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寇彤看了看苏氏,对旺根媳妇说道:“谢谢你了,旺根婶!”
“谢啥!这不值当什么!”旺根媳妇捏了捏寇彤肩膀道:“瞧着小身板瘦,婶子特意挑五花肉,可肥了。让你娘亲烧了给你补补身子,身子骨养好了,就去开个医馆,婶子要是身子不爽利,铁定不找那柯老头,一准来找你给婶子看病!”
寇彤心里高兴,就笑着说:“瞧婶子这话说,婶子身子比牛还壮,哪里用得着看病!”
乡下人憨厚,喜欢听人家夸她壮,因此旺根媳妇听了寇彤话,十分高兴:“小寇大夫就是嘴甜!那啥,苏家妹子,没事我就先回去了!别忘了烧肉给小寇大夫吃!”
后几句话,却是对苏氏说!
苏氏自然应承了,然后亲自送她出了门。
旺根媳妇虽然走了,寇彤却依旧沉浸她刚才带来惊喜里面。
她用自己知道了药物知识,又一次治好了别人病。而且是对症下药,治好!
天哪!这可真是令人欢喜!寇彤高兴一会儿站起来,一会儿坐下,简直不知道怎么办才好!
旺根婶刚才夸我医术高明,而且还称呼我为“小寇大夫”,我是大夫,我是大夫,我居然成了大夫了!
寇彤高兴傻乎乎拉着苏氏,语无伦次地把事情缘由跟苏氏说了一遍,苏氏听了自然也是又惊又喜,她不由双手合十:“这可真是上天庇佑呀!”
然后又说道:“这可是大喜事,我得跟你父亲说说!”,说着就急冲冲地转进了屋里。
寇彤知道,苏氏这时给父亲寇俊英上香去了。
她高兴地望着母亲背影,笑着笑着,不由流下了眼泪!
之前自己苦读医书,就为着能跟郑世修说上话。只要郑世修跟她说话,她就能激动好几天,因为她总觉得自己看到了希望,郑世修总有一天会看到自己好,会喜欢上自己。
后来,她发现这些介绍草药理性书籍,非常有意思,她埋头于草药与书籍之间,废寝忘食,忘记了一切。
不仅仅为了取悦郑世修,还为着自己真有兴趣,一旦去读书,去辨识草药,自己就能忘记时间,就能忘记整夜整夜寂寞。
但是,那些都抵不上今天喜悦!
到了现她才真体会到,自己当初读医书好处!用自己知道东西,去帮助别人,去治疗别人病痛,有甚者,救别人性命。这才是人世间第一畅之事!
她寇彤从今天起便是大夫了!她是救死扶伤大夫!她要用努力学习医术,用医术去帮助别人,也要用医术来改变自己命运!
她心中激动万分,跑到室内,看着床头整整齐齐码着医书,她用手一一抚摸过去,这些就是她希望!
虽然读医书枯燥了些,不想研究草药那样有意思,但是,经过了今天事情,她再也不觉得枯燥了。她一定会好好研习这些书籍,总有一天,她会成为像父亲那样真正大夫。
从这一天起,寇彤除了吃饭睡觉,就整日间跟这些医书打交道。
天气一天冷似一天,时间就这样寇彤苦读医书时候滑过去了!
转眼就到了年底,家家户户都忙碌起来,从腊月二十三开始,祭灶神、打扫庭院、办年货,就是苏氏也当了两根簪子,将年货置办起来,还扯了几匹粗布,给寇彤和她自己各做了一身棉衣。
忙碌莫过于寇彤家前面刘地主家了!
刘地主家大业大,没到年底佃户都会成群结队来给刘地主交地租,还要给刘地主送节礼、磕头拜年。
刘地主是个甩手掌柜,大事不管小事不问,整天过着斗鸡遛狗东家逛、西家窜日子。
这一桩桩、一件件事情全部都由地主婆娘刘太太张罗。
这年下又忙,刘太太就病倒了!
