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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它们不但在牙齿上发生了变化,体型也较过去更大,更有韧性,也更聪明了。而且,有改变的不仅仅是红豺,其他的猛兽,飞鸟,甚至昆虫,都和过去不一样了。”晏离接着出声说道。
“这真是耸人听闻”秋熠喃喃道,“它们的这种变化来得太快,绝不可能是自身原因导致的。”
他忽然想到了什么,急急说道:“难道,是南方殇莽群山中的妖兽来到了少阳山中,改造了这里的生物?或者,是传说中的魅族或妖灵?”
秦临川摇了摇头,“据南方传过来的消息,兽皇手下的妖兽在这些年从没有过异动,征南之役中,殇莽群山的妖兽,包括兽皇,都已元气大伤,无力再把手伸到神州之内。至于魅族,妖灵,关于这些东西的传闻,已经几十年没有听到了。”
“那究竟是何种原因?”
“无从知晓游云此次的出猎,已经彻底证明了这一事实,但我们做不了什么,只能等待最后的结果。”
秦临川扬起头,缓声再说道:“监视望北周边的异动,如有必要,将一切不寻常的东西清除!这,就是老夫所在的神武卫鹰营,从王上那里接到的最后一个命令。”
“最后的命令?”
魏渊海敲了敲腿,摇头说道:“这个命令在当时,和王上其他的授意一样,令人不解”
秋熠苦笑道:“王上最后留下的疯王之名,便是从这里来的么?”
“疯王,疯王!嘿,可叹这天下人”
秦临川叹息一声,复又开口道:“也罢,既然你们都在这里,也该对你们说一说,那些过去的事情了”
第十六章 神武()
“在大商王朝存在的最后一年,八十万联军围攻天启,大商的那位暴君点燃了皇城大殿,将自己烧成了飞灰。天 籁王上入主天启,立国号为衍,天下首领于天柱山下会盟,人界终成一统。”
“就在那时,北陆有传闻,那里的一些牧民,和巨大的夸父族人,都在北海中看到了龙,而于南疆,王上踏足殇莽群山,万兽俯首,这些,好似都预示着新时代的开启”
秦临川脸上显出一丝笑意,眼中带着怀念的神采说道,而后他的表情慢慢变得凝重起来。
“然而,时局一下就变了,次年一月,西陆,联军在黄沙海对抗虫族中,取得了前所未有的大胜,战王军四个月内,共计突进一千两百里,神武卫右军及我等也在其中,沿路上,大军捣毁的虫巢不计其数!最后一战,战王贺长安连续斩杀三只母虫,带领大军进入了之前从未有人踏足过的虫族禁地,我们筑起壁垒,准备进攻虫人的本营,被它们称为“陀拉卡”的巨型巢穴。但是,王上的分身突然出现,强令战王退兵,最终,我们放弃了这个天大的机会,退回了西陆的贺氏领地”
“嘿”魏渊海笑叹一声,两手一上一下放在身前比量着,边对秋熠说道:“当我等肃清前路后,虫族,和人的尸体,足足将通往陀拉卡大门前的道路抬高了三尺换作是你在当时,到这个份儿上却撤退,你的心里,能没有不甘么?”
