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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没有爹爹跟哥哥,怕是这世上,也无她了。
不管灵魂如何,暗藏在血缘里的亲近,也让她安于当一个好女儿。
在心头,默默的跟记忆中的小女孩发誓。
她一定会好好替‘她’,尽孝道,照顾好‘她’挂念的一切。
“爹爹,你的腿是怎么了?”
苏槿安注意到,从刚刚开始,苏承的腿,就有些不自然。
虽然幅度很小,但是她却十分敏锐的捕捉到了。
苏槿平看了看妹妹,笑容中,带着些许的无奈。
“这几变天了,爹的旧伤又犯了。”
苏承常年在外带兵打仗,再加上年轻时在战场上受过伤,如今,已是一身的毛病了。
平常还好,一到阴天下雨了,就要犯病。
每次,都是让随军的大夫,随便弄些膏药来敷上便了事了。
“没事,这都是老毛病了,爹已经习惯了。对了,你们可做了什锦八宝鸭么?安安最喜欢吃这个了。”
苏承慈爱的看着自己的女儿,丝毫不在乎自己身上的伤痛。
刘氏立刻头如捣蒜,别说是八宝鸭了,就是天上的星星,她也得说有不是。
“好了,安安,你不是饿了么?咱们一家人,先吃饭吧。”
苏槿安心头微转,立刻来了个注意。
故意跟苏槿平落在了后面,趴在他的耳朵边上,悄悄的说了几句。
“这能行么?安安,你可不能拿爹来寻开心!”
虽然妹妹变聪明了是件高兴的事情,可到底,妹妹也只是个养在闺阁中的千金小姐。(
狐疑的目光,上下打量着孪生妹妹,半分也不信。
“哎呀哥,我能变聪明,也是因缘际会。这世上匪夷所思的事情多了,你就信我一回,好不好?”
扯着苏槿平的袖子,苏槿安摇啊摇的,撅起了小嘴,期盼的望向了一向宠爱自己的哥哥。
想走,可那丫头就是不肯放开自己。若是他走,她就只癞皮狗一样,被拖走也不松手。
拖着她走了几步后的苏槿平,只好认输败下阵来。
“好好好,我服了还不行么?但是先说好,若是爹爹问起来,我可不替你隐瞒。”
拼命的点头,苏槿安笑得眯起了眼睛。
只要哥哥能配合,那她,虽然不能保证能完全把爹爹的病治好。
但是,解除痛苦,她还是能做得到的!
商量好的兄妹俩只,彼此心照不宣。
苏槿安又变成了乖乖女,跟在苏承的身边卖萌撒娇。
一行人,经过了花园,到了刘氏所在的东偏院。
比起苏槿安表面精致,实则空空如也的的内里相比,刘氏的院子里,就气派得多了。
进门,看得见的便是一处造型极为独特的假山。
一条青色鹅卵石铺就的小路,蜿蜒着延伸向了院子的深处。
苏槿安虽然不懂园林的布置,但却也能明白,刘氏在布置上,没少花心思。
“以前不懂,现在才觉得,原来二姨娘才是真懂生活的人呢。”
闲闲的语气,苏槿安皮笑肉不笑的称赞,刘氏在心头咒骂,表面上却只能笑得谦和。
“大小姐过奖了。”
苏槿安却没打算就此放过,走到了一盆不起眼的兰花面前,纤细的手指,从里面挑出了一块白色的石头。
“哥,你还记得这是何物么?”
刘氏的脸上,有冷汗冒出。
这里有许多东西,都是从苏槿安的小院子里抢出来的。
老爷跟大少爷虽然都向着那丫头,可毕竟有些事情,不是能够一一照顾得到的。
这么多年了,她们也就心安理得了起来。
“这——这不是你十岁的时候,我送你的夜明石么?二姨娘,你真是好大的胆子,小姐院子里的东西,你也敢动!”
苏槿平冷下了脸,接过了妹妹手上的石头。
安安怕黑,所以他当初废了好大的力气,才找到了这种夜明石,铺在了路上。
为的,就是让妹妹在黑暗中,也不会跌倒。
可没想到,竟然在刘氏的院子里看到了。
“我……我只是随便捡到的。不知道是大小姐院子里的,我马上就叫人还回去。”
刘氏的表情,变得有些不自然了起来。
没想到,这小丫头才刚回来,就给自己下起了绊子来。
可偏偏老爷在,她也不得不忍气吞声。
苏槿安却在心头扬起了笑容,以为这就完了?哼,才刚刚开始呢。
在刘氏的提心吊胆中,一行人走到了饭厅里。
“夫人,现在需要上菜么?”
