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羰倜胖嘏冢投霭敫鍪ν沤咏蛎娜站丫耆龊昧斯セ髯急浮�
炮火刚开始延伸,“板载!板载!板载!”就震天的响起,日军像波浪一样,端着明晃晃的刺刀,像国军阵地涌来。
妙智位于九江南侧,距长江约10公里,西侧是赛湖,是九江城的最后一道防线,一旦被日军攻克,九江城将无险可守,守卫这条防线的,是中国最精锐的部队第26军胡琏第108师。
白天打成了黑夜,黑夜打成了白天,师长胡琏穿着一身普通的作战服,腰间束着小皮带,一边挂着水壶,一边挎着一支脚蹬在战壕的外侧,两手拿着蔡司高倍望远镜,眼睛一动不动地看着前方。
根据火力推测敌人兵力是任何一个中高级指挥官的基本能力,胡琏放下望远镜,转头道:“当面大约一个联队的兵力。”
紧跟在后面的620团团长杨伯涛也用望远镜看了下前面,点头道:“不到500米的小山头,用1个联队,看来鬼子花大价钱了。”
胡琏摇摇头,反驳道:“杨团长,这不是普通的山头,南山是620团和621团的结合部,一定要确保,不管鬼子如何进攻,你都要给我守住!我告诉你荡波,你是我从黄军长那里要过来的,可不能给我丢脸。”
杨伯涛出自于18军,1935年进入陆军大学第11期,今年7月从陆大毕业后,被老上司胡琏要了过来,听了这话,拍着胸脯道:“请师座您放心,我杨伯涛绝不会给您丢脸,619团能做到的,我620团也一定能做到!”
卫兵在后面远远的跟着,走到角落处,胡琏悄悄递给杨伯涛一张支票,杨伯涛一看,是张3000元的现金支票。
杨伯涛大为感动,“师座,我…”
胡琏轻轻的道:“26军和咱们的18军差不多,吃不到空饷,也捞不到什么外快,你刚刚到部队,手头紧,伯母身体不好,这些就当我孝敬她老人家的。”
杨伯涛眼含热泪,哽咽地道:“师座,别的话我也不说了,只要我杨伯涛在一天,鬼子就休想占领南山。
胡琏满意地笑了笑,拍了拍杨伯涛的头,“荡波,你办事我是放心的,但要小心自己,我不想108师损失第二个团长了。”
******
“上弹带!”班长嘶着嗓子吼道。
五百发的帆布弹链立刻被接上,不到10秒,二四式重机的火舌又一次喷舞过来,像死神的镰刀,无情地收割一片片日军的生命。
进攻旁边山头火力点的日军被迫再次停了下来,阵地前的日军尸体像湘江旁边晒着的鱼干,一堆一堆地躺在谷地面前。
冷凝管出现了问题,掩体内部充满了蒸汽,班长热得一头汗,他把帽子扔掉,轻蔑地骂道:“妈的,小鬼子,不怕死的就来!”
突然一声巨响,班长只感觉脚下一震,一声巨响随即响起,班长顾不得查看掩体伤损情况,拿起电话机大声地道:“二排三班遭遇敌人平射炮轰击,请速支援,请赶快支援…”
步兵第三联队第三大队大队长长野荣二看到那个掩体已经崩塌,大喜,一声令下,刚刚被这个火力点阻住的日军中队立刻又像野猪般嚎叫起来,猫着腰,做着之字形的战术动作,向国军的山头冲去。
长野怕冲击力量不足,做了个手势,传令兵见后,立刻跑去,不一会,另外一个中队跟随着前面的部队,呈波浪形的攻击队形。
“哒哒哒…”,突然,又一条死亡火舌飞舞起来,就在那个被摧毁不远处的一个土包,伸出了2挺重机枪,子弹像泼水一样,洒向侧翼冲锋的日军。
被侧击的2个中队像被一群野猪糟蹋过的庄稼一样,也没有人冲锋了,全部东倒西歪地趴在地下。
日军的惨叫顺着风传来,其中有一个是长野非常熟悉的,是他的中队长,就在国军暗火力点突袭的同时,中国军队的迫击炮部队也开始轰炸起来,一发发炮弹准确地落入卧倒的日军人群中,带起一蓬蓬血雨肉泥。
长野眼都红了,揪着旁边通讯队长的胸口,狂喷道:“让山炮部队,全力射击!全力射击!一定要将支那的火力点…”
话还没完,长野荣二惊恐地看到远方一片白光闪来,长野张大了嘴巴,就像飞来的是天照大神一样。
雷鸣般响声和天崩一样的震动传来,这是中国军队的重炮部队再开火,日军把山炮部队放在最前线,用来摧毁国军的重机枪掩体确实有效,但也意味着这在国军精确的观测范围内,日军的两门山炮立刻被摧毁,天空中飞起了一片火炮零件和日军炮兵的残肢。
一声惨叫特别的悠长,是山炮中队的中队长传来的,他的一个大腿已经随着炮件在空中飞舞,这位老兄抱着唯一的一条大腿在为之伴曲。
真是太打击士气了,长野刚准备收兵,远方一个通讯兵猫着腰跑来。
“大队长阁下,宫崎联队长要求必须在下午三点前攻占6253高地!”
