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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楼靠的是花魁和姑娘,这一批姑娘好,青楼能红火两三年,但再漂亮的花魁,总有人老色衰的时候。随着当家头牌的势微,青楼的收入也会直线下降。跟盐、矿的金饭碗相比,简直是不值一提。
稍微一个有脑子的人,都不会做这种傻事。但偏偏李牧就做了,这让众人疑惑。逐鹿侯李牧,执掌工部与内务府,显然不是傻子。谁要把他当傻子,自己才是真傻子。他做这件事情,必有深意,只是这深意是什么,众人不知道,也不敢问。
不过在他们的角度,怎么看这种置换都是划算的。用青楼换盐、矿的股份,打着灯笼都找不到的好事。至于李牧说的第一个条件,用钱来收购,则是被众人忽视了。
钱花完就了,怎么能跟金饭碗相提并论?若是谁要钱,那可真是天字第一号的大傻子了!
当下有人站起来表态,道:“侯爷,扬州苏家在平康坊有一处产业,名为清音阁,乃是一个‘素’馆,馆中姑娘尤擅琵琶,誉满长安。就在春风楼旁边,一年的进项,不少于四万贯。若侯爷有意,愿置换侯爷手中半成大唐矿业的股份,清音阁的地契还有姑娘们的卖身契,一并都给侯爷。”
李牧点点头,还没说话,便有第二个人站起来,道:“你这奸人,胆敢哄骗侯爷!你那个清音阁,一年能赚四万贯不假,但若想置换大唐矿业半成股份,你想瞎了心!”喷完苏家掌柜,这人又道:“禀告侯爷,我是蜀州柳家在长安的管事。柳家在平康坊有一处产业,名为美仙楼。去年的花魁,便在美仙楼中。远了不敢说,三年之内,每年必保五万贯的纯利。愿置换侯爷手中,大唐盐业半成股份。”
蜀州缺盐,这位柳家管事若能置换大唐盐业半成股份,柳家在蜀州势必崛起,因此才如此激动。
待他说完,苏家掌柜立刻反唇相讥,冷笑道:“你才是奸人!没听侯爷说吗?要距离春风楼近的,你那个美仙楼,距离春风楼一百八十丈远,也敢换半成大唐盐业股份,痴心妄想,你还隐瞒不报,妄图欺骗侯爷,安得什么心!”
柳家管事的一点小心思被戳破,又羞又恼,又担心李牧怪罪,登时红了眼睛,一把扯住苏家掌柜的头发,一拳打在他的脸上,道:“我只是没来得及说,你就要编排我,奸佞小人,我岂能容你!”
“竟敢打人?我跟你拼了!”
二人扭打一处,李牧皱起了眉头,猛地拍了下桌子:“放肆!这里是工部,岂容是打架的地方?来人,拿出去一人打十鞭,给他们长点记性!”
门外涌进两个壮汉,他们都是李重义麾下正在接受训练的士卒。由于只有三百名额,余出的二百人,李牧也不想浪费,便打算留在工部。让他们轮换站岗,也算熟悉一下。
两个人被拎出去,惨叫声随之传了进来。
李牧面沉似水,道:“本侯说了无数遍,做生意,要有规矩。竞价可以,按规矩来。打架,还是在我面前打架,可有把本侯放在眼中?以后这会议室里,再出现此类事情,休要怪我无情。少不得得留下一只耳朵,让你们听不清楚本侯的规矩!”
众人森然,联想到这几日阴弘智的事情,心中惴惴,难道逐鹿侯最近又添了新爱好?原来好泼粪,现在好割耳,真是恐怖如斯!
“此事,还要慎重。我知道你们都觊觎股份,但本侯也不是好糊弄的。不能是你们说你们的产业值多少,就值多少。本侯要着人估价,本侯估价是多少,就是多少。愿意换就换,不换就拉倒,本侯也不为难。但若是有那待价而沽的小人,也别怪我不客气。实话告诉你们,这个生意,是本侯跟河间郡王合伙的买卖。河间郡王是什么人,无需本侯赘述,你们要是觉得能得罪的起,可以试一试!”
