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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婚服本来是蓝薇的。”
欢声之中,吴晨轻声喃喃,没有人能听见他说出的这一句话,他也不想让任何人听到,曾经,他喜欢的人不喜欢他,她穿着这一副婚纱,嫁入了别人的家中。也许,她喜欢的是那个从小到大和她青梅竹马的狗屁大少爷;也许,她对吴晨,也仅仅只是好感而已,如果还有的话,勉强算得上是感谢罢了。
不过令吴晨欣慰的是,现在这两副婚纱有了新的主人,那就是自己的师父纪沧海,还有师娘慕青虹。
如果自己不能得到幸福,那么看着身边最亲近的人得到幸福,又何尝不是一种幸福?
“徒儿,谢谢你。”
慕青虹穿着鲜红的婚纱,美艳动人,冲着吴晨露出笑容。
“在天愿为比翼鸟,在地愿为连理枝,天长地久无穷尽,此情绵绵无绝期。师娘,祝愿你和师尊相濡以沫,永世好合。”
吴晨轻轻舒了口气,衷心祝愿着面前的师父和师娘,像是做了一件功德似的,感到无比的欢愉。
旁边的李青竹长老早已流出了眼泪,旋即清了清嗓子,开口道:“婚礼开始,一拜天地!”
慕青虹和纪沧海神情一怔,旋即看着李青竹噗嗤笑出声来,随后冲着南方天际,躬身弯腰行礼。
“二拜高堂!”
鬼谷子慈祥的看着面前的两个徒弟,看着他们正在向自己行礼鞠躬,鬼谷子便感到此生已是满足了。
“夫妻对拜!”
李青竹有模有样的高声说完,两个人便互相行礼。
“嘶,哎!”
“你个傻蛋,撞疼我了。”
众人见状纷纷大笑,原来两个人的头互相撞在了一起,这下慕青虹在众人心中高冷的师叔形象顿时荡然无存,全是拜纪沧海所赐,顿时让人哭笑不得。
吴晨也是忍不住大笑,再一次证明了自己的师父绝对是天下奇才,就连成婚这一刻都手忙脚乱,一如往昔一样风趣幽默。
每个人都在欢笑,吴晨却在羡慕着自己的师父,他要经历多少风浪,走过多久时光,才能做到像师父这样忘记烦恼,谈笑风生?
修行难,修心更难。
鬼谷子欣慰的看着这一幕,感受到自己的身上的气息不多,他身上那些青色光线已经断折了数万条,只有为数不多的数百条还在连接山体某个部分,。
“吴晨徒孙,你过来吧。”
吴晨闻言走了过去,背负长剑,跪下身躯。
“我的气息正在消弭,不久便会死去,现在我把玄隐宗宗主的戒指给你,你就是玄隐宗第八十一代宗主了。”
“什么?师祖,这”
吴晨还在犹豫,对他来说,一旦选择接受,他的肩上,将要扛起一片天地一样的重任,吴晨并非贪生怕死,逃避责任之人,只是,他自问自己,这样的重任,他能扛得起来吗?
“老夫的眼光不会看错,你能在东山之渊得以生还,足以说明你的身上有着非同寻常的造化,况且你和本宗有缘,竟然得到分宗祖师封妖子大人的传承功法,又是你斩杀了两个敌宗长老,这些已经说明了一切。你如果不接受,老夫也只能含恨九泉了。”
吴晨一听含恨九泉这四个字,顿时起了一身鸡皮疙瘩,再不接下这宗主之位,只怕老人家死也不会放过自己,自己也对不起玄隐宗山下吧?
“徒儿,你就答应吧,这是师尊的心愿,他相信你能复兴宗门,你就一定可以。”纪沧海思索一番,沉声说道。
“师尊说的没有错,吴晨,这是师父他老人家的唯一的心愿,你万不可以辜负啊。”李青竹在一旁劝道。
“我靠,什么情况,吴师弟难道要”人群之中,上官云皓等人已经是瞪大了眼睛,难以置信的看着这戏剧性的一幕,根本不敢想象,曾经的同门师弟,今日竟然要登上了宗主之位!
蓝灵儿、邢顺、江啸更是不能想象,曾经的吴晨,还只是个蓝府下人、内门弟子,这一路走来,而现在
他的艰辛有目共睹,他的苦难众人皆知,对吴晨来说,接受师祖鬼谷子的命令,不但意味着自己从此将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更重要的是,他的肩膀,从此多了一份重任——复兴玄隐宗!
