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目。
英国伦敦的街道上,一个男子被剃光了头发,锁在街道的栏杆上,男子的胸前挂着一个大大的牌子,牌子上写道:“我是懦夫!”
这是一个逃兵役的英国人被处罚,和国内人想象的不同,英美各国在世界大战的时候,对兵役制度的管理是极其严格和极其残酷的,事实上,为了胜利,为了民族的生存,每个国家都想尽了办法。
三天后,老蒋同意了许鸣的意见,不过蒋介石没有让许鸣管这个事情,他希望许鸣主要负责作战事宜,不要在另外事情上分心。
老蒋派了一个人过来,许鸣知道后目瞪口呆。
第359章 视察川军()
“太子爷!”许鸣被雷的里焦外嫩,老蒋派的是谁,派蒋经国来办理这个事情。
这个事情到现在基本上不用许鸣管了,蒋经国虽然年轻(其实比许鸣还大一岁),但社会经历还是很丰富的,而且他还在苏联呆过,掌控这种战时体制比许鸣更合适,事实上这也是老蒋的意图,一方面是推进三战区的兵役制度,并打算逐步在全国完善,另一方面也是让小蒋积累施政经验,好好培养这位接班人。
许鸣也可以集中力量处理三战区军政上的事情,4月5日,他离开上饶,赶赴池州青阳,这里是第23集团军的驻地。
第23集团军是抗战初期组建的,辖唐式遵第21军和郭勋琪第50军,当时集团军司令为刘湘,刘湘病死后,唐式遵升任集团军总司令,在广德的战役中,饶国华师长曾壮烈战死,是川军第一个牺牲的高级将领。
如果不是许鸣这个大蝴蝶扇动,日军应该已经发动了青贵战役,对青阳、贵池一线的第23集团军实施扫荡作战,不过现在的日军龟缩于铜陵、宣城以北地区,在**刚刚结束的冬季攻势中,第23集团军还派出一部攻入铜陵地区。
从上饶到青阳,许鸣走的是贵溪、景德镇、祁门这条古道,进入祁门境内后,这里已经是第23集团军的辖区。
路上经过一些村庄和集镇,许鸣惊奇地发现这里丝毫没有受战火影响,根据当地民众的介绍,10年前这里什么样,现在还什么样,男人种田打鱼,女人织布家务,似乎这里是一个陶渊明笔下的世外桃源。
顾祝同派了邹文华一同来,邹文华高兴地道:“许副司令,我看唐总司令守土有方啊!”
许鸣心里却在摇头,已经离前线不远,这里却丝毫没有准备作战的迹象,民众也没发动起来,如果这里是中g的辖区,许鸣相信这里一定充满警戒,还会有人对许鸣等人的身份进行核查,甚至各个路段、村庄都被军事分管起来。
“我们革命军人,最高的目的就是守护父老乡亲。”许鸣没有反驳,淡淡地答复道。
离青阳越来越近,许鸣终于见到了一些哨卡,这些哨卡不是警戒的,是收钱的,这也是很多地方部队创收的一种方法,虽然他们额定的军饷不高,但路子很多,像设卡加捐、倒运物资,你中央不发钱,别人自有妙计。
这些事情许鸣已经见怪不怪了,国民政府虽然统一全国,但只是名义上的,在这些偏远的地方,中央的统治十分薄弱,政府也收不到几个税,唐式遵在这赚点钱也就算了,毕竟是为国流过血的部队。
因为安全考虑,许鸣来之前事先并未通知第23集团军,直至到了平湖,总司令唐式遵才接到消息,赶快到陵阳迎接。
唐式遵身材不高,说话慢声细气,见到许鸣行了个军礼道:“副司令,来之前也不通知一声,我已经在司令部里布下了水酒,请副司令赏光。”
对这些资格极老的川系将领,许鸣在礼节上也不怠慢,他举手回了一礼,“有劳唐总司令了!”
