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势力。
那样,东汉外戚干政弄权的局面又将重演了,诸葛亮一生的政治理想便是北伐中原,兴复汉室。那时,他敢将小皇帝留在成1都,独自北伐吗?如果北伐途中,突然来了一道诏命,让他交出兵权,回京述职。
那他该当如何?奉诏吧,前路欷殻О档徊环钰槌荚糇樱巳说枚镏6艺廒切』实鄣谋疽猓炕故翘蟮囊馑迹扛蛐硎悄澄还囊馑迹浚�
所以,对于吴太后的不满诸葛亮也只能视而不见了,拜,再拜:“如此,臣明日于建威殿举行廷议,公布新君之选。”
“臣告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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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
群僚百官云集议殿,阶下两侧分列头戴皮弁冠、武弁大冠的朝臣,丞相诸葛亮佩金印紫绶高坐于群臣之首。而阶上的御座却空无人影。今日这场廷议,是一场特殊的廷议,一场没有皇帝参加的廷议。
亥时,廷议开始,诸葛亮主持
侍中费祎出班奏曰:“国不可一日无君,天下不可一日无主。孝怀皇帝崩逝,无有太子,无有遗诏,请诸公册立新君!”
“昭烈皇帝、孝怀皇帝后嗣,公卿议立何人?”诸葛亮问。
当然,真正的人选大臣早已知晓,廷议只是补一道程序而已
“群臣议:鲁王永德资最佳,年岁最长,可承帝位,为汉室之继。”卫尉、后将军、都乡侯刘琰出班。他是刘备旧臣,蜀汉勋贵,资历甚老。位居九卿之一,佩银印青绶。
诸葛亮起身,走至殿中,正背于御座,肃穆曰:“昨日奏太后,太后曰:以鲁王永入嗣大统,可。”
“太常赖公何在?”赖恭转出班列,朝诸葛亮一揖,道:“太常在此。”
太常,九卿之一,银印青绶,掌掌礼乐郊庙社稷之事。
“请公为迎立使者,前往锦里以黄屋左纛迎鲁王永入宫!”
“领命!”
“镇东将军赵公何在?”
“赵云在此!”头戴武弁大冠的武官群中,转出一员须发皆白的老将,总是一双眼睛很有神,很亮…………闪动着一种正直坚贞的目光。常山赵子龙!
诸葛亮面向赵云,仍旧肃穆道:“以公为迎立副使,率中军虎步营锐士拱卫鲁王殿下入宫。”
赵云猛地抱拳,声音如洪:“谨诺!”
锦里,鲁王府,上书房
现在是上午,太傅杜琼正向刘永讲授六韬,讲到明传第五。
“文王寝疾,召太公望……殿下知太公望否?”杜琼与刘永跪坐相向,发问。
“太公望者,姜尚姜子牙也。匡周灭商,为姜氏齐国始祖。”
“嗯……”杜琼赞许着颔首,继续讲道:“太子发在侧。曰:‘呜呼!天将弃予,周之社稷将以属汝。’”
讲完这句话,杜琼又问:“殿下明白这句话的意思吗?”
“周文王病笃,对一旁的太子姬发说:‘呜呼!上天抛弃了我,周的社稷将托付给你。’”刘永端坐着,规规矩矩地回答。
“那如果殿下是姬发,应该怎么做才能使自己的德行匹配君主的身份?”
“柔和而清静,谦恭而严肃,能强又能弱,隐忍又刚强。这四种品质是上古圣贤所提倡的君上之德。”
杜琼慈详的目光看向刘永,就像看待子侄后辈一样,他笑了,很满意的笑。“那好,我希望殿下能铭记今日的话,在日后臣不在陪伴殿下身边时,依然砥砺德行,成为天下圣王。”
“嗯?”刘永微微吃惊,带有深意的看了一眼自己的老师。穿越这些时间来,他深受这位谦谦君子的感染。杜琼有着这个时代文人士大夫最宝贵的品质,不焦躁,不做作,怀着恭谨地态度研究学问,以严格的道德操守来约束自己的言行,算得上是文人的风骨。
“老师……您这话是什么意思?您要离开孤?”
杜琼微笑着:“殿下,臣可以为鲁王的老师,也可以为梁王的老师,却远不能做皇帝的老师。丞相,已经决定拥立殿下为新君。”
闻听杜琼的话,刘永眸子飞快里闪过一丝精芒,诸葛亮已经决定立自己为帝了?虽然急切证实杜琼消息的准确性,不过两世为人的刘永已经足够沉稳,他并未立刻求证,而是问道:“先生为何不能做皇帝的老师?”