“八格!”长野骂道,不知道他是骂当面的中国人,还是骂不近人情的联队长宫崎富雄,可作为一个日军军官,这种命令是没有商量余地的。
烟雾弹投了出去,一个头上缠着白布的鬼子抱着一个炸药包冲了过去。
一声枪响,而不是一声爆破声,烟雾慢慢散去,那个抱着炸药包的鬼子倒在路上。
长野不知道敌人是怎么在烟雾弹里将他的士兵射杀的,只知道这是事实,他又做了个手势,又一个敢死队员冲了过去。
长野这回看清了,敌人重机枪掩体的左侧有一个隐藏的狙击点,或许不止一个,日军只要通过那里,敌人的狙击手就会进行近距离射击,烟雾弹效果再好,在这种五十米以内的范围内,射击效果也是相当准确的。
日军的掷弹筒立刻开始对国军狙击手可能的地点轰击起来,一轮残酷的血战再次上演…
马回岭的日军临时指挥部,正在传来一声声争论,从双方的衣着来看,是两个日军高级将领。
本间雅晴脸上通红,双手杵在桌子上,对着面前的人说道:“宫本参谋长,不能再这样下去了,早上进攻的一个大队,晚上收回来,不到100个人了,还不到一个中队的数量,这种战损皇军根本承担不起!”
“把辎重部队送进去!”参谋长宫本贞一的话就像北海道的寒风一样,冷得让人彻骨。
“辎重这样下去,几天也消耗光了!”
宫本贞一一拍桌子,“那就把后方所有的人员送进去,我不需要原因,只需要结果!”
本间雅晴听完这种不负责任的话,气得浑身发抖,指着宫本的鼻子道:“你…你,按这种战法,5天之后,第27师团的战力将全部损耗完毕,那么我们只能像松浦的106师团一样,回湖口休整。”
宫本贞一的脸上依然没有一丝表情,冷冷地道:“不会像106师团一样的,岗村司令官已经下达了命令,马当、彭泽和湖口以及所有后方的人员,除了最少规模的留守兵力外,全部在近期到达九江前线!”
本间看了一眼岗村宁次,这位司令官就像两人不存在一样,拿着放大镜看着军用地图,他长叹一声,扭头走出指挥室。
冈村宁次看本间雅晴出去后,也长长地叹了一口气。
第175章 烽火南浔(60)()
冈村宁次让他的参谋长把本间雅晴唬走,心里也是感到什么无奈,冈村宁次是一个非典型的日军将军,不到万不得已,他是不会强令下属去实行这种肉弹特攻的,他欣赏的是善于谋略像上杉谦信之类的智将,而不是乃木希典这样的“军神”,但现在遇到这种旅顺口这种攻坚战,他也只好逼着手下去成神了。
不过旅顺口有个203高地,日军占领了这个天王山,才最终取得了胜利,那么,九江的203高地在哪?
