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书书闻言也笑了:“为什么呢?因为我很漂亮吗?”其实她知道自己生了一副好皮囊,但她不在乎这种事,那又有什么用呢,骨肉皮相,最后也不过是红粉骷髅一具。
韦麟没有说话,书书有些诧异,抬头发现他正无比温柔地注视着她,书书也不回避他的视线:“你听到我和chris的对话了吧。”
韦麟回应以她同样深情的眼神,无比坦荡的回答道:“听到了。”他按照之前的约定,虽然那是琳达假借书书手机发的,下台之后就直接去了天台,在入口处听到里面有人说话,那两个人的声音他都很熟悉,他尚在犹豫要不要直接离开,他并不想让她觉得难堪。从第二次在海岛见到她开始,他就猜到她温柔平静的背后藏着许多故事,他试图了解她,但她没给过他机会,所以他在等待着有一天她愿意自己主动开口说出来。
“那为什么”书书不解,“你不介意吗?”
“介意什么?”韦麟笑了,起身坐到她身边,伸手扳过她的肩膀:“没有任何需要我介意的事。”
“可是我”书书沉默了一会,最后直接喊出来:“可是我根本就不是你想象的那个样子。”
“那你是什么样的,书书,你不曾给过我机会来了解你,现在”
“其实我不怎么喜欢自己的专业,这个世界上我也没有什么感兴趣的,我欺骗自己我对这个世界充满了好奇,人生总要找个什么东西撑着吧,纵然那是假的,不然怎么活下去呢。因为我平庸的、乏善可陈的人生里没有任何的闪光点,所以我只好去旁观别人的生活,靠那些自我欺骗的热情来活下去。我只想旁观,我也只能旁观。”她打断韦麟的话,一口气说了出来,脸上有些如释重负的表情:“我是什么样的,我就是这样的。这样虚伪卑劣的我,你还想要了解吗?”
似乎是还嫌不够,她继续滔滔不绝的说了下去:“那也不是我第一次偷东西,在超市偷酒心巧克力,然后分给路边的流浪汉,靠触摸别人伤口得来的幻觉来获得存在感,你确定你要了解这样的我吗?”
从头到尾,韦麟都只是温柔的看着她,她说完最后一句的时候,摩天轮上升到最高点,新年的钟声也在此时敲响。而后摩天轮开始下降,这是他才轻轻笑了下,摸着她的头发凑到她耳边低声说:“一个好的开端。”
“什么?”书书不解,抬头疑惑地望着他。
“算是我们之间的良好开始。书书,你终于愿意给我机会来了解你了。”韦麟扬起一边嘴角,再次凑到她耳边:“在勒加岛的时候,我就发现了。你知道你昏迷的时候说过什么吗?”
“我说了什么?”
“什么都说了。”
书书茫然无措,韦麟望着她略微呆滞的表情,觉得有些好笑:“在海岛上第二次见到你时,你一个人站在悬崖上往海边扔东西,我以为你想要自杀,所以跟在一边,那时候我就发现了”韦麟省略掉了“小偷”这个词。
书书一下子明白他指的什么,有些迟疑:“那为什么你还”
韦麟没有回答这个问题,只是用力把她整个人拉到自己面前来,他自己凑上前去,盯着书书的眼睛:“你说你只想旁观这个世界,那么你也只想旁观我吗?”
36。Chapter35 表白()
韦麟没有回答这个问题,只是用力把她整个人拉到自己面前来,他自己凑上前去,盯着书书的眼睛:“你说你只想旁观这个世界,那么你也只想旁观我吗?”
已过午夜,月光勿自冷清,韦麟的脸在月光之下,是平时少见的安静和沉稳,他望着书书,就像要这么一直望进她的灵魂里去。om
书书沉默半响,即将脱口而出的那句话在这一瞬之间又被隐藏回去,她低头闷闷说到:”我不知道。”
这句话说出来并不容易,对她而言,这是她的艰难时刻。
韦麟闻言,脸上却不见失落,像是早已预料到她的答案一般,他脸上带着些洒脱和了然的笑:”书书,你知道你的精神内核是什么吗?”
