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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最后意识里,是无数脚步声,在他的耳旁响起,随后,脚步声永远地消失了。
漫天风雨,子弹横飞,无数中国士兵成一道道钢铁横流,彻底将日军覆盖,站在大地上的,已经全部是中国的战士。
许鸣高兴地看着这一切,不到一个小时,他就取得了全歼的战果,这又是一次教科书般的伏击。
程子远心悦诚服,“师座,您判断得可真准!”
许鸣站在山头上,擦了下脸上的雨水,矜持地道,“作为指挥官,一定要对对手的行动作出明确的判断,日军的迂回和包围已经不是一种战术方式,而是一种思维,就像呼吸和空气一样,他们正面无论顺不顺利,也常常派出一部进行穿插。”
“报告,击毙日军大佐一名,是日军步兵联队联队长高桥要大佐!”一个传令兵跑过来,双手递给许鸣一把军刀。
“哦,”许鸣有点小吃惊,被歼灭的日军只有500多人,只有一个大队的一半兵力,居然有一个联队长,真是意外的收获。
“带我去看看。”
“师座,战场还未彻底打扫,还有危险。”旁边的幕僚劝阻道。
“难道比冲锋的弟兄还危险,带路!”许鸣毫乎,快步走向战场。
看着高桥良死不瞑目的双眼,许鸣用指挥刀得意地拨动着这位大佐的尸体。
“好好给他照张相,然后派2个人把尸体搞回安庆展览。”
“是。”
“饶命啊,我是冤枉的,我是中国人啊……”不远处传来了一声声悲惨的呼喊。
许鸣转头一看,一个尖嘴猴腮的家伙,穿着日军黄色的军装,全身被绑成粽子一样。
“这个家伙是谁?穿着鬼子的军装,怎么中国话说得这么顺溜”许鸣疑惑地问道。
“师座,这是个汉奸,是给鬼子带路的,”旁边一个士兵看了那家伙一眼,轻蔑地道。
牛正义见是个长官,鼻涕和眼泪又汹涌地奔出,“长官,我是冤枉的,我不是汉奸啊,我是被逼的,鬼子抓住了我80岁的老娘…”
许鸣听得直发笑,抽出高桥的军刀,走到牛正义侧面。
旁边的士兵知道他的师长最恨汉奸,日军被捕获,尚且会留下一条性命的机会,汉奸则绝无可能。
一个士兵一脚踹过去,将牛正义踹成z字型,一个士兵用手揪着他的头发,留给许鸣一个舒服的斩杀姿势。
牛正义真正地被吓尿了,一股分泌物从下身流出,不过做汉奸的往往头脑聪明,牛正义赶快换种喊法,“长官,我要戴罪立功!我要戴罪立功啊!鬼子的情况我全知道,我全知道啊!给我一个戴罪立功的机会…”
喊声清脆,明亮。
“哦,你一个小汉奸知道鬼子的内幕?”许鸣将指挥刀放下。
“是啊,长官,我全知道,鬼子的头目波田太君,哦不,波田老家伙对我非常的相信啊,鬼子的情况我全知道,我全知道啊。”
“鬼子对641团投入了多少部队,恩,就是那个方向?”许鸣用手指了指赵忍和秦烈平部队的方位,威严地发问。
“长官,2个大队多,大约2000多人。”
“你怎么知道的?”
“长官,我留意的,我身在日营心在汉,就等着找机会报效祖国啊!”
