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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么早!行了,你先下去吧。”霍广打着哈欠朝花不媚摆手。
“记得按派号排队,小芳还在下头等着,我先走了。”花不媚扭身蹬蹬的走了出去。
百里凉看着花不媚的背影发了一会儿呆,被霍广给推了一把:“兄弟,你又想起你亲妹子了?”
“哥,这个花不媚真看上了你你干脆答应了,我看她拳脚厉害,肯定能保护你!”百里凉这话发自肺腑,万一霍广真不肯走,有花不媚保护他,他也放心了,而且花不媚还有一名做铁刺的老乡,说不定,会放他们一马。
“兄弟,你这是让哥吃软饭啊。”霍广讪笑。
“人家这不是乐意给你吃嘛。”百里凉说完也觉得好笑。
百里凉只有一个简单到不能再简单的包裹,拎着就走了,霍广的东西也不多,他带来的衣服给百里凉穿了,而那枚无常棒被他藏在裤腿中,他也只拎了一个简单的包裹。
“哥,你那个无常棒真有那么厉害?”百里凉摸到腰上万富贵的那本兵记,他想了想,仍旧插在腰带上,没有放进包裹。
“看来你不信,等会儿。”霍广说着拔出了无常棒,递到百里凉的手中,指着一个凳子道:“你砸砸看。”
百里凉不客气的砸了下去,他手上并未使出多大的劲,那凳子却瞬间咔嚓成了两半,百里凉脸上有了笑容,他将无常棒还给了霍广。
“信了吧!”霍广很得意,又将无常棒插回了裤腿里。
“哥,这棍子你记得不要离身。”百里凉目前只能如此叮嘱了。
“还在墨迹,下头都在喊人了。”哐啷一声,另一边房门也被踢落,花不媚又来了。
百里凉和霍广赶紧的跟了下去。
外头已经排了一条长龙的队伍,队伍就按照头上的号码顺序排列,男女老少错落。霍广是二七六,百里凉是四七六,俩人错了开来,霍广像个孩子般无助的看着百里凉,百里凉拍了一下他的肩膀,往后头走去。
第20章 老乡()
百里凉心想,霍广还是怕死的,不然不会用那样的眼神看他,如果解决了银子的问题,霍广就会义无反顾的离开了。
队伍分两条,每五百人一队,百里凉的编号是四七六,排在左边队伍后头。
“凉哥,刚刚听柴棍子说,到了矿上,包裹都要被没收,你有重要的东西赶紧放身上,不会搜身。”花不媚在右边的队伍,排在尾端,花不媚的后头是任小芳。
“妹子,你说的当真?”百里凉未曾反应,队伍中有人耳尖,问道。
“骗你们做什么!”花不媚没好气,百里凉见她从随身的包裹中抽出那晚在万富贵身上拿下的两枚手绢,塞进了衣服内,似是极为珍重,想起花不媚那晚提到的绣姑,他有心要问,却怕被笑话好管闲事,便没有开口。
百里凉冲花不媚点了下头,他从包裹里取了一团针线,和一枚小剪刀,塞在了衣服内。花不媚瞧见,噗哧一乐。
“凉哥,看不出你会女红。”花不媚道。
“妹子笑话了。”百里凉转头笑的尴尬,他这一转头撞见的却是任小芳的脸,不过任小芳没有看他。任小芳神色僵冷,两眼直视着前方,蜡黄的脸上如裹了一层黄泥,在清晨的日光下十分扎眼。百里凉迅即转过了脸,他想任小芳或许在生他的气,也难怪她一个女孩子,若是换做他,热脸贴了冷屁股,估计他也高兴不到哪里去。
队伍很长,跟他们一起走的,还有那些当兵的,也排成了好几条长队,将他们夹在了当中,不过气氛却不严肃,有人说说笑笑,当兵的也加进来一起说笑,一时兵民融洽。
“兄弟,你可知道这挖的什么矿?”当即有人问走在边上的一名小兵。
“不知道,让挖就挖,到时候挖出来了自然就知道了。”小兵道。
“这挖的什么都不让知道,难道是金银财宝,怕我们拿了不成?”有人道。
“莫多言莫多言,有吃有喝,已经不亏了。”另一位年过半百的老人道,他穿戴斯文,留着小胡子,走在百里凉前头。
“大伯,您贵姓?”百里凉问老人,此处的人形容穿戴大多粗糙,难得见到斯文面貌。
“老夫宋典,小兄弟,你贵姓?”
