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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人是刘清歌无疑,另一人……
刘瑶……
老者的目光变了几变,浑浊的老眼中,飞快闪过一抹他自己都不知道的黯然。
“家主!”
有名长老出声提醒,老者收回目光,恢复了一家之主的威严。
刘清歌在几十道刀子一般的目光中,背脊挺得耿直了,拉住刘瑶的手,迎面走进了祠堂。
刘清歌轻轻弯了弯身子,在老者面前镇定。
对上眼前年轻女子丝毫不惧的目光,老者心中顿时火大,颇有种失去掌控的感觉。
这种感觉,着实不好。
“还知道回来?”
身居家主之位多年仍旧屹立不倒,老者的本事的确令人叹服,此时开口说话,不怒自威。
刘清歌正要说话,却被身边的刘瑶拉住了胳膊。
刘瑶嫣然一笑,答非所问的淡淡道:“我已经五年没回来了。”
嗯?!
老者赫然抬头,眸中充斥着不可思议的震惊。
“五年了,家主,可还好?”
刘瑶笑得越发明艳,眸中的神色却是触绪堪伤。
老者一怔,正要说话,刘瑶却抢先一步开口:“我想没了我这个眼中钉肉中刺,家主一定过得很畅快?”
畅快?!
老者尴尬苦笑,刘瑶却并不打算听他解释。
五年前他做下的事情,哪怕向心中有愧想弥补了,也已经晚了!
从她父母双双身死开始,她就再没有这个爷爷!
后会无期,永不相认。
刘瑶有她的倔强和坚持,认定的事情,绝不会轻易改变。
“为什么把她带回来?”
老者怒容一整,质问刘清歌。
刘清歌不卑不亢,很平静地回答道:“家主,今日瑶姐回来了。”
老者抬高了声音,“那又如何?”
“请您把家主之位……让出来吧。”
“放肆!”
老者一听见家主二字,当即怒不可遏,狠狠一拍桌子,怒目而视。
看着精瘦的老者终于动怒,像是被触碰到了哪根敏感的神经。
“一派胡言!”
“少主,谨言慎行!家主之位,怎么能说让就让,还让给一个小姑娘!”
……
好一个谨言慎行!
老者目光愣了愣,锐利的一记眼刀横扫在刘清歌身上。
“你想篡位不成?!”
风暴一般的怒气压了下来,刘清歌有些抵
【162】尘埃落定()
紧闭的祠堂大门打开的一刹,一股斑驳的沧桑随之而来。
距离上次祠堂门开,已经过去了五年之久。
上一次……
刘瑶闭了闭眼睛,眼前的阳光陡然有些刺眼。
上一次从这次走出来,一步一步都是血!
既然这里埋葬了太多见不得人的罪愆,那今日,她就把这一切统统翻出来见见太阳!
“少主……请吧。”
身后一人战战兢兢地上前开口,刘瑶没说话,只是回头看向刘清歌,“你也进来。”
刘清歌脚步一顿,神情有些恍惚。
不禁回头看一眼身后不远处的老者,如此强势而威慑的背影,此时却陡然显得有些佝偻。再看眼前的堂姐,绝色清雅,却是血色的莲花,满身鲜血最狼狈的爬起来,直至今日,算是涅槃归来。
亲祖父和亲孙女,此刻,形同陌路。
何止?!
简直连陌生人都不如!
祠堂中肃穆而庄严,虽然五年未有人踏足,但是依旧干净的一尘不染。
淡淡的气运用绕于此。
刘清歌有些愣然,她倒是真的没想到,祠堂中法器的气运竟然这么强!相隔百米的大厅中,花草葱茏,人心舒畅,大概就有这法器的缘故。
刘家列祖列宗的排位依次供奉于此。
深黑的灵位前摆放着香炉香案,香炉中仍旧未燃尽的香屑。祠堂中混合着暗香的暖意,竟让人有些疲倦。
一只黄铜碟,静静放在祠堂正中央的香案上。
平平无奇的黄铜小碟,除了有些古旧的岁月外,实在没什么特殊之处。
然而众人不解,老者却紧紧攥住了双手,显得异常紧张,“既然你想去,那就去。”
在他看来,刘瑶即便知道少信物这么一回事,但是绝不可能知道开启信物的方法!
所以与其欲盖弥彰,还不如让她去自碰一鼻子灰好!
