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齐联春说:“我刚好从你家门口路过,就稍微等了一小会儿,就是顺道来看看你。”
沈砚白没办法,“都到家门口了,那进来坐坐吧。”
来到小院子里,齐联春倒也不紧张,他知道沈砚白的家人并不在这里,这里只有一个老妈子,如果不是事先有了解,齐联春觉得自己肯定会紧张的。来到了客厅里,林嫂给齐联春倒了一杯茶水,之后便很知趣地回避了。
“你来一定是有事吧,不用绕弯子,有事就直说。”
齐联春回答道:“我也没什么事,正好路过,就是来看看你,说说话就行。”
“哦,那好,那你说吧。”
“我说啊,我……”齐联春稍有尴尬,也就随便找了一个话题,“哦,沈小姐,你家里人不住在这里吗?”
沈砚白心想,如此聊下去又是没玩没了,于是决定打开天窗说亮话,“这个……我猜你哥哥应该是知道的,你没问过他吗?”
“嗯……我听他说了一点,不过我哥哥的话,我不怎么信。”
沈砚白说:“你哥哥的话,我倒是相信的,前两天他找过我,跟我说了很多事情,还说你我之间不太适合有过多的交往。”
齐联春根本不知道齐联杵找过沈砚白,一听这话,齐联春有一些激动,“你别听他瞎说,我的事情向来是我自己做主,他管不着。”
沈砚白说:“你哥哥起码不会害你,他过问你的事情,出发点肯定是好的,而且我觉得他说的都挺有道理的,你也可以再去问问你哥哥,其实我并不是你想象的那么简单,我的一些经历起起伏伏的,说起来很复杂,如果你对这些都有了解的话,我觉得你就不会再来了,我劝你还是多听听你哥哥的建议,这对你只有好处,肯定不会有坏处。”
“我知道呀,不就是共产党、军统、还有日本人这些经历吗,我说过的,人总是要经历磨难的,磨难就好比是试金石,在磨难中有的人善良、真诚、良知被磨灭了,这就会走向黑暗,或者就连同性命都一起被磨灭了,有人却在磨难中磨去了棱角,变成一块无暇的玉石,说到底看人就是看本质,我的感觉是不会错的。”
沈砚白原以为齐联春并不是很了解自己的经历,显然他的话里面已经说明他是知道的,想来齐联杵已经告诉了他,沈砚白也以为这些经历可以把一个拉小提琴的齐联春给吓跑了,没想到齐联春居然不在乎。
第177章 密谋易主()
沈砚白从心底里又有一些欣喜,显然自己还是很有魅力的,只是现在并不是谈情说爱的时候,尤其自己是在刀尖上战斗的人。沈砚白一直认为齐联春是一个单纯的人,她当然不希望这样的人受到伤害,如此环境下,她自然也就不希望齐联春与自己有什么感情上的发展。
对于齐联春说的这套理论,沈砚白还是很欣赏的,她说:“嗯,你说的挺有道理的,不过你的感觉也不一定每时每刻都是准确的,其实你真的也很不错,如果时光能回到十年前,你我都生活在一个城市里,那时候如果我们能相识,我也许会相信你的感觉,但事实上我们并没有相遇,我想这就是你说过的命运吧。”
“是啊,十年前已经过去了,挥一挥手,道个别,十年后的今天,你就遇见了我……”
沈砚白打断了齐联春的话,“你没理解我的意思,我是说十年前我遇到的不是你,而是我的未婚夫,后来我以为他去世了,可是前几天,你哥哥告诉我,他并没有死,这个事情很复杂,开始我也不相信,你哥哥说了很多的细节,我仔细想想,我觉得你哥哥不会乱说的,再说这事他根本没必要骗我,我就想告诉你,我们之间根本不会有什么故事发生,现在又有了这个情况,那就更不会有什么故事了。”
“他还活着?”齐联春非常惊讶,又问道:“这是我哥告诉你的?不可能吧,他怎么没跟我说过?”
“这个我看,你也没必要知道。”
“那我不明白了,你的未婚夫他还活着,这么多年了,那为什么他不来找你?”