“自然会的。”秋熠细想下,点了点头。
“便是你们,从那时,就开始有了怨言和异心!”秦临川转头对魏渊海斥道。
“放你娘的屁!”魏渊海边拍大腿边骂,眼见二人又要发作,周围几人忙是几番劝解,两个老人才罢口。
秦临川咳嗽一阵,又继续说道:“从三月起,一直到五月过半,北方没有等到一场雨旱情已经无法挽救,人都没有水喝,更别说牲畜,上一年囤下的草料耗光,牧民只好杀掉自己的牛羊,如此下去,怎会不生暴乱,部落之间互相掠夺,争夺最后的草场和水泡子,甚至在最后,夸父族人都进入了战场!尽管,霜王在北荒的声望与力量都无人可及,但天灾带来的混乱,无法弹压,形势依然变得越来越严峻。”
“而在六月间,柔然境内出现了极其猛烈的黑风暴,席卷了半个柔然,差一点就波及到了柔然主城。但是,在当时正有一支队伍,奉王上之命,赶到了在邀月城外的大祭坛中等风暴过去了几天,人们才发现,在那里的所有女皇铁卫和将官,都死在了祭坛里面!其中,也包括大女皇慕沙。希亚尔的妹妹”
“原来,被誉为柔然之蝶的萨娜。希亚尔,就是这样死的么或许,我能猜测出一些,关于炎王和大女皇,会因为什么缘故,而反对王上了。”秋熠低声道。
“萨娜。希亚尔为何带着女皇铁卫出城,又因何而死,至今都没有一个说法,无论怎样,女皇失去了她的妹妹,炎王也失去了他的未婚妻子”魏渊海摇头道。
“呵!他们想要弑君,只是因为这个理由?我才不信!”秦临川叱道,“我们自然不清楚萨娜。希亚尔的死因,但是他们,也未曾深究过!只是认为王上有意如此,到最后,都只是成为了剑皇的助力!咳咳”
“老顽固剩下的,还是我来说吧!”魏渊海撇着嘴看着咳嗽得上气不接下气的秦临川,话语间带着点儿鄙夷的意味。
随后,他接着讲道:“当时,我等已离开西陆白虎界,沿着风眼山脉,一路看着北荒的草原向东进发,行至天启的门户狼平关,与神武卫本部汇合,之后大军过了西山,于章平城休整了三日,再登船,顺蓝河至望北城,最后,在八月初,我们站在了东海的海岸上。”
“东海?难道,那时大衍就要进行拓海了么?”秋熠听言一怔,忙问道。
“不错,探索东海,绘出海图,找到那些鲛人的国度,这是王上,以及我们的愿望,可是”说到这,魏渊海摇了摇头,苍老的脸上有遗憾之色,“可就在出海当日的凌晨,当所有的大船都已升起了帆时,我们接到了命令,停止出海,神武卫即刻分散,被遣往神州各地。”
秋熠闻言叹息,魏渊海亦击掌道:“不甘心啊!先是灰溜溜地撤出虫巢,再是灰溜溜地只看了眼东海,多年的理想成为泡影,怎能甘心!”
“嘿,虽然在现在看来,当时的我们辜负了王上,但老夫在那时,就是这样想的,真是愚蠢啊”魏渊海止住话语,看向窗外夜色。
良久,老人平复下来情绪,继续说道:“那时有这样的想法的人,不只是我,绝大多数人都是一头雾水,又满腔怨念,以至于生出了很多争执神武卫左军之首,老将军谭信言主张撤军,而中军和右军的两位大将军,白山恒与公羊启明,则认为既已至东海,怎可罢手,理当不受王命。在二十四位掌旗将里,共计有十九人,均同意如此,老夫也在其中。”
“真是愚蠢!”秦临川在旁狠声指责。
魏渊海啐了一口,想要反驳什么,但还是将话咽了下去。
“这致使了神武卫最终的分裂!”秦临川怒声道,“白山恒和公羊启明终究没有胆子违逆命令,可也就在一天之后,神武卫就接到了来自剑王贺重的密令,那二人便带着大部分的神武卫,开向了天启城!”
秋熠吸了口凉气,长叹道:“由此,于一年九月二十三,王薨”
“那天的天启城内,王上杀了多少人?白山恒,公羊启明,还有那些跟着他们的掌旗将,都在里面!哼,叛徒的下场”秦临川冷笑道,又斜视着魏渊海,“也有一些被王上放过的”
魏渊海也是哼了一声,仰头道:“王上心中自然有数儿!”
“呸!还不如顺手把你也干掉!”秦临川接了一句,随后又愤然道:“王上陨落后,天下仅平静了多久?元启三年,虫族卷土重来,仅两个月,便将西陆四国夷为废土!倘若战王军未能及时赶到,连邀月城都会被攻陷!直到现在,黄沙海中,战王军与虫人依旧在不停厮杀,可没有了昔日的神武卫相助,就算是战王,也只能采用守势。”
“再看南方,除了法皇纳兰雾的云中地界里还算平静,剩下的地方,尽是乌烟瘴气!西南夏朗与野人和妖兽纠缠,分身乏术。而那几个大家族,霍氏,樊氏,陈氏等,日日皆在勾心斗角,互相挤兑!社面之上,刺客飞贼行于白日,修行之人道心尽失,这偌大神州,这偌大神州”
秦临川一手点着南方,越说便越生气,“天下易主后,剑皇的臣子做得第一件事,就是列出了神武卫的罪责,将我等归为叛军!老夫隐于望北,直到元启九年,听闻炎王归拢神武残部,杀出了狼平关,第二年,便传来了那支神武卫尽数死在华兴的消息,若非心中一直铭记王上最后的命令,我等的意志,及我等的身躯,都将被来自天下人的质疑所毁去,而老夫,也会带着绝望,离开这个世间吧?”