刚进屋子里,贴身伺候她的丫头,就立刻迎了上来。
谁知刘氏却突然打了那丫头一巴掌,阴沉的说道:
“没规矩的丫头,我只是个姨娘而已,哪里配的上一声夫人。”
苏槿安在心头微微的笑了笑,好个粗中有细的刘氏。
她才发难,刘氏就学了个乖。
按照规矩,姨娘跟下人一样,是不能上桌吃饭的。
不过好在,苏月跟苏韵却是正经的小姐。
刘氏打发了人去找二小姐跟三小姐,没多大会的功夫,那俩个丫头,就相携而来。
跟只有一个小荷伺候的苏槿安不同,苏月跟苏韵却像是这府里真正的千金小姐。
身边前呼后拥的跟了几个丫鬟婆子,珠环玉佩,都是上品。
“娘,爹爹跟大哥也会来了!”
苏月仗着自己是刘氏亲生的,在府中十分的跋扈。
只是刘氏却皱着眉头,十分规矩的说道:
“二小姐别乱了规矩,叫我二姨娘才是。”
气氛有些淡淡的诡异,苏月生得跟她的母亲很像。
小小的年纪,就有了几分妩媚的气质。
跟在她身后的苏韵,也跟其母十分的想象,只是比起泼辣的苏月来,苏韵更像是弱质纤纤的大家闺秀。
若不是在苏槿安的记忆中,这俩个庶妹时常的会捉弄自己,她倒也会被她们的外表给骗了。
“呦,这不是大姐么?听说你不是逃婚了么?怎么还有脸回来。”
平日里,这俩个妹妹就对苏槿安不是十分的尊敬。
这些,苏承跟苏槿平都是看在眼中的。
只是没想到,他们如今还坐在这里,苏月就如此的放肆。
“月儿,你怎么可以这样说你姐姐,快点给安安道歉。”
一直没说的苏承,皱起了眉头。
平时,他对这俩个女儿还算是疼爱。
只是,跟苏槿安比起来,却还是差了一大截的。
“不必了,她们向来如此。只不过我有些疑惑,刘氏,为何我的衣服首饰,会穿在你女儿的身上?我记得,我好像是没送给你们过吧?”
苏槿安坐在椅子上,优雅的端起了桌子上的香茶。
苏月跟苏韵却瞪大了眼睛,这还是那个只会傻笑流口水。
还每次都把自己弄得脏兮兮的苏槿安么?为何,跟变了一个人一般?
“月儿,你头上带的海棠步摇,好像是我送给安安的那支吧?韵儿,你手上的白玉镯子,我总觉得很像是恒亲王送给安安的及笄之礼吧?”
苏槿平当然是要帮着自己的妹妹说话了,冷冷的星眸,带着几分的不满,看向了那俩个庶出的妹妹。
“刘氏,我不在的时候,你就是这么管家的?”
这下子,苏承也终于明白了过来。
怪不得,每次他回来看安安的时候,刘氏总是告状,说安安弄坏了不少的名贵物品。
他去问安安,安安不是摇头,就是不停的哭。
原来,竟然都是被她们拿走了!
“老爷,都是妾身管教不严。月儿跟韵儿,也是一时贪玩,许是想要拿着把玩一番而已。”
刘氏‘噗通’一声的跪了下来,面如菜色。
好死不死的,在这个节骨眼上,被苏槿安反将了一军。
苏月跟苏韵也被刘氏跟苏承吓到了,立刻也跪了下来。
只是她们不明白,不就是拿了那傻子的东西而已么?
“未经别人允许而拿,就是偷。如今她们偷我的东西,那长大了,岂不是要偷别人的东西?我们苏家的女儿,是绝不可染上这种恶习的。”
苏槿安幽幽的说道,更是火上浇油,把苏承的怒火,燃烧到了顶端。
“现在当家贼,以后就是外贼。我看,这顿饭也不用吃了,你跟薛氏一样,把从安安那里拿来的东西,给我一样不少的送回去!若是再让我知道,你们还做这种偷鸡摸狗的事情,就别怪我不讲情面!”