既然是合伙,就不能当甩手掌柜。名号借用一下,李牧可不觉得亏心。
众人都不敢作声了,一个逐鹿侯他们已经是惹不起,再加上一个河间郡王,谁还敢打小算盘。
“有意者,先把名单报上来。”李牧对魏璎珞示意了一下,魏璎珞面色古怪地看了他一眼,起身到隔壁屋子,为众人登记去了。
会议至此结束,众人纷纷起身去隔壁凑个热闹。唯有三人留了下来,一个是赵郡李氏的负责人李应,另一个是纸坊的封四,还有一个是印务监的监正毕老三,李牧今日让独孤九去通知的时候,便特意告知了三人,会议结束之后,还有要事详谈。
李牧招招手,示意三人坐得近一点。李牧先看向李应,道:“新式轴承,试验得如何了?”
“效果非常好,远远超过现有的轴承。”李应现在算是彻底服了李牧,轴承的技术,已经几百年没有进展了。但李牧拿出来的新式轴承,却能比现有的轴承多出三倍耐久。如此大的进步,简直是惊世骇俗。
以前,众人谈论起李牧,李应也说过一些诽谤的话,但见识到了新式轴承后,他收起了所有偏见。新式轴承证明了,李牧是有真本事的。古往今来幸进的人多了,有哪个能做出这么精巧的轴承?
李应不是没动过歪心眼,他在试验的时候,找来能工巧匠,试图把轴承拆开,研究内部构造,如法炮制。但这种新式轴承,只要拆开就装不回去。哪怕能做出一模一样的零件也没有用。试验了几个,都是如此。
这便是独门绝技,让你连仿制都仿制不得!
轴承的技术,李牧也没打算交给别人。系统是他最大的依仗,能少泄露一点是一点。技术,永远是掌握在自己的手里最保险。
李牧绝口不提传授之事,只道:“既然已经试验过了没问题,那么就按照说好的,成立一个造车作坊。由工部提供轴承,你们制作车辆,负责贩卖,三七分润。”
李应虽然自知希望渺茫,但还是忍不住道:“侯爷,若能传授轴承的技术给我们的工匠,愿奉上两成纯利给侯爷”
“此事勿谈!”
李应见李牧的态度坚决,也就不再言语,叹了口气,道:“但凭侯爷做主。”
“好,明日来工部找璎珞立契。契约写好之后,工厂就会开始生产轴承。其余的事情,你自行安排就是。”
李应点头应下,没有他的事了,便告辞离开。
李牧又看向毕老三,问道:“经义详解和千金方的雕版都刻好了?”
“全按照侯爷的吩咐刻好,校检三遍,没有一个错字。”
“干活的人呢?够用么?”
“勉强够用,每个人多分担一些,不耽误进度。”
“很好,人还要再招。”说完又看向封四,道:“印刷这两本书的纸张,可有准备完毕?”
“禀告侯爷,我的纸坊因为要供给大唐日报的用纸,实在是产量不够。不过我为侯爷联络了另外两家纸坊,已经带他们工部签了订单,不会耽误侯爷的事。”
“也行,不过你的纸坊,还是要扩大。不要担心库存,往后印刷书籍的事情会越来越多,多少库存也消化得了。”
“小人知道,只是如今干活的人不好找了。”封四叹了口气,道:“侯爷不知,自打侯爷把口牙行的奴隶全买了之后。大伙便纷纷效仿,现在口牙行都没有奴隶了。以前没有订单这一说,怕生产出来卖不出去,用不着这么多干活的人。但是现在大伙跟着侯爷,都拿到了订单,唯恐自己干得慢了,下一个订单被别人抢了,都急红了眼,到处抢人。实在抢不到的,都有回老家招募流民的了”
“是嘛!”李牧乐了:“敢情我还做了个功德,这样也好,能干活的,就有饭吃,这个冬天,也能少饿死、冻死一些人了。”
封四忙道:“全赖侯爷的恩德。”
李牧眼神一动,又道:“什么恩德,我知道自己几斤几两,我能管了几个人。真正值得称颂的是陛下,陛下贤明,百姓的生活会越来越好。总有一日,路无饿殍,百姓安居,我等只是尽力而为,添砖加瓦罢了。”
封四和毕老三连连称是。
李牧往门口处瞥了一眼,暗道,难道我看错了?
正在他疑惑的时候,李世民走了进来,道:“小子,你是看到了朕,故意这么说吧!”