“典伯,我叫百里凉。”
“嗯,小兄弟是外乡人吧,这西北之境,少有百里姓。”宋典道。
“我老家梧州。”
听到梧州,宋典转过脸打量了一翻百里凉,点头道:“嗯,南方人能有小兄弟这般的个头,实属造化!这梧州离此千百万里,小兄弟怎就来了此地?”
“活不了了,只好出来讨口饭吃,哪儿有吃的就往哪里走了。”百里凉道。
“唉,都是为了一张嘴啊,不瞒老弟,我来自钦州,为了口饭做了流兵,七转八转就来了此地,做了个上门女婿。老太婆走得早,也没留下个一儿半女,我也懒得动,就在这蛮镇落地生根了。百里兄弟,算起来我们也算是个老乡了。”宋典这番话竟是说的广南腔,百里凉听到乡音一阵激动。
“典伯,原来你也来自广南,太好了。”百里凉也说起了家乡话。
“你们梧州口音跟我们钦州还是不同,好在乡音差不多,哈哈……”宋典和百里凉相视大笑。
“听不懂你们说什么,像鸭子叫。”花不媚郁闷的挠头。
“花妹子,你们现在不用担心女儿身了。”百里凉道,队伍里头女人不少,他想起刚刚来的那会儿,花不媚还曾请求他们帮着隐瞒身份。
“是啊,真是彼一时,此一时。”
几个人左一句右一句的聊着,任小芳却一直不曾开口。
走着走着,前头突然停了下来,百里凉瞩目,原来到了镇东头。此处没有房屋,黄土盖地,有几座不大的小山连绵错落,还有零落的一些树和荆棘。
“先领吃的,吃完了都去领被子帐篷,记好了,十人一顶帐篷,被子铺盖一人一床,十人可以自己组合。随身带的包裹都扔在这里,不准带进去,违令者斩!”有官兵高声道。
因为队伍太长,百里凉看不清前头的情形,直到两条队伍分成了四条,百里凉才看见镇东头站了一排兵,那些兵拉成了一道人墙,个个刀剑出鞘,严阵以待。中间有个入口,入口处有几名高大威猛的士兵双手握着大砍刀,如天神一般怒目而立。
来挖矿的以及镇上的居民个个噤若寒蝉,莫不乖乖的将包裹放置一边,也无人喧哗,就那样默默的走进了人墙之后。虽然有近千号人,不过很快就轮到了百里凉,他将自己的包裹扔进了已成小山的包裹堆,点名的士兵冲他点头,放他过去。但旁边的花不媚和任小芳却被当兵的给拦了下来。
“你们俩个,漆印呢?”士兵喝道。
“我们是刺探营柴小贵的妹妹,跟你们长官说好了不加印。”答话的是任小芳,声音不大不小,却是字字有力。
百里凉想起前天任小芳缩在角落里小声的介绍自己,与现在的她对比起来,仿佛是俩个人了!是她本就如此,还是这两天的变故让她变得大胆了?百里凉不得其解。
“哦,原来是柴刺的妹子,走吧。”士兵语气立即和缓,放了二人。
霍广等在里头,见了百里凉皱着的眉头才打开来。
“兄弟,又有羊肉汤喝,快走。这位老哥是?”霍广见了跟着百里凉的宋典,问道。
“我的老乡典伯,这位是我好大哥霍广。”百里凉介绍。
“嗯,再找七个人,我们就可以凑一个帐篷了。”霍广道。
“加上我跟小芳。”花不媚走上前。
“你们是娘们,怎么能跟我们爷们一起,不行不行!”霍广直摇头,百里凉也觉得不好,宋典没有说话。
“娘们怎么了,都说自己找人凑数,可没说男女要分开,就这么定了,回头再找五个人就凑一窝了。小芳,我们去打羊汤。”花不媚不容三人反对,拉着任小芳便走。
“我不同意,我才不跟男人住一起。媚姐,你要跟他们住就去吧,我另外找人。”任小芳不答应,语气又硬又冷。
第21章 凑数()
“小芳,你还在生凉哥的气呀?”花不媚问的小心。
“没有生气,媚姐,我跟凉哥没有瓜葛,今后不要再拿我们开玩笑。我任小芳不是狗shi,要被人嫌弃!”任小芳语气很重,百里凉看见她脸颊微颤,似是用力咬牙。
“搞不懂你们闹什么别扭,你不愿意就没办法,我们再找人吧。”花不媚也对任小芳生出忌惮,摆手作罢。
几人过去打羊汤,霍广要了两碗,饭倌很客气的给他打了两碗,态度跟在镇上的时候一样好。原本沉寂紧张的氛围,因为热气腾腾的食物,又变得欢闹起来,人们恢复了有说有笑。
“兄弟,你说过你是南方人吃不惯羊汤,看你这馋样,爱上了吧。”霍广见百里凉呼哧的喝着汤,似是很有味道。
“嗯,以前没喝过,还不错!”百里凉实则想喝已久,羊汤的味道没有让他失望,半碗下去,他浑身都暖了起来。
“你跟小芳……咋回事啊,她咋就变了一个人,怪吓人的。”霍广问的小声。
“大概是那杯茶吧,我没有接,她可能生气了。”百里凉想了想。
“你干哈不接?”
