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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风穿堂,勾起一室夜意朦胧,浅醉阑珊。
乔钰看着眼前渐渐迷上了眼睛的秦微,不禁哑然失笑,从黑眸到眉梢,深色带上了一层清润的温柔。
这丫头,还真能睡!不拿自己的身体当回事,每天累成这幅模样。
乔大爷看着一阵心疼,眼前女孩桃花色的薄唇,莹润的如同水露饱满的花瓣,夜色之中,一样散发着点点清润的光泽。
哪怕上一世无比熟悉,此时乔钰心中,仍是蓦地惊艳了一下。
她的唇瓣,微凉而娇嫩,如同欲绽的花枝,娇俏了一夜的寒露。
乔钰的身子缓缓凑近,车中甚至空旷的马路上,静夜如水,彼时只有两人的身影。
两张时间罕有的精致面孔渐趋凑近,女子秀美清冷,男子温润如玉,一时之间,车中温度节节攀升。
乔钰仔细注视着女孩莹润的唇瓣,薄薄两片如琼花叠合,静静落在一处,宛若仙子。乔钰看了片刻,倏尔坐直了身子,两人几乎脸贴脸的距离再次被拉开,男人的黑眸中有种满足的情绪。
不急在这一时,先让她好好休息。
乔钰唇边微勾,噙着一抹清贵优雅的淡淡笑容。汽车引擎发动的声音响起,乔钰给秦微披上一件衣服,跑车缓缓向外驶去。
然而医院中的几人听到汽车绝尘而去的声音,整个人都是蔫了吧唧的。
卧槽——
老大你就这么丢下我们真的合适咩?!
难道……要他们一群人都去挤救护车吗?联想到如此鬼畜的场景,众人的嘴角一阵抽搐。
于是乎平日里威风凛凛的众人,此时呆愣在医院走廊中,神色僵硬,活脱脱便成了石雕。
石雕大甩卖,一折起!
然,平稳开车得起钰少丝毫没有坑属下坑的太顺溜的自觉,一路不紧不慢地亲自开着车,把后座上睡着的秦微带回了宾馆。
跑车在空无一人的国道上缓缓停稳,乔钰迈步下车,顺便把后座的小女人拦腰抱了起来。
车门关上,暗处立即走出一人,恭敬肃立地向着乔钰欠了欠身子,随后打开车门,跑车被缓缓发动起来,转瞬间再次驶离了视线。
乔钰一路抱着秦微上楼,直到把酣睡中的小姑娘稳稳妥妥放在了床上,亲手盖上了被子,方才放心离开。
……
一夜无话。
秦微醒的格外早,空气中含气未散,稍有些朦胧清凉雾水缭绕,搅动着东方天际泛起的鱼肚白,耀眼的橘红色光芒,在薄薄一层水雾中更显风情万种。
玉石会第三天,也是最重要的一天。
暗标竞价的结果今日将会公布,只怕免不了暗流涌动。
秦微轻叹一口气,忽然想起了昨夜的秦芜。心中一阵无缘由的担心,目光有些黯淡,也不知道……那女子现在的情况如何。
除了这种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担心,秦芜的身份,她也很好奇。
昨日遇见秦芜是,她的气息虽然微弱,但身上高贵的气质却一点不少。
秦芜头顶悬浮的一片云雾中,只见盈满的红气和浓郁的紫气交织,万般惊艳,羡煞人眼。红气为富,紫气为贵,重生异世以来,秦微从未遇见过这大富大贵的命格!
即便是兰欣头顶一片氤氲漂浮的紫气,甚至都没有这等的纯粹和浓郁,秦微心中不觉惊奇,这该是怎样的显赫家世,才能担得起如此的命格!
追杀,中枪,受了如此重的伤依旧能强忍着一声不吭,女子身上的坚韧,秦微叹服。
这一切的一切足以说明,秦芜的身份,绝不简单!