“因为,臣是一个方正之人,教不了殿下做皇帝需要的霸王之道与权谋之术。”
刘永笑了,看来这世上很少有笨蛋,杜琼是一个原则性很强的君子,这样的人很难混迹不要脸的朝堂,但他不是不懂变通,非是不懂而是不愿也。
以额触地,刘永叩首:“先生高德,小子永谨受教!”
半个时辰后,刘永坐在天子车驾上,黄色的帷幔笼罩着他,车衡左边大纛上的犛牛尾迎风飘扬,镇军将军、永昌亭侯赵云亲自驾车。
黄屋左纛,皇帝仪仗,赫赫天子威仪!
锦里闾门的轮廓在刘永眼中渐渐模糊……远去,直至消失不见,复杂的情感跃然心头,鲁王府刘永初来咋到的地方,不知今日的离开是否预示明日的美好…………
建兴四年,六月,丞相亮携群臣立鲁王永,上尊号曰皇帝,大赦,改明年为绍汉(继承大汉)元年。鲁王亲谒高庙、光武庙、昭烈庙,遣太常赖恭袷祭三祖以下诸帝。
第三章 初见李严君()
华阙,內寝
今日登基大典,要时刻保持庄严肃穆的样子,连走路也要一步一抬脚,刘永真的是累的够呛。
到了晚上,刘永一把骨头酸软得不行,一头栽倒在龙榻上。抚摸着光滑的龙榻,发出一声惬意的呻吟。看着榻边悬着的鲛绡宝罗帐,帐上遍绣着洒珠银线锦官花。
刘永这才肯定自己已成了蜀汉皇帝,这座宫殿的主人。
今天践祚东阶,主祭皇祖皇宗,说道祭祖,刘永就发现一个有趣的现象。蜀汉虽然自言继承后汉,但蜀汉皇统刘备这一脉与后汉皇统光武帝刘秀这一脉并没有太大关系。刘备祖上是孝景皇帝子中山靖王刘胜之后,而刘秀乃孝景帝子长沙定王刘发一脉。
而且刘备一支又是破落宗室,没啥实力,不然也不至于连族谱宗序都弄掉了。刘备虽然自云孝景之后,然而世数悠远,昭穆难明,自己也没搞清楚该以何帝为元祖立为亲庙…………于是……尴尬之下只好高举二祖(高祖刘邦、世祖刘秀),诸帝并立啦。后来,刘备驾崩,二祖变作三祖(烈祖刘备)。
所以当今蜀汉最重要的宗庙便是三祖庙,这也必须是由皇帝亲自主祭的。
另外,今日拜谒宗庙也刘永也有不小收获。要知道,在这之前他一直是个混吃等死的藩王,什么国家大事、百官是谁这样的问题离他太远。满朝公卿就算站在他面前,他也没本事认出几个人来,今日逮着机会可算认识了些重要的朝臣。
如果要谈及蜀汉的朝臣官员,就有必要先普及一下蜀汉的政治体制。
蜀汉标榜汉室正朔,大多数后汉的官职官衔一股脑的接盘下来,例如因洛阳东阁而得名的东阁令史这样的官职都承袭了下来。但,这并不是意味着蜀汉完全继承了后汉那一套,比如蜀汉也有九卿,但九卿通常为加衔和用来安置勋贵老臣,所以这些九卿的权柄……那就只能呵呵了……
更奇葩的是,蜀汉的九卿中没有宗正、和廷尉,前者嘛很好理解,蜀汉的皇族连挂掉的一起算也不超过十个手指头,需要安排一个衙门和成千上百的官员来处理宗室事务吗?
况且…………虽然很不愿承认……但确实养那么多拿钱没事办的官吏对蜀汉并不富裕的财政也很雪上加霜。
而廷尉:廷,平也。治狱贵平,故以为号;听狱必质诸朝廷,与众共之。
蜀汉虽然言自承天命,但就如同“中华民国”在台湾一样,只是偏安一隅的小朝廷罢了。许多世人并不看重,而这种思想在蜀中某些世家豪族中更为流行,这些地头蛇一直将刘焉、刘璋和刘备这些人视为外来者,认为他们拿着蜀中子弟和财富去争霸天下…………认为他们是寄生在蜀人上的蠹虫!
所以,蜀汉没有廷尉的原由就很明显了,对于那些政治上的反对派、越作越欢的政治犯,人治刑狱,避于公审。
刘永躺在榻上,细细回忆今日认识的重要朝臣,以及它们背后隐藏的含义。
太常赖恭、大鸿胪何宗、少府王谋、太仆丁宏……全是位列九卿的人物,但原谅刘永的孤陋寡闻,前世压根儿没听说过这些货好吗!
