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实际上这些医疗处理根本不用去手术室,但为了保密,所以特意安排的闲人免入的环境。
去手术室的路上,医生问沈砚白,“你会针线活吗?”
沈砚白答道:“缝个扣子还行,干不好。”
医生鼓励道:“没关系,这个缝合手术很简单,你呢,大胆,心细,别紧张就行。”
手术室里,医生做了几个清创、缝合,他很心细,一边做,一边详解要领。
医生说:“这是大后方,没有枪伤的伤员,我就大概讲一下,枪伤怎么处理。”在手术的间隙时间,医生详细说了枪伤的几种情况,以及如何取弹头、弹片,还有清创、缝合……
留了一个病人需要医疗处理。
沈砚白也点了头,她亲自动手做了清创、缝合。她明白不完成这个所谓课目,自己是走不出医院大门的。在医生的指导下,沈砚白竟也完成的不错,医生还直夸沈砚白,“嗯,动手能力很强,当个战地护士没问题。”
这一课目顺利通过,直至回到轿车里,沈砚白和老金才摘下口罩,绍处长则也一同乘车回到了那座神秘公馆。
几天的训练很是辛苦,绍处长说,他要表示一下,工作性质不能太讲究,只能在公馆里意思一下,就是吃点好的,喝点好的,亲自作陪而已。
酒,沈砚白能喝一点,不过她不喜欢喝酒,应酬几杯也还行。
席间,绍处长也说,外面环境不干净,能不喝酒最好不要喝。沈砚白能够理解所谓不干净,更能想见今后或将面对的环境险恶。
晚饭后,小会客厅里,绍处长主讲,老金作陪,沈砚白主听。
从船长的生平讲到壮烈殉国,又讲到了黑无常,绍处长说,他寻找了很久,关注了很久,也考察了很久,显然沈砚白就是不二人选。
绍处长将自己的设计由内而外,由浅至深,种种有利条件,种种自然巧合一一详解。
显然这不在沈砚白能够预想的范围内,一时间她难以想像将要面临的危险。沈砚白心想:无论从哪个角度上看,自己的第一个回答都应该是拒绝。
“南京,沦陷区!我去做特工?绍处长,你有没有想过,经验上我就是一张白纸,再看我的能力,特工!我去就是等于送死,你还不如给我发支枪,我直接上前线,也比这强。”
沈砚白的回答当然不出意外,绍处长又说:“我们充分论证过,你的能力没有问题,你主要面对的就是你曾经的老师,对于伊藤,你很了解,怎么应对,不用我多说,我先问你,伊藤有什么弱点?”
“弱点?伊藤的强点,我可以说出很多,要说他的弱点!这个人啊,”沈砚白沉思片刻,说:“他在行为道德上有很高的自律,如果非要确定一个弱点的话,可能就是有点自负。”
“哦。”绍处长也顿了一下,说:“换个说法,伊藤有个爱好,他喜欢字画收藏,我的意思是,这正是你的利用之处,我们再退一步讲,将来有一天,你的身份有暴露之虞,这将是你的一张救命符。”
见沈砚白一脸疑惑,绍处长继续解释道:“这次我们抓你,就是出于这个考虑,你的罪名现在世人皆知,你利用罪犯,掌握了王羲之,还有宋徽宗的两幅字,当然,这之后我们会以查无实据将你释放,但是你显然已经是黑名单上的人,身败名裂,走投无路,想去美国,又被大使馆拒签,所以你选择背叛重庆,转而投靠南京,记住了,王羲之、宋徽宗的字是在你手里,只是一时难以带出,伊藤会没有想法吗?加上你父亲经营古籍字画多年,家藏丰富,一旦你有危险,我们有绝对可靠的渠道,通过南京汪伪政府高官,与伊藤取得联络,许他几幅珍贵字画,保你生命无虞,没有问题,到时候回到重庆,你一样是我们的党国英雄。”
“哎……”沈砚白长叹一声,“我不是怕死,我真不具备特工的能力,你给我一万张救命符也没用,我去了,又能怎么样,伊藤就是不怀疑我,我又能怎么样,我又能搞到什么情报,”沈砚白说着,又转而问老金,“老金你有发言权,你说说看,我这两天练这些体能管什么用?除了学会了杀猪,我还能干什么?”