”是什么?”书书真的有些好奇,在他眼里自己是什么样的。
韦麟再次笑了,他伸手把书书额前一缕碎她替她顺到耳后,他其实不知道她究竟遇上了什么事,只看见这个在外人面前一向温婉矜持的女孩突然染了发色,换了穿衣风格,所以他猜也许很严重,她染了七彩发色,看上去像个街头不良少女,还是那种八十年代风靡一时现在已经不再流行的风格,她的叛逆里面也有一些古旧的学术气息,想到这里他又觉得有些好笑,但既便如此,她也仍然是美的。
书书想要避开他这个亲密动作,但这小小的摩天轮里到处都是他的气息,怎么避也避不开,韦麟清朗的声音在这个瞬间响起,恰到好处的缓解了她的尴尬:“四分善良,三分天真,两分自我放逐,还有一分,我也不知道。”在窥见了她隐藏在另一面时的反常举动时,在听见了她昏迷时不受控制说出来的那些久远往事时,她那有些天真的理想主义和单纯的冒险精神,混杂在她毫无所谓的自我放逐和自我惩罚中,他一度觉得自己触摸到了她的灵魂,在她用温柔外表伪装下的漠不关心下面,还有隐藏着的坚持和倔强,就像在坚冰下面流淌的火焰,有朝一日就会融化冰层彻底燃烧。但是他错了,她的人生里有个死结,有一些是无法碰触的禁区,如果她是一首歌,那这首歌缺失了核心的那部分旋律,如果她是一本书,那这本书被黏住了几页,他没办法了解。
就像他的人生里,也有一部分是禁区,禁止任何人踏足,想到这里,他的脸不由得暗下来几分。om
书书望见他的脸在瞬间黯淡下去,心里也有些不好受,她低声说到:“还有一分”是我的噩梦,她在心底这么说。
韦麟很快又恢复如常,脸上不见任何晦暗,嘴角带上一抹笑:“还有最后一分,什么时候想让我知道了,我都在这里。说起来,我也想知道,我的那最后一分是什么?”他记得她说过评价过自己的精神内核,省略掉了最后一分。
书书望着他明亮的眼睛,想了一下却不说话,韦麟很快接过话题:“什么时候也想对我说了,再告诉我吧。”他从来不让她觉得尴尬。
到现在为止,好像有些事他们彼此心知肚明,知道对方同样是灵魂里铭刻着伤痕的人,就像是你能在人群里第一眼就认出自己的同类一样,都在等着对方能彻底接纳你的一天,在这之前,他们互相小心翼翼。
摩天轮在这时候回到地面,韦麟先跳出来,替她挡住门,很自然的把手伸过来,书书犹豫了一下还是把手伸过去,“谢谢。”
似乎从摩天轮下来,一切都不同了,她也不知道他们之间是更亲近还是更疏远了,她想了想,大概是前者吧,她渴望亲密关系又恐惧这种过于亲密的关系。
她转过身,眼睛里是不带任何阴影的空灵和澄澈,在月光下美的像个小女巫,是那种会在月圆之夜里骑着扫把独自飘荡在空无一人的游乐园里邪恶小女巫, “演唱会和游乐园都很喜欢,我要回家了,再见。”她再次微笑表示感谢,又在一瞬间恢复成从前那个梁书书,骄矜、温柔、疏离、从不失态。
韦麟欣赏她此时的笑颜,眼睛带笑:“好的,我的小女巫,晚安。”
在距离她家还有一段距离时,书书要求下车了,她说想自己走回去。韦麟放她下车,只是跟在后面一段距离慢慢开着车,看着她走到一半就脱了自己的高跟鞋扔进垃圾桶,光脚走回家去。他不禁又笑了一下,不知道明早见到她时,她会以什么形象出现。
书书回到家就脱了外套直接走进洗手间,这才开了灯,镜子里的那个女孩,染了彩虹发色,嘴上涂着梅子红的唇膏,有一点陌生,她用手指抹去自己唇上的口红,开了花洒开始洗头发。她用了一个晚上把自己的黑发染成炫酷的杀马特发色,又用了一个晚上再重新染回去。
第二天清晨,书书收拾完毕抱着自己的书准备出门去图书馆,她把自己又拖回到了正常的轨道,微卷的浓黑秀发一直垂到手腕以下,穿温柔的复古饱和色系的衣服,穿软缎子的珠光色平底鞋,带纤细内敛的珍珠耳坠。推开门的瞬间,一夜未睡的眼睛因为清晨热烈的阳光而感到有些刺眼,她用手挡住额前,接着发现那反光的是韦麟车上的后视镜。
他在她家门外呆了一夜。
*
书书走上前去,正好看见韦麟关了手机,推开车门出来。韦麟仔细地看了她一会,“没有睡觉吗?”书书笑笑,去没回答他的问题:“呆了一夜?”
