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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快脱衣服进去,你小子都痛的哭了,唉,这得有多痛!”霍广皱着眉。
百里凉便脱了衣服跳进了木桶,蒸腾的热水起初让百里凉烫得想往外跳,但水温是他自己要求的,便咬牙忍着,不一会儿,皮肤被烫得通红,但同时体内的疼痛果然有些减轻。霍广取了碗,舀了一碗开水递给百里凉,递过去的时候,看着百里凉洗干净的脸愣住了。
百里凉接过碗,喝了一口,热水入腑,瞬间无比舒畅,百里凉便一口气喝光了碗里的水,全身的灼痛消失了大半。喝完了水的百里凉见霍广愣愣的看着他,一头雾水道:“哥,咋了?”
“嘿嘿……,老弟你长得真俊,你要是个女人就好了,哥非娶你做媳妇不可。”霍广憨憨的笑道。
“哥,你这脑子!”百里凉另只手泼了霍广一身的水。霍广不示弱,带起一掌水朝百里凉脸上泼去,为了对付霍广的水战,百里凉站起来想把碗放到灶台上,突然听到厨房门口传来一声女子的尖叫。
“啊……你……你们流氓。”女子慌忙跑开。
第9章 媳妇()
百里凉慌忙坐进木桶,溅起一阵水浪,泼了霍广一身。
“兄弟,你完蛋了,都被那妞给看光了。”霍广抹了一把脸捧腹大笑。
“那是任小芳吧,她不是生病了吗。”百里凉红着脸。
“跑的那么快,哪像生病!话说回来,任小芳长得不咋地,跟你的俊模样不般配啊。”霍广挠了挠头,为百里凉可惜。
百里凉泼了霍广一脸的水,霍广坏笑着跑开。
水的温度又降下了,霍广继续往木桶里加热水,在舀过一碗开水递给百里凉的时候,他从怀里掏出一个馒头递上去道:“吃吧。”
此时百里凉身体的疼痛已经大为减轻,水喝的多了,嘴里无味,便接了过去咬了一口,百里凉向来喜欢吃不热的馒头,此时馒头的味道正好,水温也正好,一股活这么大从未有过的惬意包围着他。水雾朦胧中,百里凉看着霍广为他抱柴烧水又添水的忙碌身影,心中感慨,即使是亲兄弟也未必能做到这般尽心吧!
半个时辰过去,百里凉除了排山倒海的尿意,浑身舒泰,无丝毫的疼痛。他穿好了衣服,跑出去尿了一会儿又跑回厨房,倒掉了木桶里的脏水,将锅里剩余的热水都灌了进去,返身抓着霍广要脱他的衣服。
“兄弟……你这是要干嘛!”霍广身子被人一碰止不住大笑。
“哥,该我服侍你洗一个舒服澡了。”
“嘻嘻……我自己来自己来,嘻嘻……”霍广身子笑得发颤,但衣服已经被百里凉脱了个精光。
“哥,你个汉子怎么那么多痒痒肉!”百里凉说着,又故意的多挠了霍广几下,霍广笑的口水往下流。俩人嬉笑一团。
霍广光着身子正要入木桶,厨房门口出现了一个叉着腰的女人。
“这黑身段,真够难看!”是花不媚,虽然说着难看,她的眼睛却一眨不眨的瞧着霍广。
“啊!”霍广一声尖叫,想要穿衣服也来不及,索性噗通一声跳进了木桶,整个人缩在水里。
“哼,一个大男人,怕哪门子羞。我说,刚刚小芳看的是谁的身子?我们村的规矩,男人要是被女人看了,那男人就得娶那个女人。是你,还是你?”花不媚指了霍广,又指了百里凉。
“妹子,你这规矩是不是说反了?”百里凉红着脸,任小芳看的可是他的身子。
“这么说是你了,嗯……没看出来洗干净了真俊!”花不媚大咧咧的走上来,绕着百里凉一圈,“小芳嘛,长得一般,不过女人长得好看就不实用了,啥啥都娇气。不是我这个做姐姐的夸自家的妹子,小芳性格温顺,家里地头都是好手,你要是把她娶进了门,那可是你的福气!”