然而,不久后的事实告诉他,他失算了。
刘瑶笑了笑,并未回答他的话,径直走到香案前,跪下轻轻叩首。
她不认现在的家主,不代表她不认刘家的祖宗。
她若是不认刘家,何必还有辛辛苦苦留着这个姓呢?
在众人错愕的目光中,刘瑶缓缓起身,眸光定定地望着眼前香案上的黄铜小碟,指尖飞快一弹,碟子底部竟然弹出来一把刀?!
刀柄上刻着篆字,年岁已久却不见丝毫锈迹和磨损。
刀刃寒光如雪,泛着几许凛冽,却并没有逼人的杀气。
一群长老心中顿时大惊。
这把刀,竟然也是法器?!
刘瑶没有犹豫,拿起那把刀比划了一下,轻轻一用力,刺破了手腕处的肌肤。
“嘶——”
祠堂中顿时一片抽冷气的声音响起,刘清歌蓦然也是瞪大了眼睛。
如果不是知道刘瑶向来冷静理智,她几乎有种冲动上前夺了她手中的刀子!
老者的身子猛地震颤了一下,仿佛一股电流穿遍全身,僵硬的站在原地,再也动弹不得。
他明显感觉到自己呼吸都有些苦难了,身旁的长老看到家主脸色不对,连忙想要上前搀扶,老者却是暗暗调息,摆了摆手,是以那人退下。
老者的思维都有些困难,甚至以往精明狠厉的目光中,此时竟有了几分颓然。
她究竟,是怎么知道的?!
碗底朱雀刀。
以刀刺腕三寸处,三滴血。
血滴入碟,若无异象,则非;若成红玉,则有之!
果真,刘瑶的手法很漂亮,在手腕精准的三寸处刺破了肌肤,却几乎很难看见伤口。
“吧嗒——”
一声轻响,一滴鲜红的血珠低落,刘瑶的神色没有任何迟疑,轻轻一按伤口的上部,接连两滴鲜血落进了黄铜小碟中。
只有一秒钟的停顿,偌大的祠堂中顿时弥漫起一片艳红潋滟。
黄铜小碟忽然变了。
艳冶红光流转中,小碟竟然变成了羊脂玉的颜色!
覆盖上一层红云笼罩,质地越发剔透细腻,宛若人面桃花,不笑自倾城。
“家主,可是看清楚了?”
刘瑶嫣然勾唇,秀美的面孔多了几分嗜血妖娆,“不知这样……少主信物可算是有了反应?”
满堂寂静。
死一样的寂静。
一众长老虽然不知道其中玄机,但是凭着方才刘瑶和家主说的那一席话,他们也隐约听出了些什么。
似乎是这少主信物,只有到了真正的继承人手中,才会滴血认主?
这样说来……
这……长老们对视一眼,不禁面面相觑。
看家主的神情,似乎是早已知晓此事。但是当年……为何一定要将刘瑶赶尽杀绝?!
一时间,所有人的目光集中在刘瑶和家主身上,众人一时有些失语,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好。
老者的面色僵硬,愣注视着眼前红光如玉的小碟,复杂的目光中五味杂陈。
起反应了?
呵呵,老者忽然苦笑一声,自嘲的摇了摇头。
他怎么会不知?
若非如此,刘瑶也不会是出生既定的下一任家主!
刘清歌脑海中飞快闪过一个念头,忽然几步走上前去,从刘瑶手中接过刀子,在自己的手腕处,轻轻划了一道口子
【163】桃花坞,花前月下(已修改)()
少女秀挺的琼鼻,认真嗅着夜风中欲说还休的桃花香,清秀精
秦微站在桃花树下,阖着双眸,长长的睫毛落下浅浅一片阴影。
空气中微微掠过一丝凉意,不刺骨,混合着或淡雅或浓艳的花香,清澈的夜色顿时倾城摇曳。
明月当空。
酒店别墅外也有一棵桃树孑然而立,四下是满园国色姹紫嫣红,桃树并不显得清冷孤傲,反倒在百花丛中愈显风华。
桃花坞的春节前夕,桃花树上已有花苞含羞欲绽,虽没有一树灼灼妖华,却别有种清新干净的美好。
虽然乔钰不喜欢吵闹喧嚣,但是有秦微在旁边,另当别论。
秦微迷上了桃花坞手工制作的桃花点心。什么桃花糕、桃花饯、桃花酥,在苏州的几日,一定要每天缠着乔钰陪自己道大街小巷中逛到天黑。
古朴雅致,行云流水,半带着玲珑雅致的奢华,躺在床上就可以看到窗外烟雨如织的青石小巷。
毫无疑问,这里很合秦微的口味。
白墙黛瓦,青砖修竹,一拢一拢的蔷薇花招摇送香。
两人直接住进了半山腰处的五星级酒店,且是别墅套房,单独划出了一片区域,入目就是一片花海,常年有专人打理,花瓣儿饱满娇艳,在金光细碎的阳光下灵动艳冶。
早在出行前,乔钰一个电话着人安排好了全部的行程。
啧啧,简直就是天造地设的一对璧人!