他们都不需答案,就在对方脸上看见了答案,韦麟一夜未睡,眼下有隐隐的青黑色,眼中带了倦色。
“还没有等到答案,所以夜不能寐。”韦麟盯着她的眼睛。
“我不受控制的想要靠近你。”就像飞蛾扑火那样,她并不回避他的视线,同样盯着他,在自己心里补完了后半句。
这就算是默认了。韦麟忍不住笑出声来,他一把抱过书书,把头埋在她的浓密的发间,在她耳边低声说道:“等了一夜果然是值得的。”
书书任由他抱着,最后反手拥抱住他,就这样吧,在爱人怀里才是世间最令人安心的地方。她听过一个神话,有一个人戴着用蜡烛做的翅膀飞向高悬于天空中的太阳,离的太近了翅膀被融化然后坠海而死。她不知道最后自己会不会也被融化,但是她不在乎。
过了一会,她轻轻挣脱开韦麟,仰头问他:“为什么?”
虽然她说自己不是典型学术女,也不是真心喜欢她的专业,但韦麟觉得她这种有无数为什么的风格实在太呆了,于是他低下头去,捧着书书的脸:“因为啊,从来没见过你这么无趣的女人,我不受控制的被吸引了。”
“哦。”书书得到答案,也不生气,她仰着头任由他抱着,阳光刺眼就眯着眼睛想了一会,“我还以为是因为我长的好看。”
韦麟哑然失笑,再次抱紧她,凑到她耳边:“虽然确实见过很多美人,但也从来没见过你这样美貌的。”
书书闻言,再次眯起眼睛,“哦,昨天在摩天轮上还以为是被我扭曲的灵魂所吸引呢。”她再次找错了重点:“对你见过的每一个美人都是这么彻夜守候吗?”
“不,这是第一次。”
这一次,两个人都笑了,韦麟低下头轻轻吻上她的额头,书书反手抱住韦麟。
*
他们刚确定了关系,韦麟又是一夜没睡,所以书书也没办法去图书馆看书,韦麟一副耍无赖的样子望着 她:“去自己女朋友家里喝茶是很过份的要求吗?”
她家里没有茶叶,冰箱里面也没有剩下的食物,书书拿过手机想要去叫外卖,被韦麟一把拿过手机,“不吃了,也不喝了。”
“嗯,哦。”他拿过书书的手机之后就不还给她了,躺在沙发上自己玩起来。
书书自己去厨房烧水,她有一个ipad放在橱柜的盘子上,偶尔做饭的时候会看一两集正在的新番,比如她曾经就这样断断续续的看了几百集海贼和银魂。她悄悄打开ipad;在网页上随便搜了一下,然后又静静关掉网页。
书书端着热水出来,脸上仍然是一派平静。她猜测的没错,那一小段监控视频,她在超市里偷酒心巧克力的视频,被传上网了,因为她还有个韦麟的绯闻女友的名号,跟他扯上了关系,于是被传的全网皆知,闹的沸沸扬扬。但是他希望她不知道,那她就假装什么都不知情。
坐到他旁边的时候,韦麟就很自然地楼主她,书书想拿过自己的手机看时间,被韦麟抬手挪开,他不给她。她无声的笑了一下,靠着韦麟安静的说道:“其实我是个还算坚强的人,没有你想的那么脆弱。”
她相信韦麟懂她在说什么。她决定和他在一起,就已经做好了面对一切的准备。如果一定要说的话,其实她也不是很在乎这件事,舆论会发酵,闹到学校去,她可能会被开除。不管是从道德还是法律上来说,偷窃都是错误的,纵然她有苦衷,纵然她当时精神恍惚,甚至她还有一份病历卡来可以来为自己免责,她可以成功的证明自己是一个真病人。但她一向想的都是,人要承担过往行为的后果,所以她打算承担自己的错误。可是这件事会牵连到韦麟,公众舆论不知道如何评价他,说他有奇怪的癖好,找了个喜欢偷窃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