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总之,她除了容貌,并无一处比大堂姐强!
但是郑世修看中并非容貌,而是大堂姐才华气度。
可是如今,今天大堂姐所作所为,彻底推翻了她看法!
记忆中美丽娇俏,惹人喜欢,心地善良大堂姐寇妍,不过那些下人告诉她,不过是郑世修口中描述,不过是她自卑寄人篱下时,因为大堂姐施舍自己几句好话,所以被自己勾画出来。
她本来还想跟着大堂姐学个一星半点呢,现看来,根本没有必要,是记忆欺骗了她。并非她不如大堂姐,是那个人瞎了眼睛罢了!
郑世修啊郑世修,你心心念念喜欢人也不过如此!
寇彤轻声嗤笑,都过去了!大堂姐也好,郑世修也罢,寇彤心结,对曾经念念不忘,到今天才算是真正过去了。
寇彤送寇娟回了她院子,才怀着轻松心情回了蝉院。
她回到蝉院时候,发现母亲还没有回来!看看天色虽然还早,但是太阳却十分毒辣,便撑着一把伞,来到紫院等待母亲。
她坐明堂松木南官帽椅上,手里握着绣着金鱼满贯团扇,有一下没一下扇着。
绣着龟鹤延年帘栊一闪,苏氏低着头从里面走了出来。
寇彤连忙站起来,迎上去,看着苏氏面色苍白,有些担心地问道:“怎么了,母亲?”
苏氏抬头看了看寇彤,十分不自然,掩饰般地说道:“我没事,你不要大惊小怪!”
寇彤看了看那绣着龟鹤延年帘栊,目光由晦涩不明渐渐变得明朗。既来之,则安之,她什么都不怕。
她扶着苏氏,一边往外走一边说道:“今天外面热,我撑了伞过来,咱们回去吧!”
母女两个刚刚回到回到蝉院,便有两个小丫鬟抬着一个木桶跟了过来了。
太阳很毒辣,她们原本细腻白皙脸,被太阳晒得红通通,被汗水打湿鬓角紧紧地贴脸颊上,有些狼狈。
见到寇彤与苏氏,她们殷勤地向两人行礼:“大太太,大小姐!”
寇家六房只有一个儿子,便是寇彤父亲!
昨天她们还称呼苏氏十五太太,今天就变成了大太太。
“这么热天,你们怎么过来了,晒坏了怎生是好?”苏氏十分好心地说道。
“我们皮糙肉厚,比不得太太小姐金贵,晒晒太阳也不值当什么!”一个小丫鬟伶俐地说道:“老夫人让我们送了冰过来给太太小姐消暑!”
苏氏面色有些难看,寇彤连忙将两个人引进来,让她们将木桶放下:“辛苦两位姐姐了!木桶我晚点送回去!”
“不用送了!”那丫鬟说道:“老夫人说了,从今天起,您这院子里跟其他院子一样,每天早上、晚上各送一桶冰。这一桶算是早上,等晚上送来了,我们再把这个木桶收走!”
“有劳两位姐姐!”寇彤笑着将人送到门外,一人递了一吊钱:“天气热,这钱姐姐用来买糖水喝吧!”
那两个人也不推迟,拿着钱欢天喜地回去了。
屋子里有了冰,立马就变得凉爽了许多。她心思也由冰上转移到刚才事上。
“母亲,你从四伯祖母屋里走出来时候,脸色十分不好,是不是四伯祖母跟你说了什么?”
寇彤用手抓了一把碎冰渣,直感觉沁人凉爽从手上直凉到了心里面。寇彤就舒适地呼了一口气!
苏氏看着寇彤享受样子,话到嘴边又咽了下去。这是大人事情,彤娘吃苦已经够多了,这些事,还是不要让她知道了吧。反正牛不喝水,强按头也无用。只要自己不答应,四房也不能越过自己将彤娘亲事改!
“没什么!你四伯祖母说咱们太见外了,不许咱们自己生火!她说就让咱们把这里当成自己家,千万莫见外!”苏氏笑了笑:“以后咱们饭还是有大厨房送来。”
“嗯!”寇彤点点头,好像很高兴:“那就好,天气热,生火也麻烦!既然四伯祖母坚持,咱们就听她们好了!”
寇彤面上笑语盈盈,心思却转得飞。
看母亲脸色,只怕四伯祖母一定将大姑姑说亲事提了吧,母亲肯定没有答应!跟郑家婚事,是父亲生前定下来,母亲怎么会为了攀附安平侯家富贵,就枉顾父亲遗愿?