刘家门前倒着刘太太吃过药渣子,寇彤无意间看到了,就用脚搓了搓地下药渣子,煮过药都碎了,但是有一些寇彤还是认得,加上有些药遗留有味道,寇彤大致可以判断刘太太得是伤寒病。
现天气一天比一天冷,刘家每天迎来送往人多,刘太太不小心着了凉,也是有。因此,寇彤并不曾将这件事放心上。
到了年二十八这一天,天上竟淅沥沥下起零星小雪来。
苏氏忙给寇彤添了衣裳,又拿出了买碳烧上,母女两个一个看书,一个做针线,厚厚门帘挡住了外面严寒,这样一来,倒也没有感觉到冷。
天气冷了之后,寇彤要求下,苏氏不再帮人洗衣服,而是从街上成衣铺子里接一些小活计来做。
外面寒风呼呼,室内却温暖如春,苏氏看着寇彤比之前又长高了了些,心中又是高兴,又是焦急。
高兴是女儿长大了,焦急是翻年寇彤就十三了,十三十四可以议亲,十五十六可以出嫁。可是,丈夫如今不了,女儿虽有婚约,却不知有谁能张罗?
寇彤看着母亲一针一线做绣活,心中却觉得十分温馨。
之前年关,她总要受到小姑子嘲讽,说自己没有任何陪嫁,没有任何进项。婆婆也会怪她粗笨,不会管家,不会看账本,不能帮她应酬那些官家太太。
她受着婆婆埋怨,心中却十分委屈,婆婆从来不让她做这些事情,总说她做不好,还责怪她懒,她真是有苦无处诉,有怨无处说。
而现,没有别人白眼,没有别人冷嘲热讽。她做着自己喜欢事情,重要是,母亲陪伴她身边。寇彤觉得,这是她两辈子加一起舒心一个年关了。
就此时,突然听到一阵急促拍门声,“砰砰砰”声音一下子打破了这室内温馨。
作者有话要说:
12风雪出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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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道是谁现来拍门,苏氏掀了帘子出哗啦啦直响,同时,寇彤还听到了旺根媳妇那响亮而焦急声音:“小寇大夫,小寇大夫家吗?”
听声音十分着急!
不知道旺根婶这么急着找我什么事情,难道是大丫姐姐身子又不好了?
寇彤这样想着,就从铺着棉垫子榻上滑下来,穿上鞋子,准备迎出去。
她穿好鞋子,刚刚站起来,帘子又一掀,苏氏跟旺根媳妇就走了进来。
旺根媳妇忙上前一步,拉着寇彤手说道:“小寇大夫,你赶紧跟我走!”
她不由分说,拉着寇彤就往外走,她手又冰又凉,冷不丁地握上来,寇彤不由一哆嗦。
苏氏见了十分心疼:“旺根嫂子,你拉着彤娘去做什么呀?”
“哎呀!现都什么时候了?”旺根媳妇火急火燎地说道:“太太现病得厉害,那柯老头子一点办法也没有,现只能小寇大夫去瞧瞧了!”
寇彤说道:“刘太太得病十分严重吗?”
“是呀!”旺根媳妇一跺脚,骂道:“都是那庸医柯老头,先前耽误了我家大丫头不说,如今连太太病也耽误了!他总说是伤寒伤寒,治了五六天了,一点效果都没有!现只能指望你了,你跟我走吧!”
“可是!”寇彤急着说道:“不是我不愿意去,伤寒病我真不会治!”
旺根媳妇道:“现谁也不知道是不是伤寒病,那柯老头就是按照伤寒病治,药吃了一副又一副,结果太太病却越来越严重,不管怎么样,你先跟我去看看再说!”
寇彤看了看苏氏说道:“母亲,我跟旺根婶去前面看看,一会就回来,你莫担心!”
苏氏道:“你去看看也好!若是能治,就帮刘太太看看,若是不能治,你千万别逞强!”
说着苏氏又对旺根媳妇说道:“彤娘还小,嫂子你刘老爷家千万照看着些!”
旺根媳妇听了点点头,拉着寇彤走了。
走到门口,又被苏氏叫住,她拿了一件外衣给寇彤穿上,这才目送她们出门。
不过一条巷子距离,旺根媳妇催了又催。寇彤迎着淅沥沥小雪,裹紧了身上外衣,片刻功夫就来到刘府。
刘太太为人很不错,虽然是地主家,但是向来面慈心善。前段时间还街上搭棚施粥救助穷人,所以这次刘太太病了,镇子里倒是有不少人家都闻风而来。
有是关心刘太太身体,有则是想看热闹,刘地主这么富裕人家,要什么买不到?可就是这样人家,太太病却治不好,反而一天重似一天。镇子上人都刘府里面围着。
乡下人没有什么见识,不像高门大府那样不许人随意出入,他们也习惯了一家有事,多家来帮忙,倒是有不少人提供了偏方给刘地主。
刘地主担心刘太太病,倒不吝啬,不管多稀奇古怪方子,总找人拿来试,可是试了很多,总是不见效。
刘地主急团团转,甚至骂柯大夫是庸医!