沈砚白摇摇头,“这我也不知道,这事情确实很复杂,你哥哥知道的比我多,总之呢,这也只是我个人的事,我自己会处理好的。”
见齐联春不作声,沈砚白说:“齐先生,我觉得你是一个不错的人,所以我希望你有一个平静、美好的生活,但这些我给不了你,我只能给你,我最真诚的祝愿,说实在的,我的经历太复杂了,你跟我在一起也许只能感受到不安,也许这种感觉还会越来越多,这不是我想看到的。”
沈砚白的这番话犹如兜头一盆冷水,齐联春有些恍惚,半天没一句话。
沈砚白又说:“其实我觉得你应该多听听你哥哥的建议,他不可能害你的,好了,我看你也该回去了。”
齐联春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想着是应该去问一问齐联杵,于是说:“好,那我就先回去了。”
事后,齐联春问了齐联杵,齐联杵觉得正好说出来可以让弟弟对沈砚白死心,于是就把李阅峰的前前后后都告诉了齐联春。
齐联杵解释的倒也很合理,说是李阅峰的身份特殊,又做了这种背叛的事情,拿了一大笔的昧心钱,怕被人打黑枪,所以不敢露面,就此隐姓埋名的过下半生是极有可能的。
思来想去,齐联春觉得哥哥说的也是有可能的,如果真是这样,那这个人真够差劲的,这么长的时间,连自己爱着的人都不敢联系,只能说明这个人并不值得沈砚白去守候。
经过很长时间的思考,齐联春还是觉得蹊跷,他认为就是两种可能,一是李阅峰确实没死,但他不露面,那说明他已经放弃了沈砚白,他也不配再与沈砚白相见了;再一种可能,那就是他实际上早就死了。无论是哪一种可能,齐联春都觉得李阅峰只能留在尘封的过往中,他不会再出现,而应该出现在沈砚白的世界里只有自己。齐联春也想给沈砚白一些时间,让她像自己一样,也可以真正冷静下来,之后或许她就会正视新的开始。
……
在伪中央特务委员会副主任丁时默与警察厅何举堂厅长的运作下,赵智光与齐联杵进入21号已经有了一段时间了。丁时默有些心急了,在特务委员会例会之后,他把何举堂叫到了自己的办公室里。
丁时默问何举堂,赵智光和齐联杵在21号有无进展。胖厅长说:赵智光、齐联杵很努力,他们已经在21号里培植了自己的人马,不过仅凭他们俩,怕是很难扳倒21号的特务头子苏得诚。
丁时默点了点头,“如果没有一些事端,我在上面也不大好说话。”
胖厅长明白丁时默的意思,他回道:“这个我明白,不过苏得诚这个人做事还是谨慎的,我让赵智光、齐联杵都一直留意了,到现在也还没找到他的大毛病,我看被动的去找,怕是很耽误时间的,我也考虑是不是有个什么突发事件出来,苏得诚没有准备,这样也许会有一定的效果。”
“我看你还是多跟赵智光、齐联杵再碰碰头,多商量商量,你要多上点心啊,让苏得诚滚蛋,21号的位子就是你的,明白吗?”
这是丁时默第一次明确给出承诺,胖厅长立刻表忠心,并说竭尽所能,尽快完成任务。就在这个时候,办公室的门被人推开,进来的是丁时默的弟弟丁时钧,“呦,我就知道,何厅长你就在这儿。”
胖厅长点点头,“我开会,顺道过来汇报一下工作。”
正谈着正事呢,见弟弟闯了进来,丁时默很不高兴,“进门也不敲门,跟你说多少次了,”丁时钧身后还跟着丁时默的秘书,丁时默转而瞪了一眼秘书,意思是你怎么当的秘书,秘书一肚子委屈却不敢说话,丁时默摆摆手,示意秘书退下。
秘书走时,把办公室的门轻轻带上。
丁时钧不以为然,坐到胖厅长身旁的那把椅子上,丁时默问:“你有事吗?”
“当然有事了,我是来找何厅长的。”
“哦……”胖厅长呵呵笑道:“到部长办公室来找厅长!”
丁时钧说:“没错,我是听说你来开会,我一猜你在这儿,所以我就来了,我也是为工作,我有情况汇报。”
丁时默摆了摆手,“哎,你们警察厅的工作还是你们回去在议吧。”
胖厅长说:“没关系的,这里说一样,丁部长也可以帮我们做一做指导。”
“都是自己人,不用说这些客套话了吧,”丁时钧说:“这件事,我看就在这里汇报最合适。”
第178章 寻挑头人()
丁时钧说的也没错,办公室里就这三个人,没必要搞这些假客套。丁时钧接着就汇报了他的重大发现,他说他通过线人了解到“夜百灵歌舞厅”的老板克拉洛夫有重大嫌疑。
丁时默本不想参与所谓警察厅的工作中,但弟弟这话,他很敏感,立刻就问了一句:“什么重大嫌疑?”
