。”

    周府问他原来在哪个部队。

    老宋有些不好意思地说:“我是跟曹洪将军的,后来他出事了,我们那支军队就被裁撤了,人员都被打散建制归并进其他军队,我趁机就回来了。”

    周府道:“曹洪叛国,朝廷裁撤他的旧部难道有什么不对吗?”

    老宋道:“我可没有抱怨的意思,叛国之人,罪不容诛,丞相宽厚没有追究我们这些人的责任我们就谢天谢地了,当日回来,纯粹是因为年纪偏大,身体又有伤,家里来信说地方已经安定,回来好好种地也有好日子过,所以就回来了,怎么敢有抱怨朝廷,怨恨丞相的意思,我若是那样的人,明公又怎肯抬举我?”

    李轨道:“你这话说的中肯。总之神仙在天上打架,不该让地上的人受罪,只要忠心为国便是忠臣,国家就会用你。”

    又具体询问了老宋的待遇、收入、职责和日常工作。

    老宋见他问的如此细致,心里愈发认定他是官家的人,是来微服私访的,看他这气度和这么多随从,弄不好官还不小,说不定还是个京官呢。

    当下也不敢隐瞒,一一说给李轨知道。

    这些情况,李轨在上面是不知道的,自然获益匪浅。

    这时候后厨的饭好了,大厨的娘子来请,就是那个来倒茶的干瘪妇人,厨子就是乡公社后面的村里的,承包这里的厨房,一天做两顿饭,来人时做公事宴。

    因为怀疑李轨等人是官家人,这位警吏就动用自己手中职权安排了一场公事宴。

    说是宴其实就是自助餐,不过有鱼有肉,但没有酒。

    白天天下所有衙门公私宴会都不得饮酒,这是李轨定下的规矩,要喝酒可以,在家里摆私宴,喝完了睡觉别去上班就好。

    但这得有一定级别,至少得县级官员吧,地方乡公社就别想了,蹲在乡公社里,连个家都没有。

    吃了饭,李轨让随从把饭钱留下,老宋不测底细,没有拒绝。

    送一行人出来,正在道别,却见一个二十多精瘦的妇人披头散发,赤着脚一路小跑而来,尖叫着说她婆婆被大兵强奸了,扯着警吏去给她做主。

    老宋闻言眉头拧成一个疙瘩,对李轨说:“十万火急,来不及相送,请公自便。”

    回去叫人,马房里有一个养马的小厮,还有就是后厨的厨师夫妇,老宋没办法拿了自己的佩刀,带了一捆麻绳就要出发。

    李轨道:“我这有几个伙计颇有武力,愿意助一臂之力。”

    老宋大喜,打开军械库,让众人每人挑了一件兵器:水火棍,水火棍和水火棍,另外又加了一捆麻绳。

    老宋地头熟,问明了地点带着人一路飞奔去救人,李轨让人搀着那个妇女跟在后面,走了四里地,来到一个小村落。

    前锋人马已经将“强奸犯”给控制了,是一条大黑狗,报案妇人的“婆婆”也救下来了,是一只大麻鸭。

    村里围了一群看热的人,发出一阵阵哄笑。

    老宋正黑着脸训斥一个三十多岁的精瘦男子:“以后把人看好了,报假案是犯法的,说出去也丢人,是不是?”

    那汉子唯唯诺诺,村里人发出一阵阵哄笑。

    老宋见李轨把那妇人带来了,就让汉子把自己婆娘领走。

    于是轰散围观群众,正要走,保长回来了,执意要留茶,众人跑了一圈,也没有推辞,就到了保长家喝茶。

    李轨觉得这案子有些蹊跷就询问保长妇人的来历,那保长见李轨如此气度,又有这么多的随从,哪敢怠慢。

    原来这个妇人姓张,十六岁嫁给现在的丈夫刘文生,十七岁那年,吕布在谯县打了败仗,领着残部路过本乡,当日有一支三十人的残部驻扎在村里。张氏本来底子就好,婚后受到爱情的浇灌愈发出落的芙蓉牡丹一般,那美艳是四里八乡有名的。

    这支残兵的头头是个老兵油子,听闻张氏美艳,就把饭派在他家。张氏的婆婆是个有见识的人,知道这场祸躲不过,就把张氏藏在柴房,自己梳妆打扮了,冒充是张氏。

    先让丈夫和儿子陪着军头喝酒,哄他喝的半醉。这军头醉酒之后果然行凶,闯入张氏房间,灯火昏暗,又喝多了酒,加上张氏婆婆半老徐娘,风韵犹存,军头一时错认了人,喜滋滋地抱着她上了床。

    事情总算是糊弄了过去,不想第二天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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