“我不爱喝茶呀,只喝白开水。再说,当时我手上都是油,那杯子干净,我怕接了就把杯子弄脏了。”百里凉道。
“你这真是的……好歹也接一下,这多让人闹心,小芳是一片好意。”
“嗯,我知道。哥,你别管了,她要生气就生气吧,把我当坏人都行。小芳和花妹子有那位柴刺照应着,我倒不担心她们。现在,咱俩能顾上自己就不错了。”
“啥意思?”
“有空再跟你说吧。”百里凉本想告诉他昨晚祖大福的话,看了看四周,又打消了念头。
“嗯……兄弟,你中午泡澡咋办,还有一天吧?”
“看来没条件了,只能忍一忍。”百里凉瞅了眼那堵人墙,同时对霍广的关心又是一翻感动,他一直记挂着自己的事。
“我看这里能烧水做饭,就能泡澡,兄弟,我给你打听一下。”霍广说着往饭倌跟前走去,百里凉伸手没拉住,便随他去。
此时祖大福和祖秀找了过来,后头还有陆二狗和陈峰、陈明两兄弟,都是前天客馆里见过的。
“小兄弟,咱们凑一个帐篷吧,你有几口人了?”祖大福一屁股坐到百里凉身边。
“三个……嗯,还差俩个。”百里凉估量了一下人数。
“我加俩个吧,住我隔壁的一对父子,老实人,我去找过来。”宋典道。
“好。”百里凉点头,宋典当下就去找人。
霍广满面红光的又端了一碗羊汤过来:“兄弟,我问过了,后头有条河,咱可以自己打水烧,我跟着借了一口锅,还有一个运水车,等会儿就去找些柴火来,你将就一下在运水车上泡个澡。”
百里凉很意外,他以为霍广会碰钉子,不过这也算是好事。
霍广喝完了第三碗羊汤,脸都撑得鼓了起来,百里凉看着大笑,霍广也笑,此时一缕阳光从山坡后头照了过来,整个场子也亮堂了。他们被迫起的早,赶到东头的时候天色仍旧灰蒙,所以现在吃得是早饭。兄弟两个的笑声让祖大福几个也跟着乐。不远的饭倌敲着桶,示意霍广去放碗,百里凉见霍广抱着肚子撑得难行,便代他将碗放了过去。
“这口锅,还有那辆车你们用完了记得放回来。”饭倌指着附近的一辆独轮推车。
“好嘞,谢了。”百里凉将锅放在独轮推车上,拉了走。他也吃饱了,精神足,手脚也变得轻快,只是刚走了两丈远,突然感觉车子变得滞重,对面的霍广和祖大福也倏然变了脸色。
“哼,原来是泡澡,这个法子本郡主倒是头回见。”原来是蓝尤儿以脚勾住了车子,继而一飞腿将车子踢得腾空翻了一个跟斗又重重的落下,车上的那口锅被倒下的车身给砸得凹进去了大半。借车的那名饭倌吓得慌忙躲了起来。
“不行吗!”推车突然脱手,百里凉一股怒火,他握紧了腰上暮雨韧给他的那柄匕首。
“行啊,当然行。哼……那是暮雨小儿的黑匕首?夏二,你别得意,你不是第一个得到暮雨韧匕首的人,当然也不会是最后一个。据我所知,能拿到黑匕首的最后都死的极惨,因为这天下还没有一个男人是暮雨韧的对手,除了女人,哈哈!”蓝尤儿一直揉着脖子,脸色也没有了前一日的光彩,她瞟了一眼百里凉又冷笑了一声,朝小山上走去。
百里凉见蓝尤儿走了,扶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