吃过早饭后,三人准时赶到了玉石会展厅。此时的展厅中人头攒动,足可以称得上是人流如织的壮观景象,空气中微有些躁动和热浪,比起今日的盛况,前两日简直是九牛
【101】好戏开场!()
不少人虽然有些失望,但
这人是昆明当地有名的玉石商家,在赌石界成名已久,毛料落在他手中,自然也不奇怪。
贵宾席上一名身着黑色西装的中年人站起身来,向众人微笑致意,口中谦虚地说着“承让”,神清气爽地走上了交易区。
秦微垂下眼帘,目光慵懒,一区的毛料没有精品,实在没什么好看的。
唔,冰种,黄秧绿,凑合吧。
秦微抬眸,扫一眼大屏幕上的编号。
只见屏幕上的红色报价,最终停在了105万。这块毛料是一区一块品相极好的毛料,皮色深黑,石上带藓,出绿的可能性极大,所以有不少人竞价。
片刻之间,屏幕上滚动的数字停了下来。片刻的寂静之后,现场一阵掌声雷动。
这丫头,简直不是人!
见过淡定的,没见过这么淡定的!如果不是全程陪同,他真的会怀疑秦微此行就是来参观度假的……
严木辛看得嘴角抽搐,一张俊脸上写满震惊。
唯独秦微坐在原处,清秀的小脸上没有丝毫波动。
大屏幕上红色的数字不断滚动,落针可闻的现场,此时只剩下起此彼伏的紧张喘息声,不少人额头上一层汗珠,神色紧绷,如临大敌。
随着主持人激动的声音响起,现场瞬间鸦雀无声。人人屏息凝神,紧盯着大屏幕上滚动的价格,生怕一不留神,中意的毛料进了别人的腰包。
“暗标竞价最终结果,下面公布!”
一阵掌声过后,现场安静下来,主持人简单幽默地几句开场白之后,云滇省玉石会最激动人心的时刻终于到来。
主持人大步走上拍卖台,展厅外礼炮齐鸣,春寒料峭阳光下,空中的彩带气球迎风飘飞,给气氛增添了几分喜庆。
这女孩,为何看着如此熟悉?
老者淡淡扫了他一眼,似乎看出了女子的不满,并没说话,只是紧紧盯着秦微,目光中疑虑重重。
言萱满心怒气地看了一眼秦微的背影,不情不愿地点了点头。
“嗯,”老者点点头,神色冷肃,不置可否,“对方不是个善茬,小姐千万要当心。”
看到老者在身旁坐下,言萱脸上的冷意明显收敛,神色也恭敬了许多。
是以在言家发迹以后,言敬被家主赐姓“言”,一跃成为言家长老,在言家极有权势。就连大小姐言萱,也要对这位长老尊敬有加。
其实言敬早年并不是言家子孙,只是当年忠心耿耿追随如今的家主严老爷子,更是几次在危急关头出生入死,严老爷子视其为兄弟。
那位被称作“敬伯伯”的老者,正是言家地位尊崇的长老言敬。
“敬伯伯。”
片刻之后,老者起身离开,在言萱身边的座位上坐了下来。
沉默不语的老者忽然抬头看向秦微,顿住片刻,老眼微眯。目光中的精明一闪而过,还有一丝不甚清晰的质疑。
一旁的那位刘叔恶狠狠地瞪了一眼秦微所在的方向,对着身边一名身着灰色西装的老者,恭敬地弯了弯身子。
话落,言萱阴沉着一张脸,满心不悦扭头就走,紧随其后的一众保镖丝毫不敢耽误,旋即紧紧跟了上去。
言萱脸色一冷,声音冰凉,“投标结果马上就开始了,去咱们的位置坐下。”
“走。”
女孩纤细的腰身挺直,柔弱中透出一股子坚毅。侧脸清秀如淡墨,此时远远坐着,如同不染凡尘的古画,微微润着墨香氤氲,空气中似有涟漪,撩拨起细碎的水花。
不远处的女孩一直背身坐着,安之若素,仿佛眼前一切纷乱嘈杂与己无关,绝色秀美的容颜,安静淡然地如同一泓清泉。
看着秦微一身简朴至极的衣服,一群人嘲讽的目光中满是不可置信。
只不过……他们确定这女孩,真的是豪门千金?!
人群中有不少人顿时饶有兴致地紧盯着二人,生怕错过什么顶级好戏。
所以说,重大场合既是暗流涌动的权势较劲,更是各路豪门子弟的丑态百出!
无论玉石会还是拍卖会,华夏国上得了台面的各种场合,暗暗较劲者不在少数,豪门千金大打出手之类的劲爆新闻更是出不穷。
呵,这下子,有好戏看了!
想到此节,一群人都有些愣了,其中不少好事者心中啧啧称快。
众人吃惊之余却分明看见了言萱难看至极的脸色,心中不由狐疑。难不成这姑娘和言小姐,还有什么过节?