第24章 术前准备不好做()
看着瑟瑟发抖的刘氏跟苏月和苏韵,苏槿安的心头,却悄悄的摆出了胜利的的v字。最新章节全文阅读
这一局,她完胜!
生了气的苏承,大步的带着苏槿平跟苏槿平,去了自己的书房。
周围除了小荷一个侍女外,再没有别人敢跟过来。
“爹,你消消气,许是月儿跟韵儿不懂事吧。”
苏槿安立刻撒娇的说道,小手伸出来,轻轻的拍着苏承的背,顺了顺气。
“她们不懂事,难道刘氏跟薛氏也不懂事么?安安,都是爹不好,若是我早知道她们会如此待你,我早就把她们都赶出府去了。”
苏承的脸上,带着丝丝难过的表情。
夫人去世后,他本来不想再娶任何女子了。
怎奈这俩个妾室,都是皇上所赐。
他实属无奈,苏月跟苏韵,他之所以不喜,是因为每次看到那俩个丫头,仿佛,都是重复一遍,自己对兰儿的背叛与亵渎。
唯有苏槿平跟苏槿安,才是他心甘情愿,与此生挚爱生下来的心肝宝贝。
苏槿安一边安慰着苏承,一遍悄悄的启动了手臂上的芯片。
因为医疗包已经可以正常使用了,所以,她现在只凭着一张小小的芯片,就能够对爹爹的身体,做一个细致的全面扫描。
芯片透过神经传导,会在视网膜上形成十分逼真立体的三维图像。
只是,除了苏槿安自己以外,别人都是看不到的。
没想到,苏承的陈年旧伤会这么多。
苏槿安有些心疼的想到,手继续在苏承的后背顺气,眼前的情况也是一目了然。
四肢的骨头,几乎都有受损的迹象。
愈合的也不是十分的好,但是这些都不影响。
唯一糟糕的地方,就是腰部的金属碎片。
虽然不能确定是什么兵器,但是却已经完完全全的长在了血肉里。
这么多年,经过氧化,已经渐渐的影响到了腰部的神经。
若是继续发展下去,怕是会影响到下半身的行动了。
以苏承的性子,他怕是宁可死,也不想成个废人吧?
苏家世代忠良,却没想到,竟然会被扣上忤逆的帽子。
“安安?安安?你在发什么呆?”
苏槿平摇了摇妹妹的肩,却发现那丫头,仿佛是有些走神了。最新章节全文阅读
“没事。”
心头有些微微是难过,从她的角度上看,苏承都有些白发了。
就是这样的一个男子,哪怕自己的身体再不适,也坚持保家卫国。
可那些可恶的人,却还是要陷害他。
“爹知道你心里也不好受,但是太子跟江丞相之间的勾当,远不是咱们能够左右的。”
苏承安慰着女儿,生怕女儿会觉得太子妃成了别人的,心里会有不甘愿。
“哼,区区一个太子妃而已,我们安安还不稀罕。现在她也好了,那以后求娶的人,还不把咱家的门槛都踏破了么?”
苏槿平一向跟太子不合,况且,在他心中一直觉得,世上没有人能够配得上他的妹妹。
以前没有,如今,更是不可能了。
“爹,你不用担心。女儿都明白,女儿不稀罕皇家的儿媳妇。愿嫁商人妇,不为笼中鸟。女儿可不想再跟皇室扯上什么关系了,爹爹放心。”
苏承欣慰的笑了笑,拍了拍女儿的手。
只是转眼,又愁了起来。
以前女儿痴傻的时候,他生怕未来的女婿,会委屈了女儿。
可现在安安已经好了,他又怕那些人,配不上自己的女儿
“好了爹,别再讨论我嫁不嫁的问题了。难道,你不想女儿多陪在您的身边么?”
皇上金口一开,再没有人能逼她嫁人了。
好在文国的人,结婚观念跟现代人有的一拼。
二十五六岁没嫁的,也不会被人戳脊梁骨。
她还是个青涩的萝莉,夫婿,可以慢慢挑。
“好,好,看来我真是要多留你俩年了,对了,还没吃饭吧,我叫人去弄些吃的来。”
苏承慈爱的摸了摸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