众人眼中不由得浮上一抹惊艳之色,目光中不由得惊呼赞叹。
韵味斑驳的古街糅合着江南特有的诗情画意,衬得二人的身影越发般配,仿佛江南的一景一物,此时都成了二人的陪衬。
男子眉目如画,修挺颀长,气质尊华如玉,缭绕着淡淡锐气;女子盈然如仙,容姿清绝,此时一只小手被年轻男子拉在手中,嘴角带着淡笑如画。
街上的众人只见两道清雅如玉的身影,不急不缓地从人群中走过。
秦微重生来到这个世界尚不足一年,所有的时间有基本用在了老本行和襄江玉石公司上,自然没见过这样的场面。
新年若是少了鲜花点缀气氛,自然就少了几分年味儿。
苏杭虽然不比广州湿热,但是该有的花市依然是有。
此时学生都放了寒假,又是临近新春,是以江南的大街小巷上很是热闹。
现在虽然将近春节,但是江南的气候依旧温暖如春。街道上熙熙攘攘,人声鼎沸。
苏州,桃花坞。
*
乔钰宠溺的勾起怀中人儿的一缕发丝,温润如玉的气息带上了一丝紊乱。
秦微只好安分下来,缩在乔钰怀中,像只鸵鸟似的一动不动。
额……
秦微顿时窘迫,双颊飞红,慌忙想要挣脱出来,却被男人的铁钳一般的双臂牢牢禁锢在怀中,低沉悦耳的声音在耳畔划过,“乖,别动!”
“唔……”
秦微毫无防备,就这么撞进了男人的怀里。
乔钰面上不动声色,心中十分欢愉。手臂一勾,就把秦微揽进了怀中。
对上男人笑意盎然的眼眸,秦微耳根子红透了,几乎有种想要落荒而逃的冲动。
乔钰又重复了一遍,秦微有些愕然,茫然的看了四周片刻,方才如梦初醒。
眼前有了这张赏心悦目的脸,耳边神马都是浮云!
秦微没回答。
轻轻刮了一下秦微的鼻尖,好笑的看着她,“你在看什么?”
貌似……对眼前的小女人,很奏效?!
钰少顿时开心了。他觉得自己从没有像今天这样,为了自己的容貌这般满意。
小脸上痴痴的神色,她在看自己?
乔钰心中蓦地触动,气息一滞,深邃的墨眸顿时有些迷乱。
眼前的女孩散发出一种空灵幽谷,翠竹映月的气质,小脸越发精致秀气。
如风的浅笑,轻轻的,暖暖的。
秦微忆及此处忍不住笑了,清冷如霜的面容如同寒冰化开,泛起了轻而暖的笑意。
子时刚过不久,再男人温柔宠溺的目光包裹下,她自己迷迷糊糊的睡着了!
然后的然后……
当时自己似乎很感动,然后硬是扯着他不放手,不走心又很倔强地夸下海口,这张脸她要看整整一晚上。
对方似乎只是温柔勾唇,拥她入怀,如莲似雪的气息倾泻在颈间耳畔,“一辈子看不够,下辈子继续看。我就在这里,跑不了的。”
前世她曾对乔眠月打趣说,这张脸实在太惊艳太完美,只怕她一辈子都看不够。
面对美到极致的面孔,从没有审美疲劳这一说。
即便是看了很多次,秦微仍旧是看的出神,看得嘴角都微微上扬。
身侧的男人,容颜如画。从侧面看过去,如玉的侧脸更显温润雅致,仿佛就是一副水墨古画,墨色晕染,夺了天地间万千色泽流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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