这女孩是什么人,年纪轻轻,居然坐在贵宾席上?!
众人看着言萱和不远处贵宾席上的秦微,心思各异,低声指指点点。
“这是……”沉寂片刻的现场,再次掀起一阵细碎的波澜。
然而言萱丝毫没有招人不快的即时感,勉强维持住面上冷傲的表情,斜睨一眼秦微,“嗤——”地冷笑一声转开了脸。
仗着自己家有几分家世,就在玉石会上耀武扬威?如此的千金身份,怕是只会给家族抹黑吧!
现在的年轻人,都这么没教养?!
贵宾席上的一众老前辈们,素来看不惯一群豪门子弟目中无人,雄赳赳气昂昂自认为天下第一的做派,是以面色明显不好看。甚至有几人脾气直率,锐利的目光已经毫不客气地看向了言萱。
【102】婶婶?(重要人物)()
病房内,秦芜半躺在床上。精致的面孔虽有些苍白,但是丝毫不影响身上高贵的气质。
病床站了一圈人,全部整齐划一地垂着头,紧盯着脚下的地面,大气也不敢出。
大小姐长的是漂亮,且容貌数一数二没的说,但是现在这个情形……这个问题还是不要讨论了……
能让大小姐险些废掉一条腿,他们失职的过失,只怕都能大过天了吧!
半晌,病床上的年轻女子悠悠叹了口气,床前众人一颗心顿时悬了起来。
“这次的事情,不怪你们。”
秦芜淡淡说道,声音中没有半点责备。
目光一扫床前的几人,只见这些个平日里威风八面的杀神,此时却都战战兢兢地低着头,像极了做坏事被家长抓现行的熊孩子。
众人闻言,险些吓得一跃而起,不敢相信地抬头望向自家大小姐,心中不禁惴惴。
大小姐说什么,不怪他们?让好端端的大小姐伤成这幅模样,就算小姐不说,他们自己都觉得该罚!
平日里大小姐虽不会苛责下属,但是原则性的事情面前,豪门主母的凌厉果决却是一点也不少,比如说,这次的事情……
开什么玩笑,他们幻听了吧!
秦芜有些无奈地揉揉眉心,她有这么可怕?
“好了,都低着头成什么样子,”秦芜清冷的声线陡然抬高,柳眉微蹙,“那个女孩找到了没有?”
“还没有。”其中一人上前一步,低着头恭敬回答,“虽然属下尚未查清楚这个女孩的来历,但是那天夜里跟在她身边的男人身份可以确定。”
“那个男人是谁?”
秦芜坐直了身子,声音有些急促。
“是……”说话的男子抬头瞄一眼自己小姐,神情忽然有些怪异。秦芜皱眉,冷声打断;“说。”
男子低头,沉默片刻后,口中说出两个字。
“乔钰。”
乔钰?!
秦芜不禁瞪大了眼睛,一双美目中的震惊久久不散。
怎么会是……乔钰?
素来淡定自若的秦芜大小姐一瞬间不淡定了,一手支着额头,脑海中一片混沌。
“你们确定没看错?”秦芜狐疑似的问道,目光中是深深一抹不敢相信。
“千真万确。”
那名男子十分笃定的点点头,口气不容置疑,“那日属下看的清清楚楚,那个男人就是乔钰无疑。而且那人身上的内息十分强大,属下几人根本撑不住。”
放眼华夏国,恐怕没有几人能有那般强大的内息和气场,更何况,这还不是那人的真实实力……
说起乔钰,那名男子脸上至今仍是一副心有余悸的神情。
幸亏他们没对那位有什么意图,若不然,能在钰少手底下活下来,简直就是个奇迹!
“家里那边有什么动静?”
秦芜揉揉太阳穴,轻轻靠在枕头上闭目养神。
“消息被我们截住了,老爷子那边还不知道您受了伤。只不过……”那人说到此处一下以卡住了,似乎有些为难。
秦芜张开眼,波光流转的杏眼眨了一下,“继续说。”
“夫人好像知道了……”
小心翼翼的男子话还没说完,就被秦芜扔过来的一团事物不偏不倚砸中了脸。
“看看你们干的好事!”秦芜腾地坐直了身子,狠狠一拳头砸在了枕头上,平静的脸上终于出现了一丝崩塌。
看见自家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