“我怀疑他是苏共间谍。”
听到这话,胖厅长想笑却憋着不笑出声。
“什么苏共间谍!”丁时默摇了摇头,“何厅长,你告诉他,那个克拉洛夫是什么人。”
胖厅长说:“这个克拉洛夫算不上是间谍,充其量也就是一个情报贩子,现在基本上是跟日本人做交易为主,他是个白俄的地主阶级,跟苏共应该算是势不两立。”
所谓重大发现,结果并不是什么秘密,还弄错了,但丁时钧却并不觉得尴尬,“喔,你们知道这么多啊,我还以为克拉洛夫是个苏共呢。”
丁时默说:“你看看你,找的都是什么线人,就给你这种消息吗!”
“哎,是啊,我还以为我抓住苏得诚的小辫子,哎……”丁时钧叹了一口气,说“白忙一场。”
“苏得诚?”胖厅长忙问:“什么小辫子啊?”
丁时默同样也感兴趣,丁时钧则看出两人期待的神情,他说:“对了,也许还真能挖一挖这里面的文章,我原以为克拉洛夫是个苏共间谍,就派人在夜百灵歌舞厅蹲点,结果发现苏得诚经常去这个歌舞厅,而且还和克拉洛夫很熟悉,我的人不止一次看到,苏得诚和克拉洛夫一起躲到歌舞厅的包间里面,这应该是密谈吧,我以为克拉洛夫是苏共,所以就以为苏得诚这下肯定少不了也有通共嫌疑了,你们不是说克拉洛夫跟日本人做生意吗,那他苏得诚这不就是在撬日本人的生意吗,是不是这个道理呢!”
丁时钧的话说完了,丁时默没有表态的意思,他看着胖厅长,显然他是等待着胖厅长的意见,胖厅长明白,于是说:“道理上可以这么理解,可没有实证,这种捕风捉影的事情拿上台面,我是这样想的,大的问题一时抓不到,是不是可以找点小毛病呢?”
丁时钧似乎茅塞顿开,“对啊,弄个什么行为不端、贪污、倒卖情报,这就够他喝两壶的了,不整死他,弄个调离,把他赶回老家也行啊。”
其实胖厅长等的就是这句话,他又关注着丁时默,就想看看丁时默是个什么态度,可丁时默依旧没有表态,胖厅长也就基本明白了丁时默的意思,于是对丁时钧说:“这事吧,还是慎重为之,你就不要参与了,我会安排别人去办的。”
“凭什么啊,我大小也是督察办主任,这事就该归我管啊……”
丁时默及时打断了弟弟的话,“行了,你们厅长的命令你都不听吗!”
看到丁时默板着个脸,丁时钧也就没敢顶嘴,“我不是那个意思,何厅长你是知道我的……”
胖厅长摆摆手说,“我知道的,丁督察调到警察厅时间虽然不长,但工作积极,这是我们警察厅都有目共睹的,丁部长,你是误会丁督察的意思了。”
“就是嘛,我什么时候不听命令了!”
丁时默说:“行了,我就是提醒你,不管什么行动都要多请示、多汇报,多听听何厅长的意见,没有何厅长的命令,你不可以擅自行动。”
“没有没有,”胖厅长立刻打圆场,“丁督察一直都是勤勤恳恳、兢兢业业的,不存在什么擅自行动……”
“好了,我也汇报完了,我就先走了,你们接着聊吧。”丁时钧晃了晃了脑袋,便离开了办公室。
随着办公室的门“嘭”的一声响,丁时默抱怨说:“你看看,你看看,一点规矩都没有,我这个弟弟,我也实在拿他没办法。”
胖厅长说:“年轻人有锐气,这是好事,丁督察还是很优秀的,丁部长,你这是要求太高了。”
“好了好了,这个不说了,刚才你提到的这个从小毛病入手,我看还是可以的,有些事情也必要做的太绝,弄个调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