前世,四伯祖母意愿落空,对她们母女很是冷落,四房上上下下皆是对她们母女冷眼以对,那一段时间若不是母亲将身上仅有金银首饰绞成一段一段,偷偷托了袁嬷嬷帮她们换吃,她们母女几乎就要三餐不继。
她也是那个时候,下定决心一定要离开寇家!
可是她并无依仗,她用父亲留下那本《李氏脉经》作为陪嫁,嫁给郑世修,本想着等自己郑家站稳了脚跟就将母亲接出来。
谁知她出嫁不过半年,母亲就过世了!这是寇彤上辈子大痛!今生,这惨剧一定不会重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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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刻,吕老夫人紫院却异常安静。
坐雕刻着万字不到头紫檀木罗汉床上吕老夫人,正面色如常如捻着手中菩提子佛珠。
“母亲!”安平侯夫人寇氏着急地闯了进来:“怎么样了?”
吕老夫人停止捻动手中佛珠,睁开眼睛,看见女儿风风火火提着裙子跑进来,她不知道是该难过还是该兴庆,这么多年过去了,女儿还是这单纯性子,有什么事情都摆放脸上。
“看你急!哪有一点侯府夫人样子!”吕老夫人怜*地说道:“轩哥儿眼看着就要娶媳妇了,你这急急忙忙,哪有一点做婆婆端庄?”
听母亲这样闲适地跟自己话家常,安平侯夫人便觉得吕老夫人一定将事情安排好了,心也就放了下来。她搬了一个内翻马蹄藤面春凳,挨着罗汉床,坐到吕老夫人面前,愉悦地吃了一盏茶。
看着女儿欢愉样子,吕老夫人越发觉得为难!
据她所知,苏氏母女是连夜仓惶离开京城,这些年也如惊弓之鸟一样躲乡下,不敢回乡。范水镇,她们过着家徒四壁、捉襟见肘日子。
只要自己稍稍露一点意思,她们肯定会对自己感激涕零!
可是苏氏进退得体,寇彤落落大方,与自己想象中穷酸模样大相庭径!
可就算是如此,吕老夫人依然觉得胜券握!
寇彤已经十五,她父亲又是罪臣,权贵之家不可能看上她,而地位太过低微门户,苏氏母女肯定瞧不上。
她今天要提,可是安平侯府长子,苏氏焉能不动心!
可是没有想到,寇彤居然与郑家长子有婚约。
她与郑家也有来往,怎么从来未听郑家人提过,她开始还以为是苏氏不愿意说以拿郑家来诓骗她。
可是她很就否定了自己想法。
女儿家名声何其重要,苏氏她*女心切,不可能拿寇彤名声开玩笑!
再说了,苏氏母女离开京城数年,根本不可能知道安平侯长子事情。
如今从天上掉下这样好事,苏氏她没有理由拒绝安平侯府亲事。
这样说来,那苏氏所说寇彤与郑家长子有婚约便十有□是真!
同为南京望族,他们寇家与郑家虽然来往不多,但也算是抬头不见低头见,她与郑夫人也一张桌子上吃过酒,怎么从来就没有听郑家提起过两家是亲家?
这世上背信弃义人多得是!
六房已经没落了,寇俊英现还是罪臣身份呢!
何况那郑家哥儿是南京城出了名美男子,不知道是多少闺秀心中良人。已故郑家老太爷还是南直隶太医院院使,没有了老太爷郑家虽然不如从前,但是据说这郑家哥儿有其祖父之风,小小年纪便跟着父亲学习悬壶之术,当为南京太医院学徒之翘楚。
以郑家现这种情况来看,大可以悔婚另娶,南京城内与郑家匹配闺秀多是,没有必要一定要娶寇彤!
郑家夫人她见过,是个一味专营内宅妇人。
有这样人主持中馈,那郑家不可能娶寇彤了。
但是这世上事情永远都不能说得那么绝对!
吕老夫人想了想,便对着身边打扇子大丫鬟说道:“琉璃,你去跟门房说一下,但凡六房大太太跟大小姐要出门,都不许放出去!必须要请示我之后才行,没有我允许,私自放她们出去,杖责二十!”