“妹子,瞧你说的,我哪有本钱娶媳妇,自个儿都没一口饱饭。”百里凉说的是实话。
“这年头谁都缺一口饭,不过人嘛,只要活着自然就有法子饿不死。行了,从现在开始,小芳就是你未过门的媳妇了,你一个大男人往后多照看着她点。”花不媚大笑着走出了厨房。
“这……是什么规矩!”霍广从水里钻出来,一张苦脸。
“估计闹着玩呢。”百里凉可管不了别人的规矩,花不媚说她的,他听听而已。
“这个女人刚刚也看了我,难道……我也得按她们村里的规矩娶她?天啊,哥宁愿死也不要娶这样一个丑陋的男人婆!”霍广拍着水,声音带着哭腔。
“哥,你还当真了。要是一个女人看了很多男人洗澡,那些男人岂不是都要娶她?我倒是奇怪那个任小芳明明生了病,怎么好得那么快。算了,闲事莫管,你快洗吧,我给你烤衣服去。”百里凉抱着霍广的衣服,到灶边烤了起来,刚刚俩人嬉闹,霍广的衣服溅了一身的水。
霍广洗完了,俩人将厨房收拾一番,去了客馆的正厅。祖大福和万富贵等人,早已侯在那里,跟一早的惊恐不同,此时人人脸上都挂着笑容,言语晏晏,仿佛聚在一起只为了庆贺某件好事,除了万富贵。
万富贵瞧见了百里凉,朝他挥了挥手,百里凉和霍广走了过去,万富贵拉出一条长凳,百里凉靠了他坐着。
“小兄弟,看你气色,似乎不错呀。”万富贵有些难以置信的盯着他上下瞧看。
“嗯,得了一个方子,现在身子也不痛了。”百里凉乐呵呵道。
“嗯……”万富贵皱着眉头沉吟,“此处倒是不妨事,大家都是自己人。听老哥一句话,若是走出去了,你最好还是装作痛不欲生,要是被那位郡主瞧见,恐怕多有不妥。”
“嗯。”百里凉一惊,他一时忘形,完全忘了他现如今夏二的身份,若不是万富贵提醒,以郡主的脾气,后果可想而知。
俩人的说话声不大,因为众人都在说笑,所以无人注意到他们的谈话。百里凉将身上的腰牌塞在了怀里,虽然极端厌恶自己的新身份,不过他也不敢扔掉这染满鲜血的腰牌。
“那些官爷都不错,报了名都对我们客客气气,管饱管暖还管银子。听说一人一天有一两银子领,这要是干上一个月,我家就发财了!”坐在百里凉附近的祖秀声音很大。
“是啊,这等好事,真是想也不敢想!”有人立即附和。
“嗯,的确是好事,早他娘知道我就多领几个兄弟过来。”祖大福也是一副兴高采烈,桌上一壶酒,喝的满脸绯红。
“唉……”万富贵听着他们的话直摇头,“这头上洗不掉的黑漆牌号咋就没人在意!”
“哥,进我们屋说话吧。”百里凉觉得万富贵应该知道点什么。
“好,走吧,老哥我可呆不下去了。”万富贵站了起来,跟着百里凉和霍广往楼上走去。
在梯道上,百里凉遇见了正下楼的花不媚和任小芳,任小芳见了百里凉蜡黄的脸色一红,忙低下了头,这一女子娇羞的动作若是位美人定然美不胜收,但出现在任小芳的脸上,却是说不出的丑陋别扭,让人不忍看上第二眼。
第10章 三十年前()
“我没记错的话,你的大名应该叫霍广,霍哥,虽然你身材不咋地,不过我花不媚也不是挑口的人,既然都被我看了,今后妹子就是你的人了。”花不媚凑到霍广面前,看着她那张大脸,霍广吓得躲到了百里凉的身后。
“你是……百里大哥吧,我是任小芳。”任小芳低着头嗫嘘道,脸上两朵红晕迟迟不退。
“嗯,我知道你的名字。”百里凉也不好不理人家,但也不想过于热情,他往上上了一个木阶,淡淡的点了点头。
“真的吗?”任小芳忽然抬了头,直视着百里凉。
“小芳妹子,你身子好了?”百里凉也直视着她。
“我……”任小芳正要说什么,被花不媚给拽了一下。
“你们两口子有空再亲热,小芳,厨房现在没人,我们快去弄点吃的来。”花不媚将任小芳拉着走了。任小芳三步一回头的看着百里凉,百里凉却没再看她一眼。
“怪了!”万富贵一直不语,此时看着花不媚和任小芳的背影脸上闪过不解之色。
“咋了哥?”霍广见花不媚走了,大大的吁了一口气。
“进屋说话。”万富贵道。
霍广的房间在二楼的正中。三人进房的时候,房间内的桌椅东倒西歪,连那张简陋的木板床都被整个的翻了过来,被子铺盖被歪倒的床架子压在地面。
“这是咋的了!”霍广和百里凉诧异的瞪着眼睛,万富贵的表情却极为镇定。三人动手收拾了一下,房间摆设本就简陋,很快就收拾妥了。
“万哥,有什么话你就直说吧。”百里凉给万富贵搬了张凳子。
“兄弟,老哥虽喜欢听人说道,不过却不会碎口管人闲事,你们二位跟这俩个姑娘熟识?”万富贵问。
“不熟,只是中间发生了一点小事。”百里凉是识人的人,他看出来万富贵热心肠,不是个搬弄是非使坏的小人,便将他泡澡的事都说了。
“哈哈……,原来如此,不过我万富贵走南闯北,却未曾听说哪个村有这样的规矩。”万富贵先是大笑,继而又摇了头道:“有一件事我很奇怪,这俩个姑娘家如何躲过了黑漆印?”