“别废话,”许鸣把眼一瞪。
“是是,鬼子的部队每个钟头大约下1000人,东面还有一个登陆场,人下的速度应该比这要少,因为船少…”牛正义像竹筒倒豆子一样,把日军的情况说了个遍。
牛正义当然不知道日军的作战计划,但这个汉奸头脑确实聪明,把日军的情况看了遍,波田重一做梦也想不到,高桥部队会被伏击,牛正义会被俘获,这在他的作战生涯中从没有出现这样的情况,此刻,日军的情况已经完全赤*裸在中**队面前。
许鸣听完后,明白了“鱼宴行动”原先的失误,许鸣在原先的预估中,对日军的战力估计不足,但对日军的登陆速度估计过快。他认为日军的船只足够,上万人马会在3…4个小时登陆完毕,但从牛正义的供述来看,日军的登陆受风雨的影响太大,一个小时只有1000多人。
综合了下641团传来的状况,许鸣决心先击溃日军先头部队,他命令1个营切断日军后路,自己率领师主力,向永井大队和武满大队的侧后包抄。
在许鸣围歼高桥部队的同时,山炮营和工兵营也在姚家岭的正面投入了战斗,炮兵的到来,大大改变了战局,赵忍和秦烈平所部在山炮的掩护下,迅速发起猛攻,工兵也和步兵进行紧密协同。
武满付之胳膊吊在胸口,刚才一发炮弹打来,他中了“大彩”。
“永井君,向旅团主力方向转进吧,“武满对着永井志津焦急地说道。
永井志津灰暗地点了点头,表示同意,炮兵的出现,已经表明对手早有防备,中**队的主力应该赶到了。
但现在已经逃不掉了,一个传令兵快步跑来,“报告,侧后发现支那军!”
“什么!”永井和武满均大惊,正面承受巨大压力,侧后再被包抄合围,这是覆灭的前奏!敌人恐怕不是早有防备,而是早有准备,甚至准确预测了己方的行动。
两人草草商量后,永井志津率领1个中队且战且退,进行断后,武满则亲自率领部队进行突击,希望能杀开一条血路。但已经来不及了,中**队已经全面完成合围。
天蒙蒙亮,雨似乎小了些,但仍然灰蒙蒙的一片,风停了下来,显示出黎明的宁静。
在安庆的东面,从姚家岭到断山,数不清的穿着灰色军装的中国士兵,向残存的日军部队发起冲锋。
赵忍亲自率领特务排和一连士兵,组织进攻,其余的部队也死死揪住日军的断后部队不放。
“手*榴弹掩护”,一个伍长发布了命令,
一个**士兵,旋开m24手*榴弹的后盖,咬开拉绳,停顿两秒后,奋力向前掷出,紧跟着那个伍长的老兵靠着掩护,冲上日军阵地,身后两个士兵从另外方向,不做战术躲避动作,也冲上山坡。
占领阵地后,这个小组没有停下来,也没有清理侧翼,而是乘隙突进,向纵深追去。
在631团发动正面突击的同时,许鸣的师主力,也在日军侧后发动全面进攻,不仅完全将日军的突围阻止,也从各个方向进行突击。上午7点,641团左侧的一个连和643团的右翼会合,中**队的包围圈全部合拢。
首先覆灭的是永井大队,他的部队从凌晨2点与中**队接战开始,就受到很大伤亡,4个步兵中队,每个步兵中队可战之兵已不到20人,机关枪中队也全灭,他将剩余的士兵组成一个中队,但面对成千上万名中国士兵,这个中队像风雨中的樱花,一个个在雨中陨落。
永井志津看了下周围,不到10个士兵,全部带伤,有的士兵,满脸鲜血,雨水不断自将鲜血冲刷,鲜血不断自流出。
“板载”永井亲自带领残存的几个日军发起绝望的冲锋。
“哒哒…”机枪声响起,士兵纷纷倒下,永井志津被中**队的机枪打成两截。
武满大队三面被包围,唯一没有中**队的一面是一片湖泊,一些士兵企图游泳逃走,将枪支扔下,跳入冰冷的水中。
一个士兵全身是血,看见地下竖立着一个刺刀,爬着扑了上去,刺刀的刀尖渐渐地出现在背后。
武满付之看着眼前悲惨的一面,四面八方都是敌人的喊杀声,自己的部队越战越少,已经被切割成无数小块,有的士兵像无头苍蝇一样,四乱奔跑,然后遽然倒下。
他对着东方,跪了下来,解开了衬衣,然后双手反握军刀,破腹自杀。
永井被击毙和武满的自杀表明日军先头部队的全灭,许鸣一不做二不休,将部队分成3个部分,向日军的登陆场扑去。
第八十四章 安庆之战 六()
当许鸣的主力在依次围歼日军高桥、永井和武满部队的时候,日军指挥官波田重一在干嘛?