“弟子吴晨,谨遵教诲。”
吴晨跪在鬼谷子面前,伸出了双手,皓月当空,笼罩着整片坟冢,清风吹过吴晨的脸颊,鲜血已然凝固成了血痂。
“咳咳,好,好,好。”
鬼谷子欣慰一笑,连说了三个好字,旋即颤颤巍巍的伸出右手,将左手拇指上的棕色古朴玉扳指摘下,慢慢放在了吴晨的手上。
“师祖,你的身体”
吴晨看着鬼谷子上身,已然还有百十条青色光线,连接着周围的山石,不由得担忧道。
鬼谷子见到吴晨戴上了扳指,这才解释道:“吴晨,你听我说,即便斩杀了东越之主,可玄隐山万年道基已经荡然无存,我若一死,这里将彻底沦为死地,唯有你得到老夫所有的传承之后,不会被空间乱流吸扯,而其他所有人,都将难逃宗门道基丧失,遭到空间湮灭,乱流吸扯的结果。”
“什么!师祖”
周围数千人闻言毛骨悚然,不由得惊骇询问起来。
“咳咳,你们不必担惊受怕。”鬼谷子吃力的解释道:“所谓的空间湮灭,乱流吸扯,是因为这里的灵气被彻底吸干,沦为真空死地,造成的灵气黑洞。正所谓月满则亏,月缺则昃,这是天地维持平衡的自然手段,除了新一任玄隐宗主,所有人都不能躲开。对你们来说,只是相当于一次长途旅行,你们不会丢掉性命,不过以后你们所有人将会被空间乱流带到哪里,就是个未知数了。”
蔡晋闻言问道:“老祖,您的意思是说,我们将会被迫活着前往未知之地,接下来的日子要靠自己了吗?”
“徒儿你说的很对。”纪沧海补充道:“这是无可避免的事,就算离开玄隐山废墟,你们现在身处万里之外,但身为玄隐宗弟子,也会被乱流吸扯,既来之则安之,只要有一颗平常心,便可相安无事了。”
众人闻言都做好了心理准备,旋即和熟悉的人互相道别,彼此之间都在交代什么,毕竟只要被乱流吸扯,还不知道彼此什么时候还能再见。
第194章 八十一代宗主,吴晨大人!()
“晨哥哥,剩下你一个人,一定要照顾好自己啊。”
蓝灵儿又一次忍不住眼角湿润,跑了过来抱着吴晨的胳膊。
“我没什么大碍,你哥哥我一向命硬,倒是你这丫头,倘若自己一个人到了未知之地,一定要照顾好自己。”
吴晨拍了拍蓝灵儿的肩膀,眼中不由得露出担忧的神色。
“嗯嗯,我会的。”蓝灵儿闻言点了点头。
三千余名弟子,这一刻都是彼此互相牵手,都相信这样团结起来,最后即使分开,也一定相距不远,能更早的聚在一起。
“田师兄、任师兄、萧师兄,后会有期了。”吴晨一一向三人行告别礼,曾经的宗门试炼,他们四个互为敌人,然而在玄隐宗生死存亡时刻,三个人都有着骨子里为了宗门誓死不渝的忠贞,这让吴晨十分敬佩,再看廖可卿、蒋艳芳还有曾蜈这三个宗门叛徒,吴晨不由得攥紧了拳头。
“吴晨,下次见面,我会邀你一战,我一定会战胜你。”任乘风嘴角勾起一抹凌厉的笑意,拍了拍吴晨的肩膀。
“一战名动漆吴州,天下谁人不识君?可敬可佩,不过我和任师兄一样,一样会再找你一战。”田墓笑着看向吴晨,眼中毫不掩饰对吴晨的敬佩,还有战意。
萧杀狂的脸上,则是重新换上了一副崭新的漆黑面具,同样罕见的开口,骨子永远都是桀骜之气,开口道:“从玄隐宗走出之人,日后只有两个杀神,一个是我,一个是你,吴晨,有缘若再见,我等你一战。”
“狂妄之言!狂妄之人!狂妄之气!”
所有人都是惊骇的看着萧杀狂,但却没有明着开口质疑萧杀狂的言语,恍惚之中,他们竟然相信了萧杀狂!
对于萧杀狂这般狂妄霸道的言语,还有对自己这么高的评价,吴晨也是哭笑不得,但萧杀狂能说出这一句话,已经是对自己刮目相看了。
吴晨听完三人的言语,回答道:“三位师兄约我一战,吴晨自然不会推拒,日后有缘,我们再战!”