“早上出门的时候,我听见花妹子说小芳生病,便留了下来,想来是躲过了。”百里凉也注意到了。
“你竟然叫人家小芳!兄……兄弟,莫非你对那黄脸的丑妞也有意思?”霍广捂着嘴笑。
“哥,别开玩笑了,只是叫的顺口。万哥,你知道些什么?”百里凉见万富贵仍在摇头。
“不对,兄弟你大概不知,在你被蓝尤儿叫进去的时候,暮雨韧的那些兵挨家挨户将镇子上的人都赶了出来,做了清点,我暗中估算了一下,暮雨韧带过来的这批人人数近万,而这全镇子的人口加起来也不到两千,他们行动迅速,不可能有遗漏。当时,所有的老幼妇孺都被登记在册,除了十岁以下的稚童和七十以上的老人,不分男女都跟我们一般在脸上打了黑漆印。我被赶着去排队的时候,客馆的老板一家子十来口就在我后头,既然老板的一家都被赶了出来,那两位姑娘就没道理能躲过去。”万富贵道。
“也许……真就被她们躲过去了。”百里凉道。
“老弟,我已经说过暮雨韧人多,而且他的亲兵不同于我们这些流兵,个个训练有素,身手了得,想从他们眼皮子底下躲过简直难于登天,你看看你们这房间都被翻了一个个儿,她们就算机灵,能躲到哪里去?”
“嗯,也对。”百里凉很佩服万富贵的观察力,继而道:“我跟她们萍水相逢,我也不好问,也不想问。万哥,她们既然有法子,我们佩服也就是了。”
“嗯,既然你们哥儿俩个跟她们无瓜葛,我也犯不着管人家的闲事。小兄弟,我看这矿倒是不简单。”
“万哥,你说吧。”这才是百里凉想听的,他和霍广都竖起了耳朵。
“清早我们分头出门的时候,我去了镇上的族长家,族长不在家,听他的家人说被官家早早的给叫走了。我便问族长的女人知不知道这挖的什么矿,那女人大概五十上下年纪,摇头说她从小到大从未听说这蛮镇还有矿挖,我见她朴实不像是说假口的人,便问她这镇子上谁是最聪慧的老者,那女人便往前指了一户人家,说他们家的老爷子是镇子上最智慧也最长寿的。于是我又去找了那位叫古开的老人,古老爷子年过九十,说话声音健朗,我看出来他虽然年岁高,却不糊涂,而且还十分的睿智,便跟老爷子攀谈了起来。
古老爷子告诉我这镇子从古至今就没出过矿,他年轻的时候是镇子上的一名小吏,对镇子的风土了如指掌,他查了典籍,也做了实地的考究,这蛮镇就是一个普通的小镇,除了风沙,除了那天那云和黄土,除了蛮荒,就是两条腿两只眼的人了。
我当时很失望,正准备走,老爷子又捋了捋没有几根的胡子道,他记起来三十年前发生过一件怪事,只是不知道那件怪事跟我问的什么矿有无关联,我便赶紧的让他讲。
老爷子告诉我,三十年前,镇子上意外的来了一批人,那些人的打扮不像朝廷的兵,倒像是个什么土匪帮派,不过人数很多,几近千人。那些人个个手上拿着开刃的大刀,模样凶恶,将镇子东西隔了开来,不放人往东边去,而且还不准他们随便出门,出门要向他们的人禀报,同意了,才能走出自家,否则便格杀勿论。就这样持续了两个多月,那些人才退走。
那些人一走,镇子上的人都往东边去,想看看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