“哎,你怎么能这么说,我觉得你做特工没问题,经验方面,谁也不是天生就有的,你的潜质,你自己并不十分清楚……”
“我说一下,”绍处长打断了老金的话,因为他觉得沈砚白的话正好是个过桥,这省得自己去拐弯了,于是说道:“沈教官,你看你,才华出众,分析、推理能力更是出类拔萃,但是呢,从你进入军统的第一天,你就是个少校,军阶可以说是很高了,可到今天呢,你还是个少校,当然了,这个与你这个文职教官有关系,现在就不一样了,只要你一接受任命,马上晋升你中校,到了南京光复的那一天,你至少也会被晋升上校的,在军统,女上校,什么概念!”
老金一旁搭话,“南京执行任务期间,我认为也有很大可能晋升的。”
“对,老金说的对,”绍处长说:“我们也考虑到你的经验问题,毕竟你是首次执行这种任务,所以我们对你没有指标要求,再说还有老金,他的经验你不用怀疑了吧,老金是你的上线,他会是你绝对可靠的后盾,你此去如果实在难以适应,我们也考虑了,你可以通过老金,申请回重庆,我这里你放心,什么时候都会给你留一条路。”
听起来似乎很自由自在的样子,沈砚白依旧犹豫不决,绍处长又说:“你要想好,为了这个计划,我们做了多少努力,还有船长拿生命做好了的设计,再想想你自己,一生能有几次这种机会,为什么不试试呢?我不敢说阅人无数,但我这么多年来,我就没看错过人,我认为你不比任何一个特工差,再想想你这些天受的苦,遭的罪,难道都白费了吗?”
老金又搭话,“还有上午的两头大肥猪,白死了吗?”
绍处长白了一眼老金,继续说道:“南京,对你来说,没那么难,我说一下任务,只要你取得伊藤的信任,那么你的任务就完成了一大半……”
“哎……”沈砚白又叹了一声,“这些天,我是怎么过来的,绍处长你知道吗?你的计划应该早一点跟我说清楚,教官我是当不了了,凭白无故又搞了个签证拒签,美国也去不成,还背负串通罪犯,把我往死路上逼啊,我还能有选择吗!”
见沈砚白最终表态,绍处长从公文包里拿出了委任状,还有一份沈砚白的特制绝密人事档案。绍处长说:“这个委任状和你的人事档案一共有两份,我一份,戴局长一份,你看过以后,就会以绝密档案封存起来,最终将会成为英雄的见证。”
“恭喜你,沈砚白同志。”老金伸过后来,等待着沈砚白的握手,此时的沈砚白已经找不到拒绝的理由。
“沈砚白,请接受我最崇高的敬意,”绍处长站起身来,他鞠躬致意,这应该是真诚的,看得到绍处长眼睛里闪着泪光,在他的心里也许又看到了一个船长。
直起身体的绍处长继续说道:“我谨代表船长,向你致敬——黑无常同志。”
第27章 特训结束()
黑无常的代号,这一天沈砚白成为了真正拥有者。毫无疑问,这是一个沉甸甸的荣誉,同时也是沉甸甸的使命,接下来的日子里,黑无常将会成为侵略者的噩梦。
为了这个计划,绍处长可谓是下足了功夫,做足了努力,最终沈砚白通过了检验,她也接受了任命。而虾子的去留如何安排呢,绍处长当然是要考虑的,物尽其用、人尽其才,虾子的身手、经验,用于执行具体的锄奸任务没有问题。绍处长找虾子谈话,是要安排他去安徽的军统站,没想到虾子当面拒绝。
绍处长的办公室里,虾子说:“我不去安徽,我要去南京。”
绍处长当然明白虾子为什么要去南京,无非就是便于为船长报仇,“你的想法没错,我能理解,不过,你去南京不合适。”
虾子有点激动,他直接抢过话来,“怎么不合适,我不怕死,船长的事情我不办好,我没脸干其他的。”
绍处长皱了皱眉头,说:“难道你不知道吗!南京正在通缉你,包括整个苏南,你的照片随处可见,南京的特高课,还有21号里的小特务,谁没有见过你的照片,你去了就是送死,不要以为不怕死就没什么大不了,南京不止你一个军统,你的冲动就有可能暴露整个组织,你去了被抓,是,你没问题,可日本人会顺藤摸瓜,你想过其他人的安全吗?”