冈村宁次将目光看向了妙智镇前方3公里处的一个山头,地图上标示叫1777高地,中文名叫南山,这个小山海拔高度177。7米,相比较庐山1500米的海拔来说,并不算高,但这个地方却俯瞰着左侧德安通向妙智镇的公路,战略地位可想而知。
情报参谋池谷半二郎将这个高地的情况做了介绍,“司令官阁下,1777高地在支那叫南山,据说是支那大诗人陶渊明曾在此修行。”
池谷这么一说,心情不佳的冈村宁次居然难得地笑了起来,“苏轼的石钟山、陶渊明的南山,还有李白的庐山和朱熹的白鹿书院,九江附近的名胜可真多,可惜我们到这里不是来游玩的,征战之中我不爱山水,池谷参谋,请继续吧。”
“哈伊”池谷半二郎答应了一声,“南山主体像螺蛳形状,高约178米,东西长1500米,南北宽约600米,左侧是德安到九江的公路,正面原来是一条小河,支那人引入赛湖之水将其扩大,现在那里已经泛滥,预计将会给我军的进攻造成较大阻碍;右侧是一片水田,支那人同样在此引入湖水。1777高地是支那人的主阵地,左右两侧和正前方均建有相当坚固的防御工事,9月中旬航空部队侦察的时候,曾见过支那人在此开始建造工事。”
冈村宁次大吃一惊,敌人9月中旬就开始建设,现在已经10月下旬,岂不是对手已经建了一个多月!以支那26军建筑工事的水准,哪怕只用一个工兵中队,也会极其难攻。
岗村预想的一点没错,中国军队的一个工兵营已经在那里忙乎了一个半月,还有上千名辎重兵和补充兵帮忙,这里早已成为一个代表着中国最高水平的完整的防御体系,敌之要点及我之要点,冈村宁次想了半天琢磨到的,许鸣一个半月前就意识到南山的重要性。
只是在此刻十里铺的地下指挥室,我们的主人公心里也不好受,虽然将日军的进攻全部击退,但108师的伤亡也非常严重,620团和621团的补充兵已经全部用完,胡琏准备将619团的士兵分散到其余2个团当中,以维持战力。
远处的炮声和火光还是持续不息,已经是半夜,但日军仍然在继续进攻,从前方阵地的战报来看,日军在阵地前的尸体至少超过1000具,这还不包括被抬回去的死尸。
受伤的可能倍之,就这样敌人还不稍停下,看来,鬼子是实实在在拼命了。
指挥部里面已经没有多少高级军官,胡琏一直在第一线,张少舫跑到最后面的野战医院去看望伤员,万全策去了江边,接从长江上游来的援兵,据说这次来了一个连,数量虽然不多,好歹还能鼓舞士气。
只有谢晋元在他的身旁,此刻的谢师长,穿着一身整洁的国军将服,黄灿灿的领章,鲜红的胸章,与旁边穿着邋遢作战服的许鸣形成鲜明对比。
“千里,我们什么时候可以出击?你不会是想让我的107师保存实力吧,我看胡师长的部队已经快撑不住了!”
许鸣白了他一眼,“胡伯玉都不叫,你叫什么!”
谢晋元自己给自己点了一根烟,重重地吸了一口,抱怨道“咳,总座,胡伯玉他是见了棺材也不落泪,到了长江心亦不死,死不叫苦的,新18师也在九江城作战,就我的部队在十里铺不干事,弟兄们整天躺在阴暗的地下掩体里,看着友军在厮杀,现在我都不好意思和胡琏他们见面。”
“中民,我的三个师当然是部分不分彼此的,装备和编制都一样,但107是老底子,要稍微强些。我把你的部队留到最后,是关键时候用的,你也甭着急,一旦我看到机会,就会用上,那个时候就是敌我决战的最终时刻。”许鸣也给自己点上一根烟,“所以我才让其他的部队在前面撑着。未来一段时间内,108师会从新编18师那里抽调部队,26军的军直属部队也会补充进去,你的部队依然不动。”
谢晋元叹了口气,“总座,我也知道,怕胡师长有意见。”
谢晋元的脸上露出坚毅和不屈的色彩,无论是在当年的四行仓库,还是在芜湖、明光、安庆或者九江,他从来没有怯战,许鸣看着坚决请战的谢晋元,感到非常幸运。他的部下,无论是胡琏和谢晋元,还是张少舫和万全策,或者赵忍陈会之他们,这些人性格和风格有不同,彼此之间有竞争,但更多的是相互帮助和合作,这种兄弟般的关系,是26军最宝贵的财富。
这也是他发电给军委会能守一个月的重要依据,计谋和指挥官只是战斗的一部分,军队的凝聚力才是最为重要的。
许鸣笑了笑,安慰道,“放心吧,中民性格高傲,他不会介意的。”
许鸣口中的胡琏,已经没有空介意什么了,在南山后面的一个寺庙,被辟为108师临时的指挥部,胡琏守在电话机旁边,等待着前方的战报。
“叮铃铃…”,接线员赶