尚书令陈震,尚书台的大佬
黄门侍郎董允、侍中费祎,侍郎郭攸之。这些人颇具才能,都是后备干部,未来的大佬。
还有平北将军马岱、镇南将军辅匡、将军……………………
刘禅想着,思考着如今的朝局、人事,以及自己如何处理丞相诸葛亮的关系,显然现在自己和他的权柄完全不对等……但……自己终究是皇帝……对于朝局的掌控力微乎其微的状态,自己的容忍率为零!
思虑间,忽悠地一阵细碎的脚步声传来,刘永直起身,一道身影映入眼帘。
这是一张圆润的脸,脸上有着一个大号蒜头鼻,似乎仅仅这个鼻子就占据了整张脸的四分之一面积,戏剧性的脸上永远挂着谦卑的笑。
春坨,宦者令,往白了说就是太监头子。
春坨脸上带着浮夸的媚笑,猫着腰凑到刘永跟前,恭敬道:“陛下,光禄勋、江州都督、都乡侯李严入宫了,请求觐见陛下。陛下,您见他吗?”
“李严?”依据刘永的记忆,这个李严是当年在永安和诸葛亮一起受命的维二的顾命大臣,此后一直率军驻守江州,戍守东方。可是…………他不是应该在江州吗?
“李严回成1都了?可是孤……朕并未召见他呀?”
春坨躬着腰,道:“陛下,李严是今日下午刚到成1都的。另外,陛下是并未召见他,可他拥有昭烈皇帝赐下的传符,有权随时出入宫禁。”
“哦”刘永反应过来,拍拍手,对春坨道:“宣李严觐见。”
刘永在內寝召见了李严,李严,看他第一眼刘永便觉得这是一个老道的政客,威严却不狡猾,真诚却又带有几分虚伪。
“臣严拜见吾皇陛下,万岁,万岁,万岁。”李严见到这个如今的天子,曾经的鲁王,只看了一眼便低下了头拜了下去。
刘永穿戴整齐,提着天子剑,几步走到李严身前,弯腰将轻轻他扶起,暖声道:“李卿远道回京,一路车马劳顿,辛苦了。”
“陛下,微臣虽戍卫东方重镇,然而孝怀皇帝崩逝陛下承继大统,臣怎么可能不回见天颜。另外,臣并非独自回京,同行之人还有东吴使团,他们此次出使是前来吊唁孝怀皇帝大丧。”
“东吴使者?朕怎么未曾听闻有东吴来使到成1都?”
闻听此言,李严略带轻蔑的撇了一眼刘永,刘永看李严的眼色便明白自己还是太年轻了,暴露目前自己的尴尬处境。
果不其然,李严悠悠道:“哦,东吴使团是和臣一起到达,想必大鸿胪已经禀报丞相了,明日才禀报陛下吧。”
大鸿胪,掌管礼宾事务之官,九卿。
呵呵……刘永看着李严,没错,自己现在只是名义上的皇帝,还没有让群臣信服,但这个李严就未必是个好东西,在这里给老子上眼药。
如果刘永不能预知历史,可能还真让他的表演骗了。可刘永哪会不知道他那一锅子狗屁倒灶的事情。
原来历史上,这货曾书信诸葛亮,劝诸葛亮受九锡,进爵称王,不管这货是出何种考量提出的这个脑残主意,是的,脑残主意。
蜀汉不是曹魏,诸葛亮不是曹操,国小民弱的蜀汉经不起大清洗和内部倾轧。自然,智者如诸葛没有接受他的白痴建议,而是笑说:“如果灭了曹魏,斩了曹叡,陛下还于旧都,即使十锡都可以受,何况区区九锡呢!”
或许是拍马屁拍到马腿上,被诸葛亮看出了心术不正,李严从此和诸葛亮分道扬镳,走上了怒怼“诸葛村夫”的不归路。后来诸葛亮北伐,调李严率军北上,这厮耍泼打滚死活不肯北上。当时有人劝导诸葛亮废掉李严,孔明说汉室未复,国家正式用人之际,姑且留他为国效力。
然后,咱们的诸葛丞相就下令让李严之子李丰接替他老子都督江州,李严才极不情愿地北上。北上后,丞相让这货督运粮草,于是乎这货作死的小心思儿又泛滥不可收拾了。
前方打得正忙,他居然敢假意告诉诸葛亮说没粮了,打毛啊,您还是撤吧。人无食不活,悠悠万事唯此为大,丞相无奈之下下令退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