第532章 如意算盘(恭贺“诅咒该死的你”荣升盟主!)()
看到李世民,封四和毕老三都吓得不轻,赶忙施礼。李世民跟他们也没什么说的,摆了摆手,让俩人退下了。
李牧殷勤地请李世民坐下,道:“臣怎么能知道陛下会来工部,又怎么能知道陛下在外面偷听呢?刚才的话,句句都是臣的肺腑之言,没有一句假话。”
李世民笑了笑,道:“姑且信你一回。今日得空,朕想起上次参观工部未能尽兴,便又过来看看。方才李爱卿已陪朕走了一圈,看了工厂,又看了工匠们的住处。非常好,秩序井然,朕很满意。本来都打算回去了,听到有人说你来了,便过来看看。”其实他是为了治脚臭才出宫,从刘神威那里离开,见日头尚早,才拐过来工部瞅一瞅。不过治疗脚臭这样的事情,李世民是不可能提的。
忽然,李世民冷下了脸,道:“没想到却听到了有人想要开青楼的消息,还是伙同朕的兄弟——李牧,你当真不知道死字怎么写么?”
“哎呦我的陛下啊!”李牧登时叫起了屈,道:“臣这回可是委屈大发了,臣为了此事,损失非小啊!陛下什么时候来的?可听全了?”
李世民如实道:“在你打人鞭子前后,之前的没有听到。”
“哎呦!”李牧捂着心口,夸张道:“我怎么这么倒霉啊,做坏事的时候,被陛下堵个正着,吃亏的时候,陛下却看不见,老天爷啊,让我死了吧!”
“休要胡言,乱说什么!”李世民呵斥了他,道:“你又受了什么委屈,跟朕说个清楚。”
“陛下,臣开青楼完全都公事。为此,臣搭上了马场的份子,大唐盐业和大唐矿业的股份,损失巨大!陛下还如此误会臣,臣不死了去,还活个甚么!”
李世民拧起眉头,道:“朕倒是听了个一知半解,这个股份那个股份的,到底怎么回事?”
李牧便提起了教坊司改革的事情,又把如何与李孝恭牵扯在一起等等前后事宜,都对李世民说了。
李世民皱起了眉头,道:“李牧,堂兄说得一点也不差,教坊司牵扯甚大,且是前朝旧例,你如此大刀阔斧,势必会引起公愤。这男女之事,说不清,道不明,最是缠人。若是那些伶人也反对你,就会更加难办。你的心意是好的,但朕觉得,还是从长计议吧。”
李牧没想到李世民也这样说,心里气愤。老子做这一切,最大受益人是你,别人扯后腿也就罢了,你还扯后腿?
倔脾气上来了,皇帝的面子也不给!李牧哼了一声,道:“臣以为陛下乃是一代雄主,不是沉溺酒色之人。没想到陛下竟舍不得教坊司,可真是让臣见识了。好,陛下既然舍不得,臣不管就是了。就让陛下沉溺于温柔乡中,也让我大唐效仿前朝,二世而亡吧!”
“你个臭小子!”李世民气得拍了李牧脑勺一巴掌,骂道:“竟把朕比作亡国之君,你的胆子大得没边儿了!你哪只耳朵听到朕有舍不得的意思,朕是在为你考虑,担心你得罪太多的人。你小子不领情也就罢了,还歪曲朕的意思,该当何罪?”
李牧赶紧换上一副笑脸,道:“臣就知道陛下英明,绝不是昏聩之主。陛下的维护之心,臣心领了。但是臣既然得陛下信任,做了内务府的总管大臣,就要做总管大臣应该做的事情。陛下信得过臣,当知道用人不疑的道理。请陛下相信臣,支持臣,臣哪怕披荆斩棘,也一定能够做到!”
李世民叹了口气,道:“既然你一意孤行,朕也随你。只是你还没说清楚,为何非得开一家青楼,又为何要拿你的股份去置换。朕虽然不懂生意,却也知道,这样置换你是吃了大亏的,你到底是怎么想的。”
李牧笑了一下,道:“臣就是不想与人有牵扯了。”
李世民皱眉:“什么意思?”
“有了内务府之后,臣打算以后只要牵扯到股份的生意,就以内务府的名义来做。赚的钱都算内帑里,这样也可以早日赚到一百万贯,供陛下打造无敌之师。臣虽然受损失,但臣想过了,臣要那么多钱也没用。如今家里有酒坊和凤求凰两个买卖,赚的钱已经够用了。而且臣管着内务府,事情已经很多了。再处理参股的生意,确实忙不过来,不如当断则断,也给自己省点心,图个清净。”
李世民听到这些话,有感动,也有些惭愧,道:“也是难为了你,为了朕的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