寇彤到时候,正听见刘地主气急败坏声音:“太太病你治了这么久,收了这样多银子,总是不见效,你不是庸医是什么?”
刘地主是范水镇首富,柯大夫自然不敢像对寻常一样那样随意辱骂,但是刘地主越说越难听,让柯大夫也有些受不了,他涨红了面皮,站起来说:“太太这病实是奇怪很,您若是嫌我治得不好,再另寻名医再是,我留这里也是无用!”
说着就要走!
刘地主一把拉住他:“你不许走,医不好太太你不许走!”
柯大夫想走却又不敢与刘地主正面冲突,寇彤见柯大夫被骂,心中也觉得十分痛!本来以为他是个狠角色,原来也是个欺软怕硬孬货罢了!
“让开,让小寇大夫给太太看看!”旺根媳妇声音像响雷一样炸众人耳边。
镇子里明明只有柯大夫这一个医生,什么时候又来了个小寇大夫?
这小寇大夫又是何方神圣?柯大夫都医不好病,小寇大夫能治好?
就众人十分不解时候,刘地主却松开了柯大夫衣袖,急急忙忙说道:“请小寇大夫进来!”
柯大夫听说镇子上还有别医生,自然也不愿意走了。
寇彤越过众人,跟着旺根媳妇一起,来到刘地主厅堂上,刘地主眼睛一瞪:“旺根家,你不是带了小寇大夫来吗?怎么不见人呢?”
说着还不停地往人群后面张望!
寇彤直接被忽略掉了!
旺根媳妇将寇彤推倒刘地主面前,说道:“老爷,这就是小寇大夫!”
刘地主还没有说话,柯大夫就哈哈大笑起来,仿佛听了天大笑话一般。
刘地主见他笑得放肆,恶狠狠地瞪了他一眼,见柯大夫噤声了,才对旺根媳妇说道:“旺根家,你开什么玩笑?这丫头才几岁,怎么可能是大夫?夫人病得这么重,你怎么不帮忙反倒添乱?”
旺根媳妇急着辩解道:“老爷,太太病重,我比你都着急,怎么敢添乱?这小寇大夫虽然年纪小,但是医术了得,我家大丫头病就是小寇大夫给治好!”
刘地主听了,眼睛一亮,随即他上下打量了寇彤一眼,半信半疑道:“事到如今,也没有其他法子,且让她试试吧!”
寇彤听了,松了一口气,然后跟着旺根媳妇进了东厢房,刘太太躺床上,床边踏脚上,坐着一个十三四岁少年,正眼睛红红拉着刘太太手。
身边站着一个正服侍小丫鬟。
旺根媳妇对那少年说道:“少爷,小寇大夫来了!”
那少年闻言转过头来看了看寇彤,然后站起来把床边位置让出来。
寇彤看了看刘太太脸色,带着不正常潮红,她看见寇彤来了,十分虚弱地看了看寇彤,一副不解样子。
寇彤对她微微一笑,让她安心:“太太,听说您病了,我来看看你,顺便帮您看看,这病有没有偏方可以治!”
寇彤没有直接说自己是来帮她看病,刘太太几不可见地点点头。说来也奇怪,听了寇彤声音,刘太太便觉得十分安心。不像面对柯大夫,有些焦躁。
旺根媳妇见了,心中赞叹寇彤有法子,有把柯大夫骂了一通。
寇彤掀开被子,伸手摸了摸刘太太胳膊,发现刘太太身上有些发热,而且胳膊上有潮湿湿汗。
她站了起来,给刘太太盖上被子,轻声说了几句安慰话,然后才回到厅堂上。
旺根媳妇见了,只觉得寇彤行事十分成熟,一点不像十几岁小孩子。
刘地主急团团转,走廊下站人也是翘首以望,柯大夫却是一副瞧好戏鄙视模样。
寇彤一掀帘子出来,刘地主就迎了上来:“怎么样?”
寇彤看了看刘地主,又看了看门口围着人,吸了一口气才说到:“刘老爷,太太病,我治不了!”
此言一出,门口人都叹了一口气,十分失望样子!
有些人甚至想到自己真是傻了,怎么会把希望放一个十几岁孩子身上!
明显就是柯大夫,他脸上先是松了一口气样子,紧跟着重重地“哼”了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