作者有话要说:
今天双;第二稍后发上来。今天是中秋啊,妹子们没有一个给慕容留言祝福呀,慕容好可怜;嘤嘤嘤……
50如意算盘(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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吕老夫人多年未曾说过这样责罚下人话了;今天冷不丁地说出来,让安平侯夫人与琉璃都吓了一跳。
“是!”琉璃心一顿;立马放下扇子,步出了房门。
“怎么了;母亲?难道她不愿意?”安平侯夫人说着立马站了起来:“不识抬举!安平侯府亲事她也敢拒?”
说着;就要去找苏氏理论!
“你站住!”吕老夫人唬着脸喝到。
“母亲!”安平侯夫人有些不悦:“她们那种人就是给脸不要脸,你何必跟她们商量,如今她们吃穿用度都是我们寇家,人屋檐下,不得不低头!她要是不愿意,我就是绑也好把她绑到安平侯府!”
“胡说!”吕老夫人看见女儿这么沉不住气,越发动了怒:“你这是做亲,还是结仇?那不是与你有不共戴天之恨仇人;是寇家人,是你嫡亲叔叔唯一孙女!”
“母亲!”安平侯夫人被吕老夫人唬得十分委屈,哽咽道:“当初是你答应我这事情一定能办成。我都已经写信告诉侯爷了,而且婆母说了,亲事一日不定下来,我就一日不能回京城!”
“你就这么听话,任她拿捏?”吕老夫人气得脸铁青,一巴掌拍床上:“我辛辛苦苦养你这么多年,就是让你这样任她搓圆捏扁?你怎么这么无用!但凡你有我半分心机与气度,也不至于到今日……”
“你可是我亲生母亲,如今不帮我反倒还怪我!”安平侯夫人眼泪滚滚而落:“当初这婚事也是你答应,若不是你,我怎么会嫁到那么远京城。如今受了委屈,连个诉苦地方都没有。好不容回了一趟娘家,您还这样说我……”
安平侯夫人越说越委屈。
“好了好了!”吕老夫人心软道:“就是因为我是你母亲,才会这样说你。我这不是怪你,是教你。你遇到事情,但凡肯听我一言半语,我也就阿弥陀佛了!”
“那现怎么办?难道就由着苏氏母女不愿意?”一提到苏氏母女,安平侯夫人就又气冲冲。
“你怎么知道人家不愿意!”
“你刚才不是说……”
“苏氏并没有说不愿意!”吕老夫人看着安平侯夫人红红眼圈,几不可闻地叹了一口气:“只是那寇彤已经有婚约身了!”
“怎么会这样?怎么会这样?”安平侯夫人急团团转:“那怎么办?那现该怎么办?难道我要永远都不回京城了吗?”
她一把抓住吕老夫人胳膊,直抓得吕老夫人手臂生疼:“母亲,你可一定要要帮帮我,你不能不管我呀,母亲!”
想我吕氏一生刚强,怎么就生出这么没用女儿!
吕老夫人眼光从被寇氏抓得生疼手臂上,转到她脸上!
看着女儿焦急脸孔,吕老夫人让自己忽略手臂上传来阵痛,而是有些疲惫地说道:“牡丹,你放心好了,我不帮你谁帮你!”
“那就好!那我就放心了!”安平侯夫人听了松了一口气:“母亲你有什么打算?”
“苏氏跟我说,跟寇彤有婚约,是郑家长子,如今南直隶太医院做院生。这婚约是他父亲郑海与你堂哥寇俊英京城时定下,现已经时隔多年,郑家人从来没有提起过这件事情。据我猜测,这婚约郑家也许不想认了!
寇彤与苏氏离京多年,生死不知,郑家或许以为她们永远都不回来了呢!”
“嗯!”安平侯夫人有些高兴:“对对对!母亲说是,那郑家哥儿说不定已经重与别闺秀定下婚约了呢!”
“你说对!”吕老夫人点点头:“但是,怕就怕这郑家人还等寇彤,虽然可能性不大,但是我们也不能掉以轻心!”
“那怎么办?”安平侯夫人再一次惊慌失措起来。
“所以这几天,我命人将苏氏母女拘院子里,不让她们出去,这样她们就没有机会跟郑家人接触!趁着现,我去打探一下,看看郑家还认不认这门亲,若是郑家人不认了,那一切都好办。”
“那万一郑家人还认这么亲事呢?”
“那我就告诉郑家人,寇彤母女已经死外面了,让他们另择佳偶。这期间,我出面给那郑家哥儿做媒,这事情就没有不行了。待到那时,苏氏母女就算找到郑家也于事无补了!”
安平侯府越听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