秋熠默然良久,然后出声讲道:“您和魏将军,应该是神武卫最后的掌旗将了,我在老师死后,也曾一度迷失,幸好,阴差阳错后我辗转来到火麟书院,在吴长风那里听到了您们的名字,才知道神武卫还没有在世上消失。”
“吴长风,和另外几个老家伙,曾在梁王梁千河麾下,我等有同袍之谊,他为人虽刻薄,但不至于去揭发我们。”魏渊海插了几句话。
“如此还好。”秋熠点点头道,“倒是不需要清除掉。”
“嘿!你倒是承了姓贺的几个人的作风,杀伐果断,心狠手辣!”魏渊海眯眼看着秋熠道。
“这算是赞扬么?”秋熠笑起来,接着道:“算起来,北荒和兴君自元启十一年同时起兵叛乱,至今已有五年,战火仍然未熄,不知何时才能终结。而我们,也不会再有其他的助力,对于发生在少阳山中的事,两位将军觉得,留给我们的时间,还有多少?”
魏渊海思索一会,伸出三根手指。
秋熠见状,试探问道:“三年?”
“嘿嘿”魏渊海摇头而笑,“三年,三个月,三天,都是有可能的。”
“还是无法确定么?”秋熠皱起眉,“那我们该怎么做?”
秦临川看着床上的游云,又扫了眼晏离与甄陶,咳了声后说道:“一切照旧,少阳山中的野兽再如何异变,也成为不了望北的威胁。但在这件事情背后,定然有着什么东西,那也就是在多年前,王上预见到的东西”
“所以,我们”
“我们等着它出现!然后,不管那东西是什么,都要解决了它!”秦临川握紧双拳,斩钉截铁般说道。
第十七章 睡觉老实()
“太慢了,集中精神!”
“还是错了!刚刚你太过注重身体,仔细感知!”
“以你的体质,这样无法将元气激发,继续!”
在后院里,不时的传来秋熠微带严厉的话语和拳脚相交碰撞的声音。天籁
震地声响中,云树踏地扑出,只是一记简单的冲拳,但在他的拳头和右臂周围,还隐隐缭绕着银色的光芒。在云树面前的秋熠依然平静,仍在仔细审视着云树的动作。当拳已到了他的胸前,秋熠才抬起一臂,单手伸开以掌心抵住了云树的拳头。
“轰”得一声,云树再次被迸散的元气造成的气流掀翻,不过这次他学会了借力,于空中扭身旋了半圈,以半跪姿落下,单手触地稳住了身形。
“很好!这一式开疆的力量有很明显的增强注意了!”
秋熠再次抬高了音量提醒道,说话间,他已经动身冲向云树,以掌为刀,落向云树的肩膀。
“来!守土!”
“好!看招!”
云树大喝一声,同时左拳猛得击打在地面上,借着这股反震力,他一跃而起,右臂挡于头前,一面好似屏障般的银色壁垒横在了他和秋熠之间。
银光一闪,而逝。
下一刻,秋熠的手搭在了云树的胳膊上,看着举着胳膊,一脸尴尬的云树,秋熠笑了起来。
“总算能够做到流畅地调集元气了,不过还是没能成功释放,和学习开疆时,遇到的问题一样。如果你和我是真的在作战,那你的手臂,连同你的肩胛骨,都会被我劈开。”
云树一屁股坐到了地上,已经是汗流浃背,他呼哧呼哧地喘着粗气说道:“有些难秋先生说的那种感觉,我身上怎么还是没有呢?”
“破军雷的这招护土,比开疆要更难运用,因为它需要的元气更多,并且要覆盖很大的范围。这样才具备守御的功效。护土纯熟之后,在应对弓箭手的攒射,乃至刀剑的围攻时,都相当有效。”秋熠说罢,伸手将云树拉起,两人挨着坐在旁边阴凉下的石凳上。
“能做到这一步,已经很不错了。今天就先到这,稍后我还得赶去火麟书院,下一次,我会和你讲述贺王刀的要领。”
云树抱起旁边的瓦罐,咕噜咕噜地将里面的水喝了个精光,对秋熠说道:“好,我一定会记住它!然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