两人都是一笑,当然,萧杀狂是否在笑,没有人能看到。
“臭吴晨。”
身后一道少女的声音突兀的响起,吴晨微微一愣,随后他的脚步停留在了一个少女身前,笑问道:“周师妹,你有什么话要说吗?”
周晓琪有些哽咽道:“还不知道下次能不能再见到你了,我能不能能不能抱你一下?”
“啊?”
吴晨有些迷茫,不解道问道。
就在他诧异间,周晓琪那娇软的身躯已经紧紧地靠在他的胸膛,双臂紧紧搂住他的脖子,一身少女香气扑鼻而来,差点儿让吴晨窒息,闷死。
“咳咳,小丫头,你”
吴晨有些喘不过气来,满脸通红,他的身上还有不少血污,但周晓琪毫不避讳这些,仍旧将他搂得很紧。
“臭吴晨,我怕我再也见不到你了,我会想你”周晓琪忽然抽泣道。
“想我吗?”
吴晨伸出食指擦了擦鼻尖,心中有一丝暖流划过,却装作大大咧咧的样子,伸手擦了擦少女眼角的泪水,嘿嘿笑道:“放心吧,我们还会再见的,你只要活下去,变得更强就可以了,说不定那一天你还能再看到我。”
吴晨说完赶忙走开,隐约之中他仿佛发现,周晓琪对自己有一种很不一样的情愫,又像是兄妹之间依赖感,总之,周晓琪似乎已经离不开自己了
“吴晨。”
这一次开口的正是青竹门核心弟子林靖妍,和周晓琪不同,她的眼中是有着太多的不舍,还有太多复杂的目光。
吴晨耸了耸肩,笑问道:“美女你好,有什么事吗?”
林靖妍嫣然一笑道:“那一次宗门试炼,要多谢你了。”
“没什么,我还要多谢你呢,嗯若是被这乱流送到不知名的地方,一定要活下来啊。”吴晨道。
林靖妍俏美的脸上闪过一丝柔美,噗嗤一笑,忍不住说道:“吴晨,你是在关心我吗?”
“呃算是吧,也不算是。”吴晨笑着摇头。
林靖妍的目光突然变得柔和起来,她的眼中甚至有些许柔情,这一刻忽然局促道:“吴晨,你一定要活下来,我一定会找到你,因为我我我担心你的安危。”
“多谢啦,不过前提是林姑娘可要活下来。”吴晨嘿嘿一笑,像是看待自己的兄弟一样拍了拍林靖妍的肩膀。
“嗯。”林靖妍低下了头,面颊有些酡红。
吴晨有的时候很傻,但有时候他并不傻,尤其是在这个时候,他一点儿也不傻。对于林靖妍和周晓琪,他只有感激,感谢他们对自己这么在乎,但他觉得他不值得他们在乎,只因为,他最在乎的人,不是她们。
“虞姑娘。”
吴晨爽朗一笑,在玄隐宗三千弟子众目睽睽的眼中,毫不避讳径直来到虞梓姝面前,挠了挠头。
“嗯,吴晨,你现在是宗主大人了。”
虞梓姝的素颜依旧那般清冷,像是一个冰山美人,即便沾染了大片血污,即便她的脸上写满了疲惫,她那袅娜绰约的风姿,她那飘然独立、清冷绝美,宛如仙子的绝世面孔,始终触动着吴晨的心。
或许,是从宗门试炼那一天,他第一次见到她那绝美的容颜时,就对她念念不忘,只是他从来不说,也从来不和别人说而已。
或许,是从她被一群男弟子轻薄开始,他就像要保护她,哪怕那个时候的她,也有能力出手,甚至比他强上很多。
或许,是从她那清冷的目光中,他看到了和他一模一样,那一抹鲜为人知的坚毅和倔强,她仿佛和自己一样孤独。
或许,她和自己一样,是个外冷内热的人,是个重情重义的人,只是平常,在众人的欢笑声、交谈声中,他们都喜欢独自隐匿在角落,单调的修行而已。
或许只是她的一个回眸,一个转身,一招一式,一言一语,就足以让他怦然心动,辗转反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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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乎一个人,何必需要理由?在乎一个人,本就没有理由。
吴晨的目光变得十分柔和,轻笑道:“所有人都觉得你清冷,拒人于千里之外,其实,在我面前,你一点儿也不清冷,却很热情。”
虞梓姝闻言有些紧张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