答曰:什么都没干,他的部队还在不慌不忙,慢吞吞地从大船转向小船,从小船上岸,然后进行整顿。而他波田重一,还装出一副胸有成竹的模样,吟出一首日本古诗:
“安礼扬帆闯逆流茫茫沧海出大州大江水路多艰险唯我飞扬斩敌头。”
旁边的参谋用崇拜的眼光看着他的旅团长,在战事如此激烈的情况下,面对滚滚长江和凶恶的敌人,能有如此胆魄和气度,真是令人心折啊!
古之名将上杉谦信、武田信玄也不过如此嘛!
如果这位老兄知道支队的一个联队长和两个大队长已经嗝屁,不知道作何感想?
很快一个不长眼的通讯兵过来,惊散了波田的诗意。“报告,旅团长阁下,东北侧发现支那军!”
“西北发现支那军!”
“正面发现支那军!”
对手有多少,!是多少,不知道!
高桥部队怎么样了?永井大队呢?武满大队呢?是被敌人包围了,还是转进到某个地方,甚至遭到重创?
对面的支那军不是一个团吗?怎么现在这么多?
波田重一一头雾水,他一直判断当面的敌人数量最多三五千人之众,先头部队被遮断信息和通讯后的几个小时,他也没有太在意,却没意识到,对手全部出动。
隆隆的炮声中,中**队的全面进攻开始了。
“轰隆”,一发炮弹落入日军阵地。
日军的重机枪立刻哑火,一个突击组跃出,在烟雾*弹的掩护下,向日军发起冲锋。
他的左侧三十米处,同样一个四个士兵组成的策应组,在另一边实施牵制,一个士兵匍匐着身体,不断地前进,另外一个士兵,停了下来,瞄准一个日军。
枪响,人倒,然后这个士兵做着战术动作,一步一步逼近日军左侧。
站在天空中的话,就会发现,无数个中国士兵组成的攻击小组,少则二三人,多则七八人,从各个方向,向日军临时设立的阵地发起进攻。
日军以两个登陆点为依托,建立一道长约五公里,纵深约三公里的防线,依靠江面的军舰,顽强进行防守。
波田重一苦苦思索的答案有了眉目,他终于知道先头部队的下落是什么,刚才一个士兵全身是血的跑过来,告诉他,先头部队已经全军覆没。
还不如不知道,好歹有个念想,听到这个消息后,他差点吐血,现在明白了,中**队早有准备,的情报机构,的人都被敌人骗了,中**队的主力根本安庆的北侧,而是全部集结在当面,准备进行决战。
当仗打到这个份上,知道不知道,也就无所谓了,因为,人都知道了;他波田是属于最后一批!
日军的舰炮进行猛烈开火,此次登陆,日军第三舰队出动了超过20艘各式护卫舰艇,各种火炮超过100门,远远强于对手。
但这100门火炮根本不能发挥作用,火炮射击最的是观察,但在雨蒙蒙的天气里,根本看不清对手,不要说炮击几公里之外的敌人,就是1公里之外,也无法实施有效的炮火支援。对手的山炮可以推进到离一线只有500米的距离进行直瞄射击,但军舰总不能开到岸上去吧,双方火炮的发挥居然是中国方面处于优势。
步兵第一联队联队长佐藤要大佐急匆匆走了过来,第一句话就是:“旅团长阁下,转进吧。”
“现在转进,大日本帝国武士的鲜血难道就白流了吗?”波田重一沉着脸,面无表情地说道。
佐藤早就建议选择一个风和日丽的天气实施登陆,现在仗打成这个烂样,他悲愤地道:“将军阁下接受事实吧,支那人早就准备好了,我不知道为什么支那人会准备那么充分,但这是事实。”
“佐藤大佐,我不同意,此战决不是普通一战,关系着我台湾步兵旅团的前途您回到指挥位置,准备实施反击。”波田重一的话语和早晨的江水一样寒冷。
“那好,将军阁下,九段坂见!”佐藤要一躬腰,然后决绝地离开他的旅团长。
波田重一如何不知道现在最佳的应对措施是撤出战斗,整补再战,但他做不到。他的前途已经交待给这场战役,早在他拒绝上级、同僚和下属的一再建议,他就必须保证此次突袭要取得成功,否则,他灰溜溜跑回去,如何再见人。
说到底,面子是非常的啊!
日军的舰炮还是漫无目的的轰击,由于没有和步兵进行过协同演练和有效的通讯保持,只能单独用音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