平湖到青阳有将近20里,唐式遵对许鸣的到来还是十分重视的,两人骑着马并辔而行,唐式遵对许鸣要加强征兵管理很是赞同。
“许副司令,咱们这些部队缺兵缺的多呐,咱们一个师,标额一万一千人,可现在每个师只有六七千人,还不如鬼子一个旅团人多…”
“有六七千人,恐怕只有四五千吧!”许鸣心里暗暗腹诽,他早就有了情报,他不过他没有点破,笑着道:“川军到此抗战十分不易啊,水土不服,还远离家乡,中华民族的抗战,没有数十万川军将士的流血牺牲,是不能达到现在这种良好的局面的,唐总司令,安徽地区战局,还望您继续维持。”
“哪里哪里!这和副司令你在广西差远了,板垣征四郎不是说三个月要把咱们中国灭了,结果被您先把他灭了。”
“这是白主任和委员长指挥有方,另外,说三个月灭亡中国的是杉杉元,板垣征四郎说的是‘把中国打到服为止’”。
唐式遵搞错了,他也不以为意,继续道:“反正都差不多,这次是板垣征四郎,下次就临到那个杉杉元了,下次你把他灭了,呃,下次你把杉杉元活捉了,问问他,三个月时间到了,怎么还没灭掉咱们呀。”
“这要让唐总司令亲自审问,问他三个月时间不够,换成三十个怎么样…”
两人一路说笑,路上没有了岗哨,不久到了青阳,在一个占地很大的院子里,门口的卫兵持枪敬礼,许鸣等人将马匹交给他人,自己带着邹文华还有司令部的一些人员走进大院子,这里就是第23集团军的司令部。
饭桌上觥筹交错,众人高谈阔论,本来第23集团军众将见许鸣年纪轻轻就是一代名将,怕他看不起川中将领,但许鸣谈话间谦虚有礼,说到广德之战、枞阳之战等第23集团军参与的一些列战斗,许鸣充分给予了认可。
和上饶许鸣喝醉不同,他这次是以水带酒,好在许鸣的级别最高,别人也不好再劝。
许鸣在饭桌上是一直充满笑容的,但这没有瞒过同行的邹文华,邹文华是陆大六期毕业,长期担任三战区的参谋长,察言观色的能力是很强的,他道:“副司令,您对唐司令这里似乎不满意?”
许鸣点点头,他不打算瞒战区的参谋长,“邹参谋长,青阳作为集团军司令部的驻地,警备松弛,直到司令部几十米的地方才有哨卡,也没有任何严密的防御工事,我刚才抽空看了下,一个士兵的刺刀生了锈,这说明什么?说明部队拙于训练,战备不勤。”
许鸣又说了一个他观测到的细节,“刚才我看到一个士兵的帽子上有灰,还是积攒着的陈灰,显然这个帽子长久没有洗刷。”许鸣对部队内务有自己的看法,继续道:“当年甲午中日战争,东乡平八郎看见‘镇远’铁甲舰上的主炮炮筒有灰,从而认定清军已经腐朽,一个士兵的衣帽仪容,乃至行为举止,均能反应一个部队的军心和训练。”
许鸣这次是来考察的,唐式遵准备了一些部队的训练和演习让许鸣观看,不过许鸣婉拒,“唐总司令,部队的训练就不用看了,第23集团军我是相信的,我想看看新兵训练的情况。”
派蒋经国负责兵役显然有了效果,小蒋尚未到任,徽州的师管区就给第23集团军补充了3000多兵员。
“这…”,唐式遵显得有些犹豫。
邹文华知道许鸣的心思,笑嘻嘻地道:“唐总司令,许副司令长官的练兵那可是天下一绝,比当年的玉帅还要强,第26军、第5军都是许副司令长官一手拉扯上来的,您的新兵不如让许副司令指点一下,也好学习学习。”
上级来观摩部队的训练,是可以预先准备的,可以抽调精锐来应付,但新兵就瞒不过人了,总不能让老兵冒充新兵吧,像许鸣的名将那还不是一眼看穿。
“那…好吧”唐式遵也不拒绝了,再说也没理由拒绝。
在青阳北郊的一个操场上,大约有一个营的新兵,500多人,正在进行步列训练,可以看出这群壮丁以前丝毫没有经过训练,已经5天时间了,士兵们列队还列得很不齐整。
许鸣突然看到远处的大树几个吊着的人,“唐总司令,那是?”许鸣指了指那颗大树。
新兵的营长回答:“报告长官,是逃兵,刚来他们就想逃,咱们把他们都枪毙了,挂在那里示众。”
许鸣没有言语,他在第26军和第5军从来没有逃兵现象,一方面是这两支部队待遇非常好,士兵很满意,另一方面许鸣的部队里面一直有一种良好的部队文化,士兵都把部队当成家,让他们逃士兵也不会逃。
继续看下去,教官喊“向左…向右”,这些新兵全乱了套,有的转错了方向,有的转了一个整圈,还有的转晕了,一下转倒在地上。
不过没有人敢笑话,教官已经拿着棍子,开始体罚犯了错误的士兵。
**执行体罚是很普遍的现象,许鸣在以前也体罚过,但许鸣的体罚是以教育和警示为主,手段相对温和。
小错误是跑圈或者俯卧撑之内,稍大一点的错误用军棍处罚,但击打的地方是士兵的臀部,用的基本是细细的竹棍,打的有点疼,但绝不会打伤人。
要是犯了大错误,可以禁闭,禁闭不仅仅是体罚了,更是一种精神上的惩罚,但这个全世界的军队都在运用,不会有人说这种处罚不该。
眼前的教官,拿着的不是竹棍,而是鞭子,对准士兵的全身就是一顿暴打,甚至打在脸上,有的士兵被打倒在地上。
看到有的士兵在哭喊,许鸣终于忍不住了,“这样训练,能训练出服从、忍耐和纪律,但是能训练出亲爱、团结和精诚吗?”