听到绍处长这么说,虾子不但没有冷静,反而更加冲动,因为身上没有带任何刀具,所以眼皮子底下的茶杯就成了一个好的工具,只见他抓起茶杯,直接砸到了地面上,这动静着实吓了绍处长一跳,而办公室外的下属也听到了动静,秘书立刻就撞门闯了进来。
“你要干什么?”绍处长喝道。
只见虾子捡起一片大一些的碎瓷片,手指紧捏着就往脸上放。
门口的秘书掏出配枪,也喝道:“别乱动!”
绍处长大致已经明白虾子的意图,于是对秘书挥挥手,秘书收了枪,离开了办公室,并随手关上门。
虾子说:“我花了这张脸,行不行,让我去南京。”
绍处长说:“毁容!那你更不能去了,一个长相极其特殊的人,能做特工吗,这还用我教你?你不就是想为船长报仇吗,这我都是有考虑的,为什么调你去安徽,也就是离南京近一些,一旦时机成熟,南京需要锄奸的杀手,你就是最佳人选,懂了吗?”
经过一番劝解说明,虾子也意识到自己无力改变绍处长的决定,不过,绍处长也额外给了他一个任务,当然这也算是与船长有关联,那就是作为教官,对沈砚白进行业务上的指导。
沈砚白接受了任命,现在可以设想一下将来面临的艰险,作为一个特工,沈砚白显然是没有经验的,更谈不上什么经历了。之前的体能考核当然是基础中的基础,杀猪则更不是为了看谁的笑话,现在看,目的是为了正视真实的血腥,显然这只是一个心理上的过渡,为的是下面更加真实、更为直观地去体会血腥,体会一个特工所应该有的心理承受厚度。
第四天上午还是体能训练,下午就大不一样了,老金和沈砚白又穿上了白大褂,口罩的一条腿也挂在了耳朵上,轿车开进一个山凹里,沈砚白看到了,这应该是个刑场。
一并排五个木桩,绑着五个人,嘴也被绳子勒得结实,每个人胸前都挂了写有名字的大牌子。奇怪的是,沈砚白并没有看见荷枪实弹的执行人,只是较远的外围有许多士兵把守。
还没有下车就看见了绍处长,他手里还拿着一个文件袋。车刚刚停稳,绍处长就钻进轿车后座,从文件袋里取出了几张公文,递给前座上的沈砚白。
绍处长说:“这都是死刑犯,恶贯满盈啊,你的任务就是结束他们的罪恶,你要明白,作为一个特工,你必须直视死亡,今后你可能就会遇到某个日特,这个人有可能会发现你的身份,这种情况下,又是你和这个人单独在一起,那么你应该毫不犹豫地灭了他的口,不管什么方式,总之你要处理掉他,对于正常人来说,这个心理上是个砍儿,今天你就杀了这五个死刑犯,没什么难的,这个材料你自己看,这些人是不是早就该死。”
沈砚白没有作声,只是默默翻看了这五份枪决令。杀人、抢劫、强暴的恶徒、恶匪,如何找得到宽恕的理由。
“准备好了吗?”绍处长催促道。
老金则从腰间取出一把M1911,递到了沈砚白的面前,“拿着。”
沈砚白没有作声,她把枪决令交还给后座上的绍处长,随后接过老金的手枪。戴好口罩,与老金一起走下轿车,而绍处长则没有出来,但他的目光显然跟着沈砚白一起走了。
老金边走边说,“这些人早就该死,他们还不如你昨天杀的那两头猪,你不用紧张,直接干掉,了事,我跟你说,今天也是任务,有要求的,枪里一共就五发子弹,五个人,一枪一个,如果有一个没死透,你得徒手掐死他,你要想到,如果这是战场,你不打死敌人,哪怕他还有一口气,很可能就会打你的黑枪,最后谁先死,就不一定了。”
沈砚白点了点头,并立刻将手枪保险打开。
囚犯的嘴已经被封死,他们无力作最后的人生忏悔,只是眼神各不一样,不管是绝望也好,恐惧也罢,沈砚白没有任何解读的念头,她只是想早一点结束,早一点离开这里。
离死刑犯还有三四米的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