唐式遵脸一红,大声地命令道,“停下,都给老子停下…”
第360章 川军的问题()
制止了这一次的对士兵的严酷行为,但不可能制止下一次,因为这些教官以前就是这样接受棍棒教育的,士兵对这些军官来说不过是执行任务的工具,甚至是一种消耗品,在他们看来,对这些士兵仁慈,反而是懦弱,不能有效的控制部队。
这种野蛮的手段确实能让士兵起到服从的作用,但许鸣却知道,这种方式训练出来的部队是没有韧性的,一旦战争进入艰苦的局面下,这种部队往往先一步崩溃。
“新兵要训练打靶吗?”许鸣想看看教官们的训练水平,同时看看新兵的表现。
新兵营的营长刚刚被唐式遵骂了一顿,脸色有点白,哆哆嗦嗦地道:“副司令,打算过几天让新兵打枪。”
“现打几枪让我们看看吧。”
营长吩咐下去,不久新兵被拉到靶场上,准备进行实弹射击训练。
四周已经架好了机关枪,一个个新兵面带惊恐地被赶进靶场,教导队给新兵发枪,有几个教官在台子上讲解射击的要领,许鸣远远站在最外面,听着这个教官简单地将怎样上子弹,怎样瞄准,怎样射击。
细节一个没有,或许这些教官也不知道细节。
士兵们领到子弹和后,开始射击训练,靶场上不断响起枪声,正如许鸣所料,这些新兵射击毫无准头,子弹在靶场乱飞,有的脱靶脱得离谱。
“小心!”唐式遵、邹文华大叫起来。
许鸣只感觉到脑门一股热风扑来,“完了。”许鸣一种说不出的感觉,自己没有死在战场上,却被新兵乱放的流弹打死。
幸运的是,这发子弹将许鸣的帽子打飞,头上还一股焦味,一缕头发和头皮受了些伤。
两个教官立刻将这个犯事的新兵拎了出来,就要往外面带,这个新兵应该是要没命了。
“算了吧,让他回家吧。”许鸣摆了摆手。
唐式遵本来吓得要死,许鸣要是死在这里,他不要说这个集团军司令到头了,恐怕想回老家吃大米也不可能了,老蒋一定会活剥了他。
见许鸣居然放过那个差点把他干掉的新兵,唐式遵和第50军军长郭勋琪对望了一眼,眼中均有浓浓的疑问,“这么一个心慈手软的将军,是怎么能带出两支天下闻名的雄军的?”
他们这些老派的将领不知道,治军不仅仅靠严格就能成事的,有的时候,更要耐心、包容和细心的教导。
虚惊一场后,许鸣没有停止视察的脚步,他接着看第21军147师的炮兵射击练习,整个21军就这一个师有6门仿日式四一年式75毫米山炮。
这当然不是新兵能操作的了,在言谈举止中,唐式遵对第21军唯一的炮兵营十分看重,许鸣带了些期待。
炮兵的射击练习比步兵要复杂,观测员测量完各种数据后,军官标注射击诸元,然后大声命令炮手开炮。
可又出了漏子,军官刚刚把射向射角调好,还没等发令开炮,“轰”的一声,炮就开了火。
“怎么回事!”唐式遵怒了。
“报告唐总司令,大炮…大炮走火了!”
“%*#@的”唐式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